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痴呆后,全家人都当她是个麻烦,只有我因为欠着奶奶养育之恩,接手照顾。
一次为她擦身时,我发现她脚底有一个模糊的、像是钥匙号码的纹身。
结合她偶尔清醒时念叨的“厂库…欠债…”,我鬼使神差地租下了一个废弃工厂的旧仓库。
打开生锈的库门,里面不是金条,而是堆积如山、早已停产的珍贵稀有金属原料,市值惊人。
消息不知怎的走漏,当年坑了奶奶、导致她家破人亡的旧仇家后代找上门。
而我的亲人们也红了眼,联合外人逼我交出“家族遗产”。
我突然明白,奶奶守着的不是财富,是一段血泪的债务。
我叫陈默。
人如其名,在家族里一直是个沉默的背景板。
爸妈在我十岁那年出了车祸,没救回来。我成了亲戚们嘴里“没爹妈管教”的孩子,被扔给了奶奶。
奶奶住在乡下,守着爸妈留下的老宅。那房子有些年头了,墙皮斑驳,雨天漏水。
亲戚们在城里,过得都挺体面。大伯是单位里的小领导,小姑嫁了个做生意的,逢年过节回来,拎着大包小包,说话声调都高几分。
他们看我的眼神,总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像是怜悯,又像是嫌弃。我知道,我成了他们的累赘。不,更准确地说,我和奶奶,是绑在一起的累赘。
我大专毕业,在城里宠物店找了份工作,给人洗猫遛狗,住在潮湿的城中村单间。日子过得紧巴巴,但能养活自己。我以为,只要我够安静,够透明,就不会再给他们添麻烦。
我错了。
奶奶确诊阿尔茨海默症那天,是大伯打电话告诉我的。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很沉,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严肃:“默默啊,奶奶这个病,以后得有人专门看着。我们商量了一下……”
“商量”的结果,在一周后的家族会议上揭晓。
那是我成年后,第一次被“邀请”参加家族会议。地点在大伯家宽敞明亮的客厅。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沙发很软,我坐得脊背僵硬。
大伯、大伯母、小姑、小姑父,还有几个堂哥堂姐,都到齐了。奶奶没来,她在乡下的老宅里,也许正对着墙壁自言自语。
大伯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长辈特有的审视:“默默也长大了,该为家里分忧了。奶奶这个情况,大家都清楚,离不了人。我们都有工作,有家庭,实在抽不开身整天守着。”
小姑立刻接上,她今天涂了很艳的口红,说话时嘴角扯着笑,眼里却没温度:“是啊,默默你工作……时间自由点吧?而且奶奶从小带你,跟你也最亲。你照顾她,最合适不过。”
我张了张嘴,想说宠物店的工作并不自由,想说我也要租房吃饭。但话堵在喉咙里,看着一群人理所当然的目光,我发不出声音。
“我们也不是不管。”大伯语气缓和了些,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老宅的过户协议。我们把奶奶,还有那套老宅,都过到你名下。那宅子虽然旧,地段偏,但好歹是个不动产,给你,也算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以后奶奶的一切,就都托付给你了。”
他把笔递过来,手指点了点签名的地方。
我看向那份协议。字很多,密密麻麻。我没细看,也看不清。只看到几个加粗的黑体字:“自愿承担”、“一切事宜及资产照管”、“权利义务转移”。
小姑凑过来,身上香水味很浓,她拍拍我的肩,声音软了下去,带着点虚浮的哽咽:“默默,我们知道你不容易……但你是奶奶带大的,现在奶奶需要你,你不能不管啊。签了吧,啊?算是姑姑,算是大伯,求你了。”
堂哥堂姐们或低头玩手机,或看向别处,没人说话。客厅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和我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
我忽然想起奶奶的手。粗糙,温暖,带着皂角的味道。小时候我发烧,她就用那双手一遍遍给我擦身子,整夜不睡。
我拿起笔,指尖冰凉。在那一小片空白处,签下了我的名字。陈默。两个写得并不好看的字,像两座山,压了下来。
大伯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好孩子!我就知道默默懂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大伯说!”他收起协议,动作轻快。
小姑也笑了,那点泪光瞬间消失无踪:“就是,一家人嘛!那房子你收拾收拾就能住,陪陪奶奶,多好!”
会议散了。我走出大伯家,盛夏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手里攥着那把大伯递过来的、奶奶老宅的钥匙,铜制的,边缘有些锈迹,硌得掌心生疼。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奶奶,成了真正意义上被“打包”处理的物件。那座老宅,是困住我们的笼子,也是他们眼中,打发我这个“麻烦”的,最廉价的代价。
我没有立刻搬去老宅。先回出租屋辞了工作,结算了工资,把少得可怜的行李打包。宠物店老板是个和善的中年女人,听说我要回去照顾生病的奶奶,叹了口气,多给了我两百块钱,说:“都不容易,拿着吧。”
我捏着那两张有点皱的钞票,眼眶发热,没敢抬头,低低说了声谢谢。
带着行李坐上去乡下的大巴车,一路颠簸。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田野,空气里的味道也从汽车尾气变成了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又奇异地生出一丝麻木的平静。也好,至少那里没有那么多眼睛看着我,没有那么多声音告诉我,我是个累赘。
老宅比记忆中更破败了。院墙的灰砖掉了好几块,露出里面发黑的土坯。木门上的漆斑驳得厉害,推开时发出沉重又刺耳的“嘎吱”声。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只有一条被踩出的小径,通向堂屋。
奶奶坐在堂屋门槛边的小板凳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花白稀疏,被一根黑色的旧发夹胡乱别在脑后。她没看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院子里某处虚空,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念着什么。
“奶奶。”我喊了一声,把行李放在地上。
她慢吞吞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了我好一会儿,里面一片空茫。“你……找谁啊?”她的声音干哑,带着老人特有的颤抖。
“我是默默,奶奶,我回来看你了。”我蹲下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缓。
她又盯着我看,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认出我。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她忽然伸出枯瘦的手,摸了摸我的脸,嘴角很慢地向上扯了一下,含糊地说:“哦……默默啊……放学啦?”
她把我当成了放学的孩子。我心里酸了一下,握住她的手:“嗯,放学了。以后我陪着您。”
她的手很凉,皮肤像粗糙的树皮。她顺从地让我握着,不再说话,又转回头去看她的虚空。
我把行李搬进屋里。房子不大,三间土坯房,中间是堂屋,左右各一间卧室。爸妈的遗像挂在堂屋正墙上,蒙了厚厚一层灰。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混合着药味和尘土的气息。
我放下东西,开始打扫。扫出几簸箕的尘土和蛛网,擦了桌子柜子,把窗户打开通风。奶奶就坐在门槛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忙活,偶尔嘟囔几句听不懂的话。
收拾到西屋,那是奶奶的房间。炕上的被褥颜色晦暗,摸着有些潮。我掀开褥子,想看看炕席有没有坏,却在褥子底下摸到一个硬硬的、用布包着的东西。拿出来打开,是几张零散的纸币,一块的,五毛的,还有几个硬币。加起来可能不到十块钱。布包旁边,还有一个小铁盒,里面是几片用铝箔纸包着的、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药片,以及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数字和歪歪扭扭的字:“三七二一,左五进三”。
我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能是奶奶生病后胡乱写的吧。我把铁盒和布包原样放好,只是把那张纸揣进了自己口袋。也许,这是奶奶混乱世界里,一点她试图抓住的东西。
打扫完,天已经擦黑。我做了简单的晚饭,清汤挂面,卧了个鸡蛋。扶奶奶到小桌前坐下,把筷子递给她。她抓着筷子,在碗里扒拉了半天,才颤巍巍地挑起几根面条,送进嘴里。吃得很慢,很费力,汤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我拿毛巾给她擦,她也不躲,只是茫然地看着我。
晚上,我和奶奶睡在东屋,爸妈以前住的房间。炕烧热了,屋里有了点暖意。奶奶躺下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声粗重。我躺在旁边,睁眼看着漆黑的房梁,听着窗外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世界很大,又很小。小到只剩下这间破屋,一个糊涂的老人,和一个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我。
奶奶的呓语在夜里变得清晰起来。她反复念叨着:“三七二一……左五进三……别动……我的……不能动……”
我侧过身,在黑暗里看着奶奶模糊的轮廓。那张写着同样数字的纸,在我贴身的口袋里,微微发烫。
小助理的马甲是车神(沈时雨陆辞)免费热门小说_最新小说推荐小助理的马甲是车神沈时雨陆辞
长安守夜人的火种王校尉李默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王校尉李默全文阅读
八零糙汉是反派?我偏要嫁他当首富(苏子轩陆廷舟)已完结小说_小说免费阅读八零糙汉是反派?我偏要嫁他当首富苏子轩陆廷舟
闪婚后,傅总的替身夫人马甲掉了(傅司寒苏暖暖)免费完结小说_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闪婚后,傅总的替身夫人马甲掉了(傅司寒苏暖暖)
契约替身傅总的追妻火葬场林薇傅沉舟热门小说免费阅读_完本完结小说契约替身傅总的追妻火葬场(林薇傅沉舟)
调查姐姐死因潜入豪门,发现全家人在模仿姐姐生活习惯顾琳顾宴舟最新小说推荐_热门小说排行榜调查姐姐死因潜入豪门,发现全家人在模仿姐姐生活习惯(顾琳顾宴舟)
女儿被打后,我请来了道教学院在读生张清云暖暖完结小说免费阅读_热门免费小说女儿被打后,我请来了道教学院在读生(张清云暖暖)
替身婚后秦总的追妻火葬场顾辰秦牧深热门的网络小说_热门的网络小说替身婚后秦总的追妻火葬场(顾辰秦牧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