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舟不渡。京城第一神医验尸时,发现那具无名女尸腹中未成形的胎儿,
竟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六指。京城第一神医沈清舟,素来以冷血著称。
传闻他恨透了自己的发妻姜离,恨她不知廉耻,恨她因妒伤了他心尖上的表妹。
姜离失踪的第三个月,城外乱葬岗挖出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沈清舟满脸嫌恶,
只想尽快结案,好给表妹腾出正妻之位。作为他的新助手,我递上了那把锋利的柳叶刀。
他剖开了尸体的腹部。那里蜷缩着一个已成形的死胎。死胎的左手,
赫然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六指。第1章剖妻停尸房内,阴冷刺骨。
腐烂的恶臭混合着潮湿的霉味,直冲天灵盖。沈清舟皱着眉,用帕子捂住口鼻,
那双平日里用来施针救人的修长手指,此刻正嫌弃地悬在半空。“这就是那具无名女尸?
”他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我低着头,一身粗布麻衣,
将手中的柳叶刀双手奉上。“是,大人。城外乱葬岗挖出来的,被野狗啃食了大半,
面容已毁。”我的声音沙哑,刻意压低了声线。沈清舟没有接刀,
而是转头看向站在门口那个穿着粉色罗裙、弱柳扶风的女子。“如烟,这里脏,你身子弱,
先出去。”柳如烟捏着绣帕,眼眶红红的,声音娇滴滴地仿佛能掐出水来。“表哥,我不走。
听说这尸体身上穿着姐姐离家出走时的衣服……我实在担心姐姐。”她一边说,
一边往沈清舟身上靠,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沈清舟冷笑一声,
眼中满是厌恶,“那个毒妇,若是真死在外面,也是报应。当初她推你下水,
害你落下了病根,这种恶毒的女人,死不足惜。”我握着刀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原来,在他心里,我早已是个死人。也好。“大人,时辰不早了,尸体腐败严重,再不验,
恐怕查不出死因。”我冷声提醒。沈清舟这才回头,不悦地扫了我一眼。“你这新来的仵作,
话倒是多。”他一把夺过柳叶刀,动作粗鲁。刀锋划过腐烂的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在寂静的停尸房里显得格外刺耳。柳如烟吓得惊呼一声,躲到了沈清舟身后,
却又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着那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表哥,
你看这身形,真的好像姐姐啊……呜呜,姐姐怎么这么命苦。”“闭嘴。”沈清舟呵斥道,
却不是对柳如烟,而是对着尸体,“生前不安分,死后还要恶心人。”他手起刀落,
熟练地剖开了尸体的腹腔。暗红色的血水涌出,恶臭更甚。我站在一旁,
冷静地递上止血钳和纱布,仿佛躺在那里的,不是我的替身,而是一头待宰的牲畜。
沈清舟的动作很快,漫不经心。直到——他的刀尖挑开子宫壁。一个已经成形的死胎,
蜷缩在污血之中。那是个男婴,大约七个月大。柳如烟的哭声戛然而止。
沈清舟的手猛地一顿。死婴浑身青紫,尚未完全腐烂。那只小小的左手,
正对着沈清舟的视线。拇指旁边,赫然多出一根指头。六指。
和沈清舟那只常年戴着手套掩饰的左手,一模一样。“当啷”一声。柳叶刀掉落在铁盘里,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沈清舟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那只小手,
像是见了鬼。我适时地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大人,死者腹中有一男婴,约莫七个月大。
左手……六指畸形。”沈清舟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双眼赤红,像是要吃人。
“你说什么?”我面无表情地重复:“六指畸形。”“不可能!”柳如烟尖叫起来,
冲过来指着尸体,“姐姐早就离家出走了,怎么可能怀孕!
这肯定是她跟哪个野男人生的野种!表哥,你别被骗了!”沈清舟的胸口剧烈起伏,
呼吸急促。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死婴,却在半空中停住。那根多出来的指头,
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他的眼球。沈家祖传的六指症,传男不传女。整个京城,
只有他沈清舟有。“野种……”他喃喃自语,声音却在发抖,“如果是野种,
为什么会有六指?”柳如烟慌了,急忙抱住沈清舟的手臂:“表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说不定那个奸夫也有六指呢?姐姐平日里就水性杨花,
经常跟那些侍卫不清不楚的……”“够了!”沈清舟猛地甩开柳如烟,力道之大,
直接将她甩得踉跄几步,撞在墙上。“咳咳咳……”柳如烟捂着胸口,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沈清舟没有理会她,而是死死盯着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他的手在颤抖,幅度越来越大。
他猛地抓起旁边的水桶,哗啦一声,将冷水泼在尸体的脸上,试图冲刷掉那些腐肉和污泥,
看清她的真面目。可惜,没用。脸已经被野狗啃得只剩下白骨。“查。
”沈清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可怕。“给我查!这到底是谁!”我站在阴影里,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沈清舟,这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2章否认沈清舟疯了一样开始检查尸体的其他特征。他不再嫌弃那恶臭,不再嫌弃那腐肉。
他徒手掰开尸体的嘴,检查牙齿。“缺了一颗犬齿……”他喃喃自语,
“姜离……姜离小时候磕掉过一颗牙……”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柳如烟见状,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过来哭喊道:“表哥!缺牙的人多了去了!这不能说明什么!
姐姐虽然任性,但绝不会死在那种地方的!她身上带了那么多银票,
肯定在外面过得逍遥快活呢!”沈清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转头看向柳如烟。
“对……银票。她带走了沈家的一半家产,她怎么可能死?”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这肯定是个巧合。或者是有人故意设局害我。”他重新戴上手套,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态,只是声音还有些发虚。“莫离,继续验。查骨龄。
”我顺从地拿起量尺,开始测量尸体的耻骨和四肢骨。“死者骨龄,约莫十八岁。”十八岁。
姜离今年,正好十八。沈清舟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十八岁的女子多了去了!
”柳如烟急切地插嘴,“表哥,这肯定不是姐姐!姐姐那么怕疼,
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种死法?你看这身上,到处都是伤……”我掀开尸体残破的衣袖,
露出手臂上的骨头。尺骨处,有一道陈旧的骨折痕迹。“死者左臂尺骨曾有旧伤,
愈合情况不良,应该是两年前留下的。”我一边记录,一边淡淡地说道。
沈清舟的瞳孔再次地震。两年前。那是他刚把柳如烟接进府的时候。那天下了大雪,
柳如烟吵着要吃城南的桂花糕。姜离为了讨好他,亲自跑去买。结果路滑摔断了手。回来后,
桂花糕凉了。沈清舟当时是怎么说的?他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要让如烟等你,
真是废物。手断了?装什么可怜,我看你是故意不想让如烟吃吧。”他没有给她请大夫,
只是让人随便包扎了一下。导致她的手留下了病根,每逢阴雨天就疼得钻心。
沈清舟死死盯着那道骨折痕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不……不会的……”他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架子。托盘里的工具散落一地,
发出刺耳的声响。“表哥!”柳如烟冲上去抱住他,“那次姐姐的手早就好了!
而且……而且这伤痕看着也不像啊!这肯定是那个奸夫打的!姐姐离家出走后,
肯定遇人不淑,被奸夫虐待致死!这跟表哥没关系啊!”沈清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理智。
“对,是被虐待致死的。跟我没关系。”他喘着粗气,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我是神医,
我救人无数,我怎么可能害死人?是她自己要跑的,是她自己不检点!”他越说越大声,
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掩盖内心的恐慌。“莫离!查死因!我要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他咆哮着,面目狰狞。我低着头,掩去眼底的嘲讽。“是,大人。
”我拿起一把更细的探针,刺入尸体的喉管。“死者喉管内有大量泥沙,肺部肿胀,
呈现溺死特征。但在溺死之前……”我顿了顿,手中的探针指向尸体的腿骨。
“双腿膝盖骨粉碎性骨折,应该是生前被人硬生生敲碎的。”沈清舟的身体猛地一晃。
敲碎膝盖骨。三个月前,姜离失踪的那天。柳如烟跪在雪地里,
哭着说姜离罚她跪了两个时辰,膝盖都要废了。沈清舟大怒,冲进姜离的院子。
姜离正在绣花,见到他来,刚要起身。沈清舟一脚踹在她膝盖上。“既然你喜欢让人跪,
那你就跪个够!如烟的腿要是好不了,我就打断你的腿!”那天,姜离跪了一夜。第二天,
人就不见了。沈清舟以为她是负气出走。没想到……“腿……”沈清舟看着那粉碎的膝盖骨,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柳如烟的脸色也变了。她显然也想起了那天的事。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表哥,你看!我就说她是跟野男人跑了!
肯定是那个野男人打断了她的腿,把她扔进河里淹死的!姐姐真是太惨了,
怎么就这么不知自爱呢?”她一边说,一边假惺惺地抹眼泪,
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沈清舟的反应。沈清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对,是她自找的。
如果她乖乖待在府里,怎么会遭遇这些?”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慌乱被强行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冷漠。“继续验。我要确凿的证据,证明她就是姜离。否则,
这就是一具无名女尸,直接烧了了事。”烧了?我心中冷笑。沈清舟,你果然够狠。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你的发妻,你也要毁尸灭迹,
来维持你那可笑的自尊和虚假的安宁。“大人,要确认身份,还有一个办法。”我放下探针,
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剖胃。”第3章猪食“剖胃?”沈清舟愣了一下,随即皱眉,
“溺死之人,剖胃有何用?”“死者生前遭受长期虐待,极度营养不良。
”我指了指尸体干瘪的腹部,除了那个隆起的子宫,其他地方皮包骨头。
“看看她死前吃了什么,或许能找到她生前被囚禁的线索。”沈清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剖。”我换了一把柳叶刀,划开了尸体的胃部。胃囊干瘪,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将胃内容物倒入瓷盘中。没有米饭,没有面食。
只有一团黑乎乎、散发着酸臭味的东西。还有一些未消化的……草根和观音土。“这是什么?
”沈清舟嫌恶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我用镊子拨弄着那团黑色的东西,仔细辨认。
“是糠。”我抬起头,直视着沈清舟的眼睛。“而且是发霉的陈糠。通常是用来喂猪的。
”“呕——”柳如烟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连忙用帕子捂住嘴。“天哪,
姐姐怎么会吃这种东西?那个野男人对她也太狠了吧!”沈清舟的脸色却变得极其古怪。糠。
喂猪的糠。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盘秽物,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半年前,姜离怀孕初期,
孕吐严重,吃不下东西。她想喝一碗燕窝粥。沈清舟却冷冷地说:“如烟身子弱,
府里的燕窝都要留给她补身子。你身体壮得像头牛,喝什么燕窝?矫情。”后来,
厨房的人见风使舵,开始克扣姜离的饮食。姜离饿得受不了,去厨房找吃的。
正好撞见沈清舟在给柳如烟喂鸡汤。姜离求他:“清舟,我饿,孩子也饿。
”沈清舟却一把推开她,指着角落里的一桶泔水。“饿了?那里有的是吃的。
既然你那么喜欢抢如烟的东西,那你就配吃猪食!”那只是一句气话。一句极尽羞辱的气话。
可他没想到,姜离真的吃了?不,这不可能。她是丞相府的嫡女,心高气傲,
怎么可能真的去吃猪食?“这不可能……”沈清舟摇着头,脸色苍白如鬼。
“她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吃这种东西……”“人在极度饥饿的时候,什么都会吃。
”我冷冷地打断他,“尤其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指了指那个死胎。“大人请看,
这胎儿虽然有七个月大,但发育严重迟缓,只有五个月的大小。母体长期摄入不足,
将仅有的养分都给了孩子。”“这是一个母亲的本能。”沈清舟的身形晃了晃,
不得不扶住验尸台才能站稳。他的目光在死胎和那盘猪食之间来回游移。那六根手指。
那发霉的糠。还有那句“你配吃猪食”。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一个让他崩溃的事实。“表哥!
你别听这个仵作胡说八道!”柳如烟见沈清舟动摇了,急得直跺脚。“这肯定是巧合!
天下吃不起饭的人多了去了!姐姐带了那么多钱,怎么可能饿死?这绝对不是姐姐!表哥,
你快把这恶心的东西扔出去吧!”她伸手就要去打翻那个瓷盘。“别动!
”沈清舟突然大吼一声,一把抓住柳如烟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吓人,
捏得柳如烟骨头咔咔作响。“疼……表哥,你弄疼我了……”柳如烟眼泪汪汪。
沈清舟却仿佛没听见,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团糠里的一点亮光。那是一个硬物,
混在黑色的糠里,不容易被发现。他颤抖着伸出手,不顾那上面的酸臭和粘液,
用两根手指将那个硬物夹了起来。是一颗珠子。一颗暗淡无光,却刻着细小花纹的木珠子。
沈清舟的呼吸瞬间停止了。那是他当年去普陀寺求来的平安珠。一共两颗。一颗刻着“清”,
一颗刻着“离”。他把“离”字那颗随手扔给了姜离,当做是施舍。姜离却视若珍宝,
串了根红绳,日夜戴在手腕上。甚至在吞咽食物的时候,不小心吞了下去?不,
不是吞下去的。珠子上缠着几根头发。这是……沈清舟用袖子狠狠擦拭着那颗珠子。终于,
那个“离”字,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啊——!!!”沈清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像是受伤的野兽。他猛地跪倒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颗沾满胃液的珠子,浑身剧烈颤抖。
“姜离……姜离……”他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柳如烟彻底傻了眼。她看着那颗珠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是姜离的东西,她认得。完了。
真的完了。“不……这不是真的……”柳如烟还在试图狡辩,
“也许是姐姐把珠子送给别人了……”“滚!”沈清舟猛地回头,一双眼睛红得滴血,
满是杀意。“全都给我滚出去!”他咆哮着,像个疯子。“谁也不许进来!滚!
”柳如烟被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我却没有动。我站在原地,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心里没有一丝波动,甚至有点想笑。沈清舟,
这就受不了了?这颗珠子,是我特意塞进去的。为了让你看清楚,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大人,”我淡淡地开口,“还要继续验吗?”沈清舟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涣散。
“验……”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给我验到底!我要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4章焚心沈清舟像是疯魔了一般。他不再让任何人靠近那具尸体,连我也不行。
他亲自拿着镊子,一点一点清理尸体上的污秽。每清理出一处伤痕,
他的身体就剧烈颤抖一次。“这是鞭伤……”背部密密麻麻的鞭痕,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他想起三个月前,因为柳如烟说姜离偷了她的玉佩,他拿着家法鞭子,狠狠抽了姜离二十鞭。
当时姜离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护着肚子。他以为她是心虚,下手更重。原来,
她是在护着孩子。“这是烫伤……”大腿内侧,有几个圆形的疤痕,
像是被烟头或者香火烫的。那是柳如烟“不小心”打翻了香炉。他没有责怪柳如烟,
反而骂姜离挡了路。沈清舟一边验,一边哭。泪水混合着鼻涕,滴落在尸体上。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医,此刻卑微得像条狗。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停地道歉,声音嘶哑破碎。“阿离,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
我什么都依你……”“我不娶如烟了,我只要你……”可是,尸体不会说话。回应他的,
只有满室的死寂和恶臭。我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幕。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现在哭给谁看?当初我跪在他面前求他相信我的时候,他在做什么?他在抱着柳如烟,
嘲笑我演技拙劣。“大人,”我看了看天色,“尸体已经验明,确系尊夫人姜离无疑。
死因是多处骨折导致的行动能力丧失,加上长期饥饿,最终被扔入水中溺亡。”我顿了顿,
补了一刀。“根据尸斑推断,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天前。”三天前。沈清舟猛地抬起头。
三天前,他在做什么?他在大摆宴席,庆祝柳如烟的生辰。他在酒席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宣布要休了姜离,扶柳如烟为正妻。而那个时候,他的发妻,正怀着他的孩子,
被人打断双腿,扔进冰冷的河水里,绝望地挣扎、窒息。“噗——”沈清舟急火攻心,
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星星点点的血迹,溅在尸体那张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妖冶。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报应……这是报应……”他惨笑着,眼泪血水糊了一脸。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让开!我要见表哥!”柳如烟去而复返。这次,
她带了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表哥!这尸体不吉利!大师说了,这尸体煞气太重,
会冲撞了沈家的运势,必须立刻烧掉!”柳如烟一脸焦急,指挥着家丁就要往里冲。“谁敢!
”沈清舟撑着验尸台站起来,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沾血的柳叶刀。“谁敢动她一下,
我就杀了他!”他的眼神凶狠得像头孤狼,吓得那些家丁不敢上前。柳如烟咬了咬牙,
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绝不能留着这具尸体当证据!只要尸体毁了,
死无对证,沈清舟就算怀疑,也没有办法!“表哥!你被那个仵作骗了!这根本不是姐姐!
这是妖孽!”柳如烟尖叫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猛地扔向那具尸体。
尸体上本就沾染了酒精和尸油,遇火即燃。“轰”的一声!火焰瞬间腾起,
吞噬了那具残破的躯体。“不——!!!”沈清舟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竟然直接用身体去扑火!“阿离!阿离!”他在火海中翻滚,
双手死死护着那个六指的死婴,任由火焰灼烧他的皮肤,烧焦他的头发。
“疯了……都疯了……”柳如烟吓得后退几步,转身就跑。我站在火光之外,
看着在烈火中挣扎惨叫的沈清舟。火光映照着我冷漠的面具。沈清舟,这就痛了吗?
这只是利息。真正的地狱,还在后面。我缓缓摘下脸上的口罩,
露出一张与那具尸体有着七分相似,却更加冷艳绝伦的脸。对着火海中那个绝望的男人,
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夫君,我回来了。”第5章归来火势被闻讯赶来的差役扑灭了。
沈清舟被抬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样了。他浑身焦黑,
逃了三年,霸总才是我的主治医生(珍冠霸总)完结的热门小说_全本免费完结小说逃了三年,霸总才是我的主治医生(珍冠霸总)
我教霸总擦边圈富婆,他妈却把我当儿媳妇(陆洵霸总)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我教霸总擦边圈富婆,他妈却把我当儿媳妇)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
他以为我是白月光替身,我以为他是饭票,直到他妹回来傅晓慧傅少贤免费小说完整版_完结版小说阅读他以为我是白月光替身,我以为他是饭票,直到他妹回来(傅晓慧傅少贤)
给赛车手“宝贝加油”后,机长未婚夫拎着行李箱上门了傅南琛傅南琛免费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给赛车手“宝贝加油”后,机长未婚夫拎着行李箱上门了(傅南琛傅南琛)
他对我深情求爱,我只想知道这家族值多少钱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他对我深情求爱,我只想知道这家族值多少钱(傅总傅寒洲)小说免费阅读大结局
攻略霸总第99次失败后,他掏出了恋爱笔记(顾宴廷霸总)最热门小说_小说完整版攻略霸总第99次失败后,他掏出了恋爱笔记顾宴廷霸总
刚怀孕丈夫就出轨,我打掉了总裁的孩子张兰高哲免费完整版小说_热门小说大全刚怀孕丈夫就出轨,我打掉了总裁的孩子张兰高哲
朕的哥们是皇后,但她总想躺平萧彻萧彻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完本小说推荐朕的哥们是皇后,但她总想躺平(萧彻萧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