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外,三千弟子跪了一地。苏柔跪在最前面,
那张号称“九州第一纯”的脸上挂满了泪珠,手里捧着几根带血的鸡毛,
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长老,您要为弟子做主啊!
那是弟子用心头血喂养了三年的灵凰鸡,就这么……就这么被人烤了!”站在她身旁的萧尘,
一身白衣胜雪,手按剑柄,满脸的正义凛然,眼神里透着一股“天不生我萧尘,
剑道万古如长夜”的中二气息。“师妹放心,今日就算是把这青云宗翻个底朝天,
我也要把那个贪吃的魔头揪出来,碎尸万段,以慰灵鸡在天之灵!”执法堂长老摸着胡子,
一脸严肃地点头,周围的弟子们义愤填膺,纷纷叫嚣着要清理门户。没人注意到,
躲在人群最后面的我,正死死捂着自己的储物袋。那里面,
躺着半块还冒着热气的、撒了特制秘境孜然粉的鸡屁股。我看着台上那对演得投入的男女,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你们惹谁不好,非要去惹后山那个睡觉都嫌呼吸累的女魔头?
等会儿她醒了,咱们这个宗门,怕是要从地图上被抹去了。1我叫陈苟,人如其名,
修仙全靠苟。作为青云宗一名光荣的外门弟子,我的人生信条只有八个字:大道无情,
活着就行。但今天,我觉得我的道心要崩了。因为我此刻正站在执法堂的大门口,
看着眼前这场堪比“诸神黄昏”的闹剧。场地中央,苏柔师妹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是宗门的团宠,长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平时走路踩死只蚂蚁都要念半个时辰的往生咒。
此刻,她手里捧着一堆杂毛,哭声震天:“呜呜呜……小花死得好惨啊!
它明明昨天还在对着朝阳吐纳,今天就……就只剩下这些毛了!”我缩在角落里,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小花?那只仗着自己有一丝凤凰血脉,
天天在外门弟子头上拉屎的五彩锦鸡?死得好!哦不,是死得妙啊!站在苏柔旁边的,
是内门首席弟子萧尘。这哥们是个典型的剑修,脑子里除了剑就是苏柔,
估计连九九乘法表都背不全。他拔出背后那把闪瞎人眼的“霜冷九州”剑,
剑尖直指后山的方向,杀气腾腾地吼道:“长老!弟子已经查明,
昨夜有人看到后山禁地有火光冲天,定是那裴宁耐不住口腹之欲,
偷了师妹的灵宠去祭了五脏庙!”“裴宁身为大师姐,不思进取,整日懒散怠惰,
如今竟然堕落到偷鸡摸狗!此等败类,不配为我青云宗弟子!”人群顿时炸了锅。“就是!
那个废物大师姐!”“占着茅坑不拉屎,浪费宗门资源!”“听说她连筑基都没成功,
整天就知道睡觉!”听着这些议论,我冷汗都下来了。一群蝼蚁啊。
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在骂谁。你们以为裴宁是废柴?呵。我曾亲眼看见,
她打哈欠时不小心漏出的一丝气息,直接把一头元婴期的妖兽震成了粉末,连渣都没剩下。
她不筑基,是因为她觉得天道筑基的雷劫太吵,影响她睡午觉,
所以硬生生把修为压制在了练气期九千九百九十九层!这哪是修仙啊,这是在卡BUG啊!
执法堂长老王刚人送外号“鬼见愁”黑着一张脸,手中惊堂木一拍,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肃静!”王长老目光如电,看向萧尘:“你可有证据?”萧尘冷笑一声,
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弟子有留影石为证!昨夜弟子亲眼所见,
裴宁鬼鬼祟祟地从灵兽园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麻袋!”我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了。
这萧尘是铁了心要搞死大师姐啊。虽然我知道大师姐很强,但这种“脏水”泼过来,
按照一般小说的套路,不死也得脱层皮。然而,就在这时,
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大师姐昨天给我鸡腿时说的那句话:“小苟子,记住了,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把找事的人也烤了。
”当时我以为她在开玩笑。现在看来……她可能是在阐述一种朴素的物理超度法则。
2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后山。萧尘走在最前面,那架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讨伐魔教教主。苏柔跟在后面,一边抹眼泪,
一边还不忘给路边的野花野草输送灵力,展示她那无处安放的圣母光辉。
我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心里默默为这些人点蜡。后山,禁地。这里杂草丛生,灵气稀薄,
是宗门公认的“垃圾场”但只有我知道,这些杂草其实都是上古灵药,
只不过被大师姐用幻术伪装成了狗尾巴草。那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茅草屋,
其实是用悟道茶树搭建的,随便抠下来一块树皮,都能让外面的元婴老怪打出狗脑子。
“裴宁!给我滚出来!”萧尘站在茅屋前,气沉丹田,一声怒吼。这一嗓子,
夹杂着筑基期大圆满的灵力,震得周围的树叶哗哗作响。然而。茅屋里一片死寂。别说人了,
连只苍蝇都没飞出来。萧尘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请你出来!”说着,他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奔茅屋而去。
“霜寒十四州!”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好强的剑气!”“萧师兄不愧是天才!
”“这一剑下去,那破茅屋还不得成灰?”我捂住了眼睛。白痴。你拿把破铁片子,
去砍悟道茶树搭的房子?你这是在给房子刮痧吗?“砰!”一声巨响。
没有预想中的茅屋崩塌,反倒是萧尘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啪叽。”他脸朝下,重重地摔在了泥坑里。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叫好的弟子们,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只见那茅屋周围,
淡淡地亮起了一层金色的光幕。光幕上,隐隐约约飘浮着几个大字:睡觉中,勿扰。
强闯者,后果自负包括但不限于走火入魔、半身不遂、当场暴毙。这字体,龙飞凤舞,
透着一股子“别烦老娘”的狂草韵味。王长老脸色一变,上前一步,盯着那光幕,
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失传已久的‘九天十地绝杀大阵’?不!
这阵纹的走向……怎么看起来像是用来隔音的?”我在心里默默补刀:长老您真识货,
这确实是大师姐为了防止打雷吵醒她,随手画的隔音结界。萧尘狼狈地从泥坑里爬起来,
一张俊脸肿成了猪头,白衣变成了泥衣。他气急败坏地指着茅屋:“妖法!这绝对是妖法!
裴宁勾结魔道,罪加一等!”苏柔也赶紧补刀,哭得更大声了:“师姐,
你怎么能修炼魔功呢?回头是岸啊!”就在这时。茅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3一个身影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宽松的青色道袍,
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我怀疑是路边捡的树枝挽着,脚上踩着一双木屐。裴宁。
我们的大师姐。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个哈欠打得,
周围的灵气都跟着颤抖了一下,仿佛空气被抽干了一瞬间。“谁啊……”她的声音懒洋洋的,
带着一股没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毫无威胁力。但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大中午的,
在人家门口放鞭炮,有没有公德心啊?”萧尘捂着肿脸,怒喝道:“裴宁!你少装蒜!
你偷了苏师妹的灵鸡,还打伤同门,今日王长老在此,你插翅难逃!”裴宁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平静,深邃,像是看透了世间万物的枯井。她扫了一眼萧尘,
又看了看哭哭啼啼的苏柔,最后目光落在了王长老身上。“哦,是老王啊。”老……老王?
全场弟子差点给跪了。这可是执法堂首座!你叫人家隔壁老王?王长老脸皮抽动了一下,
强忍着怒气:“裴宁,萧尘状告你偷窃灵兽,并且有留影石为证,你可知罪?
”裴宁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哲学意义。“偷鸡?”她嗤笑一声,走到苏柔面前。
苏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一朵受惊的小白花。“师……师姐,只要你承认错误,
我……我可以不追究的……”裴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苏柔手里的那根鸡毛。“师妹啊,
你这戏演得,略显浮夸。”“首先,从因果律的角度来讲,鸡这种生物,
存在的意义就是被吃。这是天道循环,是大道至理。我若吃它,是助它早日超生,
它感谢我还来不及,怎么会有怨气呢?”“其次,你说这是凤凰血脉?”裴宁两根手指一搓,
那根鸡毛瞬间化作飞灰。“真正的凤凰羽毛,遇火不焚,万法不侵。你这毛,
连我手指头的摩擦热都顶不住,你管这叫凤凰?这分明是后山野鸡染了色吧?
”“你这是在侮辱凤凰,还是在侮辱大家的智商?”苏柔脸色一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萧尘见状,立马跳出来护花:“强词夺理!这是幼年期的灵鸡,血脉尚未觉醒!你这是诡辩!
”裴宁叹了口气,看着萧尘的眼神充满了关爱智障的慈祥。“师弟,脑子是个好东西,
希望你修炼的时候,别把它当杂质给排出去了。”4萧尘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手里的留影石。
“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大家请看!”他注入灵力,留影石投射出一幅画面。画面里,
一个身穿青衣的背影,正鬼鬼祟祟地从灵兽园翻墙出来,手里确实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虽然看不清正脸,但那身形、那衣服,跟裴宁一模一样。人群再次哗然。“真是大师姐!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铁证如山,看她还怎么狡辩!”萧尘得意洋洋:“裴宁,
你还有什么话说?”裴宁盯着那画面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这P图技术,不行啊。
”她摇了摇头,伸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来,师姐给你们上一课,什么叫做‘高端造假’。
”只见她手指轻弹,一缕灵气钻入留影石。下一秒,画面变了。原本的“裴宁偷鸡图”,
突然扭曲、重组。变成了……萧尘穿着一身粉红色肚兜,在月下跳钢管舞的画面。舞姿妖娆,
神情陶醉,连肚兜上绣的鸳鸯都清清楚楚。“噗——”我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周围的弟子们也是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肩膀抖得像筛糠。
萧尘看着画面里的自己,整个人都傻了。“这……这是什么?!这不是我!你……你污蔑我!
”裴宁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看到了吗?留影石这种东西,只要懂点光影法则,随便改。
你拿这种东西当证据,是在考验执法堂的专业水平吗?”说完,她转头看向王长老,
语气严肃:“长老,我举报萧尘师弟深夜不修炼,穿着奇装异服扰乱宗门风气,
这留影石就是铁证!请长老明察!”王长老看着画面里扭动的“萧尘”,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当然知道这是假的。但问题是,裴宁这一手“现场改片”的手段,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这需要对灵力的控制达到入微的境界,别说是练气期,就算是他这个金丹期,
也做不到如此丝滑!这个裴宁……深不可测!萧尘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证据被当场篡改,自己还成了女装大佬。羞愤之下,他失去了理智。“裴宁!
我杀了你!”他怒吼一声,全身灵力暴涨,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裴宁咽喉。
这是动了杀心了!“住手!”王长老大惊,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苏柔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死吧!只要你死了,大师姐的位置就是我的了!面对这致命一剑,裴宁连眼皮都没抬。
她只是慢悠悠地抬起右手,像赶苍蝇一样,随手一拍。“啪!”一声脆响。
那把削铁如泥的上品灵器“霜冷九州”,竟然像玻璃做的一样,被她一巴掌拍成了碎片!
漫天晶莹的碎片中,萧尘再次倒飞出去,这次直接挂在了树上,晕了过去。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裴宁。徒手碎灵器?!这特么是练气期?!这是人形暴龙吧!
裴宁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嫌弃:“什么破铜烂铁,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然后,
她把手伸进自己的储物袋,掏啊掏。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她掏出了……一只鸡。
一只活蹦乱跳、毛色鲜亮的五彩锦鸡。“诺,你的鸡。
”裴宁随手把鸡扔给了已经吓傻了的苏柔。“昨晚这傻鸟跑到我阵法里迷路了,
吵得我睡不着,我就顺手把它关起来了。
”裴宁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狗洞:“我看见萧师弟昨晚在那边拔自己屁股上的毛做鸡毛掸子,
可能是不小心掉的吧。”苏柔抱着失而复得的鸡,脸色惨白。她知道,自己完了。陷害同门,
这在宗门是重罪。而且,她惹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人。裴宁没再理会这些人,转身往茅屋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躲在人群里的我。“陈苟。”我浑身一激灵,
立马立正:“在!”“昨晚烤的那只野鸡,味道不错吧?
”我感受着储物袋里那半个鸡屁股的温度,欲哭无泪。大师姐,你这是要玩死我啊!
裴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晚上过来,我请你吃顿好的。
主菜嘛……就吃‘叫花鸡’好了。”说完,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柔怀里那只瑟瑟发抖的灵鸡。“砰!”茅屋门关上了。
只留下一地破碎的三观,和风中凌乱的众人。5后山的闹剧就这么草草收场了。
王长老带着执法堂的人,跑得比谁都快,仿佛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在追。临走前,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有同情,有羡慕,
还有一丝“兄弟你自求多福”的幸灾乐祸。至于苏柔和萧尘,一个吓得瘫软在地,
一个还挂在树上当风铃,很快就被闻讯赶来的同门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围观的弟子们也鸟兽散,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三观尽碎、怀疑人生的表情。很快,
后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我摸了摸怀里那个还有点温热的储物袋,里面的鸡屁股此刻仿佛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叫花鸡”……这三个字在我脑海里反复回荡。我脑补了一下画面:大师姐把我裹上泥,
塞进火堆里,一边烤还一边撒上她特制的秘境孜然粉。嘶——这哪是鸿门宴啊,
这分明是我的“飞升大典”啊,物理意义上的。那一个下午,我都处于一种极度的恐慌之中。
我回到自己那个破旧的柴房,拿出了我全部的家当——三块下品灵石,
一本残缺的《基础吐纳法》,还有半个没舍得吃的窝窝头。我觉得我有必要写个遗嘱。
修仙之人的遗嘱,那得叫“道别玉简”我找了一块最光滑的青石板,用尽全身灵力,
颤颤巍巍地在上面刻字:“本人陈苟,因参与一场涉及到宗门气运的‘烤鸡因果’,
不幸卷入天道漩涡,即将迎来命中注定之大劫。若有人发现此玉简,
请将我的三块灵石交给隔壁的王二麻子,告诉他不用还我钱了。那半个窝窝头,
就留给后山的野狗吧,但愿它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当狗了。”写到这里,我悲从中来,
忍不住滴了几滴眼泪在石板上。这哪是修仙啊,这简直是在玩命。别人修仙渡雷劫,
我修仙渡“饭劫”天色渐暗,我怀着奔赴刑场的心情,一步一挪地朝着后山走去。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知道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我到了茅屋前。
白天那个看起来牛逼哄哄的“九天十地绝杀大阵”已经消失不见了。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吱呀——”门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石桌,
几个石凳,还有一张看起来很硬的石床。裴宁正坐在石桌旁,单手撑着下巴,
似乎又要睡着了。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只鸡。一只被烤得金黄酥脆、香气四溢的鸡。
看那体型,不是白天苏柔那只,应该是普通的野鸡。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大师姐!弟子罪该万死!弟子不该吃您的鸡!
弟子愿意以身饲虎……不,以身偿鸡!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您给个痛快,别撒孜然!
”我一口气把准备好的台词全吼了出来,吼完就把头埋在地上,等待审判。然而,
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到来。头顶传来裴宁懒洋洋的声音:“起来吧,跪在地上多凉啊。
”我抬起头,一脸懵逼。这剧本不对啊?裴宁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我战战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敢沾半边。她撕下一个油光锃亮的鸡腿,递到我面前。“吃吧,
刚烤好的。”我看着那个鸡腿,手抖得像帕金森。这是断头饭吗?
“大师姐……我……”“嗯?”她的眼睛眯了起来,透出一丝危险的气息。我一个激灵,
赶紧接过鸡腿,张开嘴就是一大口。嗯,真香!外酥里嫩,肉汁饱满,灵气充沛!
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鸡!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裴宁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今天在执法堂,你为什么没有站出来指证我?”她突然问道。我嘴里塞满了鸡肉,
含糊不清地说:“指证您?我疯了吗?我这小身板,还不够您塞牙缝的。”“呵。
”她轻笑一声,“算你聪明。”“我这人很懒,懒得惹麻烦,也懒得解释。
但谁要是打扰我睡觉,那就是天大的麻烦。”她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深邃。“陈苟,
你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吗?”我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弟子不知……大概就是……弱肉强食?”“不。”她摇了摇头,“这个世界,
是个写烂了的话本子。”“有些人,生下来就是主角,气运加身,走路都能捡到法宝。
就像那个萧尘和苏柔。”“而有些人,生下来就是配角,或者是反派,存在的意义,
就是为了给主角送经验、送宝物、送老婆。”她指了指自己:“比如我。”我震惊地看着她,
嘴里的鸡腿都掉了。这是什么惊天大秘闻?!“那……那我呢?”我下意识地问。
裴宁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很认真地说:“你?你大概是话本子里连名字都没有,
出场就被主角的战斗余波震死的路人甲。”我:“……”虽然很伤人,但好像没毛病。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裴宁突然话锋一转,“我不想按照话本子演了。谁想让我当垫脚石,
我就先把他的腿打断。”她从身后的墙上也就是悟道茶树上抠下一块树皮,扔给我。
“这东西赏你了,拿去当柴烧吧,火旺。”我接过那块黑不溜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树皮,
心里一阵腹诽。大师姐也太抠门了,赏我块树皮?
但我还是恭恭敬敬地收了起来:“谢大师姐赏!”“以后跟着我混吧。”她摆了摆手,
“虽然没什么好处,但至少不会被人随便写死。”我心头一热,眼眶有点湿润。
这是抱上大腿了?我这个路人甲,终于有戏份了?6自从那晚的“叫花鸡之约”后,
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成了后山禁地唯一指定的“扫地僧”当然,
我的主要工作不是扫地,而是给大师姐送饭、捶腿、讲睡前故事。作为回报,
她会随手扔给我一些“垃圾”比如她用来垫桌脚的石头千年温玉,
她用来当柴烧的树枝养魂木,还有她嫌弃太甜不想吃的果子朱果。
我把她赏我的那块树皮塞进了我那本破烂的《基础吐纳法》里当书签。奇迹发生了。
我发现我再看那本功法,里面的字好像都活了过来,各种晦涩难懂的地方,
我一眼就看明白了。我的修为,开始以一种坐火箭的速度往上蹿。
练气一层……练气二层……练气五层!半个月的时间,我就从一个常年垫底的废柴,
变成了外门的小高手。这让我对大师姐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天,
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青云宗。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要开始了。
这是所有弟子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大比前三名,不仅有丰厚的奖励,
还能得到宗主的亲自指点。整个宗门都沸腾了。我也有点心动,
毕竟我现在也算是鸟枪换炮了。而另一边,被禁足了半个月的萧尘和苏柔也被放了出来。
听说他俩知耻而后勇,这半个月疯狂修炼,修为都有了不小的精进。他们放出话来,
要在大比上一雪前耻。我对此嗤之以鼻。一雪前耻?你们怕是不知道,
你们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我本以为,这次大比跟大师姐这种世外高人没什么关系。
毕竟,她连下床都嫌累。直到那天下午,我正在给她念话本子她嫌自己看费眼睛。
她突然睁开眼,问了我一句:“小苟子,我听说,这次大比的头奖,是一张万年寒玉床?
”我点了点头:“是的,大师姐。听说睡在上面修炼,能清心静气,事半功倍。
”裴宁的眼睛亮了。“清心静气不重要。”她舔了舔嘴唇,“我就想知道,睡在上面,
凉快吗?”我:“……应该挺凉快的。”“好!”她一拍大腿,从石床上坐了起来,
“这个大比,我参加了!”我手里的话本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我的天。
大魔王要出山了!这哪是宗门大比啊,这是降维打击啊!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场面。7第二天,
我带着裴宁去了宗门的演武场报名。负责报名的是一个山羊胡子的执事长老,姓李。
李长老看到我们,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说:“名字,修为,放在这里。
”我恭敬地递上我的玉牌:“外门弟子陈苟,练气五层。”李长老点了点头,给我登记上了。
轮到裴宁。她把自己的身份玉牌往桌子上一扔。李长老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首席弟子裴宁……修为……练气期九千九百九十九层?”他把玉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然后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裴宁。“姑娘,你是来捣乱的吗?
哪有人练气练到九千多层的?你这是想把天捅个窟窿吗?”裴宁打了个哈欠:“宗门规矩里,
有哪条说不能练到九千多层吗?”李长老被噎了一下:“那……那倒没有。但是,
你这个修为,我怎么给你分组?练气期的比赛,你上去不是欺负人吗?筑基期的比赛,
你又没筑基,不符合规矩。”“哦。”裴宁点了点头,“那就给我报练气期的吧,
我不介意活动一下筋骨。”李长老把玉牌扔了回来:“不行!这不公平!我不能给你报!
”裴宁叹了口气。“长老,我们修仙之人,遇事要讲道理,对不对?
”李长老脖子一梗:“当然!老夫就是最讲道理的!”“好。”裴宁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地在那张由百年玄铁木制成的桌子上点了一下。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但是,在我和李长老惊恐的目光中,那张坚硬无比的桌子,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化成了一堆细腻的粉末。一阵风吹过,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连点渣都没剩下。裴宁收回手指,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长老,
我觉得我对‘道理’的理解,可能比您深刻一点点。您看,我们现在可以继续讲道理了吗?
”李长老的山羊胡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地方,
又看了看裴宁那根白皙纤细的手指,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他颤抖着手,拿起笔,
在名册上写下了裴宁的名字。“裴……裴师侄,您看……您是想参加练气组,还是筑基组,
或者……两个都参加?”裴宁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长老您通情达理。就练气组吧,
我这人不喜欢以大欺小。”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我看着石化在原地的李长老,深深地鞠了一躬。长老,您辛苦了。跟我家大师姐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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