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儿子家借宿说不方便，我转身停了他房贷，全家老小慌(李静周强)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去儿子家借宿说不方便，我转身停了他房贷，全家老小慌热门小说

退休后攒了点钱，一直想去北京看看天安门。顺便看看一年没见的孙子。

我给儿子打电话：我想去北京住一晚，看看孩子。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儿媳的声音传来：妈，家里不方便，您还是住酒店吧。

我每个月帮他们还13000的房贷，连住一晚都不方便？我什么都没说，挂了电话。

第二天，直接去银行停了代扣。三天后，儿子疯了一样打来电话：妈！房贷断供了！

银行要收房子！我淡淡地说：哦，我也不方便。01我叫赵秀娥，今年六十三岁。

退休金一个月四千出头。在这个小县城，日子过得还算宽裕。但我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唯一的爱好，就是攒钱。前几年，儿子周强要在北京买房。首付还差一大截。我没犹豫，

把县城这套住了大半辈子的老房子卖了。那是我和老伴唯一的念物。卖了八十万。

我一分没留，全给了周强。他和他媳妇李静千恩万谢。说妈你放心，以后我们给你养老。

我笑着说不用。我在县城租个小平房就行。房子买了，月供两万三。周强说压力大。

我说妈帮你。我每个月留下一千块生活费。剩下三千，再加上我所有的积蓄，凑了个整数。

每个月一号，准时帮他还一万三。我吃着五块钱一碗的素面。他们在朋友圈里晒着澳洲龙虾。

我穿着十年前的旧外套。李静在视频里展示她新买的名牌包包。她说：“妈，

这是犒劳自己的。”我说：“应该的，工作辛苦。”我一年到头，没添过一件新衣裳。

唯一的念想，是我的孙子，乐乐。今年五岁了，正是可爱的时候。已经快一年没亲眼见过了。

只能在视频里看看。最近攒了点钱，想着去北京看看天安门。这是我一辈子的心愿。顺便，

看看我的大孙子。我给儿子周强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音很嘈杂。有音乐，

有笑声。“妈，什么事？”周强的声音有点不耐烦。我说：“强子，我想去北京。

”“去北京干嘛？”“想去看看天安门，再看看乐乐。”“我跟你说过的，

乐乐报了很多兴趣班，周末都排满了，没时间。”我的心沉了一下。我说：“我就住一晚，

不耽误你们。”“我自己找个地方看天安门，抽空看看乐乐就行。”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听到他捂着话筒，在跟旁边的人小声说话。几秒后，电话里换了一个声音。是儿媳李静。

她的声音永远那么客气，又那么疏远。“妈，您要来北京啊？”“是啊，想乐乐了。

”“哎呀，真不巧。”李静的语气带着夸张的惋惜。“您也知道，我们家这房子小，

就两个卧室。”“乐乐自己一间，我们一间，实在没地方给您住。

”“而且乐乐最近有点感冒，家里乱七八糟的，怕您来了住不习惯，也怕把感冒传给您。

”我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房子小？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在北京不算小了。没地方住？

客厅的沙发不能睡一晚吗？我不是没在他们家住过。乐乐刚出生那两年，是我在北京照顾的。

那时候，我日日夜夜睡在客厅的行军床上。没听他们说过一句不方便。现在，

我连睡一晚沙发的资格都没有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楚。“没关系，

我可以……”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静打断了。“妈，我知道您心疼钱。

”“但您大老远来一趟，总不能太委屈自己。”“我跟周强商量过了。

”“我们帮您在附近订个好点的连锁酒店。”“干净又舒服，您住着也自在，对吧？

”“我们有空了就带着乐乐去看您。”她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听起来，

句句都是为我着想。但我听到的，只有两个字。拒绝。

我这个每个月帮他们还一万三房贷的婆婆。连在这个家里借宿一晚的资格都没有。我的心，

在那一瞬间，彻底凉了。像被北京寒冬的冷风，吹了个通透。我什么都没说。再多说一个字，

都是自取其辱。“好。”我只说了一个字。然后，我挂了电话。听着话筒里的忙音。

我坐在我的出租屋里。墙皮剥落，光线昏暗。窗外是小县城熟悉的叫卖声。我忽然觉得，

这辈子好像一个笑话。我付出了所有。最后只换来一句“家里不方便”。我看着桌上的日历。

今天是二十八号。再过两天，就是一号了。又该是房贷扣款的日子。

我那张绑定了自动还款的银行卡里，已经存够了一万三千块。那是我一针一线，

一分一毫攒下来的。我站起身。拿起了外套和银行卡。出租屋的门，被我轻轻带上。

我去了银行。大厅里人不多。柜员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她问我办什么业务。我说：“你好，

我想取消一个自动还款协议。”“好的，阿姨，请把您的卡和身份证给我。”我递了过去。

她在电脑上操作着。几分钟后，她把一张回执单递给我。“阿姨，办好了。”“下个月开始，

这张卡就不会再自动扣款了。”我接过回执单，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

我把它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口袋。我对小姑娘笑了笑。“谢谢你。”走出银行。

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我眯了眯眼。心里那块堵了几年的大石头，好像忽然就消失了。

我突然很想吃碗肉丝面。要加个蛋。还要多放点葱花。02接下来的三天，我过得无比平静。

手机很安静。没有周强的电话，也没有李静的微信。他们大概觉得，

我已经接受了住酒店的安排。正在为去北京的行程做准备。他们不会想到。他们的天，

马上就要塌了。这三天，我哪儿也没去。我给自己做了几顿好吃的。

把出租屋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还去楼下的小花园，跟着一群老太太跳了半小时的广场舞。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没给他们还贷之前的样子。轻松，自在。没有压力，也没有期盼。

到了第三天下午。我正在厨房里包饺子。手机突然像疯了一样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周强。我慢悠悠地擦干净手。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但我没说话。“妈！

”周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又急又怒，还带着点恐慌。“妈！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淡淡地“嗯”了一声。“房贷断供了！”他几乎是在咆哮。

“今天银行给我打电话了！”“说我们这个月贷款逾期了！”“还说……还说再不还款，

就要走法律程序，要收房子！”“妈，你卡里是不是没钱了？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听着他的质问，心里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我不告诉他。是因为，我根本不想告诉他。我捏着一个刚包好的饺子，放在案板上。

我说：“哦。”我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不像是在谈论一件能让他们无家可归的大事。

电话那头的周强，似乎被我这个“哦”字噎住了。他停顿了几秒。

然后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哦？妈，你就一个哦字？”“你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吗？

”“我们的征信会出问题的！”“房子会被拍卖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住哪里？

睡大马路吗？”我拿起擀面杖，继续擀下一个饺子皮。我说：“那是你的房子，你的征信。

”“跟我有什么关系？”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想象到周强此刻的表情。震惊，

错愕，还有无法理解。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点颤抖。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跟你没关系？”“你不是每个月都帮我们还一万三吗？

”“这个月……你怎么就……”我停下手里的活。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玩耍的孩子。

我说：“强子，我前几天给你打过电话。”“我说，我想去北京。”“我想看看乐乐。

”“想在你那一百二十平的大房子里，住一个晚上。”周强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你媳妇说，家里不方便。”“她说，让我去住酒店。”我笑了笑，

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我每个月，用我省吃俭用的钱，帮你们还一万三的房贷。

”“我以为，那也算是我半个家。”“结果，我连借住一晚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现在，轮到我了。”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

“你每个月指望我给你还一朵，我也觉得，不方便。”电话那头，周强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他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但依旧无法接受。“妈！这怎么能是一回事！

”“那不是……那不是静静怕你累着，想让你住得舒服点吗！”“她没有别的意思！

”“你怎么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停了房贷呢？”“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小事？

在我这里，这不是小事。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让我彻底心死的那个瞬间。

我不想再跟他争辩。没有意义。我说：“我累了，要吃饭了。”“你们自己的房子，

自己想办法吧。”说完，我准备挂电话。“别！”周强急了。“妈！妈你别挂！”“我错了！

我们错了还不行吗！”“你现在就去把钱存上！先把这个月应付过去！”“银行那边催得紧！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求我。但我知道，这不是真心的悔改。

只是火烧眉毛时的权宜之计。只要我这次心软了。下一次，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我说：“我没钱。”“我的钱，要留着自己养老。”“说不定以后，

我也要去住好点的养老院。”“干净又舒服，住着也自在。”我把李静当初对我说的话，

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妈！”周强快哭了，“你别这样，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帮忙？

”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我说：“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是觉得，人不能太不知好歹。”“就这样吧。”我挂断了电话。并且，第一次，

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彻底清净了。我看着案板上排得整整齐齐的饺子。

白白胖胖，很可爱。我烧开水，把饺子一个个下进锅里。热气升腾，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周强，一定会回来的。一场硬仗，还在后头。

但我一点也不怕。我的心，已经硬如钢铁。03周强是第二天下午到的。

他大概是坐了最早的一班高铁。一脸的疲惫和怒气。门被他敲得震天响。我打开门，

看到他通红的眼睛。他一进门，就把一个背包摔在地上。“妈！你非要闹成这样吗！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血丝。我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坐下说吧。”我的平静，

让他更加烦躁。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昨天一夜没睡！

”“今天一大早就去银行求情！”“人家说了，三天之内还不上钱，就要启动程序了！

”“妈，那可是两万三千块钱啊！”“你让我临时去哪里凑这么多钱！”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

只有被断了经济来源的愤怒和恐慌。我说：“凑不凑得到，是你的事。”他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水杯跳了一下。“我的事？我难道不是你儿子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就因为静静一句话，你就这么对我们？”“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儿子？

还有没有乐乐这个孙子？”他又开始道德绑架了。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以前，

只要他一说起乐乐，我就会心软。但现在，不了。我从抽屉里，拿出几样东西。

一本房产证的复印件。一本我的银行卡流水单。还有一个小账本。我把它们一样一样，

摆在周强面前的桌子上。“你看看这些。”周强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拿起来。

我指着房产证复印件。“这上面，写的是你和李静的名字。”“但是首付的八十万，

是我卖了老房子给你的。”“对吗？”周强不说话，点了点头。我拿起银行流水单。

“这张卡，是专门还房贷的。”“从你们买房开始，三年来，三十六个月。”“每个月一号，

都有一笔一万三的转入。”“一共是四十六万八千。”“这些钱，都是我给你的。”“对吗？

”周强的脸色开始变了。我翻开那个小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笔我给他们家的钱。

“乐乐出生，我给了三万的红包。”“乐乐满月，我包了金锁，花了一万二。

”“李静坐月子，请月嫂的钱，两万，是我出的。”“你们换车，说差五万，也是我给的。

”“乐乐上早教班，一年一万八，我付了两年。”……我一笔一笔地念着。每一笔，

都像是打在周强脸上的耳光。他的头，越埋越低。脸色从红，变成了白。我合上账本，

看着他。“强子，这些年，我给你们的，加起来，超过一百四十万。”“我卖了我的房子，

掏空了我的积蓄。”“我以为，我换来的是亲情，是尊重。”“可我换来了什么？

”“我换来了李静一句‘家里不方便’。”“换来了我连去自己出钱买的房子里，

睡一晚沙发的资格都没有。”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他的心上。

“你说我狠心？”“到底是谁狠心？”“你说我不顾念孙子？”“这些年，我对乐乐怎么样，

你心里没数吗？”“可是你们呢？”“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你们的妈？

”周强彻底说不出话了。他看着桌上的证据，嘴唇哆嗦着。他可能从来没有算过这笔账。

也可能，他算过，但觉得理所当然。觉得我这个当妈的，就该为他无限付出。出租屋里，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作响。许久。周强抬起头，

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妈，我知道错了。”“是我混蛋，是我们对不起你。

”“但是……但是这次，你先帮我们把难关渡过去行不行？”“等我们缓过来了，

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又是这种话。画大饼。我已经听腻了。我摇了摇头。“不行。

”“那房子，你们自己处理吧。”“卖了也好，断供被收走也好，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给你们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周强的眼睛里，

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他看着我，眼神变得陌生。甚至，带上了满满的怨毒。他知道，

求我是没用了。他猛地站起来，拿起了手机。他拨通了李静的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周强对着电话，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却无比激动。“老婆，妈不肯给钱！

”“她把什么账本都拿出来了，油盐不进！”“对……她什么都不管了！

”他焦躁地在小屋里踱步。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我血液都快凝固的话。“你快跟她说！

”“跟她说乐乐要上那个国际小学的事！”“告诉她，赞助费还差五十万呢！”04赞助费。

五十万。这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我浑身的血液，

似乎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我看着周强。他正对着电话那头的李静，挤眉弄眼，做着口型。

他的嘴唇在无声地说着两个字。“快点。”我明白了。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第二套方案。

如果道德绑架不成。就用我的孙子，乐乐，来对我进行亲情绑架。电话那头，

李静的声音很快就通过免提传了过来。她的声音，带着刻意制造出来的焦虑和慈爱。“妈，

您先别生气。”“我和周强，不是那个意思。”“房贷的事情，我们自己再想想办法。

”“但是乐乐上学的事情，真的不能再拖了。”她开始铺垫了。我没有出声，

只是冷冷地看着周强。周强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妈，您知道的，

北京的教育竞争有多激烈。”“我们也是为了乐乐的将来着想。

”“我们看上了一所国际小学，双语教学，师资力量特别好。”“从那出来的孩子，

以后都是要出国上常春藤的。”“我们托了好多关系，才拿到一个名额。

”“但是……学校那边有个要求。”“需要一笔五十万的入学赞助费。”她停顿了一下，

似乎是在等我发问。我依旧沉默。我倒要看看，他们这场戏，要怎么唱下去。我的沉默，

显然让李静有些措手不及。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妈，您也知道，我们俩的工资，

要还房贷，还要日常开销。”“手头上实在是……周转不开。”“这笔钱，

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可是乐乐的前途，不能就这么耽误了啊。”“他那么聪明，

那么可爱，他应该有最好的未来。”终于，图穷匕见了。李静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妈，

我知道您最疼乐乐了。”“您不会眼睁睁看着乐乐的前途，就这么毁了吧？”“这五十万，

就当……就当我们跟您借的，行吗？”“我们以后肯定还您。”“您就帮帮我们，

帮帮乐乐吧！”借？说得真好听。这些年，他们以“借”为名，从我这里拿走的钱还少吗？

哪一笔，真正还过？我看着周强，他正一脸期盼地望着我。仿佛我只要一点头，

他们家所有的危机就都解除了。房贷可以继续还。孩子的名校也能上了。

他们可以继续在朋友圈里，晒着岁月静好的中产生活。而这一切，

都建立在我这个老太婆卖房、卖血、卖掉晚年所有尊严的基础上。我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周强和电话那头的李静，都被我笑懵了。“妈……你笑什么？

”周强的声音有些发虚。我止住笑，擦了擦眼角。我说：“我笑你们，算盘打得真好。

”“一环扣一环，真是天衣无缝。”“房贷还不上了，就拿孙子的前途来要挟我。

”“五十万？”“你们怎么不说一百万呢？”“反正我这个老太婆，在你们眼里，

就是个予取予求的提款机，对不对？”我的声音，冰冷刺骨。周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我们真的是为了乐乐好！”电话里，李静也尖叫起来。

“赵秀娥！你还有没有良心！”“那也是你亲孙子！”“你忍心看他以后比别人差吗！

”她连“妈”都不叫了，直呼我的名字。这才是她真实的面目。我说：“我的良心，

早就被你们这对白眼狼给吃了。”“为了乐乐好？”“李静，我问你。

”“你上个月新买的那个包，多少钱？”“一万八，对不对？”“周强，我问你。

”“你们上个季度去三亚度假，住了七天亚特兰蒂斯，花了多少钱？”“三万五，对不对？

”“你们吃着几百块一斤的澳洲龙虾，在朋友圈里炫耀的时候。”“你们穿着名牌，

开着豪车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房贷，是我用每个月三千块的退休金，

加上我卖房子的钱，一分一分还上的？”“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亲妈，我，

在县城这个小出租屋里，吃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现在，你们的资金链断了。

”“你们就想到了我这个老太婆。”“甚至，不惜把五岁的孩子推出来，

当成你们的挡箭牌和摇钱树！”“你们也配谈‘为了孩子好’？”“你们根本不配当父母！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心上。周强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脸色煞白。电话那头的李静，已经气急败坏，开始口不择言。“你……你个老不死的！

”“那钱本来就是你该给我们的！”“你养儿子，不就是为了防老吗！”“我们给你养老，

你就得出钱！”“这是天经地义的！”我冷笑一声。“养老？”“连家门都不让我进，

叫养老？”“让我去住酒店，叫养老？”“现在逼我拿出五十万，叫养老？

”“你们的‘老’，可真金贵啊。”“我养不起。”周强似乎想上来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道：“李静，你听清楚了。

”“从今天起，你们家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房贷，你们自己还。”“乐乐上学，

你们自己想办法。”“别说五十万，就是五块钱，你们也休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分。

”“嘟——”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周强愣在原地，像一尊石雕。他大概没想到，

他那个一向任劳任怨、逆来顺受的母亲。会变得如此决绝。“妈……”他喃喃地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没有理他。我走到门口，拉开了门。“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我这个小地方，不方便。”“你还是回你那一百二十平的北京豪宅去吧。”周强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愤怒、怨恨、不甘、恐惧，交织在一起。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背包。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好。”“赵秀娥，你真行。”“你别后悔！”他撂下这句狠话，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沉重的关门声，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激起一阵回响。我靠在门上，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我缓缓地滑坐到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而下。

我不是为他们而哭。我是为我自己。为我这付出了一生，却被当成垃圾一样丢弃的，

可笑的母爱。05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我才扶着墙，慢慢站起身。眼泪已经流干了。心里的悲伤，也沉淀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头。

周强那句“你别后悔”，还在我耳边回响。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夫妻俩，

是那种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软弱。

我为他们付出了半辈子。现在，我该为自己活一次了。也该把属于我的东西，

堂堂正正地拿回来。我打开抽屉。把那本房产证复印件，银行流水单，

还有那个记满了账目小本子。都整整齐齐地收进一个文件袋里。第二天一早。

我换上了一件最干净的旧外套。梳了梳头。然后，我去了市里的法律援助中心。

那是我从电视上看到的。专门为老年人提供免费的法律咨询。接待我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

姓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静又专业。我有些紧张，双手紧紧地攥着那个文件袋。

王律师给我倒了杯热水，让我别着急，慢慢说。我深吸一口气，把我这几年的经历，

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从卖掉老房子，给他们凑首付。到每个月用退休金，

帮他们还一万三的房贷。再到他们拒绝我借住一晚，以及用孙子来逼我拿出五十万赞助费。

我讲得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抱怨。就像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但王律师的眉头，

却越皱越紧。等我说完，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拿起我带来的那些材料，仔细地翻看着。

流水单，她一张张地核对。小账本，她一笔笔地计算。她看得非常认真。办公室里，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她才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神里，

带着同情，也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和坚定。“阿姨，您的情况，我基本了解了。

”“从法律上讲，您现在非常主动。”“您保留的这些证据，非常关键，也非常完整。

”她说。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首先，是关于那套房子的首付款。

”“您卖掉自己唯一的住房，将八十万全款给了您儿子和儿媳。”“在转账的时候，

您有没有备注，或者签订协议，说明这笔钱是‘赠与’？”我摇了摇头。“没有。

当时就是直接转账给周强了，什么都没写。”“那时候，哪会想到今天这样。

”王律师点点头。“那就好。”“在法律上，父母为子女出资购房，

如果没有明确表示是赠与。”“特别是像您这样，几乎是倾尽所有为子女购房的。

”“这笔钱，通常会被认定为对子女的‘借款’。”“也就是说，这八十万，

您可以要求他们偿还。”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要回来？我从来没想过。我以为，

泼出去的水，就再也收不回来了。王律师继续说：“其次，是您这三年来，

每个月帮他们偿还的一万三千块房贷。”“总计四十六万八千元。

”“这笔钱的银行流水非常清晰，用途也非常明确。”“这同样可以被认定为借款。

”“您完全有权利，要求他们连本带息地归还。”我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八十万。

四十六万八千。加起来，就是一百二十六万八千。这对我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是我后半辈子，安身立命的根本。“最后，”王律师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关于那套房子本身。”“虽然房产证上没有您的名字。”“但是，

您出了绝大部分的首付款，并且持续偿还了三年的贷款。”“在这种情况下，

您也可以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您对该房产享有相应的份额。”“也就是说，

您不仅可以要回钱，甚至可以要求分割这套房子。”分割房子。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我混沌的思绪。我从没想过，事情可以走到这一步。我只是不想再被他们吸血了。

我只是想拿回我的养老钱。我看着王律师，有些犹豫。“打官司……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他是我儿子。”“传出去，我们赵家的脸往哪儿搁。”我骨子里，

还是个传统的母亲。家丑不可外扬的念头，根深蒂固。王律师看着我，眼神很温和。“阿姨，

我理解您的顾虑。”“脸面，在亲情面前，有时候一文不值。”“您想过没有，

当他们理直气壮地拒绝您住一晚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考虑过您的脸面？

”“当他们用您孙子的前途，来逼您拿出五十万的时候，他们有没有顾及过您的感受？

”“法律，是保护好人的最后一道底线。”“它不是用来撕破脸皮的，

而是用来捍卫您合法权益和个人尊严的。”“您已经退无可退了。”她的话，字字珠玑，

敲在我的心坎上。是啊。我还有什么可退的呢？房子没了，积蓄没了，亲情也没了。

如果我连自己的权益和尊严都不要了。那我还剩下什么？我紧紧攥着那个文件袋。

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抬起头，看着王律师。眼神里，最后的犹豫，也消失了。“王律师，

我不打官司。”我说。王律师愣了一下。我接着说：“您先帮我做一件事。

”“以您的律师事务所的名义，给他们发一封律师函。”“把这些账，一笔一笔，

清清楚楚地跟他们算明白。”“要求他们，在一个月之内，偿还我全部的欠款。

”“如果他们不还……”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我们，就法庭上见。”06律师函，

是在第三天下午，通过最快的快递，送达北京的。我不知道周强和李静看到那封信时的表情。

但我能想象。那一定，非常精彩。果然。傍晚六点，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北京号码。

我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李静歇斯底里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

“赵秀娥！你这个疯子！你这个老巫婆！”她的谩骂，像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你竟然找律师！你还想告我们！”“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才甘心！”“我告诉你，

一分钱都没有！你做梦去吧！”“那房子是我们俩的名字！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给儿子的钱，那就是给我们的！你还想要回去？你还要不要脸！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她骂累了，喘气的间隙。我才淡淡地开口。“说完了吗？

”李静似乎噎了一下。“我的律师函上，写得很清楚。”“我的诉求，以及法律依据。

”“如果你有任何异议，可以跟我的律师谈。”“她的电话，函件的末尾有。”说完，

我没等她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了这个号码。世界，再次清静了。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李静的谩骂，是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无能的狂怒。接下来，该轮到周强了。

他会用不同的方式。果然，不到十分钟。我的微信开始疯狂地跳动。是周强。

他先是发来了一连串的问号。接着，是一段长长的语音。我点开。他的声音，

充满了疲惫和哀伤，带着哭腔。“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怎么能对簿公堂呢？”“妈，我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你把律师函撤了好不好？”“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你这样，

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征信出了问题，我的工作都会受影响。”“房子要是没了，

我们一家三口就真的要去睡大街了。”“乐乐怎么办？他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家啊。

”他开始打亲情牌了。开始卖惨了。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心软。我没有回复他的语音。

而是慢悠悠地，打下了一行字。“有事，请联系我的律师。”然后，我把这条消息，

连同我们之前的聊天记录，一起截了个图。发给了王律师。做完这一切。我关掉了手机。

晚饭，我给自己煮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多加了一个荷包糖心蛋。味道，好极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暴，如期而至。我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先是我的弟弟，

也就是周强的舅舅。他在电话里唉声叹气。“姐，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强子再不对，

也是你亲儿子啊。”“哪有当妈的告自己儿子的？传出去让人笑话！”“你听我一句劝，

赶紧把那什么律师函撤了。”“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说？

”我说：“他把门关上了，不让我进。”弟弟被我一句话噎了回去。支支吾吾半天，

挂了电话。然后，是我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这个姨，那个姑。

一个个都成了正义的使者，和平的化身。他们的话术，都惊人地一致。“秀娥啊，

你年纪大了，别折腾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管那么多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亲情才是最重要的。”“你就当是为了乐乐，再帮他们一把吧。”我一概不理。说得多了，

我就直接挂掉。我知道，这些电话，都是周强和李静在背后唆使的。他们想用舆论压力，

用所谓的“亲情”，来压垮我。最让我心寒的，是周强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乐乐。

他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妈，乐乐说想奶奶了。

”“他说，奶奶是不是不要他了。”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孩子是无辜的。

他们竟然卑劣到，用这种方式来伤害我。我看着乐乐那张委屈的小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我没有回复。我把照片，再次转发给了王律师。王律师很快回了电话。“阿姨，您还好吗？

”“您要挺住，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了。”“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证明，

我们打到他们的痛处了。”“您千万不要心软。”我吸了吸鼻子，说：“我没事。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小县城的夜晚，很安静。邻居家的灯光，温暖而祥和。

我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风暴中心的一叶孤舟。四面八方，都是滔天巨浪。所有的人，

都在指责我，劝说我。说我狠心，说我无情，说我不顾大局。可是，没有一个人，

问过我一句。你委屈吗？你难过吗？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也好。这场风暴，

正好让我看清楚。哪些是人，哪些是鬼。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我拿起手机，

给王律师发了一条信息。“王律师，不用等一个月了。

”“如果明天他们还没有联系您商讨还款事宜。”“请立刻，帮我提起诉讼。”我的家，

已经没了。那我就要用法律，为我的晚年，抢回一个安身立命的窝。哪怕，那个窝，

只有我现在这个出租屋这么大。但它，必须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

07王律师的电话是在我提交诉讼申请后的第三天打来的。她说：“阿姨，法院已经立案了。

”“开庭的传票，很快就会寄到您和对方手里。”我握着电话，嗯了一声。心里很平静。

像是做完了一件早就该做的事。靴子落地，再无彷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世界出奇地安静。

之前那些轮番轰炸我的亲戚，全都销声匿迹了。大概是周强告诉了他们，

我已经铁了心要告他。他们也知道，再说任何话都是徒劳。甚至，可能还会被我记恨上。

没有人愿意掺和进一场注定要撕破脸皮的官司里。这种安静，让我有些不习惯。

但也让我彻底看清了所谓的亲情，在利益面前是多么脆弱。我依旧过着我自己的日子。买菜，

做饭，去小花园散步。只是心里，悬着一把剑。我知道，周强和李静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

他们一定在酝酿着什么。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让人心悸。果然，在一个周末的上午。

我的门，被敲响了。不是周强那种愤怒的砸门。而是很轻，很有节奏的三声。笃，笃，笃。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心，瞬间揪紧了。是周强。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边，

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是乐乐。我的大孙子。他穿着一身小西装，打着领结，像个小大人。

手里还抱着一个奥特曼的玩具。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转动。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怕我一看到他那张酷似周强小时候的脸，我的心就会再次融化。

我好不容易筑起的堤坝，就会瞬间崩溃。门外的周强，似乎很有耐心。他又轻轻敲了三下。

然后，他蹲下身，对着门缝，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得近乎谄媚的声音说：“乐乐，

你跟奶奶说。”“说你想奶奶了。”门外传来乐乐稚嫩的声音，带着几分被教唆的刻意。

“奶奶……开门……我想你了。”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卑鄙。无耻。

他们竟然把一个五岁的孩子，当成了攻城略地的武器。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

我打开了门。乐乐看到我，眼睛一亮。“奶奶！”他张开小手，就想往我怀里扑。

周强按住了他的肩膀。他的脸上，堆着我从未见过的，谦卑的笑容。“妈。

”他叫得那么自然，仿佛之前那些争吵和怨毒，都从未发生过。我没有看他。我蹲下身，

看着乐樂。一年不见，他长高了不少。也清瘦了一些。我说：“乐樂，想奶奶了吗？

”樂樂用力点头：“想！爸爸妈妈说，奶奶生病了，不让我们来看你。”我心里一痛。

周强连忙解释：“妈，你别听孩子乱说。我们是怕你累着。”我没理他，

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塞到樂樂的手里。“乖，奶奶没生病。”“拿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