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曼妮盯着沙发上那个正在啃兰花的红色毛球,手里的爱马仕都快捏变形了。“张大德!
你管这叫猫?谁家猫长着浣熊的脸、狐狸的尾巴,还会站起来跟我互殴?”她气得胸口起伏,
指着门口吼道:“扔出去!现在!立刻!否则你跟它一起滚!
”坐在旁边啃苹果的张大德连眼皮都没抬,
只是慢悠悠地把那只准备扑上去咬人的毛球按回怀里。“大姐,容我提醒你一句。
”他指了指毛球脖子上那圈金色的毛,笑得像个刚偷了鸡的狐狸。“这玩意儿要是扔了,
咱爸明天就得去局子里喝茶,起步价——十年有期徒刑,还不打折。
”张曼妮冷笑:“吓唬谁呢?一只土猫还能把天捅破了?”三分钟后。别墅外警笛大作。
张曼妮看着全副武装冲进来的特警,手里的咖啡杯“啪”地一声,碎了。
1张家别墅的大铁门,高得像是防御丧尸进攻的最后一道防线。张大德站在门口,
紧了紧背上那个印着“猪饲料”三个蓝色大字的蛇皮袋,感觉自己不像是来认亲的,
倒像是来搞爆破的。“站住!”保安大叔一个战术滑步挡在面前,眼神犀利得像是扫描仪,
上下打量着张大德那身洗得发白的迷彩服。“收破烂去后门,前门是给业主走的。还有,
你这袋子里装的啥?动来动去的,别是偷的狗吧?”张大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那笑容纯朴得能直接上《农业致富经》的封面。“叔,这是战略物资。至于我,
我是这家失散多年的战略合作伙伴——俗称,亲儿子。”保安愣了一下,刚想拿对讲机摇人,
别墅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老头。这是张家的管家,姓刘。刘管家看着张大德,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对照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充满了“豪门基因突变”的无奈。“是……大德少爷吧?老爷和夫人在里面等您。
”张大德点点头,提了提蛇皮袋,大步流星地往里走。袋子里的东西似乎很不满,
发出了“嘤嘤嘤”的怪叫,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撒娇机器。“老实点。”张大德拍了拍袋子,
“再闹,今晚就把你做成红烧狮子头。”袋子瞬间安静了。走进客厅,
一股金钱的腐臭味……哦不,是进口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沙发上坐着四个人。张父,
张百万这名字是张大德心里给起的,真名叫张建国,一脸严肃,像是在审阅亏损报表。
张母,保养得像三十岁,眼眶红红的,手里捏着手帕,随时准备上演“母子相认”的苦情戏。
左边是大姐张曼妮,穿着职业装,二郎腿翘得比埃菲尔铁塔还标准,
眼神里写满了“这个穷亲戚是来分家产的”右边是二妹张若拉,举着手机正在自拍,
看到张大德进来,嫌弃地往沙发角落缩了缩,仿佛他身上带着埃博拉病毒。“爸,妈,
我回来了。”张大德把蛇皮袋往意大利进口的羊毛地毯上一扔。“咚”的一声闷响。
袋子口松了,一个毛茸茸的、红褐色的脑袋探了出来。它长着一张类似猫咪的脸,
但眼圈是白的,耳朵尖尖的,还有一条粗大的环纹尾巴。它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然后目光锁定了茶几上那盘价值千金的进口车厘子。“啊——!!
”张曼妮发出了一声高频声波攻击,分贝之高,足以震碎方圆五里内的玻璃。“老鼠!
这么大的红老鼠!张大德你疯了?带这种脏东西进来!”张大德掏了掏耳朵,
一脸淡定:“姐,没文化可以,但别侮辱物种。这是咱老家的特产,招财猫。懂不懂风水?
红色的,旺火,招财进宝。”那只“招财猫”趁着混乱,已经跳上了茶几,
双手爪子捧起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溅。
吃完还不忘把核吐在张曼妮的高跟鞋里。2张建国皱着眉,看着那只正在疯狂炫水果的生物。
“大德,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着不像猫啊。”张大德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
感受着臀部传来的弹性反馈,心想这玩意儿确实比村口的大石头舒服。“爸,
这叫‘山里红’,学名……咳,学名不重要。反正是我在山上捡的。这小东西通人性,
知道我要来认亲,非要跟着来,说是要给咱家镇宅。
”其实这是一只野生小熊猫RedPanda。
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部分地区甚至更高。张大德在山里救了它一命,这货就赖上他了。
本来想交给林业局,结果这货死活不走,还咬坏了林业局同志的裤腿。
最后林业局的老王说:“既然它认你,你先带着,手续我给你办,算是救助寄养。但记住啊,
这是国宝,少一根毛我唯你是问。”所以,张大德现在背的不是宠物,是行走的刑法。
但他不打算说。这家人眼睛长在头顶上,不给他们埋点雷,以后日子没法过。“镇宅?
”张若拉放下手机,嫌弃地看着小熊猫,“脏死了,身上肯定有跳蚤。妈,
快让人把它扔出去,我明天还要在客厅直播呢,被粉丝看到这种土猫,我人设就崩了。
”小熊猫似乎听懂了“扔”这个字。它停下了咀嚼,缓缓转过头,
用那双黑豆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张若拉。然后,它站了起来。没错,它用后腿站了起来,
两只前爪高高举起,做出了一个投降……哦不,是威吓的动作。“哇!它站起来了!
”张母惊呼,“还挺……挺可爱的。”“可爱个屁!”张曼妮往后缩了缩,
“它这是要攻击人!这是野兽!”张大德伸手把小熊猫按回去,顺手塞了块饼干堵住它的嘴。
“别紧张,这是它的社交礼仪,意思是‘万岁’,欢迎大家的意思。
”张大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行了。”张建国挥挥手,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
“既然回来了,就先住下。管家,带大德去客房。至于这只……猫,先关笼子里,
明天送宠物店洗个澡,打个疫苗。”“不行。”张大德拒绝得斩钉截铁,“它有幽闭恐惧症,
关笼子会抑郁。一抑郁就掉毛,一掉毛风水就破了。它得跟我睡。”张曼妮翻了个白眼,
那白眼翻得极具技术含量,黑眼珠完全消失,只剩下大片的眼白,像是死机的电脑屏幕。
“随便你。但我警告你,要是它敢进我房间,我就把它做成围脖。
”张大德摸了摸小熊猫的脑袋,心里默念:姐,你这想法很刑啊,
真是法外狂徒张三的亲传弟子。3晚饭时间。张家的餐桌长得像个跑道,张建国坐在这头,
张母坐在那头,中间隔着的距离足够举办一场百米冲刺。张大德被安排在侧面。
面前摆着一副精致的银餐具,刀叉排列得像是外科手术器械。“今天吃惠灵顿牛排。
”张母微笑着介绍,“大德啊,没吃过吧?这是进口的M9和牛。
”张大德看着盘子里那块只有巴掌大、还带着血丝的肉,眉头紧锁。这点量,喂猫都不够。
他拿起刀叉,左手拿刀,右手拿叉拿反了,像是握着两把匕首,
准备跟牛排进行一场殊死搏斗。“嗤。”对面的张若拉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土包子,
刀叉都不会拿。你以前在山里是不是都直接用手抓生肉吃啊?”张大德切下一大块肉,
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妹妹,这你就不懂了。我这叫‘逆向战术切割法’。在野外,
效率就是生命。等你慢条斯理地切完,狼都把你当饭后甜点了。”他咽下牛排,又补了一刀。
“还有,你这脸上的粉底打得太厚了。知道的是化妆,
不知道的以为你刚从面粉厂抢险救灾回来呢。一笑都掉渣,影响食欲。”“你!
”张若拉气得差点把叉子插进鼻孔里。“够了。”张建国敲了敲桌子,“吃饭就吃饭,
哪来那么多废话。大德,明天让你姐带你去买几身衣服,过几天有个宴会,你要正式亮相。
别给张家丢人。”张大德耸耸肩:“行啊。不过爸,经费得批足点。我这人皮肤敏感,
穿不了化纤,只能穿天然纤维,比如说……纯棉的老头衫。”张曼妮冷冷地插话:“放心,
会把你包装得像个人样的。但你那只猫,绝对不能带去宴会。”就在这时,
桌子底下传来一阵骚动。张曼妮突然感觉脚踝一凉,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那只小熊猫正抱着她的小腿,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奶油渍。
而她放在脚边的、那双限量版的JimmyChoo高跟鞋上,
多了一排整齐的、深深的牙印。“啊——!!”第二次声波攻击,成功发射。
客厅里一片狼藉。张曼妮捧着她那双被啃成“镂空款”的高跟鞋,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是限量版!全球只有五十双!三万多块啊!张大德,你赔我!”张大德坐在沙发上,
一边给小熊猫顺毛,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俗话说得好,旧的不去,
新的不来。它这是在帮你促进消费,拉动GDP,你应该感谢它。”“我感谢它八辈祖宗!
”张曼妮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张大德头一偏,轻松躲过。“别激动。它还是个孩子,
正是磨牙的时候。再说了,这鞋皮质不错,口感应该挺好的,说明你买的是真皮,没被坑。
”小熊猫躲在张大德怀里,发出“呼呼”的声音,像是在嘲笑。
张若拉在一旁幸灾乐祸:“姐,算了吧。跟个土包子计较什么。不过这猫确实挺野的,
要不送去拔了牙和爪子?这样安全点。”听到“拔牙”两个字,张大德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虽然他平时嘻嘻哈哈,但这只小熊猫是他在山里救回来的命。“二妹,你这想法很危险啊。
”张大德笑眯眯地看着她,但笑意没达到眼底。“拔牙去爪?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叫破坏生物完整性,是违反……咳,违反猫权的。再说了,它要是没了爪子,
怎么给咱家抓财运?你负责吗?”“切,迷信。”张若拉不屑地撇撇嘴,
拿起手机对着小熊猫拍了张照,“不过这丑东西长得倒是挺特别的,我发个朋友圈吐槽一下。
”张大德没拦着。发吧,发吧。发得越广越好。等网上那些大神把这货认出来,
那才叫精彩呢。他甚至贴心地调整了一下小熊猫的姿势,
让它那标志性的大尾巴和白眼圈露得更清楚一点。“来,儿子,给你二姨笑一个。
”小熊猫呲了呲牙,露出四颗尖锐的犬齿。张若拉按下快门,配文:家里来了个穷亲戚,
带来一只土掉渣的野猫,还咬坏了姐姐的鞋,真是无语死了。#奇葩亲戚#怪兽点击发送。
张大德看着发送成功的界面,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好戏,要开场了。4深夜。
张家别墅一片安静,除了张大德房间里传来的呼噜声,和小熊猫偷吃零食的吧唧嘴声。
但互联网上,却炸开了锅。张若拉虽然是个十八线名媛,
但微信里加了不少“大佬”和“精英”其中有一位,是某大学生物系的教授,
也是张建国的高尔夫球友。他刷朋友圈时,看到了那张照片。一开始,他以为是玩偶。
放大一看,毛色、五官、那个标志性的尾巴……教授的手抖了一下,手机砸在了脸上。
“卧槽!小熊猫?!”他顾不上疼,赶紧给张建国打电话。没人接。
他又给张若拉留言:侄女,这照片是哪来的?这动物现在在哪?张若拉早睡了,没回。
教授急了。这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濒危物种!私自饲养是犯法的!而且看照片背景,
这是在豪宅里,难道是非法买卖野生动物?出于职业道德和公民义务,教授反手就报了警,
并联系了林业局。第二天一早。张家人正在吃早餐。
张大德正用油条蘸咖啡这是他发明的中西合璧吃法,吃得那叫一个香。
小熊猫蹲在他肩膀上,手里捧着半个水煮蛋。“大德,今天把这猫送走。”张建国放下报纸,
语气不容置疑,“昨晚我想了想,家里养这种野物不安全,万一抓伤客人怎么办?
”“送哪去?”张大德问。“随便。扔山里,或者送收容所。”“哦。”张大德擦了擦嘴,
“爸,你确定?这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少废话。管家,把笼子拿来。
”就在管家拿着笼子准备强行抓捕时,门铃响了。不是普通的门铃,
是那种急促的、带着官方威严的按法。保安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爷!不好了!
外面来了好多警察,还有穿制服的,说是森林公安!”“什么?
”张建国吓得手里的牛奶都洒了,“我们家犯什么事了?”张曼妮和张若拉也吓白了脸。
只有张大德,淡定地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然后拍了拍肩上的小熊猫。“看吧,
我说啥来着?国家派专车来接你了,面子真大。”警察和林业局的人冲进来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一家人瑟瑟发抖,唯独那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
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而他肩上,那只“罪魁祸首”正歪着头,
好奇地打量着这些穿蓝衣服的两脚兽。“不许动!接到举报,
这里有人非法饲养国家重点保护动物!”张若拉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那只“土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回真的要火了。
5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是隔夜的猪油。张建国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手里那杯价值不菲的热牛奶晃荡出来,泼在了定制西裤上,烫得他呲牙咧嘴,
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看着门口那群蓝衣制服,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公司股价跌停后的资产重组方案了。“警察同志!
”张若拉第一个跳了出来,动作敏捷得像是练过移形换影。她指着张大德,义正词严,
那表情比入党宣誓还庄重。“是他!都是他干的!这只野兽是他带回来的,
跟我们张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刚刚正准备大义灭亲报警呢!”张曼妮也反应过来了,
赶紧补刀。“对!我们根本不熟!他昨天才进门,我们连他身份证号都不知道!
”这两姐妹甩锅的速度,堪比奥运会接力赛。领头的警察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义愤填膺的姐妹俩,又看了看坐在餐桌旁、正在给小熊猫剥鸡蛋的张大德。
“张大德同志?”警察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张大德把剥好的鸡蛋塞进小熊猫嘴里,
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慢悠悠地站起来,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报告首长,
犯罪嫌疑熊已经被我用糖衣炮弹控制住了,情绪稳定,正在进行战后补给。
”领头的警察笑了。他大步走过去,在张家人惊恐的目光中,紧紧握住了张大德的手,
上下摇晃,那热情劲儿,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哎呀!大德同志!可算找到你了!
你这是做了好事不留名啊!林业局的老王说你把‘红色一号’带走了,
我们还担心它应激反应呢,没想到被你照顾得这么好!”“啥?”张若拉的下巴砸在了地上。
张建国刚想跪下求情的膝盖僵在了半空。这情节走向,怎么跟法制频道演的不一样?
随后进来的林业局工作人员,手里捧着一面锦旗,上面写着八个烫金大字:守护国宝,
功德无量“张先生,太感谢了。”林业局的领导握着张建国的手,一脸感动。
“您教子有方啊!大德同志在山里发现这只受伤的野生小熊猫后,不仅没有进行非法买卖,
还亲自背着它徒步三十公里寻找救助站。这种觉悟,这种精神,值得全市人民学习!
”张建国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猪肝红,又变成了酱紫色。他尴尬地赔着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不过嘛……”林业局领导话锋一转,
看了一眼正在张大德头顶上做窝的小熊猫。“市动物园最近在进行升级改造,隔离区爆满。
而且这只小家伙脾气特别暴躁,除了大德同志,谁碰咬谁。专家组研究决定,
特批大德同志为‘临时监护人’,在它伤势完全康复前,暂时寄养在您府上。”说着,
他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临时救助许可证》,郑重地贴在了张大德的脑门上。
“这是它的‘身份证’。从现在开始,它就是国家派驻在你们家的特别观察员了。
”张大德把许可证揭下来,揣进兜里,冲着张若拉挑了挑眉。“听见没?二妹。这不是野猫,
这是带着编制来的。以后见了它,记得客气点,它级别可能比咱爸还高。
”张若拉气得差点当场心肌梗塞。警察临走前,还特意看了一眼张若拉。“对了,
刚刚是谁发朋友圈说要把它扔了的?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虽然没造成实质后果,
但这种思想很危险。口头警告一次。”张若拉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堂堂百万粉丝的名媛,竟然被一只畜生给教育了。6警察走后,
张家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只小熊猫——现在被张大德赐名为“张铁柱”尽管全家人强烈反对这个土名,
成了家里的太上皇。它想睡哪就睡哪。它在张建国的古董花瓶里撒尿,
张建国只能咬着牙夸它“尿得有水平,颇有书法大家之风”它抓坏了张曼妮的丝袜,
张曼妮只能强颜欢笑,说这是今年巴黎时装周最流行的“战损风”谁让它背后有国家撑腰呢?
“行了,别跟个猫置气了。”张建国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血压有点高。
“明天晚上是赵家老爷子的寿宴,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大德是第一次露面,必须体面。
曼妮,你带他去买衣服。记住,别省钱,把他身上那股……那股猪饲料味儿给我洗干净!
”张曼妮一百个不情愿,但皇命难违。“走吧,乡巴佬。”她拿起车钥匙,
一脸嫌弃地看着张大德。“先说好,到了商场别乱说话,别乱摸东西。
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张大德把“张铁柱”往肩膀上一扛,像是扛着一门肩扛式导弹。
“放心,我这人最讲道理。只要别人不惹我,我绝对是和平主义者。”“你带它干嘛?!
”张曼妮尖叫。“它有分离焦虑症。”张大德面不改色,“看不到我就会破坏公物。
你确定要把它单独留在家里?我看爸书房里那幅齐白石的虾,它好像馋了很久了。
”张曼妮想象了一下那幅画被啃成二维码的样子,打了个寒颤。“带上!赶紧带上!
”SKP商场。这里是富人的销金窟,穷人的博物馆。空气里弥漫着金钱燃烧的味道。
张大德穿着迷彩服,扛着小熊猫,走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路人纷纷侧目。“看,那是行为艺术吗?”“那个玩偶做得好逼真啊,还会眨眼睛。
”张曼妮戴着墨镜,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跟张大德保持着五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假装自己是路人甲。她把张大德领进了一家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店。“欢迎光临。
”导购小姐穿着制服,妆容精致,看到张曼妮时笑容灿烂得像朵花,看到后面的张大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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