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架整整三十天后,我成了谢家最安分的妻子,戚家最乖巧的女儿。
我没再砸碎谢则行任何一件心爱的古董,追问他为什么我拨出的三十七通求救电话,
他一通都未曾接听。我也没在戚家大闹一场,质问我身价百亿的父母,
为何连区区五百万的赎金都不愿为我支付。我变得温顺,平和,甚至有些迟钝。
正如他们一直所期望的那样。直到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应激创伤住院,医生看着我的报告,
建议让家属来陪护时。我只是平静地,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父母双亡,是个孤儿,
没有家属。”那天深夜,病房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
谢则行高大的身影裹挟着深夜的寒气,将门口的光线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眉头紧锁,视线落在我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上。
“戚月,你住院了,为什么不联系我?”我抬起眼,看着这个我曾爱到疯魔的男人,轻轻地,
扯动了一下嘴角。“谢先生,不是你把我,放进免打扰名单里了吗?
”第一章谢则行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是被人狠狠地,
当众甩了一个耳光,那种混杂着错愕,羞恼,还有一丝被戳穿的狼狈。
他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来辩解。可最终,
他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知道。”不知道?多好的借口。我低下头,
看着自己惨白的手背,上面还扎着针,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缓慢而冰冷地注入我的血管。
就像过去三年,我对他那份徒劳无功的爱。“哦。”我应了一声,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怼。
因为怨恨这种情绪,太过奢侈,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而我的心,早就在那个阴暗潮湿,
永远散发着铁锈和霉味的废弃工厂里,被那三十七个无人接听的电话,消磨殆尽了。
我的平静,显然比争吵更让谢则行感到烦躁。他扯了扯领带,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或许是烦闷,或许是某种被挑衅的怒意。“戚月,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他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语气里带着他惯有的,
那种高高在上的不耐。“以前你砸东西,离家出走,现在是学会用自残来吸引我的注意了吗?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冰冷,剖开我手腕上那道刚刚结痂的伤口。那不是自残。
是绑匪失去耐心时,留下的警告。刀片划破皮肤的声音,很轻,但那种尖锐的疼痛,
却像是烙铁,深深刻进了我的骨髓里。当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谢则行,你会来救我吗?
只要你来,只要你还肯要我,我就什么都不计较了。可他没有。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也真的笑了出来。那笑声很轻,从我的喉咙里溢出来,像漏气的风箱,
干涩又难听。“谢先生,你误会了。”我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有在玩把戏,
更不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再看见你,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谢则行脸上的不耐和审视,寸寸龟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不敢置信的震惊。他大概从未想过,
那个追在他身后跑了整整十年,像个向日葵一样永远围着他转的戚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危险的警告意味。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用尽我全身的力气,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意思就是,我们离婚吧,谢则行。”我说。
“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明天会送到你的办公室。”“你放心,我净身出户,
戚家给的嫁妆,你给我的所有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带走。”“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不相欠。”不,是我们,再无瓜葛。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像是在为我们这段可悲的婚姻,敲响丧钟。谢则行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滚着滔天的怒火,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他猛地伸出手,
一把攥住了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戚月!你闹够了没有!
”他低吼道,额角的青筋暴起。“为了离婚,你连这种苦肉计都用上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我忍不住蹙了蹙眉。但我没有挣扎,
只是任由他捏着,眼神空洞地看着他身后那片雪白的墙壁。“谢则行。”我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坚决。“你弄疼我了。”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猛地松开了手。我活动了一下被捏得发麻的肩膀,将视线重新落回到他的脸上。
“这不是苦肉计。”“我只是,不想再爱你了。”“太累了。”说完,我拉了拉被子,
翻过身,背对着他。“我累了,要休息了。”“谢先生,请你出去的时候,
顺便帮我把门带上。”“谢谢。”第二章身后,久久没有动静。我能感觉到,
那道灼热而愤怒的视线,像芒刺一样扎在我的背上。谢则行大概这辈子,
都没受过这样的冷遇。他是天之骄子,是谢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掌权人,
习惯了所有人都对他俯首帖耳,更习惯了我对他的死缠烂打。我的顺从,我的卑微,
我的言听计从,早已被他当成了理所当然。所以,我的突然“叛变”,对他而言,
不是幡然醒悟,而是一种权威被挑战的冒犯。他不会懂的,永远不会。过了许久,
我才听到他压抑着怒气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到了门口。门被“砰”的一声甩上,
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病房都仿佛颤了颤。我闭上眼,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迅速隐没在枕头里。不是伤心。只是身体在经历过极度恐惧和绝望后,
一种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戚月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废弃工厂里。现在的我,
只是一个顶着她名字和样貌的,行尸走肉的躯壳。第二天一早,谢则行的特助,秦朗,
出现在了我的病房里。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将一份文件和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放在我的床头柜上。“戚夫人,谢总让我来看看您。
”他的语气礼貌,却透着一股公式化的疏离。“这是您这次的住院费用清单,
谢总已经全部结清了。”“另外,这个,”他推了推那个丝绒盒子,
“是谢总为您拍下的一条项链,‘海洋之心’,作为您这次受委屈的补偿。
”我看着那份清单,又看了看那个盒子。又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
用钱来解决一切问题。用昂贵的礼物,来堵住我的嘴,来抵消他那廉价的,
几乎不存在的愧疚。以前的我,或许会因为这条价值千万的项链,而暂时忘记所有的委屈,
傻乎乎地以为,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但现在,这些东西在我眼里,和一堆废铁,没什么区别。
我没有去碰那些东西,只是掀开被子,自己拔掉了手上的针头。鲜血,
立刻从针孔里涌了出来。我平静地用棉签按住,然后开始穿衣服。秦朗愣住了。“戚夫人,
您这是……”“出院。”我淡淡地回答,将病号服换下,穿上我来时那身满是污渍的衣服。
“秦特助,麻烦你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去还给谢则…谢总。”我顿了一下,改了口。“还有,
告诉他,离婚协议,我的律师会在今天下午三点前,送到他的办公室。”“住院费,
我会一分不少地打到他的账户上。”“至于补偿……”我抬眼,看向秦朗那张写满惊讶的脸,
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我受的委屈,他补偿不起。”说完,
我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出了病房。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让人作呕。我没有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那个冷冰冰的,只有保姆和管家,却没有一丝人情味的别墅。
我直接打车,去了银行。将我卡里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凑够了这次的住院费,
然后让律师转交给了谢则行。做完这一切,我才回到了那栋位于半山腰的别墅。
管家和佣人们看到我,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恭敬。“夫人,
您回来了。”我点点头,径直走上了二楼,我们的卧室。房间里的一切,
都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干净,整洁,却也冰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属于我的东西,
其实并不多。一些衣服,几本书,还有一些……我曾经视若珍宝的,关于谢则行的东西。
我打开衣帽间,将所有他买给我的衣服,包包,珠宝,一件一件,全都拿了出来,
整齐地堆放在客厅的中央。然后,我从书房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里面,
是我攒了十年的“宝贝”。他第一次送我的生日礼物,一支廉价的钢笔。我们第一张合照,
虽然照片上他面无表情,而我笑得像个傻子。他随手丢掉的电影票根,被我捡回来,
抚平了褶皱。……每一件,都承载着我过去那些卑微而又执着的爱恋。我看着这些东西,
心里一片麻木。真可笑,我竟然为了这些垃圾,浪费了十年。我抱着盒子,走到客厅,
将它放在了那堆奢侈品的顶端。然后,我拿出手机,给谢则行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东西都给你留下了,钥匙在门口的鞋柜上。”“谢则行,祝你,得偿所愿。”发送成功。
然后,我将他的号码,拉黑,删除。做完这一切,我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里面只装着几件我自己的旧衣服,转身,走出了这个我住了三年的牢笼。外面的阳光,
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没有了那栋别墅里高级香薰的味道,
只有自由的,清新的气息。真好。第三章我找了一家普通的酒店,暂时住了下来。
下午三点,律师给我打来电话。“戚小姐,离婚协议已经送到了谢氏集团,是秦特助签收的。
”“好的,辛苦了。”“另外,”律师的语气有些迟疑,“谢总的母亲,
谢夫人刚刚联系了我,说想和您见一面。”谢夫人,周佩茹。一个雍容华贵,
却也极其强势刻薄的女人。她从一开始,就看不上我。觉得我除了戚家的背景,一无是处,
配不上她人中龙凤的儿子。结婚三年来,她对我的敲打和刁难,从未停止过。她找我,
无非就是那几句,警告,羞辱,让我安分守己。“不见。”我干脆地拒绝。
“以后所有关于谢家的事情,都请您代为处理,我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接触。”“好的,
戚小姐,我明白了。”挂了电话,我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到了一边。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我迷迷糊糊地走过去,通过猫眼,
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焦急的脸。是我的“母亲”,周曼云。我皱了皱眉,没有开门。“月月!
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周曼云在外面用力地拍打着房门,声音尖锐。“你这孩子,
怎么回事?一声不吭就玩失踪!你知不知道你爸爸都快气疯了!”气疯了?
是因为我丢了他的脸,还是因为我影响了他和谢家的合作?我靠在门上,一言不发。
门外的叫喊声,持续了很久,直到酒店的保安过来干涉,才渐渐平息。很快,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地振动。是我“父亲”,戚振雄打来的。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在绑匪撕票的最后一刻,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我听到他在电话那头,意气风发地对生意伙伴说:“女儿?不听话的女儿,
就当没生过!为了她影响我和谢家的关系?不可能!”然后,电话被挂断了。那一刻,
我的世界,一片死寂。我任由手机在桌上振动,直到它耗尽最后一丝电量,彻底安静下来。
晚上,我换了家更偏僻的,不需要身份登记的小旅馆。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
来舔舐我的伤口,来完成我的新生。接下来的几天,我切断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我每天做的,就是睡觉,吃饭,然后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发呆。我的身体,在慢慢恢复。
但我的心,却像是被掏空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我开始频繁地做噩梦。梦里,
全是那个废弃工厂。绑匪狰狞的笑,冰冷的刀锋,还有电话那头,永远的忙音。每一次,
我都会从梦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我去看了一个心理医生。医生诊断,
是严重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他给我开了很多药,告诉我,需要家人的陪伴和关爱,
才能慢慢走出来。家人?我没有家人。我拿着药,走在陌生的街道上。
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脸上或喜或悲,都充满了生气。而我,像一个透明的幽灵,
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原来,离开谢则行,离开戚家,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快乐。有的,
只是无边无际的,空洞和茫然。但我知道,我不能回头。那条路,我已经走到了尽头,
再往前,就是万丈深渊。一周后,我租下了一个小小的单身公寓。我开始尝试着,
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自己买菜,自己做饭,自己打扫卫生。
我找了一份在画廊整理资料的兼职工作,薪水不高,但很清闲。画廊里很安静,
充满了艺术气息,能让我那颗时刻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的放松。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
平淡如水地过下去。直到那天,画廊的老板,一个叫许清和的温润男子,拿着一份财经报纸,
走到我面前。“戚月,这个人,是你丈夫吗?”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报纸的头版头条,
是谢则行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标题是——《谢氏总裁疑似婚变,娇妻离家出走月余,
戚谢两家联姻告急》。第四章我的心,猛地一沉。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和谢则行的婚姻,从来都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它捆绑着两个家族巨大的利益。
我的“离家出走”,在他们看来,无疑是一场巨大的商业危机。“不是。”我摇了摇头,
将报纸推开。“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许清和看着我,温和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担忧。
“看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谢谢老板,不用了。
”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低头继续整理手里的资料。但我知道,我的平静生活,到此为止了。
果然,下班的时候,我刚走出画廊,就被一辆黑色的宾利堵住了去路。车门打开,
走下来的是我的父亲,戚振雄。他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却布满了阴沉的怒火。“戚月!你还知道出来!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扬起手,似乎想打我。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打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因为看到了从画廊里追出来的许清和。在外面,他戚振雄,还是要脸面的。“跟我回家!
”他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我不回。”我平静地拒绝。“你!
”戚振雄气得脸色铁青,“你是不是非要把戚家的脸都丢尽才甘心?你知不知道因为你,
公司损失了多少个项目!”“那又如何?”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公司的损失,
是你的事,戚家的脸面,也是你的事。”“从你决定不付那五百万赎金的时候起,我戚月,
就跟你们戚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戚振雄大概是被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怒了,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逆女!你以为你翅膀硬了?没有戚家,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确不算什么东西。
”我自嘲地笑了笑。“但至少,我活得像个人。”“不像你们,为了利益,
连亲生女儿的命都可以不要。”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狠狠地扎进了戚振雄的心脏。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胡说什么!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
转身就想走。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戚月!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谢家那边,
你必须去给我道歉!”“道歉?”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为什么要道歉?
我做错了什么?”“你……”就在我们拉扯的时候,另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速度,停在了我们旁边。车门打开,谢则行从车上走了下来。
一个月不见,他似乎清瘦了一些,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一身昂贵的西装也穿得有些凌乱,少了几分往日的矜贵,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烦躁和疲惫。
他的目光,越过戚振雄,死死地锁在我的脸上。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愤怒,
有不解,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狼狈。“戚月。”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跟我回去。”又是这句话。他们每个人,都只会对我说这句话。好像我是一件物品,
一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摆布的娃娃。我甩开戚振雄的手,后退了一步,
拉开了和他们所有人的距离。“我再说一遍。”我的目光,从戚振雄的脸上,
移到谢则行的脸上,最后,落在了从画廊里出来后,就一直默默站在我身后的许清和身上。
“我谁也不跟。”“我的人生,从现在开始,由我自己做主。”说完,我转向许清和,
对他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许老板,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没事。
”许清和摇了摇头,看向谢则行和戚振雄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赞同。“我送你回去吧,
这里不安全。”“好。”我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坐上了许清和那辆半旧的沃尔沃。
车子启动,缓缓地从那两辆豪车旁边驶过。透过后视镜,我看到谢则行和戚振雄,
都还愣在原地。尤其是谢则行,他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
以及……被抛弃的,茫然。他终于,也尝到这种滋味了吗?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第五章许清和的车里,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
他没有问我任何问题,只是安静地开着车。这种恰到好处的沉默,让我紧绷的神经,
慢慢放松了下来。“谢谢你。”快到公寓楼下时,我轻声开口。“举手之劳。”他笑了笑,
侧过头看我。“不过,看样子,你的麻烦不小。”“嗯。”我没有否认,“可能这份工作,
我做不了多久了。”他们能找到这里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
我不想把麻烦带给许清和这样无辜的人。“别这么说。”许清和的语气很温和,
“画廊随时欢迎你,只要你想来。”“谢谢。”除了这两个字,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回到公寓,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搜索新的出租房源。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就在我浏览着租房信息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喂?”“是我。”电话那头,传来谢则行那熟悉得刻骨,
却又沙哑得陌生的声音。我的心,漏跳了一拍。他怎么会有我的新号码?
我立刻想到了我的“好父母”。除了他们,没人会把我的号码给他。我没有说话,
直接就要挂断。“别挂!”他似乎猜到了我的意图,急急地吼了一声。“戚月,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
近乎恳求的意味。“就十分钟,我在你楼下。”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果然,
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就停在楼下的路灯旁。谢则行靠在车门上,指间夹着一根烟,
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猛地抬起头,
朝我的方向望了过来。四目相对。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
我似乎也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灼热和复杂。我迅速地拉上了窗帘。谈什么呢?
谈离婚协议的细节?还是谈如何才能让我乖乖回去,继续扮演那个完美无缺的谢夫人?
我的心里,一片冷笑。我没有下楼。直接将这个陌生的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然后,
我关掉手机,拔掉网线,将自己彻底与这个世界隔绝。第二天,我没有去画廊。
我给许清和发了条信息,说我家里有急事,需要辞职,并向他表达了感谢和歉意。
许清和很快回复了我:“注意安全,如果需要帮助,随时联系我。”我看着那条信息,
心里划过一丝暖流。这是我被绑架以来,收到的第一句,真正意义上的关心。
我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联系了中介,用最快的速度,在城市的另一端,
租下了一个更隐蔽的房子。搬家那天,是个阴雨天。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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