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天花板上的弹珠声准时响起。
“哒、哒、哒……”就像有人在你的头盖骨上跳踢踏舞。住在楼上的那个女人,
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穿着白色的棉布裙子,见人就笑,说话轻得像蚊子哼哼。
警察来了三次,她都红着眼圈,缩在门口:“警察叔叔,我真的在睡觉,
我连走路都是垫着脚尖的。”整栋楼的大妈都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欺负一个小姑娘,
说我神经衰弱,说我更年期提前。连物业都劝我:“鲍小姐,楼上那个姑娘多懂事啊,
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懂事?呵。如果不是我昨晚在楼道垃圾桶里,
翻到了那张带血的创可贴,还有那张写满了奇怪数字的草稿纸,我差点就信了。
她不是在睡觉。她是在我的头顶上,一点一点地,挖开通往地狱的入口。
既然法律管不了“不小心”掉落的弹珠。那就别怪我,发动这场不对称的局部战争了。
1凌晨两点十四分。我的天花板正在遭受新一轮的战术核打击。
“哒——哒——哒——”声音清脆、富有节奏感,像是有一颗玻璃弹珠,从床头的位置掉落,
然后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轨迹,一路滚到了房间的对角线。我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口,
保持着一种安详的入殓姿势。我的大脑正在进行激烈的战前动员。理智告诉我,
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的文明市民,
一名在CBD写字楼里拥有英文名“Vivian”的高级行政助理,我应该保持优雅,
戴上耳塞,继续在这个三十平米的老破小里苟延残喘。
那个名叫“鲍富”的、来自城乡结合部的暴躁灵魂——正在疯狂地拍打着控制台的红色按钮,
咆哮着要发射核弹。“哒——”又是一声。这一声,精准地击穿了我的心理防线,
就像一颗狙击子弹打爆了西瓜。我猛地掀开被子,像诈尸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
“去你大爷的优雅!”我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扫把——这是我的近战主武器,
代号“打狗棒”——对着天花板就是一顿疯狂的输出。“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深夜的房间里回荡,灰尘像雪花一样飘落,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楼上的声音停了。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喘着粗气,像个刚刚打完胜仗的将军,
警惕地盯着天花板。一秒。两秒。三秒。“哒、哒、哒、哒、哒……”这次不是一颗。
是一把。就像是楼上那个混蛋把整整一罐弹珠都撒在了地板上,以此来嘲笑我的无能狂怒。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那个我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喂,110吗?
我要报警。对,还是幸福里小区404。不是鬼,是人!如果你们再不来,
这里就要发生一起因为睡眠不足引发的激情杀人案了。”二十分钟后。
两名警察站在我的门口。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老张,看着我手里紧紧攥着的扫把,
露出了那种“怎么又是你”的无奈表情。“鲍小姐,”老张叹了口气,
把帽子摘下来扇了扇风,“我们刚才去楼上504看了。”“抓到了吗?”我眼睛一亮,
“是不是在聚众堵伯?还是在跳大神?”“没人。”老张的回答像一盆洗脚水泼在我的脸上。
“不可能!”我提高了音量,“刚才那动静,简直就是装修队在搞拆迁!”“真的没人。
”旁边年轻的小警察补充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仿佛在看一个精神病患者,
“门锁是积灰的,屋里连个脚印都没有,水电表都没走字。物业也说了,房东出国了,
这房子空了半年了。”我愣住了。空了半年?那每天晚上在我头顶开运动会的是什么?
薛定谔的猫吗?“鲍小姐,”老张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工作压力大,我们都理解。
要不……你去挂个号看看神经科?最近那个什么……神经衰弱,挺流行的。”送走警察后,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抬头看着楼上504紧闭的防盗门。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
倒着贴的。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电流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嘲笑我。没人?
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轻轻地放在了504门口的地垫下面。如果真的是鬼,
那它最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是人……我鲍富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种是阻挡我赚钱的,
一种是阻挡我睡觉的。很不幸,你两样都占了。2早上九点。我坐在工位上,
感觉灵魂已经出窍,正飘在天花板上俯视着这具行尸走肉。我的眼袋大得能装下两斤土豆,
怨气重得能复活十个僵尸。“Vivian,咖啡。
”一个慵懒、磁性、带着三分漫不经心和七分欠揍的声音从总裁办公室里传出来。
那是我的老板,郝有钱。人如其名,家里有矿,富得流油。但他不叫郝有钱,他叫郝多。
但我私下里叫他“秦寿”因为这货虽然长得像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模,宽肩窄腰大长腿,
但性格简直就是奴隶主转世。我端着一杯冰美式,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办公室。
郝多正瘫在那是价值六位数的真皮老板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搭在办公桌上,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看……《猫和老鼠》。“秦总,您的续命水。
”我把咖啡重重地顿在桌子上,溅出几滴褐色的液体。郝多抬起眼皮,
那双桃花眼扫了我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昨晚去偷地雷了?这黑眼圈,
都能去动物园冒充国宝了。”“托您的福,”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昨晚在家里进行了一场反法西斯保卫战。”“哦?”郝多来了兴趣,放下了平板,
“赢了吗?”“敌军拥有隐形技术,我方雷达失效。”我咬牙切齿地说,“警察说是幻听。
”郝多嗤笑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微皱:“冰块少了三颗。Vivian,
你的专业素养在退步。”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银行卡余额。忍住。
杀人是犯法的。坐牢就不能赚钱了。“好的,秦总。下次我会用游标卡尺测量冰块的直径。
”我保持着职业假笑。“对了,”郝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今晚有个酒局,你陪我去。
”“秦总,今天是周五。”我提醒道,“根据《劳动法》……”“三倍加班费。
”“好的秦总,几点出发?需要我穿什么颜色的战袍?”我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在金钱面前,尊严就是个屁。只要钱到位,我能把酒桌喝成停尸房。
晚上的酒局在一家名为“醉生梦死”的高级会所。灯红酒绿,推杯换盏。我坐在郝多身边,
熟练地替他挡酒,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心里却在盘算着今晚的加班费能买几个震楼器。
“哎哟,郝少,这小秘书挺能喝啊。”一个油腻的中年秃顶男端着酒杯凑过来,
眼神不怀好意地在我身上打转,“有没有兴趣跳槽啊?我给你双倍工资。
”郝多正在剥一只小龙虾,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抬起头,
眼神里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锋利。“王总,
”郝多淡淡地说,“我的助理,只喝我倒的酒。而且,她的胃口很大,你养不起。
”王总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灰溜溜地走了。我有些意外地看了郝多一眼。这只秦寿,
偶尔也会说句人话?“别误会,”郝多转过头,把剥好的虾肉塞进自己嘴里,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私有财产。哪怕是个杯子。”我收回刚才的感动。
他果然还是个秦寿。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四楼。站在504门口,
我蹲下身,掀开了地垫。那枚硬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我展开纸条,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字。字迹娟秀,
透着一股子绿茶味儿:“姐姐,不好意思,昨晚是不是吵到你了?我刚搬来,不太熟悉环境。
这枚硬币是你掉的吧?我帮你收起来了,下次还给你。——504的小可怜。”我捏着纸条,
手指关节发白。刚搬来?不太熟悉环境?警察明明说那是空房!而且,
谁家好人会把别人放在地垫下的硬币“收起来”?这哪里是小可怜。这分明是在向我宣战。
“哒。”头顶再次传来一声清脆的弹珠声。这次,声音就在我的正上方。像是一声发令枪。
战争,开始了。3周六的早晨,阳光透过发黄的窗帘缝隙,像一把利剑刺在我的脸上。
我睁开眼,感觉脑子里有一台搅拌机在高速运转。昨晚的弹珠声持续到了凌晨四点。
那个“504的小可怜”显然是个夜行生物,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是为了生活,
而是为了生存——靠折磨我来生存。我翻身下床,没有洗脸刷牙,
而是直接穿上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戴上鸭舌帽,口罩遮面。现在的我,
不是行政助理Vivian,而是特工鲍富。代号:讨债鬼。我轻手轻脚地来到五楼。
我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死寂。里面安静得像个坟墓。难道真的是白天睡觉,晚上作妖?
我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了楼道角落的一个垃圾桶上。这是整层楼共用的垃圾桶。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双一次性手套,开始了我的“考古挖掘”工作。
作为一个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社畜,我深知信息的价值。垃圾,就是信息的宝藏。
果皮、纸屑、快递包装袋……五分钟后,我手里捏着一张被撕碎的外卖小票,
露出了福尔摩斯般的微笑。虽然关键信息被撕掉了,但二维码还在。而且,
小票上沾着一点红色的油渍。麻辣烫。特辣。备注写着:“不要葱,不要香菜,多加醋。
放在门口地垫下,不要敲门!不要敲门!不要敲门!”三个!。这不仅仅是社恐,
这是心里有鬼。我拿出手机,扫描了二维码。订单时间:昨晚23:45。
地点:幸福里小区504。很好。警察说没人?物业说空置?那这份麻辣烫是喂给鬼吃的吗?
我正准备把证据拍照留存,身后的门突然“咔哒”一声开了。我猛地回头。一只眼睛,
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我。那是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白多,眼黑少,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姐姐,”门缝里传出一个细若游丝的女声,
“你在找什么呀?是在找我吗?”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这股凉意瞬间就被我的怒火给蒸发了。我一把扯下口罩,
露出那张因为睡眠不足而显得格外狰狞的脸,一脚踹在门上。“找你?我是来给你送钟的!
”门被我踹得震了一下,但没有开。那条门缝反而关上了。“嘻嘻。”门后传来一声轻笑。
“姐姐好凶哦。不过,我喜欢。”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站在门口,
拳头硬了。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这根本不是什么邻里纠纷,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心理战。我回到家,打开电脑,
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一行字:“工业级震楼器,最大功率,包邮。”既然你要玩,
那我们就玩点大的。我下单了一款名为“雷神之锤”的震楼神器,并在备注里写道:“老板,
要那种能把楼上结石都震碎的。”刚下完单,手机响了。是郝多。“喂,秦总。
”我接起电话,语气不善。“Vivian,你在哪?”郝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公司出事了。”“公司倒闭了?”我心里一喜,“那我是不是可以领遣散费了?
”“……你想得美。”郝多没好气地说,“审计那边查出一笔账不对,说是你经手的。
赶紧滚过来。”我心里“咯噔”一下。账目不对?我虽然爱钱,但那是取之有道。
做假账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我鲍富是绝对不会干的。除非给得实在太多了。但显然,
郝多给的那点工资,还不值得我冒这个险。“马上到。”我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天花板。
楼上的“小可怜”,算你运气好,老娘先去解决那个资本家,回来再收拾你。
4赶到公司的时候,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太平间还冷。郝多坐在主位上,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对面坐着几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人,
一看就是审计公司的“黑白无常”“鲍小姐,”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框,
眼神犀利,“这笔三百万的营销费用,是你签字报销的。但是收款方是一家空壳公司,
法人代表查无此人。你能解释一下吗?”我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签名确实是我的字迹。
但我发誓,我从来没签过这玩意儿。“这不是我签的。”我把文件往桌上一摔,语气坚定,
“这是模仿签名。虽然模仿得很像,但我签‘富’字的时候,最后一笔习惯往上挑,
寓意步步高升。这个字,是往下耷拉的,一看就是个穷鬼写的。”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郝多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笑,但忍住了。“鲍小姐,笔迹鉴定需要时间。
”眼镜男冷冷地说,“在结果出来之前,你恐怕要暂停工作,配合调查。”“停职?
”我挑了挑眉,“带薪吗?”“……”眼镜男被我噎住了。“行了。”郝多突然开口,
站起身,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扔,“这事儿我会查清楚。Vivian,
你先回去休息几天。工资照发。”我愣了一下。这只秦寿,居然在保我?
“秦总……”“别误会,”郝多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往外走,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那两个黑眼圈影响公司的形象。太丑了。”我收回刚才的感动。
既然带薪休假,那就意味着我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来对付楼上那个“小可怜”了。
回到小区,刚进楼道,我就看到一群大妈围在楼下,指指点点。“哎哟,作孽哦,
这么好的小姑娘,怎么就摊上这种邻居。”“就是啊,听说楼下那个女的,凶得很,
还要打人呢。”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挤进人群一看,我差点气笑了。
只见504那个“小可怜”,正坐在花坛边上,穿着那条白裙子,膝盖上贴着创可贴,
哭得梨花带雨。她长得确实很具有欺骗性。巴掌脸,大眼睛,皮肤白得像纸,
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激起了周围大妈们泛滥的母爱。“就是她!”看到我出现,
“小可怜”突然指着我,瑟瑟发抖地往一个大妈怀里缩,
“就是这个姐姐……她刚才踹我的门,
还说要杀了我……呜呜呜……”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人。
“哎,你怎么回事啊?欺负人家小姑娘干什么?”“看着挺正经一人,怎么是个泼妇啊?
”我站在原地,看着“小可怜”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得意笑容。演技不错。
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我深吸一口气,没有辩解,也没有发火。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
硬刚是愚蠢的。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然后走到“小可怜”面前,蹲下身,
直视着她的眼睛。“妹妹,”我笑得比她还温柔,“你说我踹你的门?有证据吗?有监控吗?
有脚印吗?”“我……”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冷静。“倒是你,”我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昨晚的麻辣烫好吃吗?特辣,多醋。小心吃多了,
烂肠子哦。”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恐惧。真实的恐惧。很好。我站起身,
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大妈,朗声说道:“各位阿姨,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这年头,
眼泪是最不值钱的道具。大家散了吧,别耽误回家做饭。”说完,我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大妈们的窃窃私语,但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回到家,
我拆开了刚刚送到的快递。“雷神之锤”震楼器。黑色的金属外壳,沉甸甸的质感,
散发着工业暴力的美学。我把它安装在天花板上,正对着卧室的床。接通电源。调节频率。
我戴上降噪耳机,打开手机里的重金属摇滚乐,然后按下了开关。
“嗡——”整个天花板都在颤抖。楼上,准备好迎接雷神的愤怒了吗?
5震楼器开启的第十分钟。我感觉整个房间都在共振,连桌子上的水杯都在跳舞。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术,确实有点费脑子。但我不在乎。
只要能让楼上那个绿茶不好过,我愿意在地震带上搭帐篷。突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短信。“姐姐,震得我好舒服呀。继续哦。”我看着屏幕,
血压瞬间飙升到了二百八。挑衅!这是赤裸裸的羞辱!这个女人,不仅是个绿茶,
还是个变态!我咬着牙,把震楼器的功率调到了最大。“嗡——!!!”墙皮开始脱落,
灯泡开始闪烁。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开门!警察!”我心里一惊,
赶紧关掉震楼器,把作案工具藏进衣柜,然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打开了门。
还是老张。但他这次的脸色很难看。“鲍富!”老张严厉地看着我,
“有人报警说你在制造噪音,扰乱公共秩序!”“冤枉啊张叔!
”我立刻换上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我这刚下班回家,正准备睡觉呢。哪来的噪音?
”“楼上504的小姑娘报警了,说你用震楼器震她,震得她心脏病都要犯了!”“证据呢?
”我摊开手,“捉贼拿脏,捉奸拿双。您不能凭她一面之词就定我的罪吧?
”老张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走进屋里转了一圈。震楼器被我藏得很好,他没找到。“鲍富,
我警告你,”老张指着我,“邻里之间要和睦相处。别搞那些歪门邪道。再有人报警,
我就要把你带回去喝茶了!”送走老张,我瘫坐在沙发上,感觉一阵无力。这个“小可怜”,
段位太高了。她不仅能利用舆论,还能利用公权力。而我,
只有一根扫把和一个见不得光的震楼器。这仗怎么打?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是郝多。“喂,秦总。”我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开门。”“啊?”“我在你家门口。
”我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过去打开门。只见郝多穿着一身高定西装,
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黑色手提箱,站在我家那破旧的防盗门外,像个走错片场的霸道总裁。
“秦……秦总?您怎么来了?”郝多嫌弃地看了一眼楼道里的垃圾,侧身挤进屋里。
“听说你被欺负了?”他把手提箱放在桌子上,环顾了一下我那只有三十平米的狗窝,“啧,
这环境,猪看了都流泪。”“秦总,您是来视察民情的吗?”我翻了个白眼。
“我是来给你送装备的。”郝多打开其中一个手提箱。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套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设备。“这是什么?”我好奇地凑过去。
“军用级定向声波发射器。”郝多淡淡地说,“穿透力强,指向性好,只对目标区域生效,
不会影响周围邻居。而且,警察查不出来。”我惊呆了。“秦总,您……您这是违法的吧?
”“我是为了保护公司资产。”郝多理直气壮地说,“你的睡眠质量直接影响工作效率。
我不希望我的助理因为缺觉而把三百万转给骗子。”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这个资本家顺眼多了。“那另一个箱子呢?”我指了指旁边那个。郝多神秘一笑,
打开了第二个箱子。里面是一套热成像仪和听诊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郝多拿起听诊器,戴在耳朵上,像个变态医生一样把探头贴在墙上,“既然警察查不到,
那我们就自己查。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可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看着郝多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秦总,您这算不算……微服私访?
”“少废话。”郝多把热成像仪递给我,“拿着。今晚,我们捉鬼。”我接过热成像仪,
对准了天花板。屏幕上,一片幽蓝。但在卧室的正上方,有一团红色的热源。那是一个人形。
它正趴在地板上,姿势扭曲,像是在……听我们说话。“找到了。”我轻声说。郝多凑过来,
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游戏开始了。”6热成像仪的屏幕上,
那团人形热源,像一滩被泼在地上的血,鲜红得刺眼。它一动不动,紧紧贴着地板。
“她在偷听。”郝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我点点头,
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矛盾了。
这是一个潜伏在我头顶的未知生物,正在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窥探着我的生活。
“该我们反击了。
”郝多从箱子里拿出那个所谓的“军用级定向声波发射器”那玩意儿长得像个黑色的吹风机,
但屁股后面连着一堆复杂的线路和旋钮。“这玩意儿怎么用?”我问。“对准目标,
按下开关。”郝多把一个旋钮拧到了最低档,“我们先礼后兵,用次声波模式。人类听不见,
但会让她产生心慌、恶心、头晕等症状。属于人道主义警告。”我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
忍不住吐槽:“秦总,您确定这不是什么三无产品的智商税?”郝多白了我一眼,
把发射器对准天花板上那团红色热源的位置,轻轻按下了开关。发射器没有任何声音,
只是尾部的指示灯变成了绿色。屏幕上,那团红色热源突然剧烈地扭动了一下,
像一条被踩到尾巴的蛇。然后,它迅速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房间的另一侧,远离了我们所在的区域。“有效。
”郝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还没来得及高兴,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穿透了天花板,像一把锥子扎进我的耳朵。紧接着,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巨响,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砸碎了。然后,是急促的、光着脚跑下楼梯的声音。“咚咚咚!
”我的房门被擂得山响。“救命啊!杀人啦!楼下的疯子要杀人啦!
”是那个“小可怜”的声音。我和郝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这女人,
反应太快了。她这是要恶人先告状。果然,不出五分钟,老张又带着那个小警察来了。这次,
他们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小可怜”躲在老张身后,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头发凌乱,
额头上还有一个明显的红印,像是自己撞的。“警察叔叔,就是她!”她指着我,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用……用那种听不见的声音攻击我!我的头好痛,心跳得好快,
我快要死了……”“鲍富!”老张的语气已经接近咆哮,“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张叔,
我冤枉!”我摊开手,“我连门都没出,怎么攻击她?难道我会隔空打牛吗?”“你还狡辩!
”小警察指着我,“人家小林姑娘都这样了!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
你就是故意伤害!”我看着那个名叫“小林”的女人,她正从老张的胳膊后面,
对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得意的微笑。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郝多,
慢悠悠地从我身后走了出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价格不菲的西装,淡淡地开口了。
“两位警官,说话是要讲证据的。”老张和小警察看到郝多,都愣了一下。毕竟,
我这个猪窝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衣冠楚楚、气场强大的男人,画风确实有点违和。
“你是谁?”老张警惕地问。“我是她的老板,也是她的法律顾问。
”郝多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这位林小姐声称我的当事人对她进行了‘无声攻击’,请问,
证据是什么?是录音,还是物证?或者,你们打算用‘感觉’来定罪?
”“她……她都这样了,还要什么证据!”小警察有点急。“按照《日内瓦公约》,
在战争中也不能攻击平民。”郝多一本正经地开始了他的表演,“更何况,现在是和平年代。
我的当事人,鲍富女士,作为一名手无寸铁的平民,在自己的合法住所内,
反复遭到楼上不明噪音的骚扰,导致其精神衰弱,严重影响了工作和生活。我们报警,
你们说没证据。现在,对方用一种更离奇的方式反咬一口,你们就要定罪了?
这是不是有点双重标准?”老张和小警察被郝多这一套组合拳打蒙了。什么《日内瓦公约》?
什么双重标准?这不就是个邻里纠纷吗?怎么上升到国际战争法的高度了?“总之!
”老张憋了半天,涨红了脸,“你们双方,明天都到所里来一趟!调解!必须调解!”说完,
他带着还在嘤嘤哭泣的林柔柔,灰溜溜地走了。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
“秦总,你刚才的样子,好像电视里那些骗子律师。”“谢谢夸奖。
”郝多把他的“作案工具”重新装回箱子,“看来,常规战争已经无法解决问题了。
我们需要升级战术。”他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搞事”的光芒。“明天开始,
我们打一场围城战。”7第二天,我俩谁也没去派出所。老张打电话来催,
被郝多用“我的当事人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创伤,需要静养”为由给怼了回去。挂了电话,
郝多正坐在我的小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张巨大的白纸。他用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在纸上画着复杂的战术分析图。“根据现有情报,”郝多用笔敲了敲纸上的一个方框,
“敌人代号‘小可怜’,盘踞在504高地,拥有地形优势和舆论优势。
其主要攻击手段为噪音骚扰和碰瓷陷害。属于典型的游击战术。”我啃着苹果,
含糊不清地说:“所以呢?秦军师有何高见?”“任何游击战,都离不开后勤补给。
”郝多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她的补给线是什么?”我想了想,脑子里灵光一闪。“外卖!
”“没错。”郝多打了个响指,
“一个不敢出门、不敢见光、连警察上门都只开一条缝的女人,她的食物来源,
必然高度依赖外卖。只要我们切断她的补给线,她就是瓮中之鳖。”“怎么切断?
”我来了精神,“买通所有外卖小哥?这工程量有点大,而且成本太高,不符合我的价值观。
”“不需要那么复杂。”郝多露出了一个资本家特有的、狡猾的笑容,“战争,
打的就是信息差。”下午五点,晚高峰来临。我和郝多像两个准备伏击的特种兵,
一人搬了个小马扎,守在了楼道口。他负责玩手机,我负责盯梢。“来了!”我压低声音,
指着一个穿着黄色制服、行色匆匆的外卖小哥。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了他。“帅哥,
送哪的?”我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幸福里504。”小哥看了一眼订单。“哎呀,
真不巧!”我一拍大腿,演技上线,“504那姑娘刚给我发微信,说她临时有事出门了,
让我帮你把外卖退了。她手机没电了,联系不上你。”外卖小哥一脸懵逼:“啊?退了?
这……这不合规矩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我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
塞进他手里,“这单算我的,你别上报系统,就说没送到。这大热天的,
你也省得再爬一趟楼了,对不对?”外卖小哥捏着那五十块钱,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果断地把外卖递给了我。“谢谢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我提着那份还冒着热气的麻辣烫,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回到我的“作战指挥部”,
郝多给我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兵不厌诈。”我们打开外卖,香气扑鼻。“来,
尝尝敌军的军粮。”郝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午餐肉。我俩就像两个打了胜仗的土匪,
坐在地上分食着战利品。“你说,”我一边吃一边问,“她老不吃饭,会不会饿死在里面?
”“放心,”郝多擦了擦嘴,“一个能策划这种心理战的人,饿上两顿只会让她更愤怒,
不会让她投降。她在等,等我们露出破绽。”接下来的两天,我用同样的方法,
成功拦截了五份外卖和三个快递。楼上彻底安静了。没有弹珠声,没有脚步声,
甚至连哭声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她是不是已经饿晕了?”我有点担心。
“不可能。”郝多正用我的笔记本电脑敲着代码,“你看这个。”他把电脑转向我。
重生后,我踹掉渣男夺回一切江承宇苏晚热门的网络小说_完整版小说重生后,我踹掉渣男夺回一切(江承宇苏晚)
布鲁斯赵建华(年终述职投屏没切,500人看到了他和小三的开房记录)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_《年终述职投屏没切,500人看到了他和小三的开房记录》全集在线阅读
年终述职投屏没切,500人看到了他和小三的开房记录(布鲁斯赵建华)全章节在线阅读_布鲁斯赵建华全章节在线阅读
杀意凛然成员深深小说免费完结_最新章节列表杀意凛然(成员深深)
佐子佐子陈云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佐子(佐子陈云)
墓影谜踪罗永阿土免费小说完整版_完结版小说阅读墓影谜踪(罗永阿土)
顾筝楠林峰(风雪归处有云开)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顾筝楠林峰全章节阅读
我被百鬼朝拜后,冒充玄学大师的丈夫悔疯了(唐菲菲顾言之)免费小说阅读_免费小说完整版我被百鬼朝拜后,冒充玄学大师的丈夫悔疯了(唐菲菲顾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