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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茄子豆角1”的婚姻家庭,《全家送我入地狱,重生后我亲手献祭他们》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周莉林晚,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小说《全家送我入地狱,重生后我亲手献祭他们》的主角是林晚,周莉,顾承泽,这是一本婚姻家庭,重生,虐文,家庭小说,由才华横溢的“茄子豆角1”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38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0 01:37:5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全家送我入地狱,重生后我亲手献祭他们
葬礼上,我的骨灰盒被继妹失手打翻。母亲急忙安慰她:“别怕,
姐姐就算死了也会原谅你的。”而我的丈夫,正温柔擦拭继妹染血的裙摆。
重生回被囚禁的那天,我笑着按下早已备好的报警器。这一次,我要亲眼看着,
他们如何自取灭亡。---二月末的风,像浸透了冰水的钝刀子,
刮过墓园里稀稀拉拉的黑伞。林晚的葬礼,冷清得像一场无人观赏的闹剧。照片上的她,
年轻,苍白,嘴角凝固着一丝极淡的、近乎错觉的弧度,眼睛望着镜头之外某个虚空点,
没什么光彩。来的人不多。母亲周莉一身合体的黑色套装,
珍珠耳钉在铅灰色的天光下泛着冷泽,她微微蹙着眉,视线掠过那方小小的墓碑,
落在身旁小声啜泣的林薇薇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林薇薇穿着剪裁精致的黑色连衣裙,
衬得一张小脸愈发楚楚可怜,眼睛红肿,靠在新婚丈夫顾承泽的臂弯里,
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顾承泽身形挺拔,西装革履,一只手揽着林薇薇的肩,
另一只手稳稳捧着那个深棕色的骨灰盒,面色沉静,看不出太多悲戚,
只有一种履行义务般的肃穆。葬礼流程简短到近乎潦草。没有悼词,没有生平回顾,
只有牧师几句千篇一律的祝祷,迅速被风吹散。最后一步,是安放骨灰。顾承泽上前一步,
弯腰,准备将骨灰盒放入墓穴。就在他松手,盒子将触未触穴底边缘的瞬间——“啊!
”林薇薇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扑,
手臂慌乱挥动,不偏不倚,正好撞在顾承泽的手肘上。“哐当!”一声闷响,不大,
却像惊雷炸在寂静的墓园。那深棕色的骨灰盒脱手下坠,砸在水泥墓穴边缘,盒盖崩开,
里面灰白色的粉末倾泻而出,大半洒在冰冷的墓穴底部,一小撮被风卷起,
扑簌簌扬在空气中,落在近前潮湿的泥地上,混入枯草。时间有刹那的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个翻倒的空盒,和那一滩刺目的灰白上。林薇薇率先反应过来,
她捂住嘴,眼睛瞪得极大,惊恐的泪水瞬间滚落,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姐姐……承泽哥,我……”她语无伦次,
伸手想去抓顾承泽的胳膊,又像被烫到般缩回,只无助地流泪。周莉几乎是立刻抢步上前,
一把将林薇薇揽进怀里,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是刻意放柔的急促:“没事了,薇薇,
没事了,别怕。”她看也没看墓穴里的一片狼藉,只低头对着怀里的继女温言安抚,
语气笃定得近乎荒唐:“别自责,你姐姐就算……就算走了,也最疼你,她不会怪你的,啊,
别怕。”说着,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一旁僵立的顾承泽,又快速掠过那几个神色各异的远亲,
眉头蹙得更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仿佛这场意外打搅了本该“体面”结束的仪式。
顾承泽蹲下身。他没有先去处理翻倒的骨灰盒,也没有看向哭泣的林薇薇或周莉。他的目光,
落在林薇薇刚才因为踉跄,裙摆擦过粗糙墓沿沾染的一小片污渍上——那是湿泥,
混着一点草屑,还有……也许是心理作用,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灰白痕迹。他伸出手,
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纯白的,质地精良。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极仔细、极轻柔地,用那块方巾去擦拭林薇薇裙摆上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污渍。
他的动作专注而耐心,仿佛在进行某种重要的仪式,指尖隔着布料,小心避开林薇薇的小腿。
风卷起剩余的骨灰,细小的尘埃在空中打了个旋,悄然落在他乌黑的发顶、挺括的肩头。
他浑然不觉。林薇薇的抽泣声渐渐低了,变成委屈的呜咽,倚在周莉怀里,
目光盈盈地望着顾承泽。几个远亲面面相觑,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却无人出声。
墓园管理人远远站着,一脸司空见惯的麻木。顾承泽终于擦净了那一小点污渍,
将方巾随手丢在一边。他这才站起身,看向墓穴。里面,他曾经的妻子林晚,
只剩下混杂着尘土、无法区分的一滩灰白,盒子歪倒,盖子在几步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眼神很深,像结了冰的寒潭。他招了招手,墓园的工作人员这才迟疑地上前,
准备收拾残局。“处理干净点。”顾承泽的声音不大,没什么温度。周莉搂着林薇薇,
已经转过身,低声说着什么,似在安慰,脚步向着墓园外停着的黑色轿车移动,
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难堪。顾承泽最后看了一眼那墓穴,转身,跟上那对母女。他的手臂,
依旧以一个保护的姿态,虚虚拢在林薇薇身后。风更冷了,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
掠过那无人理会、空空如也的骨灰盒,和墓穴里狼藉的灰烬。照片上的林晚,
依旧苍白地笑着,望着这片荒诞的寂静。---黑暗。粘稠的、令人窒息的黑暗。然后是疼。
尖锐的,从太阳穴炸开,蔓延到每一根神经末梢的疼。喉咙里泛着铁锈般的腥甜,
呼吸间都是灰尘和霉菌混合的浑浊气味。林晚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对焦。
没有墓园铅灰色的天空,没有冰冷的风。眼前是低矮、斑驳的天花板,墙角挂着蛛网,
一盏昏黄的老式灯泡悬在中央,光线微弱,滋滋地轻响。身下是坚硬粗糙的水泥地,
寒气透过单薄的衣料侵入骨髓。手腕和脚踝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被粗糙的麻绳磨破了皮,
勒进肉里。她动了动,绳索绑得很死。不是梦。这不是她死去那天的记忆。这是……更早。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她艰难地转动脖颈,环视四周。
这是一个狭小潮湿的地下室,堆着陈年的杂物,空气不流通,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唯一的出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紧闭着,门缝下透不出丝毫光亮。
记忆的碎片伴随着剧痛汹涌而来,尖锐地拼接。这里,是林家别墅地下那个废弃的储物间。
是她被“精神病发作”后,锁进来的地方。时间点……是她和顾承泽结婚半年后,
林薇薇“不慎”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断了腿,
而所有“证据”都指向她——这个一直“嫉妒”妹妹的姐姐。顾家需要体面,
林家需要维护乖巧的小女儿。于是,有“暴力倾向”和“精神问题”的她,
被暂时“隔离”在这里,等待被送往某个偏僻的疗养院,无声无息地消失。上一世,
她在这里被关了三天,无人问津,只有每天定时从小窗递进来的、猪食一样的冷饭菜。
第三天晚上,周莉来过一次,隔着铁门,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林晚,
你别怪我们狠心。薇薇因为你,腿可能留下后遗症。顾家那边已经很不满了。
你去疗养院待一阵,对大家都好。等你……稳定了,再说。”稳定?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上一世,她绝望地哭喊,哀求,用头撞门,直到头破血流,
换来的只是更严厉的看守和更冰冷的漠视。然后,是“被精神病”后的漫长折磨,药物,
电击,隔离……最后,是那场精心策划的“意外”死亡。骨灰盒被打翻时,
那纷纷扬扬的灰……冰冷的恨意,像剧毒的藤蔓,从心脏最深处疯狂滋生,
缠绕住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那恨意如此汹涌,几乎压过了身体上的疼痛和虚弱。
她急促地喘息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她保持着一线清明。不,不能重复。她重生了。
回到了这个关键的节点。被囚禁的开始,也是她上一世真正坠入地狱的入口。她努力回忆。
被拖进来时,她挣扎过,口袋里……对了!那个小小的、硬质的物体!她忍着剧痛,
艰难地挪动被绑在身后的手。手指摸索着身上那件早已被扯得凌乱的居家服裤子口袋。
布料粗糙,指尖触到一个冰冷的、纽扣大小的金属圆片。还在!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那是她很久以前,还在林家像个透明人一样活着时,出于一种无法言说的不安和自保本能,
偷偷买来的微型报警器。它连接着她的手机,
连家人都不知道的紧急联系人——一个大学时期关系还算不错、后来出国断了联系的女同学。
报警器一旦按下,会同时向那个号码和最近的警局发送带有精确GPS定位的求救信号。
上一世,在这个地下室里,她惊慌绝望,完全忘了这个小东西的存在。或者,即使记得,
在那种彻底被抛弃的认知下,她也怀疑报警是否会有用,是否会让她的处境更糟。
但现在……林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污浊的空气,再缓缓吐出。再睁开时,
眼底深处那绝望的灰烬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冰封之下,
是即将喷发的熔岩。她摸索着,用指尖确认报警器上那个小小的凸起。然后,没有犹豫,
用力按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确保信号发出。做完这一切,她卸了力,
任由自己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手腕脚踝的疼痛依旧鲜明,地下室的环境依旧令人作呕,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不再是被捆缚待宰的羔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寂静中只有她自己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声,和灯泡那烦人的滋滋电流声。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更久。铁门外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伴随着周莉刻意放轻的说话声,似乎是在讲电话:“……嗯,已经关好了,没事,
精神不太稳定……对,明天就联系那边过来接人……承泽那边你解释一下,
就说她需要静养……”脚步声在门外停下。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咔哒。
”铁门被推开一条缝,周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手里端着一个塑料餐盘,
上面放着一碗看不出内容的糊状物和一个干硬的馒头。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惯常的那种,
面对麻烦时的冷漠和不耐烦。她抬眼,看向角落里被绑着的林晚。四目相对。周莉怔了一下。
她预想中的场景,应该是女儿惊恐的泪眼,绝望的哀求,或是歇斯底里的崩溃。
那些她早已准备好用更冰冷的态度去应对的反应。都没有。林晚靠在墙上,头发凌乱,
脸上带着伤,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可她的眼睛,却异常的亮,异常的静。
那目光直直地看向周莉,没有哀求,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恨——至少,
没有周莉能轻易解读出来的那种激烈的恨。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漆黑,平静无波,
却让周莉无端地心里一突,后背窜起一丝凉意。“……你看什么?”周莉皱了皱眉,
压下那点不适,语气硬邦邦的,“吃饭。”她把餐盘往前一递,放在门口的地上,
像是喂一只不听话的狗。她并不打算解开林晚的绳子,显然打算让她自己凑过去吃。
林晚没动。她的目光从周莉脸上,缓缓移到那个肮脏的餐盘上,然后,又移回周莉脸上。
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那不是一个笑。至少,
不是人类通常意义上的笑。那弧度冰冷,僵硬,带着一种洞悉一切、乃至嘲弄命运的诡异感。
周莉被她看得毛骨悚然,那点凉意变成了实质性的寒意。她厉声道:“林晚!
你别给我装神弄鬼!乖乖待着,明天就送你去该去的地方!你再这样,吃苦的是你自己!
”林晚终于开口了。声音因为干渴和虚弱而嘶哑,却异常清晰,字字分明,
砸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妈,”她用了这个称呼,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你说,
如果警察现在闯进来,看到我被绑在这里,像条狗一样,他们会怎么想?
”周莉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什么警察!这里没人会来!你……”她的话音未落。
“呜哇——呜哇——呜哇——”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撕裂了别墅区惯有的宁静,迅速逼近林家宅院!那声音如此清晰,
如此具有穿透力,毫无疑问,目标就是这里!周莉手里的塑料餐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糊状物泼洒了一地。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猛地扭头看向铁门外,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怎么回事?谁报的警?!”她失声叫道,声音尖利变调。
地下室里,昏黄的灯光下,林晚看着母亲瞬间惨白的脸和惊慌失措的眼神,
那个冰冷的、微小的弧度,在她唇角加深了些许。她依旧靠坐在冰冷的墙角,
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缚,手腕脚踝的伤口渗着血,模样狼狈凄惨到了极点。可她的脊背,
却一点点,缓慢地,挺直了。警笛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车辆急刹在门外的声音,
杂乱的脚步声,拍门声,隐约的呼喝声……混乱,已经敲响了大门。而她,
这个被捆绑的、看似毫无反抗能力的囚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缓缓地,
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那动作极慢,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审视猎物的耐心。
冰封的瞳孔深处,终于燃起第一簇幽暗的火。游戏,刚刚开始。我的好母亲,好妹妹,
好丈夫。这一次,请你们……好好享受,我亲手为你们铺就的,
这条通往地狱的、无法回头的路。警笛声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破了林家别墅伪装的宁静,
也将周莉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彻底抽干。她僵立在门口,塑料餐盘打翻在地的污秽蔓延到脚边,
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林晚。“你……你做了什么?!” 周莉的声音尖锐得劈了叉,
再不见半分贵妇的从容。她猛地扑过来,不是扶,而是想去抓林晚的头发,眼神凶狠,
“是不是你搞的鬼?!你这个祸害!扫把星!”林晚没动,
任由母亲的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那双燃着幽暗火焰的眼睛,
平静无波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扭曲面容。原来剥开那层名为“母亲”的薄纱,
底下是这样一张因恐惧和愤怒而狰狞的脸。“放开她!”一声严厉的喝止从门口传来。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已经出现在地下室门口,眉头紧锁,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昏暗的空间,
定格在被捆绑、形容凄惨的林晚身上,以及正对她施以暴力姿态的周莉。“警察同志,误会!
这是误会!” 周莉触电般缩回手,脸上的狰狞瞬间切换成慌乱与急切,她转身,
试图用身体挡住警察的视线,“这是我女儿,她有严重的精神问题,
我们是为了防止她自残才……才暂时约束一下,正准备送医呢!”“精神问题?
” 为首的年轻警察姓陈,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晚手腕脚踝上渗血的勒痕,
还有地上那摊猪食般的饭菜,语气沉了下去,“约束需要绑成这样?需要关在这种地方?
你们有相关医疗机构的证明吗?送医,送哪家医院?”“这……” 周莉语塞,
额头渗出冷汗。准备好的说辞在警察冰冷审视的目光下显得漏洞百出。
她惯用的、在社交圈里无往不利的柔婉可怜姿态,此刻完全施展不开。“警察先生。
” 沙哑但清晰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林晚抬起了头。手电筒的光映亮她半边脸,苍白,
伤痕累累,却有种奇异的镇定。“我没有精神疾病。我是被非法拘禁的。
他们想把我送到一个……能让我‘消失’的地方。”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反而更有一种触目惊心的真实感。“你胡说八道!” 周莉尖叫起来,
又想扑过去,被另一名警察抬手拦住。“警察同志,别听她乱说!她发病了就会臆想,
攻击人!我小女儿就是被她推下楼梯摔伤的!”“是不是臆想,我们会调查。
” 陈警官示意同事去给林晚松绑,自己则挡在周莉面前,目光如炬,
“报警器显示这里有非法拘禁和人身伤害的紧急情况。这位女士,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件。
还有,这栋房子的业主是谁?我们需要了解更多情况。”绳子被解开,
粗糙的麻绳摩擦过破皮的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林晚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几乎站不稳。那名帮她松绑的警察连忙扶了她一把,触手一片冰凉,
女孩单薄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脊背却竭力挺直。“我没事。” 林晚低声道谢,
声音依旧嘶哑。她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腕,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别墅里的其他佣人已经被惊动,远远站在楼梯口张望,噤若寒蝉。管家硬着头皮走过来,
试图解释:“警察先生,这真的是误会,大小姐她……”“谁是户主?现在在哪里?
” 陈警官打断他,公事公办。“户主……是林国栋先生,他……他目前在外地出差。
” 管家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周莉,小心翼翼地说,“太太是林先生的夫人。”“林夫人,
” 陈警官转向周莉,“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配合调查。
这位……” 他看了一眼林晚,“也需要一起去,验伤,做笔录。”“不行!
” 周莉脱口而出,意识到失态,又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警察同志,你看她这个样子,
是不是先让她休息一下?家里有医生,可以先处理伤口。这真的是家庭内部的小矛盾,
没必要闹到派出所去吧?我们林家也是有头有脸……”“有没有必要,由法律判断。
” 陈警官不为所动,“非法拘禁、可能存在的故意伤害,这不是家庭矛盾。请配合。
”“我要打电话!我要找律师!” 周莉慌了,尖声叫道。“你的权利。” 陈警官示意,
“可以到派出所再打。现在,请。”警察的态度强硬而专业,
显然见多了这种试图以“家事”、“身份”搪塞的场面。
周莉被两个警察半请半“送”地往外带,她挣扎着回头,狠狠剜了林晚一眼,那眼神淬了毒,
再无半分母亲的温度。林晚裹着警察递过来的毯子,被搀扶着,
一步一步走出这个囚禁了她两世的地狱入口。经过周莉身边时,她脚步微微一顿。
周莉正咬牙切齿地对着手机压低声音:“……快找王律师!还有,联系承泽!
让他赶紧想办法!那个小贱人报警了!”林晚的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毯子下的手指,
慢慢收拢,指甲陷入刚刚松开绑痕的掌心,疼痛带来一种近乎残酷的踏实感。别墅外,
警灯闪烁,照亮了沉寂的夜空。不远处,邻居家的窗户后,隐约有人影晃动。明天,不,
也许今晚,林家“大小姐精神病发作被关,惊动警方”的消息,就会在某些圈子里悄悄流传。
这正是她想要的。坐进警车后座,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湿冷的空气和周莉怨毒的目光。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电台偶尔传来的电流声。“坚持一下,很快到医院。
” 旁边的女警语气温和了些。林晚轻轻“嗯”了一声,
侧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的庭院景观。那些精心打理的花草,昂贵的装饰灯,
此刻在她眼里,不过是华丽墓园的铺陈。顾承泽……听到消息,你会是什么表情呢?
是惊讶于我这个“疯子”竟然还能闹出动静,
还是恼怒我打乱了你们将我“妥善处理”的计划?还有林薇薇,我亲爱的妹妹。你的腿,
还疼吗?警车驶出林家大门,汇入都市夜晚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河。霓虹灯光划过车窗,
在她苍白沉静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第一步,走出那个地下室,捅破这层虚伪的窗户纸,
把所谓的“家丑”暴露在阳光和法律的审视下。这仅仅是个开始。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刺鼻。验伤,拍照,处理伤口。冰凉的药水涂抹在破皮的手腕脚踝上,
医生动作专业,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这些伤痕的形状和位置,
显然不是自残能造成的。女警一直陪在旁边,笔录做得很细致。林晚的叙述条理清晰,
、起因林薇薇摔下楼梯、经过被指责、关押、意图送往疗养院、结果报警求救。
她没有过多渲染情绪,只是陈述事实,甚至刻意略过了前世更深的折磨和最终的死亡。那些,
现在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疯话。但她提到了关键点:母亲周莉的冷漠与主导,
继妹林薇薇的指控,丈夫顾承泽的默许与纵容,
以及他们计划将她送往的、那家声名狼藉的“静安疗养院”。“你有证据吗?
关于他们打算送你去疗养院,以及你所说的‘非法拘禁’意图?” 女警问。
“他们在我面前说过。周莉,我母亲,在地下室门口亲口说的,
‘明天就联系那边过来接人’。” 林晚平静道,“我没有录音。但我想,如果警方调查,
或许能从他们的通讯记录、与疗养院的联系,或者家庭医生那里找到线索。另外,
我被关押时,身上所有东西,包括手机,都被收走了。这或许也能说明问题。”女警点点头,
记录着。“我们会调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通知其他亲属吗?”其他亲属?
林晚心底一片冰凉。父亲林国栋?那个眼里只有利益和体面,
对她这个前妻所出的女儿向来冷淡,对周莉母女百依百顺的男人?
他此刻恐怕正焦头烂额地应付周莉的电话,想着如何压下丑闻吧。“暂时不用。
” 林晚摇头,“我想先……自己静一静。”她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理清思路,
规划下一步。林家不能回,她和顾承泽的婚房……那更是另一个精美的囚笼。
“你的伤需要观察,建议留院一晚。” 医生插话道,“另外,情绪上如果有需要,
我们可以安排心理辅导。”“谢谢,不用心理辅导。” 林晚拒绝得很快。
她不需要向任何人剖析内心的伤痕与仇恨,那只会暴露弱点。“我可以住院。”在医院,
至少是公共场所,有监控,有医护人员,相对安全。周莉和顾承泽的手,
暂时还不敢明目张胆伸到这里。手续办完,她被安排进一间双人病房,另一张床空着。
女警留下联系方式,叮嘱她有事随时联系,便离开了。病房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白炽灯明亮得有些刺眼,墙壁雪白,床单雪白,一切都干净得近乎虚无,
与地下室的黑暗肮脏形成残酷对比。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清晰而持续,
提醒着她刚刚经历的折磨是真实的,重生也是真实的。她慢慢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城市夜景璀璨如星河,遥远而冷漠。楼下,医院门口,似乎有车灯闪烁停下,
隐约有人影在张望。来得真快。林晚松开窗帘,回到病床边坐下。她没有躺下,
只是静静地坐着,背挺得很直,目光落在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上。手机,她需要一部手机。
需要钱。需要一个新的、安全的身份起点。需要了解外面的情况,周莉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舆论有没有发酵,顾承泽……是什么态度。前世,她像个睁眼瞎,被困在信息茧房里,
被他们的谎言和操控耍得团团转,直到死都不明不白。这一世,她必须掌控信息。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林晚瞬间警觉,抬眼看去。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护士,也不是警察。
是一个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的男人,身形颀长,面容在走廊灯光下半明半暗。
他手里拎着一个果篮,步伐从容,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矜持的关切。顾承泽。
她的丈夫。前世在她“葬礼”上,温柔为林薇薇擦拭裙摆的男人。他来了。
比她预想的还要快。林晚坐在床边,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进来,关上房门,
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消毒水味里混入了一丝淡淡的、属于他的古龙水味道,
熟悉又令人作呕。顾承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缠着纱布的手腕,到苍白憔悴的脸,
仔细地逡巡了一圈。那目光里有关切,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冷意。
“晚晚,” 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低沉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担忧,
“我一下飞机就听说了。你怎么……弄成这样?”顾承泽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落下,
像一块精心打磨过的冰,表面光滑,内里透寒。那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担忧,
林晚曾以为那是他性格里的沉稳与深情,现在听来,只觉得每一个音节都浸透着虚伪的算计。
她没动,也没应声,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审视。没有预想中的哭诉,没有崩溃,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她就那样坐着,裹在宽大的病号服里,
手腕脚踝缠着刺目的白纱布,脸色苍白,唯独那双眼睛,深得像两口古井,映不出他的影子,
也漾不起半点波澜。顾承泽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这反应不对。林晚应该是惊慌的,委屈的,
急于向他解释求助的,或者,至少该有些被“冤枉”的愤怒。而不是这样……死寂的平静。
他走近两步,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自然优雅,仿佛这里是他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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