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眼看侄子要点燃挂在电线上的鞭炮,我立即冲过去,抢走鞭炮。
侄子立马哇哇大哭。嫂子痛骂我:“你个天杀的,还不快把鞭炮还给我儿子!”我苦心劝说,
把鞭炮放在电线上放的危害性。嫂子边点头边接过鞭炮,递给侄子。可就在我走了没几步,
身后传来一阵阵鞭炮响。转头一看,侄子把燃了的鞭炮甩到我身上。一瞬间,
我被鞭炮炸的血飞四溅,皮肤稀烂。耳边传来侄子的嬉笑声和嫂子的讥讽声:“活该,
谁让你刚刚弄我儿子哭的!还危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危险!”最终,
我被活活烧死。再一睁眼,我回到侄子正嚷嚷要放炮那天。这次,我看着兴致勃勃的侄子,
提了一句:“乖亮亮,鞭炮还够不够啊?”1“我要去玩鞭炮!我要去,我要去!”“好,
妈妈带你去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撑着身体,被烈火烧灼的痛感慢慢褪去,
眼睛缓缓睁开,
这熟悉的场景是我的老家……还有刚刚的声音……是我那蛮横无理的侄子和狠毒的嫂子!
余光瞥到嫂子和侄子正在拿出放在纸箱里的鞭炮,一串又一串。上一世,也是在这个时候。
嫂子和侄子拿鞭炮出去后不久,闲来无事,我便去田间逛了一小会,正要回去,
抬眼看到嫂子和侄子在电线旁,地上还有一箱鞭炮。没等我思考,嫂子便将鞭炮甩到电线上,
侄子在下面拍手乐呵:“妈妈,你真厉害!”我心里一惊,这哪里是放炮!
这是要把电线炸掉!一长串的鞭炮挂在电线上,电线哪承受得了这个重量。更别说要点鞭炮,
这得多危险!到时候,电线被烧焦,连电箱也会被炸掉!越想越后怕。嫂子把鞭炮挂好后,
侄子蹲地,拿着打火机正要打火。在他点火前,我赶紧大步跑过去。以疾速扯下鞭炮。
我抱着一长串的鞭炮扔到一边,焦灼不已。嫂子和侄子懵了。几秒后,侄子反应过来,
立即哇哇大哭:“姑姑,你坏!你抢我鞭炮,我要告诉奶奶和爸爸!”哭着哭着,
他开始蹲地,做无赖样,想撒泼。不管他这时候讨不讨厌我,这都不重要,
要是鞭炮炸了电线,弄伤别人,这就危险了!我以为嫂子能帮我劝劝侄子,没想到,
她指着我鼻子骂:“乔熙,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儿子被你搞哭了知不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侄子,
我才是做错事的那一个。她扶着侄子起来,安抚他,怨毒地看向我,恨不得把我吃了。
“你个天杀的,还不快把鞭炮还给我儿子!”“亮亮起来,你姑姑她,就是坏!
她抢走亮亮的鞭炮,简直坏得不得了!”我有些无语,但还是告诉自己不要跟他们生气。
接着,我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嫂子,不是我故意要抢鞭炮的,
但是鞭炮怎么能挂在电线上放呢?把电线烧坏了,炸到人怎么办?这很危险啊!
”兴许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嫂子语气慢慢平静下来:“乔熙,我们知道了,这亮亮也是贪玩,
你先把鞭炮给我们,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好不好?亮亮?”亮亮也乖巧地点点头。
听到嫂子和侄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把鞭炮递给他们,他们拿着鞭炮,往反方向走去。
我也放心地走回家。可没走两步,身后又传来炸响的鞭炮,非常刺耳。我转过身,
却侄子将点燃的鞭炮甩到我身上。来不及反应的我被鞭炮炸的血肉模糊,血飞四溅。
耳边传来侄子的嬉笑声和嫂子的讥讽声:“活该,谁让你刚刚弄我儿子哭的!还危险,
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危险!”最终,我被活活烧死。我被烧死后,
嫂子却谎称这是意外。我爸妈觉得我晦气,死活不肯给我买棺材,他们将我丢到荒山野岭,
被野兽啃食。他们还拿走了我的房子,挥霍我的存款。好在,我重活一世。既然你们想玩炮,
那我就给你们加点料。2我赶紧过去查看情况。“嫂子,
你们这是要去放炮?”嫂子收拾手中的箱子,不耐烦地白了我一眼:“废话!没长眼睛啊?
”我尴尬地挠挠头,转而把目光移向亮亮。侄子一向喜欢干危险的事,妥妥的皮孩。
他正分装鞭炮,将他们通通塞进箱子里。我假装有意无意地提起:“乖亮亮,
鞭炮还够不够啊?”这句话像是刺激到了侄子的神经,刚刚还在低头装鞭炮,现在立马抬头,
满眼期待地看向我。他不信地瞥了我一眼:“你还有?”嫂子也有些好奇。
我笑意满满地点点头,“那当然了,还有好多呢。”我用手指指电视柜旁边的角落,
里面装的就是我哥之前买的特大号鞭炮,炸药管够,威力十足。侄子起身去查看,
发现果真有,眼睛又亮了几个度。“妈妈,这还有鞭炮!”侄子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乐坏了都。嫂子也起身去看。侄子很快把里面的鞭炮拿出来,嫂子帮他拿好箱子。
侄子冲我做了个鬼脸,和嫂子一块走了。望着俩人远去的背影,我嘴角都要笑烂了。
放多点吧,放多点吧,到时候把电线炸了,场面一定很精彩。要知道,
我们这个村子是不允许放鞭炮的,可侄子喜欢玩,不买鞭炮就在家里一直闹。
我哥只好买来几箱鞭炮,但只允许在家里,不能拿去外面放,否则被发现,是要罚款的。
说起我哥,他正在发小家,跟发小一块喝酒,估计现在喝得酩酊大醉。
我爸正和王叔他们下棋,我妈则在打麻将。一个比一个玩得乐呵。
他们都不知道嫂子要带侄子出去玩鞭炮,毕竟嫂子这是背着他们带侄子出去的。
为防止他们栽赃嫁祸,我去找了张婶作为见证人。张婶是村委会的大妈,为人热情善良,
是村里的八卦情报员。她女儿是我大学学妹,现在的工作也是我介绍的。
张婶一直想找机会感谢我,但碍于我工作较忙,一直没给她这个机会。现在好了。
我特意去了张婶家附近转悠。她家离我家只有几米远,到了那。张婶此时正在外面打扫,
打扫结束,一看到我,她脸上堆满笑,拍拍手。“乔熙,好久没见你了!”她朝我走来。
我同样热情回应:“张婶,确实好久没见了。”“哎呦,就上次缘缘她的工作,
我可真是要好好谢谢你!”“你说说,现在找工作多不容易,你这么快就帮找了一个工资高,
还轻松的工作,我和缘缘打心里感激,我文化不高,没能帮上缘缘什么忙,
一切都要靠她自己。”说着说着,张婶埋头哽咽了。兴许是意识到自己失态,她抹抹眼角,
拉着就要往她家里走。“要不,去我家坐坐?喝喝茶什么的?”“不用了张婶,
不如我们去田里走一走,我想看看,这一年,田里的收成怎么样?”张婶点点头:“行。
”3我和张婶边走边聊。张婶就这样,一打开她的话茬,她就能一直聊,短短几分钟,
她跟我说了不少东西,有八卦,也有日常分享,还跟我讲了这一年老家的变化。
老人家怎么这么能唠呢?不过,话说,老家确实发生了不少变化。田里的收成比去年好不少,
基础建设也比之前强了很多。日子过的比之前更有奔头,经济也比之前发达了不少。
说着说着,张婶又要感谢我。“哎呀,乔熙,婶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比较好,要不,
我给包个大红包吧!不然,你不收,我过意不去啊!”见张婶一副过意不去的样子,
我安慰她道:“没事的,张婶,这工作也是缘缘她自己努力争取来的,
我也只是帮忙牵线而已。”张婶听我夸她女儿,眼角都笑出不少褶子。眼看着,
离侄子他们所在地越来越近,我的心脏狂跳不止。上一世,就是在这里,我被烈火灼烧,
痛苦死去。这一次,我一定要他们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远远看到,
嫂子帮侄子把鞭炮挂到电线上,她脚底旁还有装着鞭炮的几个纸箱子。
侄子在一边开心鼓掌助力。张婶跟我谈话间,一抬头,她看到了嫂子和侄子。“乔熙,
那是你嫂子和侄子亮亮吧?俩人在那干嘛呢?”我假装惊讶:“好像是他们两个,不过,
他们在那里做什么?”张婶直言自己看不清楚,她掏出老花镜,眯了眯眼睛,终于,
她看清了。“他们这是在放鞭炮!”张婶惊掉下巴。我跟着附和:“好像是。”此时,
侄子已经点燃了鞭炮,嫂子赶紧退到一边,捂着耳朵。侄子也捂着耳朵,笑的不亦乐乎。
两人完全未察觉到我和张婶。鞭炮“噼里啪啦”一下子就炸开了。这对侄子来说,
是远远不够的。没一会,他又从纸箱里拿出一根长长的冲天炮。点燃冲天炮后,侄子拿着它,
对着电箱打。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刺激到了侄子的神经,他笑的越发张狂,
处在自己恶作剧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嫂子看到自己儿子笑的这么开心,也高兴极了。
张婶发怒了。她骂骂咧咧:“村里不允许放鞭炮,他们当耳旁风呐!”说着,
她大步朝嫂子他们走去,大声喊道:“这里不能放炮!你们在干什么!
”嫂子眼看张婶过来了,兴许是怕被处罚,她抱起侄子就走。侄子不明所以,
嘴里还在叫唤他的鞭炮:“我的鞭炮,我的鞭炮,我要打鞭炮!”电线开始迸出火花,
慢慢地,电线被烧断,被烧成了两半,掉落在地。
一股混杂着电线烧焦和鞭炮炸药的味道慢慢袭来,刺激我的鼻子。鞭炮产生的浓烟过大,
吓得张婶原路返回。张婶气死了:“怎么这么可恶!”“张婶,我想,
嫂子他们也不是故意的,要不……”“不行,我得通知你爸妈他们。”4像是想到了什么。
张婶腿脚飞快地走了。我赶紧跟了过去。只见张婶来到了村委会。她走进指挥办公室,
拿起扩音器,对着扩音器说话。这个扩音器说白了就是广播。“麻烦周梅,
乔磊你们过来一趟!”语气严肃凌厉。像极了张婶往日里的作风。广播一出,
我爸妈还有我哥都赶了过来。打麻将到一半,我妈气得骂骂咧咧,她赶来后,
对着张婶一顿骂。“张桂芳,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老娘马上就要赢钱了,把我叫来做什么?
见不得我赢钱是吧?”我妈虽然年老,但骂人的架势一点都不弱。张婶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任由我妈在那里跟空气骂架。兴许是骂得累了,我妈撑着桌子歇了一会。
我爸和我哥慢悠悠赶到。我爸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扶扶老花镜,小声:“熙熙,
咋了?”我低着头,佯装难过样:“嫂子她……她……”我爸刨根问底:“她咋了?
”我妈撑着腰,刚喘上气,双手无力地指着张婶:“这臭老娘说,李如带亮亮去放炮,
把电线烧着了!”我爸和我哥面面相觑,不可置信,
纷纷惊掉下巴:“啊!”张婶被我妈一说,也来了脾气,立马接着怼:“周梅,
你可放尊重点!你儿媳妇还有你那孙子违反规定!破坏村里电力安全!”我妈顿时来劲,
她撸起袖子,眼睛发亮,淬了一地口水:“我呸!污蔑人你可真张口就来,,你有证据吗?
我家亮亮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乖孩子,怎么可能会干这这种事?想往我们头上扣帽子,
你休想!”呵呵,乖孩子?我看莫不是绝世小魔王吧!张婶讥讽了笑了一声:“还乖孩子,
自己孙子什么样,当奶奶的竟然一点也不清楚,怕不是亲生的吧!”我妈被说急了,
她伸手就要挠张婶。张婶也撸起袖子准备干架。我爸和我哥挡在中间,把两人分开。这阵势,
把村民们都引来了。我妈跟张婶一向不对付,俩人在村里就是鼎鼎有名的敌对。这一吵,
这把不少人吸引来。他们聚在指挥室前,嗑着瓜子,往室里探头探脑,想一探究竟。
我妈还在持续发力:“我看就是你孙子干的,
然后想栽赃嫁祸我们!谁不知道你张桂芳嫉妒我啊,所以使出这些肮脏手段,
想拉我们下水!”张婶狠狠地“呸”了一声,眉目中满是对我妈的自信发言不屑。
“我呸!你要不信,大家伙都在,我们一块去田里看看,
到底是谁烧坏的!”“看就看!若真是我家亮亮搞的,
我名字倒过来写!”众人抱着吃瓜的心态也跟了过去。我们一路往田里走去。还没走到,
我们就闻到浓浓一股烟味,刺鼻到所有人几乎同时都捂住鼻子。
跟在我们身后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好像着火了,”“是有点,闻着想吐,好熏啊。
”“不会真是电线烧焦了吧。”快走到田里时,一个人大喊:“不好啦,
爆炸啦!”5我们加快脚步,往田里走去。越走近一步,味道越呛鼻,滚滚浓烟冲天。
走到田间,只见眼前的一番景象,实属令人咂舌。电线被烧断,掉落至地上,
鞭炮还在“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电线杆上的电箱也被烧毁,被炸的面目全非。
烧毁最严重的还是一旁的田地。大片田地着了火,一片连着一片,持续不断地烧。
烧成了碳灰,滚滚浓烟冲天。田地里的庄稼是村民这一年辛辛苦苦的收成,可在这一瞬间,
全部化为云烟。大家都不敢相信,议论声再次此起彼伏。“怎么烧成这样的?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功夫就烧着了呢?”一位大妈痛心地拍拍手:“烧成这样,
以后还能种田吗?!”前几年,村里经受了大大小小的灾害,土地也遭了重创。好不容易,
这几年,慢慢恢复过来,加上政府扶持,土地恢复了生机。谁曾想,竟来了这么一出。
张婶也气急败坏:“我就说嘛,就是他们烧的!”“快报警!”我妈捏紧鼻子,
死瞪着张婶:“你放屁!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是他们干的,人呢?
你给我找出来!”张婶语噎。不过,嫂子和侄子去哪了?我环顾四周,没见到他们人影。
干完坏事就想跑?没门!我悄悄去找了一番。终于,在不远处,嫂子正和侄子躲在一棵树下。
我大声喊道:“嫂子!”话音刚落,众人立马停止讨论,纷纷循着我的声音望去。
树下确实有鬼鬼祟祟的两个人影。侄子先蹦了出来。见我们一堆人在那站着,
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看到我妈,他很兴奋,拉着嫂子的手就出来了。
嫂子不情不愿地被侄子拉过来,她佯装震惊地扫了我们一眼。“妈,张婶,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妈的脸瞬间黑下去几个度。
我哥沉着脸质问嫂子:“你是不是带亮亮来这里放炮了?”嫂子立马推脱:“没有,
我只是带他来这里逛一逛,但是没想到,突然就着火了。”我哥眉头一皱,“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嫂子说的如此肯定,肯定到想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我妈立马接话,
顺便狠狠嘲讽张婶一番:“听到没!我家亮亮是乖孩子,
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张婶没说话,视线落到侄子的手上。就在我以为这事要被揭过去时,
张婶猛地抬起侄子那黑乎乎的小胖手,
“那这手是怎么黑的!”“上面还有鞭炮的火药味!”众人动动鼻子嗅了嗅。
我妈一把搂过亮亮,言辞激烈:“你放开我孙子!张口就来啊你!给造谣造习惯了吧!
”就在两人争吵得激烈时,隔壁王大叔家的儿子王强出来作证:“我可以作证,
这鞭炮就是乔亮放的!”6王强说,他在干活时,
就远远看到嫂子和侄子俩人鬼鬼祟祟在电线,没多久,俩人就走了,紧接着,浓烟飘荡。
张婶得意地哼了一声。“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好说,鞭炮就是你们家乔亮放的!”事实面前,
我妈无话可说,她眼珠子提溜转,想尽办法给自己找补。奈何村民的声音不断涌入她耳边,
反复折磨她:“我说你们乔家,怎么教的孩子,竟然在电线上放炮,想把这个村子炸了?
”“哎呀,真是作孽啊!”“原来就是你孙子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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