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身价六万的纯血布偶猫,此刻正优雅地舔着爪子,
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透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
它看了一眼自己那位被全校男生奉为女神的主人,又看了一眼面前那根廉价的火腿肠。“呵,
女人。”布偶猫发出了一声只有某人能听懂的叹息。“她出门前为了塞进这条裙子,
吸气吸得差点当场去世,现在饿得想啃桌子,却还在装淑女喝露水。”“给我加根肠,
我告诉你她昨晚睡觉磨牙放屁的视频存在哪个文件夹。
”周围的人只看到那个落魄少年微微一笑,从兜里又掏出一根淀粉肠。下一秒,
全校女神的脸,红得像猴屁股。1顾北辰醒来的时候,感觉胸口压着一块花岗岩。睁开眼,
一张大饼脸正贴在他鼻子上,胡须像钢针一样扎着他的脸。
是“奥特曼”一只体重飙升至十五斤、除了吃就是睡、连抓老鼠都嫌累的橘猫。“醒了?
醒了就赶紧起来给朕弄饭。昨天那个猫粮是人吃的吗?硬得像石头,崩了朕的牙,
你赔得起吗?”一道充满了大叔音、带着浓浓嫌弃的声音钻进了顾北辰的耳朵。
顾北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十平米的出租屋,墙皮脱落得像皮肤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泡面和穷酸混合的味道。没人。“看什么看?傻了?脑子被门夹了?
赶紧的,罐头!没有罐头今天这事儿没完!”那声音又响起了,这次顾北辰看清楚了。
声音是从奥特曼那张三瓣嘴里发出来的,虽然它没张嘴,但那眼神里的鄙视,
和声音里的内容完全同步。顾北辰深吸一口气,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疼。不是做梦。
他顾北辰,前顾氏集团太子爷,现役贫困大学生,负债三百万的“负翁”,疯了?“哟,
这傻子还学会自残了?别打脸啊,你现在全身上下就那张脸还值点钱,
回头去白马会所挂个牌,说不定能给朕换顿和牛吃。”奥特曼翻了个白眼,
那个白眼翻得极其标准,充满了对人类物种的蔑视。顾北辰眯起了眼睛。他伸出手,
一把掐住了奥特曼的后颈皮,把这坨橘色的肥肉提了起来。“你刚才说,让我去哪挂牌?
”顾北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子以前在董事会上裁员时的阴冷。奥特曼四肢乱蹬:“喵!
喵喵喵!放肆!大胆!你个铲屎的想造反吗!”但在顾北辰的耳朵里,
听到的却是:“卧槽!这小子眼神怎么突然这么凶?难道他听懂了?不可能啊,
人类这种低等生物怎么可能理解高贵的喵星语?”顾北辰笑了。
笑得像个刚签完卖身契的黑心资本家。他把奥特曼扔回床上,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
咔嚓咔嚓空剪了两下。“奥特曼,我记得医生说,公猫发腮不好,得绝育。择日不如撞日,
省了去医院的钱,我亲自操刀。”奥特曼全身的毛瞬间炸开,像一个橘色的海胆。“大哥!
爷爷!我错了!别切!切了就没法泡隔壁小花了!我知道你听得懂!别装了!我藏了私房钱!
在猫砂盆底下!有五十块!是我从你裤兜里掏出来的!”顾北辰放下剪刀,走到猫砂盆前,
忍着那股生化武器般的味道,掀开底座。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大钞,静静地躺在那里,
带着一股有味道的忧伤。顾北辰用两根手指夹起钱,对着阳光照了照。“很好。
”他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奥特曼。“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懂?
”奥特曼疯狂点头:“懂!懂!您是皇上,我是太监……呸,我是带刀侍卫!
”顾北辰满意地收起钱。五十块,巨款。够吃两顿食堂了。2中午的大学食堂,
拥挤程度堪比春运现场。顾北辰端着餐盘,
盘子里是两两素一汤:土豆片炒土豆丝、白菜帮子炖粉条,
还有一碗清澈见底、能照出他贫穷面容的紫菜蛋花汤。即便落魄至此,他依然腰背挺直,
吃饭的姿态优雅得像是在米其林三星餐厅切牛排。“哟,这不是顾大少吗?怎么,
今天改吃素了?是为了给家里省钱还债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头顶炸开。
顾北辰连眼皮都没抬。赵阔。一个典型的暴发户二代,以前跟在顾北辰屁股后面喊“辰哥”,
顾家一倒,他跳得最高,恨不得把“小人得志”四个字纹在脑门上。
赵阔今天穿着一身浮夸的范思哲,手里牵着一只壮硕的法国斗牛犬。
那狗长得跟赵阔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一脸横肉,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说话啊顾少,
要不要兄弟请你吃个鸡腿?哎呀,忘了,这食堂不让带宠物,我这狗吃的都是进口和牛,
怕是吃不惯这里的东西。”赵阔笑得很嚣张,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看戏的目光。
顾北辰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他刚想开口怼回去,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热死狗了!这傻逼主人,非给老子穿什么英伦风马甲,
勒得老子蛋疼。还有,他身上那股狐臭味儿能不能收一收?喷了半瓶古龙水都盖不住,
熏得我想吐。”顾北辰的目光落在那只斗牛犬身上。狗子正张着嘴,哈喇子流了一地,
眼神里充满了对命运的控诉。“哎,真想念宿管王阿姨家的那只小泰迪,虽然长得丑,
但屁股是真翘。上次这傻逼主人偷偷去给王阿姨送花,被人家拿扫帚赶出来,
害得我都没来得及跟小泰迪告别。”顾北辰的眼睛亮了。信息量有点大啊。赵阔,富二代,
开跑车,泡夜店,居然……暗恋宿管王阿姨?那位体重两百斤、一声吼能震碎玻璃的王阿姨?
这口味,够重,够野,够朋克。顾北辰站起身,脸上挂起了一抹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走到赵阔面前,伸手拍了拍那只斗牛犬的脑袋。“赵阔,你这狗养得不错,挺通人性的。
”赵阔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纯血统,三万多买的。”顾北辰凑近赵阔,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它刚才告诉我,你很想念宿管王阿姨。还说,
你上次送的花,是从学校花坛里偷摘的,对吧?”赵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他的瞳孔地震,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绿,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王阿姨!我不知道!”顾北辰耸耸肩,指了指狗:“它说的,
不信你问它。哦对了,它还说,你今天穿的内裤是海绵宝宝款的,因为你觉得黄色招财。
”赵阔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周围的人看着两人窃窃私语,又看着赵阔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好奇心都快炸了。“顾北辰!你……你到底想干嘛!”赵阔咬牙切齿,声音都在抖。
顾北辰指了指自己的餐盘。“我这人,最近营养不良,记性就不太好。要是能吃顿好的,
说不定就把什么王阿姨啊、海绵宝宝啊,全忘了。”五分钟后。
顾北辰面前摆满了红烧肉、酱排骨、大鸡腿。赵阔铁青着脸刷完卡,牵着狗落荒而逃。
那只斗牛犬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喊:“哎!那个听得懂话的哥们!
下次记得帮我给小泰迪带个话,就说我心里只有它!”顾北辰咬了一口鸡腿,
油水在嘴里爆开。真香。这金手指,比印钞机还好用。3吃饱喝足,
顾北辰觉得人生又充满了希望。他正准备回宿舍补个觉,
顺便研究一下怎么把“奥特曼”包装成“招财猫”,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快看!
是楚瑶!”“哇,真的是校花!真人比照片还好看!”“她怀里抱的是什么?好漂亮的猫!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女生走了进来。楚瑶。
江大公认的校花,清冷、高贵、不食人间烟火。据说追她的人能从食堂排到法国巴黎。
她怀里抱着一只巨大的布偶猫,毛发蓬松,眼睛像蓝宝石,一看就是行走的人民币。
顾北辰本来不想凑热闹,但那只猫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像是在用广播喇叭喊麦。“饿死爹了!
饿死爹了!这女人是不是有病?非要抱着我来食堂走秀!我要吃罐头!我要吃冻干!
我不要闻这些穷学生的酸臭味!”顾北辰脚步一顿。好家伙,这猫的脾气,比奥特曼还大。
楚瑶走到窗口,点了一份蔬菜沙拉,然后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她优雅地叉起一片菜叶,
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布偶猫趴在桌子上,
继续输出:“装!接着装!明明想吃红烧肉想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昨天晚上躲在被窝里啃辣条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德行。那辣条油都滴被单上了,
今早起来还赖我,说是我拉的!我呸!老子拉屎是那个颜色吗?”周围的男生们看着楚瑶,
眼里满是爱慕。“女神吃饭都这么好看。”“是啊,吃草都像是在品尝仙露。
”顾北辰差点笑出声。这反差,绝了。他眼珠一转,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里成型。
既然要搞钱,光靠敲诈赵阔那种傻子是不行的,得拓展业务。比如……算命?不,
是“宠物心理沟通”他整了整衣领,端着没喝完的紫菜汤,走到了楚瑶对面。“同学,
这里有人吗?”楚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冷,带着一种“凡人勿扰”的疏离。
“有人。”她淡淡地说。“哦,那我坐这儿。”顾北辰指了指旁边的空位,一屁股坐了下来。
楚瑶:……布偶猫:……“这男的谁啊?脸皮比城墙还厚?不过长得倒是挺帅,
比那些歪瓜裂枣强点。哎,帅哥,你手里那根肠看起来不错,给爷尝尝?
”顾北辰从兜里掏出刚才没吃完的半根火腿肠,剥开,递到布偶猫嘴边。“吃吧,
看把孩子饿的。”楚瑶眉头一皱,刚要阻止:“别乱喂,它只吃……”话没说完,
布偶猫已经一口咬住火腿肠,狼吞虎咽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香,完全没有半点贵族猫的矜持。
“呜呜呜!好吃!这才是猫生啊!那些进口猫粮淡出鸟来了!再来一根!快!”楚瑶愣住了。
她家“雪球”平时挑食得要命,几百块一罐的主食罐头都要哄着吃,
怎么对这种五毛钱一根的淀粉肠这么上头?顾北辰看着楚瑶,微微一笑,
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楚同学,你这猫,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总是半夜跑酷,
还喜欢盯着你看?”楚瑶眼神一变:“你怎么知道?
”顾北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懂一点动物心理学。它刚才告诉我,它压力很大。
”“压力大?”楚瑶一脸懵逼,“它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有什么压力?”顾北辰叹了口气,
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布偶猫。“它说,它要替主人背黑锅,心里苦。
比如……昨天晚上床单上的辣条油。”哐当。楚瑶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里。她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玉兰变成了红富士。4空气突然安静。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了真空之外。楚瑶死死地盯着顾北辰,那眼神,像是要杀人灭口。
“你……你胡说什么!”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顾北辰一脸无辜,
摊了摊手:“不是我说的,是雪球说的。它还说,你其实最爱吃螺蛳粉,但怕被人闻到味道,
每次都躲在厕所里吃,还开着排风扇。”布偶猫在旁边补刀:“对!就是这样!那味道,
熏得我以为家里马桶炸了!她还非说是我拉屎没埋好!冤枉啊!”顾北辰忍着笑,
把猫的话“翻译”了一遍。楚瑶的心理防线,崩了。这些事,除了天知地知她知,
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听懂猫说话?她看顾北辰的眼神,
从“杀意”变成了“敬畏”,最后变成了“恐惧”“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顾北辰整理了一下自己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
“我是一个落魄的贵族,也是一个孤独的灵魂摆渡人……哦不,是宠物心声倾听者。楚同学,
你的猫很爱你,但它希望你能真实一点。想吃肉就吃肉,想放……咳咳,
想释放自我就释放自我。别活得那么累。”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意外地戳中了楚瑶的心。
作为校花,她每天都要维持完美的形象,连打个嗝都要躲起来,活得确实像个假人。
她看着顾北辰,眼圈竟然有点红。“大师……那我该怎么办?”顾北辰心里乐开了花,
面上却依旧淡定。“很简单。首先,给雪球买点好吃的,别老让它陪你吃草。
其次……”他拿出手机,亮出二维码。“加个微信。以后雪球有什么心理问题,随时咨询。
收费标准嘛,看在同学的份上,给你打八折。”楚瑶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扫码,添加。
“通过一下,我叫楚瑶。”“顾北辰。”周围的男生看到这一幕,心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送花、送包、送跑车都要不到的微信,这小子靠半根火腿肠和几句神棍话就搞定了?
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顾北辰通过好友,看着对话框里那个可爱的头像,
心里默默给布偶猫点了个赞。“兄弟,谢了。回头请你吃纯肉肠。
”布偶猫舔了舔嘴唇:“别整那些虚的,晚上给我带两个罐头,要金枪鱼味的。还有,
告诉这傻女人,别再给我穿那个蕾丝裙子了,娘炮死了,老子是公的!公的!
”5搞定了校花,顾北辰觉得自己的商业版图可以扩张了。他不满足于只赚点零花钱,
他要搞大事。回到出租屋,他把奥特曼叫了过来。“朕的御膳呢?
”奥特曼一脸不爽地盯着他空空如也的手。“先别急着吃。”顾北辰蹲下身,一脸严肃,
“奥特曼,想不想天天吃和牛?想不想拥有后宫三千?”奥特曼眼睛一亮:“废话!
做梦都想!”“很好。我需要你去办件事。”顾北辰指了指窗外,“去,
把附近的流浪猫流浪狗老大都给我叫来。就说……这里有免费的自助餐,还有按摩服务。
”奥特曼狐疑地看着他:“你小子又憋什么坏屁?别是想把它们骗来做香肠吧?”“滚!
我是那种人吗?我是要成立一个组织。”顾北辰站起身,目光深邃,
望向远方其实是对面楼的晾衣架。“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天眼情报局。
”半小时后。顾北辰的出租屋里,挤满了各种各样的动物。
缺了耳朵的黑猫、瘸了腿的土狗、长得像孙红雷的牛头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野性的味道。
“听说这儿管饭?”黑猫老大冷冷地问,爪子在地板上磨得滋滋响。“管。
”顾北辰大手一挥,把刚买的一大袋散装猫粮和狗粮倒在地上,“随便吃。
”动物们蜂拥而上,场面一度失控。等它们吃饱喝足,顾北辰开始训话。“各位,
吃了我的饭,就是我的人……哦不,我的兽了。我需要你们帮我留意学校和周边的一切八卦。
谁丢了钱包,谁出轨了,谁家藏了私房钱,统统报告给我。”“报酬嘛,按条计算。
一条有价值的情报,换一根火腿肠。大瓜换罐头。”动物们面面相觑,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活儿我熟!我知道三楼那个秃顶老头假发藏哪儿了!”“我知道!
食堂后厨那个胖子每天偷偷往汤里兑水!
”“我看见教导主任昨天晚上在小树林里跟一个女老师……嘿嘿嘿。”顾北辰眼睛一亮。
教导主任?那个号称“灭绝师太”的男版、专抓学生早恋的地中海?“这个情报,
值两个罐头!”顾北辰指着那只爆料的泰迪,“细说,有没有照片……啊不,
有没有具体细节?”泰迪猥琐地笑了:“当然有,我还在他裤腿上撒了泡尿做标记呢。
”顾北辰打了个响指。“很好。天眼情报局,第一次行动,代号——秃鹰折翼。
目标:教导主任。”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这个学校,
马上就要变得热闹起来了。6夜色如墨。顾北辰蹲在学校小树林的灌木丛后面,
腿麻得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开派对。他身边趴着那只负责情报的泰迪,
正兴奋地对着空气做着不可描述的动作。“老实点。”顾北辰按住狗头,“目标出现了没有?
”“来了来了!那股老坛酸菜味儿我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泰迪压低声音,
狗眼里闪烁着八卦的绿光。远处的小径上,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正是教导主任,
王建国。平时威风八面、抓早恋抓得比缉毒还狠的王主任,此刻却像个做贼的,
手里拿着手电筒,弯着腰在草丛里扒拉。
“我的头发……我的命根子……哪儿去了……”王主任带着哭腔的碎碎念顺着晚风飘了过来。
顾北辰差点笑出声。原来白天王主任在巡视校园时,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喜鹊袭击了天灵盖。
那只喜鹊显然是个识货的,
中了王主任头上那顶价值五千块、由真人发丝编织、号称“风吹不动雷打不掉”的高级假发,
当场就给叼走了,准备拿回去装修婚房。王主任当时为了维护师道尊严,
硬是捂着光溜溜的脑门,假装偏头痛,一路狂奔回了办公室。这不,趁着月黑风高,
出来找头发了。“老大,东西在那儿。”一只独眼黑猫从树上跳下来,
嘴里叼着一坨黑乎乎的东西。正是那顶饱经沧桑的假发。
上面还沾着两根鸟毛和一坨新鲜的鸟屎。顾北辰嫌弃地用两根树枝夹起那顶假发。
“这玩意儿现在看起来像个被雷劈过的刺猬。”“喵,那傻鸟嫌这玩意儿扎屁股,
半路给扔了。”黑猫舔了舔爪子,“两个罐头,不谢。”顾北辰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表情,
从灌木丛里走了出去。“谁?!谁在那儿!”王主任吓得手电筒都掉了,双手死死捂住脑门,
那姿势像极了投降的法国兵。“王主任?这么晚了,您还在巡查校园安全?真是我辈楷模啊!
”顾北辰一脸“崇拜”地走过去,手里提着那顶假发。“哎?这是什么?
我刚才看见一只猫叼着这个,看着怪眼熟的,像是……某种高档工艺品?
”王主任的眼睛瞬间直了。他看着顾北辰手里的假发,就像看着失散多年的亲爹。
“这……这是……”王主任结巴了,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承认吧,丢人。不承认吧,
明天就得顶着灯泡去开会。顾北辰微微一笑,非常贴心地递了个台阶。“哦!我想起来了!
这不是学校话剧社丢的道具吗?王主任,您是不是也在找这个?哎呀,
您为了学生的课外活动真是操碎了心。”王主任愣了一下,随即感动得热泪盈眶。懂事!
这学生,太懂事了!他一把抢过假发,胡乱往头上一扣,虽然戴歪了,鸟屎还挂在鬓角,
但安全感瞬间回归。“咳咳,没错,顾同学是吧?我记得你。不错,拾金不昧,爱护公物。
以后在学校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王主任拍了拍顾北辰的肩膀,力道之大,
仿佛在进行一场权力的交接。“谢谢主任。那个……我最近申请贫困补助的事……”“批了!
明天就批!特等助学金!”王主任大手一挥,转身就走,步伐轻快得像是刚做完SPA。
顾北辰看着他的背影,对着草丛里的动物们比了个OK的手势。“兄弟们,收工。今晚加餐,
鸡胸肉!”7有了王主任这把保护伞,顾北辰的日子好过多了。特等助学金虽然还没到账,
但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学校里开始流传一个传说:金融系那个落魄少爷顾北辰,
突然觉醒了“通灵”体质,能跟宠物对话,断人姻缘,测人吉凶,准得离谱。周三下午,
没课。顾北辰在学校后街的奶茶店占了个角落,桌上摆着一块硬纸板,
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七个大字:宠物心理咨询室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专治各种不服,
无效退款,接受火腿肠支付。“顾大师,您给看看,我家这龟怎么最近老撞墙?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捧着一只巴掌大的巴西龟,一脸焦急。顾北辰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龟。
乌龟慢吞吞地伸出脑袋,绿豆眼里满是绝望。“撞墙?我那是想越狱!
这四眼仔天天给我看高数网课!谁家乌龟学微积分啊!我要回归大自然!
我要去下水道找师父!”顾北辰沉默了两秒。“同学,你是不是经常对着它背公式?
”男生一愣:“是啊,我寻思着给它熏陶一下,说不定能养出个神兽。”“它说它想死。
”顾北辰诚恳地说,“它建议你给它换个缸,最好里面放点小鱼小虾,别放《高等数学》了。
”男生半信半疑地走了,留下了二十块钱咨询费。“下一位。”一阵香风袭来。
楚瑶戴着墨镜,鬼鬼祟祟地坐了下来,
怀里依旧抱着那只毒舌布偶猫“雪球”“顾……顾大师。”楚瑶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有点肿的桃花眼。“怎么了?雪球又爆你黑料了?”顾北辰笑着问。“不是。
”楚瑶咬了咬嘴唇,“是……是我最近觉得有人跟踪我。”顾北辰眼神一凛。跟踪校花?
这可是大新闻。他看向雪球。雪球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玩着顾北辰的笔帽。“切,
什么跟踪,就是那个开法拉利的傻叉。天天躲在楼下花坛里,身上喷得跟个杀虫剂似的。
昨天晚上还想爬阳台,被我一爪子挠下去了,估计现在脸上还挂着彩呢。”开法拉利的傻叉?
顾北辰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赵阔那张大脸。这货不是喜欢宿管王阿姨吗?怎么又盯上楚瑶了?
哦,对了,这货是广撒网,重点捕捞。“是赵阔。”顾北辰笃定地说。
楚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雪球说的。它昨晚挠了一个试图爬阳台的猥琐男,
脸上有三道杠,开红色跑车。”楚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个变态!
我就说最近阳台上怎么总有股古龙水味!”顾北辰敲了敲桌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想不想治治他?”楚瑶用力点头,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想!做梦都想!”“好。
”顾北辰伸出手,“诚惠,咨询费五百。包治百病,无效砍我。”楚瑶二话不说,
直接转了一千。“多的是给雪球买罐头的。”雪球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
冲着楚瑶叫了一声,声音甜得发腻。“喵~富婆!我爱你!虽然你脚有点臭,
但你给钱的样子真美!”顾北辰:……这猫,真是有奶便是娘。8赵阔最近很郁闷。
追宿管阿姨被拒,爬校花阳台被猫挠,脸上贴着三个创可贴,走在路上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最让他不爽的是,顾北辰那个穷鬼,最近竟然混得风生水起。听说还跟楚瑶走得很近?
“妈的,一个破产的废物,也敢跟老子抢女人?”赵阔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
手里转着一块价值二十万的劳力士绿水鬼。他对面坐着两个跟班,一个瘦得像猴,
一个胖得像猪。“阔少,要不咱们整整他?”瘦猴眼珠一转,献上毒计。“怎么整?
打他一顿?太低级了,现在是法治社会。”赵阔不屑地哼了一声。“栽赃啊!
”瘦猴指了指赵阔手里的表,“明天体育课,大家都要换衣服。您把这表……往他包里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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