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总说我神经衰弱,说我不仅脑子不好使,连记忆力都退化到了金鱼的水平。
理由是我总记错家里的东西摆放位置。比如那瓶消失的SKII,
他说是我自己手滑打碎了扫进垃圾桶的;比如那条莫名其妙出现在洗衣机里的蕾丝内裤,
他说是我双十一买来忘记拆封的赠品。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对智障儿童的关爱和无奈。
“小圆,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他一边说,
一边温柔地把剥好的橘子喂进我嘴里,手指修长,眼神诚恳得像是在教堂宣誓。
我差点就信了。直到那天我提前下班,站在自家门口,
听见屋里传来了李泽压抑又兴奋的喘息声,
还有一个女人娇滴滴的抱怨:“她那件睡衣料子太差了,磨得我皮肤疼。”我握着门把手,
感觉血液直冲天灵盖。原来我家不是闹鬼。是闹了“人”1城中村的握手楼,
就像一块发霉的千层蛋糕,每一层都塞满了梦想和脚臭味。我住的这间“老破小”,
属于蛋糕上比较硬的那一块。推开门的时候,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隔壁老王家红烧肉的香气,
对我发起了一场嗅觉上的“诺曼底登陆”我没空理会这些。我的视线像雷达一样,
死死锁定了冰箱。那里本该躺着一瓶我斥巨资——整整十八块五——买的“贵族”酸奶。
那是我的精神支柱,是我在被甲方爸爸按在地上摩擦了一整天后,唯一的慰藉。但现在,
它没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位置,像一颗被拔掉的牙齿,嘲笑着我的贫穷。“李泽!
”我气沉丹田,发出了一声足以穿透两层水泥板的怒吼。
李泽正坐在那张二手的宜家沙发上打游戏,听见我的声音,连头都没抬,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像是在弹奏一首名为《敷衍》的钢琴曲。“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更年期提前了?”他嘴里叼着根烟,烟灰摇摇欲坠,像极了我们岌岌可危的爱情。
“我酸奶呢?”我冲过去,挡住了他的视线。“什么酸奶?我没看见。”李泽皱了皱眉,
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试图绕过我去看来之不易的“五杀”“别装了,家里就咱们两个活物,
难不成是蟑螂成精把它喝了?”我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李泽终于怒了。他站起来,
一米八的个头在狭窄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压抑。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那是他作为“金融精英”最后的倔强。“唐小圆,你能不能别这么庸俗?一瓶酸奶而已,
至于吗?我在复盘今天的K线图,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事,你拿一瓶酸奶来烦我?
”几百万上下。我冷笑一声。他所谓的几百万,大概是指他在模拟炒股软件里的欢乐豆。
“这不是酸奶的问题,这是主权问题!”我指着冰箱,义正言辞,
“这是对我私有财产的公然侵犯!根据《唐小圆家庭基本法》第一条,
擅自食用他人标注姓名的昂贵零食,视同宣战!”李泽翻了个白眼,重新坐回沙发上,
捡起烟头吸了一口。“行行行,宣战。我赔你行了吧?等我下个月发了奖金,给你买一箱,
让你喝到吐。”又是下个月。他的“下个月”,就像拼多多的“再砍一刀”,永远在路上,
永远到不了。我看着垃圾桶。那里干干净净,连个酸奶盖都没有。奇怪。如果不是他喝的,
难道这酸奶真的长翅膀飞了?还是说,这个家里,真的有第三张嘴?
2事情开始变得有点“灵异”了。如果说酸奶事件只是一场小规模的边境摩擦,
那么马桶圈事件,就是直接把战火烧到了本土。众所周知,男女合租最大的矛盾,
除了谁洗碗,就是马桶圈的起落问题。李泽是个典型的直男,尿尿从来不掀马桶圈,
为此我没少对他进行“思想教育”和“物理打击”但今天早上,我迷迷糊糊地走进厕所,
准备进行每日例行的“排毒养颜”工程时,屁股刚一坐下,就感觉到了一股透心凉的寒意。
马桶圈是掀起来的。我直接坐到了冰冷的陶瓷上。那种感觉,
就像是大冬天被人塞进了一口冰棺材,瞬间让我从睡梦中惊醒,括约肌都吓得紧缩了三圈。
“李泽!”我又是一声怒吼。李泽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地出现在厕所门口,一脸的不耐烦。
“又怎么了?世界末日了?”“你上厕所掀马桶圈了?”我指着那个高高竖起的塑料圈,
质问道。李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看智障的表情。“唐小圆,你是不是睡傻了?
我从来不掀这玩意儿,你不是一直骂我吗?”我愣住了。是啊。他从来不掀。为了这事儿,
我骂了他整整半年,他都死性不改,主打一个“坚贞不屈”那这个马桶圈是谁掀的?
难道是我梦游的时候,为了锻炼大腿肌肉,特意把它掀起来练深蹲?“而且,”李泽走过来,
指了指马桶边缘,“你看这是什么?”我凑过去一看。在马桶盖的缝隙里,夹着一根头发。
一根长长的、卷曲的、染成了酒红色的头发。我的头发是黑长直,纯天然无污染,
黑得像非洲的夜。而这根头发,骚气蓬勃,一看就是经过了托尼老师精心调教的产物。
“这头发哪来的?”我眯起眼睛,审视着李泽。李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可能是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女同事留下的吧?或者是从窗户飘进来的?你知道的,
这破楼风大,什么垃圾都能吹进来。”女同事?我上次带女同事回家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而且那个女同事是个光头——人家是尼姑庵还俗的,头发还没长出来呢!“李泽,
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脑?”我捏起那根头发,在空中晃了晃,
“这根头发的光泽度,说明它离开头皮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你告诉我这是一个月前留下的?
”李泽的脸色沉了下来。“唐小圆,你别无理取闹。我每天累死累活在外面打拼,
回家还要受你的审问?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去跑两个单子,把房租交了。”他转身就走,
留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神经病。”他在关门前,扔下了这三个字。我站在厕所里,
看着手里那根酒红色的头发,陷入了沉思。这根头发,就像是一面旗帜,插在了我的领地上。
它在向我宣告:这个家里,不仅有第三张嘴,还有第三个头。3为了搞清楚真相,
我决定展开一场代号为“捉妖记”的秘密行动。虽然我没有福尔摩斯的智商,
但我有拼多多的账号。我在网上下单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号称“高清夜视、超长待机、人形侦测”,只要九块九包邮。在等待快递的日子里,
我决定先用土办法构筑我的防御工事。首先,是“马奇诺防线”我在出门前,
特意拔了一根自己的头发,沾了点口水,小心翼翼地粘在卧室门缝的最下端。
只要有人推门进去,这根头发就会断裂,或者掉落。这招是我从《名侦探柯南》里学来的,
虽然我觉得柯南可能没用过口水这么恶心的粘合剂。其次,
是“地雷阵”我在床底下的地板上,薄薄地撒了一层爽身粉。
只要有东西——不管是人是鬼——从床底下爬出来,就一定会留下脚印。做完这一切,
我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唐小圆,你真是个天才。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竖了个大拇指。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晚上下班回家,我第一时间冲到卧室门口检查。头发还在。完好无损地粘在门缝上,
像个忠诚的卫兵。我松了一口气,推门进去,趴在地上看床底。爽身粉也还在,
平整得像刚下过雪的停机坪,连个蟑螂脚印都没有。看来是我多心了?
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鼻子突然一痒。“阿嚏——!”我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地上的爽身粉瞬间扬起,糊了我一脸。我咳得像个患了肺痨的林黛玉,眼泪鼻涕横流。
就在这时,李泽推门进来了。他看着满脸白粉、趴在地上像个丧尸一样的我,
愣了足足三秒钟。“唐小圆……”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恐惧,“你这是……在吸毒?
”“吸你大爷!”我爬起来,一边擦脸一边骂,“老娘在抓鬼!
”李泽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鄙视,最后变成了深深的厌恶。“你有病就去治,
别在家里搞这些封建迷信。弄得满屋子都是粉,谁打扫?你吗?”他嫌弃地挥了挥手,
像是要赶走身边的晦气。“还有,今晚我不回来吃饭了,有个大客户要谈。”说完,
他转身就走,连衣服都没换。大客户?我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冷笑。
他的“大客户”,大概率是哪个洗脚城的技师吧。我走进厕所洗脸,
看着镜子里那个白得像鬼一样的自己,突然发现了一个细节。我的牙刷。
原本我是刷头朝左放的,因为我是左撇子。但现在,它是刷头朝右的。而且,刷毛是湿的。
我伸出手,摸了摸那湿漉漉的刷毛,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爬上了脊梁骨。家里没人来过。
门缝的头发没断。床底的粉没乱。但是,有人用了我的牙刷。这个“人”,
难道是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忍者神龟吗?4那天晚上,李泽果然没回来。我一个人躺在床上,
瞪着天花板,手里紧紧握着我的防身武器——一只43码的硬底拖鞋。这是李泽的拖鞋,
杀伤力极大,不仅物理攻击高,还附带生化攻击。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
老旧的窗框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像是有个老太太在磨牙。我把被子拉过头顶,
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扫描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九块九的摄像头还没到货,现在的我,
只能靠肉眼凡胎来对抗未知的恐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一阵细微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呼……呼……”那是呼吸声。沉重、压抑,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贪婪。声音是从衣柜方向传来的。我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衣柜。那个老式的木制大衣柜,就正对着我的床。我记得很清楚,
睡觉前我特意检查过,柜门是关得严严实实的。但现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我看到柜门……开了一条缝。那条缝隙黑洞洞的,像一只半张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呼吸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大。“谁?!”我大喝一声,猛地坐起来,
手里的拖鞋像飞镖一样扔了过去。“啪!”拖鞋精准地击中了柜门。柜门晃了一下,
发出“吱呀”一声,彻底打开了。里面挂着的衣服轻轻晃动,像是一群吊死鬼在跳舞。
没有人。空荡荡的。我打开灯,壮着胆子走过去,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几件过季的衣服和一床发霉的棉被,什么都没有。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
就在我准备关上柜门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上。那是李泽的衬衫。
领口的位置,有一抹淡淡的红色。我凑近闻了闻。不是血。是一股廉价的香水味,
混合着脂粉气。这味道,和那根酒红色的头发上散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这根本不是什么灵异事件。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人祸”我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喂,110吗?
我要报警!我家进贼了!不,可能不是贼,是个变态!”警察来得很快。两个年轻的小伙子,
一脸严肃地把屋里屋外检查了一遍。“小姐,门窗都完好无损,没有撬动的痕迹。
”其中一个警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你确定有人进来过?”“我确定!
我听到了呼吸声!还有这件衬衫,这上面的口红印不是我的!”我举着那件衬衫,
像个疯婆子一样挥舞着。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咳嗽了一声。“小姐,
关于家庭情感纠纷,我们建议你们自行协商解决。如果只是怀疑伴侣出轨,
这不属于我们的管辖范围。”“这不是出轨!这是非法入侵!”我急了,
“那个女人可能就藏在这个屋子里!”“可是我们都搜过了,连床底下都看了,没人啊。
”警察无奈地摊了摊手,“小姐,你是不是最近恐怖片看多了?要不早点休息吧。
”送走警察后,我瘫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件带口红印的衬衫,突然笑出了声。好啊。李泽。
你玩得挺花啊。金屋藏娇都藏到老娘眼皮子底下了。既然警察不管,那我就自己管。这时候,
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菜鸟驿站凭取件码8848取包裹。我的九块九摄像头,
终于到了。5第二天一早,我假装若无其事地去上班。临走前,我趁李泽还在呼呼大睡,
把那个微型摄像头粘在了空调的出风口里。那个位置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卧室,
而且极其隐蔽,除非李泽爬上去修空调,否则绝对发现不了。到了公司,我坐在工位上,
心不在焉地敲着键盘,眼睛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监控画面是黑白的,画质感人,
带着一股浓浓的阴间滤镜风。上午十点。李泽起床了。他穿着内裤在房间里晃荡,
挠了挠屁股,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宝贝,她走了……嗯,刚走……放心吧,
那个蠢货什么都没发现……警察?警察能查出什么来,
他们只会觉得她是神经病……”我戴着耳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拳头硬了。果然。
这孙子在演我。“那你出来吧,憋坏了吧?”李泽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我屏住呼吸,
死死盯着屏幕。出来?从哪出来?衣柜?床底?还是天花板?下一秒,
我看到了让我终身难忘的一幕。只见卧室角落里,
个用来放杂物的大号收纳箱——就是那种号称能装下一头大象的塑料箱子——盖子突然动了。
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乱蓬蓬的脑袋。一个女人。一个活生生的女人,
像贞子一样,从那个箱子里爬了出来!
她穿着我的粉色睡衣——难怪我觉得睡衣最近变大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哎哟,
累死我了,这箱子太硬了,下次你得给我铺床被子。”女人抱怨着,声音娇滴滴的,
正是那天我在门口听到的声音。“行行行,我的小祖宗,委屈你了。”李泽走过去,
一把抱住她,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等我把那个黄脸婆的工资骗到手,咱们就换个大房子,
不用再受这罪了。”“哼,她那个穷酸样,能有多少钱?”女人嫌弃地推开他,
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我的面霜就开始往脸上抹,“哎呀,这什么牌子啊?怎么一股猪油味?
真难用。”那是我的海蓝之谜!我省吃俭用三个月才买的小样!她居然说是猪油?!
我看着屏幕里的这一对狗男女,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把手机给捏碎了。原来如此。
原来所谓的“闹鬼”,所谓的“幻觉”,都是这两个人渣搞出来的把戏!
他们把我的家当成了他们的爱巢,把我当成了免费的提款机和保姆,
甚至还想把我逼成精神病!好。很好。既然你们想玩刺激的,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我关掉监控画面,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打开淘宝,
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字:“强力泻药”“高压电蚊拍”还有……“二手电锯”6我的复仇计划,
代号“诺亚方舟”,正式启动。为什么叫诺亚方舟?因为我要把这对狗男女,
连同他们的龌龊,一起冲进下水道。快递小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坐在楼下的花坛边上,
像个等待接头的特工。三个包裹,大小不一,
分别印着“养生冲剂”、“户外用品”和“园艺工具”我抱着它们,
像抱着三颗即将引爆的炸弹,心跳得像在打架子鼓。回到公司,我躲进厕所隔间,
开始拆箱验货。第一件,“养生冲剂”我撕开包装,里面是一包白色的粉末,无色无味,
附赠的说明书上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八小时内,体验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快感。
孕妇及心血管病患者禁用。”很好,这正是我需要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第二件,
“户外用品”一把高压电蚊拍,造型酷炫,像星球大战里的光剑。我按下开关,
“滋啦”一声,蓝色的电弧在网面上跳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的味道。
这是我的“近战防身利器”,兼“精神电击疗法”设备。第三件,
“园艺工具”一把二手的电锯,链条上还带着点点锈迹,看起来饱经风霜,充满了故事感。
我把它拎出来比划了一下,感觉自己像是《德州电锯杀人狂》里的主角。但很快,
我就放弃了这个选项。动静太大,场面太血腥,而且清理起来太麻烦。我只是想让他们社死,
不是真的让他们死。于是,我把电锯重新塞回箱子,准备找个机会退货,
差评理由就写:噪音太大,影响邻里和谐。当晚,我特意绕道去超市,
买了一大桶家庭装的牛奶,一盒进口草莓,还有李泽最爱吃的速冻水饺。回到家,
李泽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看见我手里的东西,眼睛都亮了。“哟,今天发财了?这么大方?
”“公司发了笔奖金,庆祝一下。”我面不改色地撒着谎,走进厨房,把门关上。然后,
我开始了我的“投毒”大业。我戴上一次性手套,像个严谨的化学家,
把那包“养生冲剂”分成了三份。一份,倒进牛奶桶里,摇匀。一份,撒在草莓上,拌匀。
还有一份,我费了点劲,用针筒注射进了每一颗速冻水饺的肉馅里。做完这一切,
我把剩下的残羹冷炙,比如昨天那碗没喝完的排骨汤,
也慷慨地撒上了一点“佐料”我看着冰箱里琳琅满目的“毒药”,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接下来,就是“盐糖互换”的经典环节。
我把厨房里所有的调味罐都重新进行了“战略部署”盐罐里装的是糖,糖罐里装的是盐,
酱油瓶里灌的是醋,醋瓶里兑的是酱油。我还特意在李泽的洗面奶里,挤了半管芥末。
想象着他明天早上洗脸时那副“泪流满面”的感人场景,我就忍不住想笑。“小圆,
饭做好了没?我饿了。”李泽在外面喊。“来了来了!
”我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芥末馅”水饺走了出去。“快吃吧,亲爱的,特意给你煮的。
”我把盘子推到他面前,笑得像个等待丈夫归家的贤惠妻子。李泽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饥饿所取代。他夹起一个水饺,吹了吹,
一口就塞进了嘴里。7第二天,我特意请了半天假。不是身体不舒服,是精神太亢奋。
我坐在工位上,表面上是在整理报表,实际上,手机屏幕正对着我,
实时直播着家里的“战况”上午九点半,好戏开场。那个该死的收纳箱盖子动了。
刘倩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酒红色头发爬了出来,脸上带着宿醉般的疲惫。她伸了个懒腰,
然后径直走向冰箱,拿出那桶被我“加持”过的牛奶,对着瓶口就“咕咚咕咚”地灌了半瓶。
我看得叹为观止。姑娘,好酒量。紧接着,李泽也醒了。他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从冰箱里拿出那碗排骨汤,放进微波炉里转了转,然后端到桌子上,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
吃得不亦乐乎。我看着监控,嘴角疯狂上扬。吃吧,吃吧。断头饭,要吃饱。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监控画面里,正在给刘倩倩涂指甲油的李泽,脸色突然一变。
他捂住了肚子,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行……我得去趟厕所……”他夹着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冲向了卫生间。
几乎是同一时间,正在欣赏自己新美甲的刘倩倩,也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死死地按住小腹,身体蜷缩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哎哟……我的肚子……怎么回事……”她也想往厕所跑,但已经晚了一步。卫生间的门,
被李泽从里面反锁了。“李泽!你快开门!我要不行了!”刘倩倩疯狂地拍打着厕所门,
声音里带着哭腔。
“等……等一下……我也快不行了……”厕所里传来了李泽虚弱而痛苦的回应,
伴随着一阵“噗噗噗”的、如同交响乐般雄壮的声响。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我欣赏到了一场堪称史诗级的“斯大林格勒厕所保卫战”两个人,一个在里面坚守阵地,
一个在外面疯狂抢滩。拍门声、咒骂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刘倩倩甚至一度想从厨房拿菜刀把门劈开。我坐在办公室里,戴着耳机,笑得花枝乱颤,
眼泪都出来了。旁边的同事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小圆,你没事吧?看什么呢?
笑得跟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似的。”“没……没事……”我擦了擦眼泪,强忍住笑意,
“我在看一个……搞笑动物视频。”是的。动物世界。两只为了争夺交配权……哦不,
是排泄权……而大打出手的畜生。8经过了“肠道交响曲”的洗礼,
李泽和刘倩倩之间的“革命友谊”,明显出现了裂痕。他们开始互相猜忌,互相指责。
“是不是你昨天在外面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带回来的?”“放屁!
明明是你买的那些便宜速冻水饺有问题!”“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用的那些化妆品,
一股子廉价香精味,谁知道是不是三无产品!”“李泽你混蛋!你嫌我廉价?
有本事你给我买香奈儿啊!”监控画面里,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就动起手来。
我看得津津有味,顺手还点了一份麻辣烫外卖。光是物理攻击,显然是不够的。
我要对他们进行降维打击——精神层面的。那天晚上,等他们都睡下后,
我拿出了我的新玩具——一个从拼多多上买的,只要十五块钱的迷你蓝牙音箱。
我把它藏在了窗帘后面的角落里,然后用手机连接上。夜深人静。我躺在床上,
打开了一个音频文件。那是我特意从网上下载的“恐怖音效合集”我把音量调到最低,
然后按下了播放键。一阵若有若无的、小女孩的笑声,幽幽地在房间里回荡起来。
“咯咯咯……”监控画面里,原本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李泽,突然动了一下。他翻了个身,
似乎是在梦中被惊扰了。我加大了点音量。这次,换成了一个女人的哭泣声,如泣如诉,
充满了怨气。“呜……呜呜……”李泽猛地坐了起来!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惊恐。
“谁?谁在哭?”他推了推身边的刘倩倩。刘倩倩睡得正香,被他推醒,一脸的不耐烦。
“哭什么哭?你做噩梦了吧?赶紧睡!
”“不是……我真的听到了……”李泽的声音带着颤音,
“好像……就在我们房间里……”“你神经病啊!”刘倩倩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我关掉音效,房间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李泽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像个受惊的鹌鹑,
瑟瑟发抖了半天,才重新躺下。从那天起,
我每天晚上都换着花样给他们播放“午夜凶铃”今天是小女孩的笑声,
明天是弹珠掉在地上的声音,后天是指甲刮玻璃的声音。没过几天,
李泽和刘倩倩两个人就都熬出了浓重的黑眼圈,精神萎靡,跟两只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他们开始变得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们吓得跳起来。“李泽,
我总觉得这房子不对劲……是不是……不干净啊?”刘倩倩抱着枕头,缩在床角,
声音都在发抖。“别……别自己吓自己……”李泽嘴上这么说,
但他的眼神却不住地往衣柜和床底下瞟。“要不……我们找个大师来看看?”“看你个头!
我们哪有那闲钱!”我看着监控里这对惶惶不可终日的狗男女,心里乐开了花。别急。好戏,
还在后头呢。9精神上的折磨已经初见成效,接下来,是时候上点“硬菜”了。我的目光,
落在了那把“光剑”——高压电蚊拍上。一个大胆而刺激的计划,在我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我要给那个收纳箱,装一个“防盗系统”说干就干。我找来了透明胶带、几根导线,
还有一节备用电池。我的物理知识虽然只停留在初中水平,但架不住我动手能力强。
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研究如何把电蚊拍的电网,连接到收纳箱的金属卡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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