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匪囚禁一个月,我活着出来了。他们没要到赎金,因为我那个身价千亿的丈夫,谢闻言,
把我拉黑了。我给他打了整整八十八个求救电话,无一接通。医生建议家属来陪护时,
我平静地说:“父母双亡,没有家属。”当晚,谢闻言就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一丝不苟,高高在上地审视着我,眉头紧锁。“秦筝,
住院了为什么不联系我?”我抬起眼,看着这张曾让我痴迷的脸,轻声开口:“谢闻言,
你不是把我放进免打扰名单里了吗?”第一章医生拿着病历本,
公式化地询问:“有家属的联系方式吗?你现在的情况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时看护。
”我躺在惨白的病床上,天花板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
身上新旧交错的伤口被消毒水的味道包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传来一阵闷痛。
“没有。”我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寂静的病房里。医生愣了一下,
推了推眼镜:“父母呢?”“都去世了。”“那……配偶?”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算不上笑的表情:“也死了。”死了,在我的心里。医生不再追问,
只是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然后叹了口气,离开了病房。世界终于安静下来。我闭上眼睛,
那间阴暗潮湿的废弃工厂仿佛就在眼前。绑匪的狞笑,拳打脚踢的痛楚,
还有手机里那个一遍又一遍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八十八个电话。我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哭着求他救我,到后来的麻木,机械地重拨,
再到最后,彻底的死心。绑匪都笑我:“秦筝,别打了,你那个老公根本就不在乎你。
谢氏集团的总裁夫人,连五百万的赎金都不值。”是啊,不值。我的父亲,
秦氏集团的董事长,也一样。绑匪给他打电话时,他只说了一句:“我没有女儿,
你们打错了。”然后,就挂了。我在他们眼里,从来都只是一个联姻的工具,
一件漂亮的摆设。如今这件摆设惹了麻烦,自然是第一时间丢弃。
病房的门被“咔哒”一声推开。我没有睁眼,以为是护士。
一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香气侵入鼻腔,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我浑身一僵。
这个味道,我曾经追逐了整整三年。“秦筝。”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
却比窗外的冬夜还要冷。我缓缓睁开眼,谢闻言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我的病床前,
金丝边眼镜下的那双眸子,一如既往地淬着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是在审视一件出了瑕疵的物品,眉头微蹙。“闹够了没有?”闹?原来我被绑架,
九死一生,在他眼里,只是一场我在无理取闹的戏剧。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似乎对我的沉默很不满,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耐:“听李助理说,你跟医生说你没有家属?
”他俯下身,冰凉的指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秦筝,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这张脸,曾让我爱到不顾一切,
飞蛾扑火。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他终于松开我,直起身,
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一丝褶皱的袖口,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住院了为什么不联系我?
”这句话,像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牵动了伤口,
我咳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谢闻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厌烦。我咳够了,
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他:“谢闻言,你不是把我放进免打扰名单里了吗?
”第二章空气,瞬间凝固。谢闻言脸上的不耐烦僵住了,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
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下意识地反问:“你说什么?
”装,继续装。我没有力气与他争辩,只是用尽全身力气,从枕头下摸出我的手机。
屏幕已经碎裂,像一张蜘蛛网,但还能勉强点亮。我点开通话记录,将那个布满裂痕的屏幕,
举到他的面前。整个屏幕,密密麻麻,全是一个名字。——谢闻言。名字后面,
是触目惊心的红色。“无法接通”、“用户正忙”、“已拒接”。整整八十八个。
时间从我被绑架的第一天,一直持续到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看清楚了吗?”我问,
声音沙哑得厉害,“这就是我联系你的结果。”谢闻言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个屏幕上,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似乎想拿过我的手机,指尖却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我的手机……是李助理在管。”看,多熟练的甩锅。
永远都是别人的错,他谢大总裁,怎么可能会错?我收回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也懒得再看他那副虚伪的嘴脸。“是吗?那你的李助理可真贴心。”我闭上眼,淡淡地开口,
“谢总,我很累,要休息了。麻烦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这是逐客令。三年来,
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他下了逐客令。以往的我,总是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
眼巴巴地盼着他能多看我一眼,多停留一秒。谢闻言没有动。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
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的脸上,仿佛要将我洞穿。良久,他才开口,声音艰涩:“秦筝,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查?有什么好查的?无非就是查出来,
他为了不被我这个“麻烦”的妻子打扰,早就吩咐过助理,
把我的号码设置成最高级别的免打扰。而那个时间,他大概正和他的红颜知己白若微,
在哪个海岛上享受二人世界吧。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觉得疲惫。“不用了。”我说,
“查清楚了又怎样?能让我身上的伤口愈合吗?能让我没听见绑匪那些嘲笑吗?
能让我……没动过想死的心吗?”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谢闻言的呼吸,猛地一窒。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走了,房门处却传来一声巨响。
我睁开眼,看到谢闻言一拳砸在了门上,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转过身,
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秦筝,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跟我说话吗?!
”他低吼道,“我承认,这件事是我疏忽了!但你也不想想,你以前那些胡闹的事还少吗?
谁知道你这次是不是又在演戏!”演戏?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原来,这就是答案。在他心里,
我就是一个满口谎言、为了博取关注不择手段的小丑。所以,
哪怕是绑匪用我的手机打去的电话,他也只会当成是我最新的恶作剧。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看着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谢闻言,我们离婚吧。”第三章“离婚”两个字,
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谢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愤怒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错愕和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他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们离婚。”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离婚协议书,
我会让律师尽快拟好,送到你的公司。”我看着他,补充道:“你放心,我净身出户。
谢家和秦家给我的所有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带走。”我要的,只是自由。谢闻言的脸色,
从错愕变成了铁青。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弯下腰,
双手撑在我的病床两侧,将我困在他的臂弯与胸膛之间。“秦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收回你刚才的话。
”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我很清醒,谢闻…唔!”我的话没能说完,
他的唇就狠狠地压了下来。没有丝毫的温柔,充满了惩罚性的啃噬和掠夺。他以为,
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个吻,就能让我缴械投降吗?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发泄着他的怒火和控制欲。
直到他尝到了一丝咸涩的铁锈味。他猛地松开我,看到我被他咬破的嘴角渗出了血。而我,
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空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谢闻言的心,莫名地一慌。
他第一次,在我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爱意和迷恋。那片曾经只为他燃烧的星海,如今,
彻底熄灭了。“秦筝……”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道尖利的女声划破了这诡异的气氛:“闻言!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找了你半天!”谢闻言的母亲,周佩兰,踩着高跟鞋,
一身珠光宝气地走了进来。她看到病床上的我,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便堆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哟,这不是秦筝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真是晦气!”她捏着鼻子,仿佛病房里的空气有多污浊。她走到谢闻言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满眼心疼:“闻言,你没事吧?我听说这个丧门星被绑架了,
她没连累你吧?”丧门星。这就是我的婆婆,对我三年来最常用的称呼。
谢闻言皱了皱眉,抽回自己的手臂:“妈,你来干什么?”“我来干什么?我再不来,
你是不是就要被这个狐狸精给迷惑了!”周佩兰瞪着我,声音拔高了八度,“秦筝,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搞出这么一出来博同情!我们谢家不吃这一套!被绑架了又怎么样?
还不是你自己不检点,到处惹是生非!”她越说越激动,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给我们谢家丢了多大的脸,你知道吗?
现在整个圈子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你还有脸躺在这里装死?!”我静静地听着,
心里毫无波澜。这些话,我已经听了三年,早就麻木了。我只是觉得累,
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说完了吗?”我淡淡地开口。周佩兰一愣,
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我看向谢闻言,眼神平静无波:“谢总,麻烦你,
带着你的母亲,离开我的病房。我需要休息。”“你这是什么态度!”周佩兰瞬间炸了,
“你敢赶我走?!”谢闻言的脸色也极其难看。在他看来,我这无疑是又一次的挑衅。
他刚想开口,病房门口又传来一个声音。“筝筝!”我循声望去,我的父亲秦立雄,
和我的母亲,正站在门口,一脸“关切”地看着我。真是热闹啊,今天。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亲人”,都到齐了。是来集体审判我的吗?
第四章我的父母,秦立雄和赵文芳,快步走了进来。赵文芳一看到我,眼泪就下来了,
扑到我床边,握住我的手:“我的女儿啊,你受苦了!你吓死妈妈了!”她的哭声情真意切,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有多心疼我。演,继续演。如果真的心疼,
为什么在我被绑架的时候,连一分钱的赎金都不肯出?
秦立雄则是一脸严肃地走向谢闻言和周佩兰,脸上堆着商业化的笑容:“秦家母,闻言,
这次是我们秦家管教不严,给你们添麻烦了。”周佩兰冷哼一声,没给他好脸色。
秦立雄也不在意,转过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我厉声呵斥道:“秦筝!
还不快给亲家母和闻言道歉!要不是你任性妄为,怎么会出这种事!”看,这就是我的父亲。
不问我伤得重不重,不问我经历了什么,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这四个我名义上的至亲,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关心我的死活。他们关心的,
只有谢秦两家的脸面,只有那份价值连城的商业合同。我忽然觉得,绑匪都比他们可爱一点。
至少,绑匪的目的很纯粹,就是要钱。而他们,要的是我的命,还要我笑着奉上。“道歉?
”我轻笑出声,看着秦立雄,反问道,“我为什么要道歉?”“你!”秦立雄气得脸色涨红。
“爸,”我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我记得,
绑匪给您打过电话吧?”秦立雄的脸色一僵。我继续说:“我听得很清楚,您说,
您没有女儿,他们打错了。”整个病房,瞬间鸦雀无声。
周佩兰和谢闻言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向秦立雄。赵文芳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尴尬地松开了我的手。秦立雄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所以,秦董事长,您今天是以什么身份,
来教训我这个‘没有关系’的人?”“你……你这个逆女!”秦立雄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恼羞成怒地指着我,“我那是……我那是为了麻痹绑匪!是策略!你懂什么!
”好一个策略。用自己女儿的命,去赌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秦立雄,
你的算盘,打得真精。我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将视线转向了周佩兰。“谢夫人,
”我平静地开口,“您刚才说,我给谢家丢脸了,是吗?”周佩兰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难道不是吗?”“是。”我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语调,
缓缓说道,“绑匪把我绑在柱子上的时候,确实一直在嘲笑我。”我顿了顿,
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他们说,‘谢闻言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便宜货。’他们还说,
‘谢家宁愿花几千万去买一块表,也不愿意花五百万来赎他老婆的命。’他们甚至开了赌局,
赌我什么时候会被撕票。”我的声音很轻,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像是在复述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周佩兰和谢闻言的脸上。周佩兰的脸色,从高傲的绯红,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而谢闻言,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我看着他们震惊、羞耻、无地自容的表情,心里却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凉。我转过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现在,”我说,
“你们可以走了吗?我要一个人,静一静。”这一次,没有人再敢说一个“不”字。
第五章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宁静。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我的律师就到了。是个很干练的年轻女性,叫程玥。
我把我的要求告诉她:离婚,净身出户,尽快办完所有手续。
程玥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秦小姐,您确定吗?根据婚前协议,即便是离婚,
您也能分到谢闻言名下至少十亿的资产。”“我确定。”我毫不犹豫地说,
“我一分钱都不要。”那些钱,太脏。我不想带着一身的屈辱和伤痛,
去花那些沾着血的钱。程玥见我态度坚决,便不再多劝,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我会尽快处理。”她离开后没多久,病房的门又被敲响了。我以为是护士,
便说了声“请进”。走进来的人,却是谢闻言。他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昨天那身冰冷的西装,而是一件柔软的米色羊绒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
多了几分温和。他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演,又开始演深情了。可惜,
观众已经不想看了。他走到我床边,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
一股鸡汤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我让王嫂炖的,你以前最喜欢喝。”他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我看着那碗浓稠的鸡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以前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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