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解剖刀下无冤魂我在古代当法医》是作者“玙柒屿柒”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周主簿林清悦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林清悦,周主簿,刘侍郎的悬疑惊悚,穿越,医生,爽文小说《解剖刀下无冤魂:我在古代当法医》,由网络作家“玙柒屿柒”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17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9 15:39:0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解剖刀下无冤魂:我在古代当法医
实验室爆炸的最后一刻,林清悦只看见刺目的白光。再睁开眼时,
鼻尖萦绕着劣质线香混合着霉木的古怪气味。她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下是粗糙的麻布床单,
视线所及是低矮的木质房梁,梁上挂着几束干枯的药草。“悦儿,你终于醒了!
”一个穿着灰布衣裙的中年妇人扑到床边,眼眶红肿,“你要是再不醒,
娘可怎么活啊……”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林清悦,二十八岁,国家法医中心首席专家,
DNA实验室主任。正在进行的是一项新型毒物检测实验,
仪器故障引发的爆炸应该是必死无疑。而现在这具身体也叫林清悦,十七岁,
大燕朝刑部仵作林正阳之女。三日前,林正阳因在验一具侍郎公子的尸体时,
结论与京兆府指定的“神医”相左,被扣上“验尸不实、包庇真凶”的罪名投入大牢。
原主听闻噩耗,急火攻心晕厥过去,再醒来时,芯子已经换了人。“娘……”林清悦开口,
声音嘶哑得厉害。“别说话,先喝药。”林母扶她起身,端来一碗黑褐色的汤药。
林清悦接过碗,职业本能让她先观察药液性状——颜色深褐,沉淀物颗粒较粗,
气味是黄连、黄芩为主的苦寒药材。她抿了一小口,在舌尖分辨成分,
确实只是普通的安神方子,没有毒性物质。喝下药,她靠在床头整理思绪。
穿越这种事竟然真的存在,而且还是穿越到一个司法体系极其落后的时代。在原主记忆中,
这个时代的仵作检验基本还停留在《洗冤集录》之前的水准——是的,
这个世界的历史与她所知不同,没有宋慈,没有系统的法医学著作。“爹现在怎么样了?
”她问。林母的眼泪又下来了:“昨日衙门来人说,你爹认了罪,
案卷已经递到刑部了……若是定罪,最轻也是流放三千里,重则……重则秋后问斩啊!
”林清悦心头一紧。虽然这位父亲对她而言还是陌生人,但原主残留的情感让她胸口发闷。
更重要的是,如果林正阳真的被定罪,她和母亲在这个时代将无依无靠。“爹不会认罪的。
”林清悦冷静地说,“我了解爹,他验尸三十年,从不说谎。
”林母摇头泣道:“可是衙门的人说,他已经画押了……”“我要去见爹。
”林清悦掀开被子下床,腿一软差点摔倒。这具身体太虚弱了。“不行!你一个女儿家,
怎么能去那种地方……”林母慌忙扶住她。林清悦站稳身子,环顾这间简陋的屋子。
墙角有一个木箱,
她走过去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仵作工具:几把尺寸不同的刀、银针、皂角、醋、葱、酒,
还有几本手抄的验尸笔记。她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纸张泛黄,字迹工整。
记录的都是验尸案例,格式混乱,但观察还算仔细。翻到最新一页,
正是那位侍郎公子案的记录:“庆隆十七年三月廿二,验兵部侍郎张谦之子张鸿远尸。
尸首位于城西画舫,仰卧,年约廿五。体表无外伤,指甲青黑,口鼻有血沫。银针入喉,
针黑,皂角水洗之不去。疑为中毒身亡。然京兆府医官王景仁言,此乃急症暴毙,非毒也。
两说相左,记录在此。”记录到此戛然而止。林清悦皱眉。银针验毒其实并不科学,
因为银针变黑主要与硫化物反应,许多毒物并不含硫。但在这个时代,
这是主要的毒物检测方法之一。关键是,那位府医为何要坚称是急症暴毙?是专业能力不足,
还是另有隐情?“娘,家里还有多少钱?”林清悦问。
林母从柜子深处摸出一个小布袋:“只剩三两碎银,还有几百文钱……你爹的俸禄停了,
我们母女怕是撑不过一个月。”林清悦沉思片刻:“我要去衙门。”“什么?!
”“我要接替爹的职位,成为仵作。”林母如遭雷击:“你疯了!且不说女子不能为吏,
就是可以,那是验尸的活儿,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我有办法。
”林清悦已经想好了计划,“女扮男装。爹以前不是收过两个学徒吗?我跟着爹学过,
知道流程。现在爹入狱,衙门缺仵作,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既能挣钱养家,
也能查清爹被冤枉的真相。”林母还要反对,林清悦握住她的手:“娘,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爹必死无疑。我至少能试试。”三日后,京兆府衙门前。
林清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男装,头发束成男子发髻,
脸上用特制的深色膏体略微修饰了轮廓。她前世身高一米七二,这具身体虽然矮了些,
但骨架在女子中算大的,加上她刻意挺直的背脊和沉稳的步伐,乍一看像个清秀少年。
“站住!干什么的?”守门的差役拦住她。“在下林清,是仵作林正阳之子。
”林清悦压低声线,模仿少年变声期的嗓音,“家父蒙冤入狱,京兆府仵作一职空缺。
小人自幼随父学习验尸之术,特来毛遂自荐,暂代父职,以效犬马之劳。”差役上下打量她,
嗤笑道:“就你?细皮嫩肉的,见了尸体怕不是要尿裤子!
”林清悦面色不变:“大人若是不信,可当场考校。”这时,
一个穿着深绿色官服的中年男子从衙内走出:“何事喧哗?”差役连忙行礼:“周主簿,
这小子自称是林仵作的儿子,想来接替他爹的活儿。”周主簿,周文柏,京兆府主簿,
分管刑名案卷。他眯眼看了看林清悦:“林正阳确实有个儿子,
早年夭折了……”“小人是养子。”林清悦面不改色地撒谎,“三岁被家父收养,
因体弱多病,一直养在乡下庄子里,近日才回京。”周主簿不置可否,
问道:“你说你学过验尸,那我问你,若一人吊死于梁上,
如何分辨是自缢还是被人勒死后悬挂?”这是基础题。林清悦从容答道:“自缢者,
索沟多呈‘八’字不交,颈部受力处最深,向两侧渐浅。若是死后悬尸,索沟多平直环绕,
深浅较为一致。此外,自缢者舌尖多微露齿外,若被勒毙则常紧抵齿间。
还需验看尸斑分布、手中是否抓有异物、脚下有无垫脚之物等,综合判断。
”周主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些知识不算高深,但一个少年能如此条理清晰地说出,
可见确实受过训练。“眼下正好有个案子。”周主簿突然说,“城南发现一具无头女尸,
李仵作告病回乡了,王仵作前日摔伤了手。你若真有能力,便随我去现场查验。验得好,
暂且留用;验不好,从此莫要再来。”“小人遵命。
”无头女尸发现于城南乱葬岗边缘的一处荒地。发现者是早起拾荒的老乞丐。
林清悦跟随周主簿和一队差役到达现场时,尸体周围已经拉起了简陋的布障。
几个差役在附近搜索,脸上都带着嫌恶的表情。
这是林清悦穿越后第一次见到这个时代的尸体现场。没有警戒线,没有物证标识,
地面被踩得乱七八糟。她心中暗叹,这种现场破坏程度,在现代足够让痕检同事骂上一整天。
尸体仰卧在杂草中,颈部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钝器反复砍剁所致。身穿藕荷色细布衣裙,
料子中等,但做工精细,袖口绣着缠枝莲纹。双手自然置于身体两侧,指甲修剪整齐,
右手食指戴着一枚银戒指。林清悦蹲下身,周主簿皱眉:“你做什么?”“验尸。
”林清悦已经进入工作状态,“请大人让人记录:死者女性,年龄约在十八至二十五岁之间。
身高约五尺一寸约1.63米。尸斑主要分布于背、臀、四肢后侧,指压褪色,
处于扩散期。尸僵已缓解,下颌、颈、上肢关节可活动。”她边说边检查:“双手无防御伤,
指甲缝内……”她凑近细看,在右手无名指指甲缝里发现了一丝极细的纤维,“有异物,
需提取。”周主簿示意旁边的文书记录,忍不住问:“这些能说明什么?
”“尸斑位置说明尸体被发现时是仰卧位,未被移动过。
尸僵缓解程度提示死亡时间至少在一天以上。”林清悦边说边检查尸体衣物,“衣着完整,
无撕扯痕迹。腰带系法为内扣外结,是死者自己系上的可能性大。”她轻轻掀起裙摆,
查看小腿和脚部:“脚踝有轻微捆绑痕迹,但已消退大半,应是死后不久被绑过,
用于搬运尸体。鞋底沾有红色黏土,城南这一带都是黄土地,
这红黏土……”“城东砖窑附近有红土。”一个差役插嘴道。林清悦点头,
继续检查颈部断口:“创面边缘不整齐,有拖拽性皮瓣,凶器应是斧头或柴刀类钝刃工具。
砍击方向从右前向左后,凶手可能是右手持刀,站在死者右侧前方。”她站起身,
环顾四周:“第一现场不在这里。尸体周围血迹极少,头颅被砍下时,血液已经基本凝固,
说明死者是在别处被杀,死后一段时间才被砍头,然后移尸至此。
”周主簿听得入神:“死亡时间能确定吗?”林清悦重新蹲下,
轻轻按压尸体腹部:“腹部已有轻微腐败气,但未出现明显膨胀。这几日天气转暖,
日间温度约在十五到二十度之间……”她估算着,“根据腐败进程和尸僵程度,
死亡时间应在四十八到五十二小时前,也就是前天深夜到昨天凌晨之间。
”她又检查了尸体周围的泥土:“尸体下方杂草被压平,但边缘无挣扎痕迹。
搬运尸体的人应该是两人,一人抬肩一人抬脚。”她指着几个浅浅的脚印,
“这些脚印深而杂乱,是差役大人的。但那边——”她指向三米外的一丛灌木,
“有两个较深的凹陷,间距与肩宽相仿,可能是放置尸体时临时歇脚留下的。
”周主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两个被踩实的土坑。“还有一点。”林清悦说,
“死者虽然衣着普通,但肌肤细腻,手部虽有薄茧,但集中在指腹,像是做针线活形成的。
而且她身上有很淡的茉莉花香,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香粉。
”她凑近尸体衣领仔细闻了嗅:“这香气中混合了另一种味道……是染坊常用的明矾水气味。
”周主簿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竟能看出这么多门道!
连他都开始怀疑这少年是否真是林正阳培养的。“接下来需要详细验尸,可能需要脱去衣物,
还请大人……”林清悦迟疑道。在现代这是正常工作,但在这个时代,
当众对女尸进行详细解剖恐怕会引起非议。周主簿明白她的顾虑:“将尸体运回衙门殓房,
你再仔细查验。其他人,在周围搜索头颅和凶器!”回衙门的路上,
林清悦向周主簿请求:“大人,小人需要一些特殊的工具。”“什么工具?
”“几面铜镜、蜡烛、细毛刷、最细的炭粉、醋、葱白、酒,还有干净的棉布和白纸。
如果可能,还请找一个光线明亮的房间。”周主簿虽疑惑,但还是应允了。
殓房设在衙门后院角落,是个独立的小屋。林清悦让人将铜镜和蜡烛摆好,
调整角度让光线聚焦在验尸台上。这种简陋的无影灯效果远不如现代设备,但总比油灯强。
尸体已被放置台上。林清悦深吸一口气,戴上自制的棉布手套——用两层棉布缝合,
浸过醋和酒消毒。她先仔细检查了那缕从指甲缝中取出的纤维。在铜镜反射的光线下,
纤维呈淡蓝色,质地细腻,应该是上等棉线。“文书请记录:死者指甲缝中发现蓝色棉纤维,
长约半分,质地细密,疑为衣物纤维。”然后是尸体衣物。她小心脱下外衣、中衣,
逐层检查。在内衣的腋下部位,她发现了一小块深色污渍。凑近闻,有淡淡的腥甜气。
“可能是血迹。”她自语道,用棉布蘸取少量清水轻拭,污渍微微晕开呈红褐色。
她取出一根银针——不是用来验毒,而是作为提取工具,小心刮下少量污渍粉末,
放在白纸上。接着检查尸体本身。颈部断口处,她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创面第三、第四颈椎关节处,有锐器切割痕迹,与周围的砍剁伤不同。”她指着那处,
“凶手先用利刃切割了部分,可能是想割下头颅,但因为工具不够锋利或力气不足,
改用砍剁。”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是仇杀或灭口,直接砍头就是。先切后砍,
更像是……试图取走某样东西,但又匆忙放弃。林清悦继续向下检查。胸口、腹部无外伤,
但当她检查到背部时,在左侧肩胛骨下方发现了一片瘀青。“这是生前伤。
”她按压瘀青边缘,“皮下出血,颜色紫红,死亡前四到六小时形成。形状不规则,
可能是被推搡撞到硬物所致。”腿部和脚部检查完毕,林清悦的目光落在那枚银戒指上。
戒指很普通,但内圈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永念”。“戒指可能是定情信物或纪念物。
”她对文书说,“记下这两个字。”详细验尸花了近两个时辰。结束时,
林清悦将发现整理成文:“一、死者年轻女性,身高五尺一寸,
死亡时间约在前日亥时至昨日丑时之间晚上9点到凌晨3点。二、死因为失血性休克,
颈部被切割、砍剁致大动脉断裂。凶器至少有两种:先有锋利的刀具切割,
后有钝刃斧类砍剁。三、死者生前曾与人发生推搡,背部有撞击伤。
右手指甲缝中有蓝色棉纤维,内衣腋下有可疑血渍。四、死者脚踝有捆绑痕,
鞋底沾有城东砖窑特有的红黏土。尸体发现地非第一现场。五、死者衣着整齐,
无明显性侵迹象。肌肤细腻,手有针线活薄茧,使用较高级的茉莉香粉,身上有明矾水气味,
可能与染坊有关。六、戒指刻字‘永念’,或为破案线索。
建议:一、搜查城东砖窑及周边区域;二、排查城内染坊、绣坊及成衣铺,
寻找穿淡蓝色细棉衣、使用茉莉香粉的失踪女子;三、查问首饰铺,
是否有刻‘永念’字样的银戒出售记录。”周主簿接过验尸单,越看越心惊。
这少年不仅验尸细致,连侦查方向都给出了建议,思维之缜密,完全不似十七岁的少年!
“林清,你这些本事,真是跟你爹学的?”周主簿目光如炬。
林清悦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家父倾囊相授,小人自幼苦学,又读过些医书,
自己琢磨了些方法。大人若不信,可等案件侦破后验证。”周主簿沉吟片刻:“好,
本官就暂且用你。若此案能破,你便可接替你爹的职位。
但若发现你有任何欺瞒……”他没有说完,但警告意味明显。“小人明白。”接下来的三天,
林清悦白天在殓房整理父亲的旧案卷,晚上研究那具无头女尸的物证。
她从父亲工具箱里翻出一个小瓷钵,将内衣上的可疑污渍刮下来,加入醋和酒,
用自制的简易过滤装置——多层棉布叠成——过滤后,得到少量深色液体。没有化学试剂,
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将液体滴在白瓷片上烘干,观察结晶形态;取少量涂抹在铁片上,
用蜡烛加热,闻产生的气味。“含有蛋白质变性产物……确实是血迹。”她确认道。
而且从颜色和状态看,这血迹很可能不是死者的,因为死者颈动脉断裂,出血量极大,
如果沾到内衣,不会只有这么一小块。第四天上午,周主簿突然召见。“林清,
你建议查染坊,有了眉目。”周主簿面色凝重,“城南‘锦绣染坊’三天前有个女工失踪,
名叫翠云,十九岁。染坊主说她是自己偷了东西跑了,但她的工友说,
翠云失踪前曾说自己要嫁人了,还给大家看了新打的银戒指。”“戒指上可有刻字?
”“工友没细看,但记得戒指内侧确实有字。”周主簿道,“已经让染坊的人来认尸了。
”半个时辰后,一个中年妇人被带进殓房。见到尸体,妇人腿一软跪倒在地:“是翠云!
这衣裳……这戒指……就是她啊!”林清悦上前扶起妇人:“大娘,
翠云失踪前可有什么异常?她有没有说过要嫁给谁?”妇人抹着眼泪:“翠云是个苦命孩子,
爹娘早逝,在染坊做了五年工。两个月前,她认识了一个书生,姓陈,说是城东人士。
那书生答应娶她,还给她打了戒指。翠云高兴得什么似的,把攒的体己钱都给了书生,
说是给他上京赶考的路费。”“书生叫什么名字?住城东哪里?”“只知道叫陈文远,
具体住哪儿翠云没说。她失踪前一天还跟我们说,陈郎要带她去见家里人,如果顺利,
下个月就成亲。”妇人哭道,“谁知道这一去就没回来……坊主说她偷了东西跑了,我不信!
翠云不是那样的人!”林清悦与周主簿对视一眼。城东,书生,
拿了钱后失踪——这熟悉的套路。“翠云那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林清悦问。
“藕荷色的裙子,淡蓝色的上衣,都是她自己新做的。”妇人突然想起什么,“对了,
那天她特意用了茉莉香粉,说是陈郎喜欢这个味道。”一切都对上了。
周主簿立即派人去城东查找陈文远。傍晚时分,差役回报:城东确实有个叫陈文远的书生,
但三日前已经离京,说是回老家了。“老家在哪里?”“说是江南吴县,
但没人知道具体地址。邻居说,陈文远最近突然阔绰起来,买了新衣新鞋,还还了旧债。
他离开那日,有人看见他雇了辆车,往南边去了。”周主簿拍案:“追!发海捕文书!
”“大人,恐怕已经追不上了。”林清悦冷静分析,“三天时间,若是快马加鞭,
早已出了京畿范围。而且翠云的尸体在城南发现,凶手故意将尸体抛在相反方向的城南,
误导我们以为凶手往南逃了。但陈文远若真回了江南,应该是从城东或城东南方向走。
”她走到衙门口悬挂的地图前:“京城往南是山区,道路难行;往东则是官道,通往江南。
如果我是陈文远,我会故意在城南抛尸,然后绕回东边,走官道南下。这样既能误导追捕,
又能走更快的路。”周主簿恍然大悟:“有理!快,派人往东追!”“还有一件事。
”林清悦说,“翠云内衣上的血迹,可能不是她的。如果陈文远在杀害翠云时自己也受了伤,
比如被翠云抓伤或咬伤,那么这血迹可能就是陈文远的。我们若能提取这血迹,
将来抓到嫌疑人时,可以对比伤口。”周主簿皱眉:“血迹如何对比?”“血型……呃,
血液有不同种类。”林清悦差点说漏嘴,“虽然不能精确到个人,但可以排除一些嫌疑人。
比如,如果翠云的血和陈文远的血不是同一种,而内衣上的血迹又与翠云的不同,
那就可能是凶手的血。”这个时代没有血型概念,
但林清悦可以用凝集实验的原始版本来做粗略区分——虽然准确率不高,但有总比没有好。
周主簿将信将疑,但还是同意了。当晚,林清悦在殓房做实验。
她从翠云尸体上取了少量血液,又从内衣污渍中提取了疑似血迹样本,分别滴在瓷片上。
然后她找来了几种不同动物的血清——这是她从市场买来的羊血、猪血、鸡血,
分离出的血清。原理很简单:不同物种的血清会与人类血液产生不同程度的凝集反应。
通过比较反应强度,可以大致判断是否为人类血液,甚至能区分出一些个体差异。当然,
这种方法极不精确,但在没有抗A、抗B血清的古代,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实验结果让她精神一振:翠云的血液与内衣上的血迹对同一种动物血清的反应模式不同!
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这强烈暗示血迹来自另一个人。她将结果报告给周主簿时,
周主簿看她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惊讶,而是带着探究和一丝敬畏。七日后,
往东追赶的差役在三百里外的驿站抓到了陈文远。他果然没有直接南下,
而是先往东走了两日,才转向东南。被捕时,陈文远左手手掌缠着布条,说是骑马摔伤的。
差役强行拆开布条,发现一道深深的咬痕,已经溃烂化脓。押回京城后,
陈文远起初坚称自己与翠云失踪无关,只是拿了她资助的银两回乡。
但当林清悦呈上验尸记录、血迹对比结果,以及从他行李中搜出的、沾有红黏土的靴子时,
他终于崩溃了。原来,陈文远根本不是什么书生,只是个屡试不第的落魄文人。
他盯上翠云是因为听说她攒了一笔钱。骗到钱后,他本想一走了之,但翠云察觉不对,
坚持要跟他回乡见父母。争执中,翠云咬伤了他的手,他恼羞成怒,
用随身携带的裁纸刀刺伤了她。见她流血不止,他慌了神,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用砍柴的斧头砍下她的头,试图抛尸灭迹。头颅被他扔进了城东的河里,早已不知去向。
案件告破,林清悦在京兆府一举成名。周主簿正式聘她为临时仵作,月俸二两银子,
虽然远低于她前世收入,但在这个时代已足够养活母女二人。更重要的是,
周主簿开始相信林正阳可能是被冤枉的。“你爹的案子,本官会重新审阅案卷。
”周主簿私下对林清悦说,“但此案牵涉兵部侍郎,背后可能有更大势力。你需小心,
莫要太过张扬。”林清悦明白。她女扮男装的事,早晚会暴露。但在那之前,
她必须站稳脚跟,积累足够的资本和声望,才能救出父亲,保护母亲。成为仵作的第十天,
新的案子来了。这次是一具溺毙的尸体,发现于城西河中。报案者是死者的妻子,
坚称丈夫是被人推下河的,但邻居们都说听见夫妻俩前夜激烈争吵,
怀疑是妻子谋杀亲夫后伪造现场。林清悦到达河边时,尸体已被捞起放在岸上。
是个中年男子,面色紫绀,口鼻有泡沫。当地保长迎上来:“林仵作,您来了。
这刘氏非说她男人是被人害的,可大伙儿都听见了,昨晚他们吵得可凶了,
刘氏还嚷嚷着‘你怎么不去死’。”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扑过来跪在地上:“大人!
民妇冤枉啊!我是说了气话,可怎么会真的害他!我男人是被人推下去的!我看见了,
有人从后面推了他一把!”林清悦扶起妇人:“大娘莫急,我先验尸。若真是被害,
定会还你公道。”她蹲下身检查尸体。典型的溺死征象:口鼻蕈状泡沫,手中抓有水草,
指甲缝中有泥沙。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死者右手紧紧握拳,左手却松弛张开。
她轻轻掰开右拳,掌心里赫然是一小片深蓝色的粗布碎片。“这是什么?
”周主簿也注意到了。林清悦将布片小心取出,放在白布上:“像是从衣物上撕扯下来的。
颜色、质地都不同于死者所穿衣物。”她继续检查,在死者后脑发现了一处钝器击打伤,
已经形成血肿,但不足以致命。“头部的伤是生前造成的。”她判断,
“可能是被打晕后推入水中。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判断死者是生前落水还是死后被抛入水中。在这个时代,
主要依靠“硅藻检验法”——检查肺部、骨髓中是否有与溺水处相同的水中浮游生物。
但这种方法需要显微镜。林清悦没有显微镜,但她有替代方案。
“我需要一些工具:细麻绳、竹筒、干净的棉布,还有烧酒。”她对差役说。工具备齐后,
她让人将竹筒一端蒙上多层棉布,做成简易过滤器。然后她切开死者的气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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