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的请柬南城的雨已经下了七天,黏腻的湿气裹着腐烂的樟树叶气味,
浸透了老城区的每一条巷弄。我叫林深,是南城日报社的社会版记者,
此刻正蹲在青石板路上,盯着地上那摊尚未被雨水冲散的暗红色血迹。“林记者,别靠太近。
”穿雨衣的刑警队长赵烈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套上还沾着泥点,“这是第七个了。
”警戒线后,一栋废弃的钟表厂车间里,死者被吊在生锈的齿轮组上,双手反绑,
脚踝处缠着铁链,每一个齿轮转动时,铁链都会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像是某种诡异的节拍。死者的眼睛被黑色胶带蒙住,嘴角却被人用线缝成了上扬的弧度,
像是在笑。更诡异的是,死者的影子被投射在身后的白墙上,影子的胸口处,
插着一把用硬纸板剪成的刀。“噬影者”——这是市民给凶手起的代号。三个月内,
七起命案,受害者年龄、性别、职业毫无关联,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现场留下的“影子凶器”和死者嘴角的缝合笑容。警方毫无头绪,
凶手像是幽灵,每次都能在监控死角完成作案,再悄无声息地消失。我站起身,
雨水顺着额发滴进眼里,涩得生疼。作为追踪报道此案的记者,
我手里握着一些警方没公开的细节:前六位死者的口袋里,都有一张折叠的白纸,
纸上用红墨水画着一个简易的钟表,指针永远指向凌晨三点。“这次有吗?”我问赵烈。
他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没有。但你看这里。”他带我走到车间角落,那里的墙壁上,
用死者的血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下一个,看影子的人。”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作为每天报道“噬影者”的记者,我无疑是“看影子的人”。这行字,是写给我的。
回到报社,已经是凌晨一点。编辑催着要稿子,我却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脑子里全是那句血字和死者缝合的笑容。桌上的台灯投射出我的影子,贴在惨白的墙壁上,
我盯着影子的胸口,总觉得下一秒就会出现一把刀。突然,电脑屏幕黑了下去,紧接着,
屏幕上慢慢浮现出一个钟表图案,指针精准地指向凌晨三点。我吓得浑身冰凉,想关掉电脑,
却发现鼠标失灵了。钟表图案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红色的文字,
和现场的血字一模一样:“明晚十点,旧码头仓库,来赴约。”我瘫坐在椅子上,
冷汗浸透了衬衫。凶手在邀请我,或者说,在通知我——我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第二章 影子的游戏我没有告诉警方凶手的邀请。作为记者,我渴望独家新闻,
更渴望揭开“噬影者”的真面目。我想,或许这是唯一能抓住他的机会。第二天晚上九点半,
我穿上黑色外套,揣着录音笔和一把水果刀,打车前往旧码头。南城的旧码头早已废弃,
仓库群在夜色中像一群蛰伏的怪兽,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夹杂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脚步声。我按照凶手的提示,走进了三号仓库。
仓库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霉味,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地上堆满了废弃的木箱,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
我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你来了。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仓库深处传来,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我握紧口袋里的水果刀,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影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脸,
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寒光。“你就是噬影者?”我强装镇定,按下了录音笔。
人影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我的影子。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我的影子胸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裂痕,像是被刀划开的。“你知道吗?
每个人的影子里,都藏着最阴暗的欲望。”人影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
“我只是帮他们把欲望释放出来,然后带走他们的影子。”“那些死者和你无冤无仇,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无冤无仇?”人影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嘲讽,“林记者,
你真的以为他们是无辜的吗?第一个死者,是个家暴妻子的混蛋;第二个,
挪用公款害死了三个农民工;第三个,见死不救,看着自己的朋友溺亡……他们的影子里,
全是罪恶。”我愣住了。这些细节,警方从未公开过,凶手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
”人影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扭曲的笑容,
和死者嘴角的缝合痕迹一模一样。“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也有阴暗面,林记者。
”他的话像一根针,刺中了我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三年前,我报道过一起校园霸凌案,
为了拿到独家新闻,我隐瞒了关键证据,导致霸凌者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而受害者最终跳楼自杀。这件事,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你在调查我?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一直在观察你。”面具人走到我面前,
他的影子和我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你为了新闻不择手段,你的影子里,藏着自私和冷漠。
所以,你是我选中的下一个。”他突然伸手,我下意识地掏出水果刀刺过去,
却被他轻易躲过。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按在墙上。我挣扎着,
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他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刀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别害怕,”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会帮你摆脱影子里的罪恶,让你获得解脱。”手术刀慢慢靠近我的胸口,我闭上了眼睛,
绝望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就在这时,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赵烈带着一群警察冲了进来,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整个仓库。“不许动!”赵烈大喊一声,
举着枪对准面具人。面具人松开我,迅速后退,转身跑进了仓库深处的黑暗里。“林记者,
我们还会再见的。”他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警察们立刻追了上去,
赵烈走到我身边,扶住我:“你没事吧?我就知道你会来,所以一直跟着你。”我摇了摇头,
惊魂未定。刚才面具人说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我的心里。他知道我的秘密,
这比死亡更让我恐惧。第三章 罪恶的阴影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活在恐惧和不安中。
面具人的话不断在我耳边回响,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自私又冷漠。
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不敢出门,不敢面对任何人。赵烈来看过我几次,他告诉我,
警方在仓库里没有找到面具人的踪迹,只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和一张我的照片,
照片上我的脸上被画了一个大大的叉。他让我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单独行动。但我知道,
躲是躲不掉的。面具人既然能找到我,就一定有办法再次接近我。我必须主动出击,
找出他的真面目,否则我永远都无法摆脱这种恐惧。我开始重新梳理“噬影者”的案件资料,
试图找到凶手的破绽。我发现,所有死者的死亡时间都是凌晨三点,而这个时间,
正是我三年前隐瞒证据的那个夜晚,受害者跳楼自杀的时间。难道这只是巧合?还是说,
凶手和那个受害者有关系?我决定去调查那个跳楼自杀的学生——李默。三年前,
他是南城一中的学生,因为长期遭受校园霸凌,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我当时报道了这起事件,但为了吸引眼球,我夸大了李默的“心理承受能力差”,
却隐瞒了霸凌者的家长贿赂学校,导致霸凌者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的关键证据。后来,
李默在学校的天台上跳楼自杀,年仅十七岁。我来到南城一中,找到了李默当年的班主任。
班主任告诉我,李默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他跟着奶奶一起生活。
奶奶在李默自杀后不久,就因为悲伤过度去世了。李默没有其他亲人,
他的遗物都被一个远房亲戚拿走了。我通过班主任,找到了那个远房亲戚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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