我独自漫步在繁华市中心,观察整个世界,目之所及,是鳞次栉比的高楼,
楼体上的霓虹灯牌早早便亮了起来,红的、蓝的、粉的、金的,各色光芒交织闪烁,
像揉碎了的星河洒在城市的肌理上;街边的商铺门口,
LED 招牌不断滚动着促销标语和品牌名称,字体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与橱窗里的灯光交相辉映,勾勒出都市独有的热闹轮廓。人行道上,人流如织,
行色匆匆的人们步履不停,我停在市中心的街头,看着闪烁的霓虹灯,LED招牌,
穿梭的人流,飞速行驶的车辆,寻找着合我胃口的目标。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
有人喜欢着短视频,快速获取需要的知识;有的人追求着快速的感情,只是为了抚平偶尔的,
一时的孤独寂寞;有的人爱上了吃快餐,不再想品味美食,人人都在追求效率,
真正能慢下来的感受生活,寻找和感受美的人似乎不多了。我叹了口气,刚准备放弃,
一个站在桥上的青年男子吸引了我的注意,他戴着眼镜,有点胖,似乎是刚刚下班,
却突然被火红的夕阳和紫色的晚霞吸引,正在对着夕阳发呆。 我走了过去:“您好,
您可以接受我的采访吗?”男子仿佛刚刚发现我似的,被吓了一跳,
我借着桥边初亮的路灯和天边最后的霞光,近距离观察到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
算不上精致,也没有什么突出的轮廓,放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转眼就会被淹没,
不会有人刻意关注,他并不帅,甚至连清秀都算不上,却偏偏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他的脸上带着工作后的疲惫,眼睛里却充满着看到美景的兴奋和喜悦。“可以可以,可以的。
”他惊喜地说道,“您要问什么?”“先问一下怎么称呼你呢?”我笑着问道。
“叫我陈尧就可以了。” 他答道,声音轻轻的,目光又下意识地飘向天边的晚霞,
又很快收了回来,双手背到身后,又很快放到身前,来回换了几次姿势,看得出来,
他有些局促不安,我安慰道:“不用紧张,一个小问题,你记忆中最记忆深刻的时刻是什么?
”听到问题,他似乎陷入了回忆,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慢慢地开始了他的讲述。
“你相信圣诞老人吗,就是每个圣诞节都会给小孩子送礼物的那个,红衣服,白胡子,
坐着驯鹿拉的雪橇,从烟囱里钻进来送礼物的那个。”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带着一丝试探,
目光落在我脸上,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到答案。“相信你和其他人一样,
小时候都特别相信圣诞老人,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个可爱的老人,
会在圣诞节的夜晚,偷偷给听话的孩子送礼物,可是长大一点,就慢慢明白了,
哪有什么圣诞老人,那些礼物,都是父母偷偷准备的,趁我们睡着的时候放在床头,
所谓的圣诞老人,不过是大人们编织的美丽童话。” 他说着,轻轻笑了笑,
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当年的我也是一样的,从幼儿园到小学,年年都信,
年年都盼着圣诞节的夜晚,可是,随着年龄增大,同学们都会说,没有圣诞老人,
圣诞老人是假的,以此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我后来也这么认为,直到十一岁,
那是我最后一次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不不不,不是父母假装的,是真的。
你继续听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那是一个圣诞节的晚上,那时候还没有抵制洋节,
大街上张灯结彩,每家店都有扮成圣诞老人的人来招揽生意。
我和父母一起吃了圣诞节的晚饭,一路上,我和父母一直在讨论圣诞老人是否存在,
我的父母一直说他们以往的圣诞节并没有给我送过礼物,可是我每个圣诞节都能收到礼物,
当时听了同学的说法,我相信,那是父母送的。他们否认,那我就自己看看,我要抓个现行。
当天晚上,我打算假装睡着,等他们来送礼物,我就跳起来吓他们一跳。”他说着,笑了笑,
仿佛在为小时候的幼稚感到好笑。然后他继续讲:“那天晚上,我借口玩了一天太累了,
困得不行,早早地就爬上了床,还特意催着父母也早点休息,其实我根本毫无睡意,
心里满是期待和紧张,一直在盘算着晚上的计划。而且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
我还留了第二层‘保险’,我在心中默默的想过要一个礼物,这个礼物,
我从来没有在父母面前说过一个字,连提都没提过。我想要一个玩具车,
就是那种车头有磁铁,和别的车一碰就会变形的那种,
当时在 39 台卡通频道天天播这个动画片,里面的玩具车我看了就眼馋,做梦都想要,
同学们也都在玩,我在同学家看到过,很是羡慕,就一直藏在心里,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
看看所谓的‘圣诞老人’,到底是不是父母假扮的,我倒要看看,
他们会不会送我这个从未提过的玩具车。 夜晚,我躺在床上装睡,父母也睡了,
我偷偷下床把一杯水放在他们门口,这样他们一开门,就会把水杯碰倒。躺回床上,
我的心情很紧张,我紧紧闭着眼睛,在床上躺着。起初,很寂静,家里没有一点声音,
只有小区外街道上车流穿行的声音,外面在下雪,很大的雪,风也很大,吹着雪拍在窗户上,
有轻微的声响,一切都很安静,似乎家里一切都睡了。”他的脸微微涨红,有些激动。
“没关系,慢慢说。”我说道,我也想知道,在现在,大多数人都信奉科学,
很少有人相信圣诞老人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
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在二十多岁接近三十岁的年纪依然相信这种童话故事。 “突然,
我听到了不寻常的声音。”他继续讲道,“那个声音就好像窗户被人打开,风吹进家里一样,
但是我并没有觉得冷,很奇怪。接着,是更奇特的声音,
就好像马或者鹿或者什么长有蹄子的动物的蹄子踩在我们家客厅的瓷砖上的声音,你知道吗,
就是那种‘踏,踏,踏’的声音,想象一下,圣诞节,你的家里出现了蹄子踏地的声音,
而圣诞老人的座驾正是驯鹿拉的雪橇。”“那确实很令人惊讶。
”我适时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后来呢?还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吗?
你设下的那些所谓的‘保险’起作用了吗?”我也很好奇。“我接下来听到了铃铛的声音,
就是圣诞节歌曲里面的那种铃铛声,并且还在向我房间的方向靠近着,
我那时候精神紧绷到了极点,一动不敢动,直到有人打开了我的房门。他的拿着礼物,
因为我听到了礼物包装纸被揉起来又展开的噼里啪啦的轻微声音,紧接着,
我的胳膊感觉到了毛发的触碰,那是很柔软的毛发,而且并不是头发那种摇摇摆摆的,
而是像棉花那样带一些弹性的,现在看来应该是圣诞老人的白胡子。”他笑了笑,继续讲,
“那个人把礼物放在我床头,就离开了,虽然脚步声很小,但是我还是听到了。
”“那你有睁眼看看吗,或者像你计划的那样跳起来呢?”我好奇地问道“没有。
”他略带遗憾的说道,“那时候我太紧张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还害怕,
如果我睁开了眼睛,圣诞老人认为我是骗人的坏孩子怎么办。于是,我紧紧的闭着眼睛,
直到我又听到了蹄子的声音和铃铛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就冲了出去,我在圣诞节的月光中,
看到了一个很小的侧影,是雪橇的座椅靠背,前面似乎有红色的东西,
那个影子飞快地从我们家客厅的窗户前消失了,只留下被搅乱的风雪。
我来到我父母的房间门口,我放的那杯水并没有被碰倒,我父母的房间关着灯,
我把他们叫了起来,告诉他们我听到的,他们走了出去,我摸了摸他们的被窝,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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