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海神靠赐福帅哥续命(陆衍沧湄)阅读免费小说_完本热门小说落魄海神靠赐福帅哥续命陆衍沧湄

落魄海神靠赐福帅哥续命(陆衍沧湄)阅读免费小说_完本热门小说落魄海神靠赐福帅哥续命陆衍沧湄

作者:油炸贪吃猪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油炸贪吃猪”的优质好文,《落魄海神靠赐福帅哥续命》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陆衍沧湄,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沧湄,陆衍是著名作者油炸贪吃猪成名小说作品《落魄海神靠赐福帅哥续命》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那么沧湄,陆衍的结局如何呢,我们继续往下看“落魄海神靠赐福帅哥续命”

2026-02-11 03:58:20

第一章 沧澜倾剧痛。不是刀剑穿心,不是神魂撕裂,

而是某种更深、更本源的东西被硬生生抽离的痛。像扎根万年的根系被连根拔起,

每一寸都带着血肉的撕扯。沧湄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没有预想中神殿穹顶流转的万顷碧波光华,没有鲛纱帷幔拂过脸颊的微凉。

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和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冰冷刺骨的海水——这海水,

竟带着腐朽与污浊的气息。她撑起身,神袍宽大的袖摆拂过身下,

触到的不是温润如玉的沧澜神石,而是嶙峋尖锐的碎石与某种粘腻滑腻的触感。她低头,

看见自己雪白的神袍下摆,已沾染了暗红与墨黑交织的污迹。记忆如潮水般回涌,

却带着断裂的刺痛。千年之前,玄冰海劫余波未平,海底本源出现溃散征兆。她以神元为引,

布下九重封印,将自身神脉与本源相连,沉入最深的海渊神殿,以沉睡稳固秩序。那时,

四海安宁,万灵朝拜,她立于神殿之巅,俯瞰众生,冷漠而疏离。

不过是一场预计千年的沉眠。可眼前是什么?

曾经巍峨壮丽、以整座海底灵脉雕琢而成的沧澜神殿,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

巨大的蟠龙玉柱断裂倾颓,上面雕刻的镇海符文黯淡无光,甚至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穹顶早已塌陷,露出外面浑浊翻涌、透着不祥暗红色的海水。

昔日流淌着纯净本源之力的灵泉干涸,泉眼处只剩下焦黑的孔洞,

仿佛被什么狂暴的力量生生灼烧抽干。力量……她的力量呢?沧湄下意识地催动神元,

试图凝聚周身海水形成护盾。然而,

经脉中传来的只有枯竭的刺痛和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流。她指尖微动,

只勉强聚起一小团浑浊的水球,还未离手,便“噗”地一声溃散,重新融入污浊的海水中。

十不存一。甚至可能更少。一股冰冷的寒意,比这污浊的海水更刺骨,瞬间攫住了她的心神。

不是恐惧,是极致的荒谬与暴怒。她是执掌四海的沧湄,是镇压过玄冰海劫的沧澜神殿之主,

何时沦落至此?连凝聚一寸清水都需耗损本命神元?就在这时,

一阵令人牙酸的、混合着骨骼摩擦与野兽低吼的声响,从废墟深处传来。几道扭曲的黑影,

贴着断裂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滑行而出。它们依稀还保留着些许鱼类的轮廓,

但身躯膨胀数倍,覆盖着溃烂流脓的鳞片,头颅畸形,生着数对猩红复眼,

口中滴落的涎水腐蚀着海底的岩石,发出“滋滋”的轻响。

它们是被那未知的狂暴能量污染异化的海底生灵,已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异种。

它们猩红的复眼锁定了废墟中央那个散发着微弱、却异常纯净气息的“猎物”,

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嗬嗬声,猛地扑了上来!速度极快,带着腥风。沧湄瞳孔微缩。

若在全盛时期,这等秽物,她一个眼神便可令其神魂俱灭。

可现在……她甚至来不及完全避开。左肩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瞬间出现,暗黑色的能量顺着伤口疯狂侵蚀,试图钻入她的神脉。

剧痛让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不能留在这里。神殿已毁,

本源被夺,这污浊的海底,再无她容身之所。唯一的生路,是上面。

是那个她曾漠然俯瞰、却从未真正踏足过的人间。她咬紧牙关,将仅存的一丝神元逼至足下,

身形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朝着头顶那片透着惨淡天光的海面疾驰而去。身后,

更多的异种被血腥味吸引,发出兴奋的嘶吼,如黑色的潮水般紧追不舍。海水越来越浑浊,

压力却越来越小。当她的指尖终于触碰到那层隔绝海洋与天空的无形屏障时,

一股巨大的排斥力传来。这是海神的领域边界,往日她可自由穿梭,

此刻却因力量枯竭而变得艰难。身后异种的利爪几乎要撕裂她的神袍。沧湄眼中厉色一闪,

不再保留,将本命神元狠狠撞向屏障!“噗——”喉头一甜,

她喷出一口带着莹蓝光点的神血,身形却终于冲破了海面。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

带着陌生的尘土与焦糊气息。她重重摔在一片湿冷的沙滩上,浑身骨骼仿佛散架,

左肩的伤口因脱离海水而更加灼痛,暗黑纹路正沿着锁骨向上蔓延。她挣扎着抬头。

眼前的世界,让她万年不变的心境,第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没有记忆中蔚蓝的天空,

只有一片压抑的、泛着病态橘红色的云层。远处,曾经繁华的沿海城市轮廓依稀可辨,

但高楼大厦大多倾颓,残骸上爬满了扭曲的、散发着幽光的藤蔓状植物。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某种诡异甜香混合的气味。更可怕的是声音。不是海浪,不是风声,

而是隐约传来的、非人的嘶吼,以及某种能量爆裂的轰鸣。

一个人影踉跄着从不远处的废墟后跑出,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惊恐,没跑几步,

脚下土地突然裂开,数条布满吸盘的触须猛地窜出,将他拖入地底,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惨叫。

沧湄闭了闭眼。人间炼狱。这四个字,冰冷地砸在她心上。她试图站起,

左肩的黑纹却猛地一跳,一股钻心的寒意直冲神魂。她单膝跪地,指尖深深抠进沙砾。

连一寸立足之地都没有。海底是异种的巢穴,地面是异能者与怪物的狩猎场。

她这个曾经的四海之主,竟成了天地间最无处可去的孤魂。

“嗬……嗬……"粗重的喘息与利爪刮擦地面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那几只追出海面的异种,

竟也适应了陆地,正拖着湿漉漉的畸形身躯,猩红复眼死死盯着她,涎水滴落在沙地上,

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沧湄缓缓站直身体,尽管摇摇欲坠。她抬起手,

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水汽。高傲不允许她跪地求饶,哪怕面对死亡。

就在这时——“轰!”不远处一座半塌的商场废墟后,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数道人影交错,伴随着金属碰撞与能量爆鸣。隐约有男子低沉的闷哼传来。

异种们被这动静吸引,复眼转动,似乎在权衡是先解决眼前这个虚弱的“美味”,

还是去查看那边的能量源。沧湄目光一凝。机会。她不再犹豫,拖着残躯,

朝着能量波动的方向踉跄奔去。每一步都牵扯着肩头的伤口,神元的枯竭让她视线阵阵发黑。

但她不能停。停下,就是死。绕过断墙,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一个年轻男子被逼至绝境,背靠一根断裂的水泥柱。他身形挺拔,即使衣衫破损、染血,

也难掩其俊朗眉眼。此刻他脸色苍白如纸,唇角溢血,显然已受重伤。围攻他的有四五人,

个个气息诡异,周身缭绕着不同属性的异能光芒——火焰、冰锥、扭曲的力场。“陆衍,

交出你身上那股古怪能量!饶你不死!”一名操控火焰的异能者狞笑着逼近。

被称作陆衍的男子咬紧牙关,眼中是不屈的倔强,却难掩身体的颤抖。他试图凝聚力量反击,

但刚一动作,便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沧湄本欲绕行,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她目光扫过陆衍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息,

穿透了混乱的能量场,清晰地传入她的感知——那是她千年前,

随手赐予一位救下濒死幼鲸的人类书生的本命赐福!本是渡化善缘的一缕印记,

与她神魂本源相连,怎会出现在此人身上?更让她心惊的是,

那赐福气息正被一股狂暴的、漆黑的能量疯狂侵蚀、反噬!

如同纯净的琉璃被泼上滚烫的沥青,发出无声的哀鸣。陆衍的经脉寸断,生机飞速流逝,

正是这反噬所致。而那漆黑能量的气息……沧湄瞳孔骤缩。与毁她神殿、抽她本源的,

同出一源!异种们终于放弃了沧湄,嘶吼着扑向能量更“丰盛”的战场。

一只异种利爪直取陆衍后心,而他因反噬发作,根本无力闪避。“滚开!”沧湄想也未想,

身体先于意识行动。她将最后一丝神元灌注于指尖,一道微弱却凝聚到极致的水刃激射而出,

“噗”地一声,精准地洞穿了那只异种的复眼。异种发出凄厉惨叫,翻滚倒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双方都是一愣。火焰异能者眯起眼,看向突然出现的沧湄:“哟,

哪来的小美人?这身打扮……cosplay?啧,细皮嫩肉的,正好给爷们加个餐。

”他淫邪的目光扫过沧湄残破却难掩绝色的容颜和神袍。沧湄充耳不闻,

她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陆衍身上。她踉跄上前两步,无视周围虎视眈眈的异能者与异种,

一把抓住陆衍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陆衍一颤,他茫然抬头,

撞入一双深海般幽邃、此刻却盛满惊涛骇浪的眼眸。沧湄指尖微动,

一缕微弱的神元探入他体内。瞬间,赐福被反噬的剧痛、经脉崩裂的绝望,

如潮水般涌入她的感知。与此同时,那赐福与她本源的微弱共鸣,

清晰地指向了东南方向——能量源头的方向!“别死。”她碾碎体内最后一丝本命神元,

化作一道温润却霸道的力量,强行压入陆衍心脉,暂时镇住那狂暴的反噬。做完这一切,

她自身也因透支而眼前一黑,几乎栽倒,却仍强撑着,用冷硬到近乎残忍的语气警告,

“你死了,谁带我找毁我神殿的仇人?”陆衍怔怔地看着她,

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置信的恍惚。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滚烫的血泪,无声地滑过眼角。沧湄不再看他,猛地转身,

面对围拢上来的异能者与异种。她挺直脊背,尽管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眼神却锐利如万载寒冰,带着海神残存的、不容亵渎的威严。“滚。”她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让空气都凝滞了一瞬。火焰异能者先是一愣,随即暴怒:“找死!

”他双手一合,一团炽热的火球呼啸着砸向沧湄面门。沧湄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就在火球即将及体的刹那,她周身三寸之地,空气骤然扭曲,

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水膜凭空浮现。“嗤——"火球撞上水膜,竟如冰雪消融,瞬间熄灭,

只蒸腾起一小片白雾。火焰异能者脸色一变:“控水异能?有点意思!

”沧湄却已耗尽了最后力气。强行施展这防御,让她喉头腥甜上涌,左肩的黑纹趁机蔓延,

几乎要爬上脖颈。她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一起上!这女的虚张声势!”有人喊道。

数道攻击同时袭来。沧湄闭上眼,等待着或许就是终结的一刻。万年神生,

竟要终结于蝼蚁之手么?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一道清瘦却决绝的身影,

猛地挡在了她身前。是陆衍。他不知从何处爆发出一股力量,双臂张开,

硬生生承受了大部分攻击。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倒下,

却仍用最后的力气,将沧湄护在身后。“走……"他气若游丝。

沧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濒死的背影,万年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她缓缓蹲下,沾满尘土与血污的手,轻轻拂过陆衍染血的额发。动作生涩,

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因果……"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既赐福于你先祖,便欠你一份因果。今日你护我,他日……我护你。”她抬起头,

望向东南方那片被诡异红云笼罩的天际,眼底翻涌起滔天恨意与决绝。“等着。毁我神殿者,

抽我本源者……我沧湄,必让你百倍偿还。”海风呜咽,卷起沙尘,

也卷起她残破的神袍下摆。落魄海神的第一步,踏在了这片炼狱人间的血与火之上。

第二章 赐福反噬陆衍的体温烫得吓人。沧湄将他拖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背靠冰冷的水泥墙。他昏迷不醒,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杂音。那股漆黑的反噬能量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啃噬着他残存的生机。沧湄盘膝坐在他身旁,

指尖悬于他心口上方三寸。微弱的莹蓝光晕自她指尖渗出,如同风中残烛,

艰难地维系着陆衍心脉最后一丝跳动。每一次输出神元,她自身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左肩的黑纹便活跃一分,贪婪地汲取着她本就枯竭的力量。不能停。一旦停下,

陆衍必死无疑。而他一死,那指向能量源头的唯一线索,也将彻底断绝。

停车场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某种小型异种在翻找食物。沧湄眼皮都未抬,

只是指尖的莹蓝光晕微微一凝。下一秒,一道细微的水线自她袖中射出,

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窸窣声戛然而止,再无声息。她收回手,闭目调息。

枯竭的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每一次试图汇聚神元,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千年沉睡,

本源被夺,神殿被毁……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记忆深处,

浮现出一张模糊而怨毒的面孔。上古时期,她曾镇压过一头生于海渊裂隙的邪祟,

名唤墨渊戾。那邪祟以吞噬生灵怨念与本源为生,残忍嗜杀。她断其修为,

将其封印于万丈海沟之下,以九重玄冰锁链镇压。算算时间,

封印松动……似乎也该是近千年的事。会是他吗?沧湄睁开眼,眸中寒光凛冽。

若真是墨渊戾破封,吞噬本源,污染四海……那这一切,便不只是意外,

而是蓄谋已久的复仇。“呃……"身旁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陆衍在昏迷中蹙紧眉头,

额上冷汗涔涔,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反噬又发作了。沧湄立刻将手覆上他心口,神元涌入。

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了他体内的情况:那道本该温润祥和的赐福金光,

此刻已被漆黑能量侵蚀大半,如同被墨汁浸染的琉璃,光芒黯淡,且不断震颤,

每一次震颤都牵动陆衍的经脉,带来撕裂般的痛苦。更让她心惊的是,

这反噬似乎并非无差别攻击。漆黑能量在侵蚀赐福的同时,竟隐隐形成一种诡异的循环,

将陆衍自身的生命力与痛苦,转化为滋养那漆黑能量的养料。这根本不是单纯的污染,

而是一种……献祭?“以痛苦为食,以生机为引……"沧湄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这种邪法,与墨渊戾当年的手段,如出一辙。陆衍在剧痛中短暂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笼罩在微光中的轮廓。

“水……"他干裂的嘴唇翕动。沧湄沉默片刻,指尖凝聚出一小团清水,小心地喂入他口中。

清水入喉,带来一丝微弱的清凉,稍稍缓解了灼烧感。“你是谁?”陆衍声音沙哑,

带着濒死者的虚弱与警惕。他记得昏迷前,是这个突然出现的、穿着古怪白衣的女子救了他,

还说了些奇怪的话……毁神殿?仇人?沧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声道:“反噬源头,

在东南方三百里外。你能撑到那里?”陆衍一怔,随即苦笑:“我……不知道。

这股力量……每天都在变强……"他艰难地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它在吃我……我能感觉到……"“闭嘴。”沧湄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省点力气。

死之前,你还有用。”话虽冷硬,她覆在他心口的手却未移开,神元依旧稳定地输出着。

陆衍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苍白,精致,带着一种非人的冷漠与疏离,

可那双深海般的眼眸深处,似乎又藏着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你……也是异能者?

”他试探着问。“海神。”沧湄言简意赅。陆衍以为她在开玩笑,或是神志不清,

扯了扯嘴角,却牵动伤口,疼得倒吸冷气。沧湄眉头微蹙,指尖神元微调,

一股清凉之意暂时麻痹了他的痛感。“别乱动。你的经脉,碎了七成。再动,神仙难救。

”她语气依旧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陆衍安静下来。不知为何,

这个自称“海神”、言行古怪的女子,竟让他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或许是因为她指尖那缕清凉的力量,是这炼狱世界里,唯一能缓解他痛苦的存在。夜幕降临,

停车场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异种嘶吼与人类的惨叫。世界并未因黑夜而沉寂,反而更加疯狂。

沧湄始终维持着神元输出,自身状态却越来越差。左肩的黑纹已蔓延至锁骨,

皮肤下隐隐有黑气流动。她开始出现短暂的眩晕,视线边缘泛起黑雾。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此地不宜久留,异能者与异种的嗅觉都异常灵敏,血腥味和能量波动会引来更多麻烦。

她尝试唤醒陆衍:“能走吗?”陆衍勉强点头,试图撑起身体,却因双腿无力而再次跌坐。

沧湄沉默地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半扶半抱地架起。“得罪。

”她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陆衍身体一僵,

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传来的微凉触感,以及那具看似柔弱身躯下,

蕴藏的惊人力量——尽管这力量此刻已所剩无几。

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如同深海珊瑚般的清冷气息,与这污浊的世界格格不入。

沧湄架着陆衍,悄无声息地潜入夜色。她选择在阴影与废墟间移动,步伐轻盈,

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偶尔有落单的低阶异种靠近,她甚至懒得动手,只是眼神一扫,

那异种便会本能地感到恐惧,瑟瑟发抖地退开。这是神威的残余,即便微弱,

也足以震慑低等秽物。行至一处十字路口,前方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与能量爆鸣。

隐约可见数道人影在围攻一头体型庞大的狼形异种。沧湄立刻停下,将陆衍护在身后断墙后,

屏息凝神。“是‘清道夫’小队的人。”陆衍低声道,认出了其中一人的标志,

“他们……在猎杀异种,收集晶核。”“晶核?”“异种或异能者死后,

体内会凝结的能量结晶。可以强化自身,或者……交易。”陆衍解释道,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比异种更可怕的是人心。

”沧湄不置可否。她关注的不是晶核,而是那队人中,

为首那名女子周身缭绕的、极其微弱的一丝黑气。那黑气与侵蚀陆衍的、毁她神殿的,

同根同源,只是稀薄了无数倍。线索!她眼中精光一闪。或许可以从这些人身上,

找到更多关于能量源头的线索。就在这时,那头狼形异种被逼入绝境,发出凄厉的嚎叫,

竟不顾一切地朝着沧湄二人藏身的方向狂奔而来!显然,

它察觉到了这边有更“美味”或更“虚弱”的目标。“糟了!”陆衍低呼。沧湄眼神一冷。

躲藏已无意义。她轻轻将陆衍推至更安全的角落,自己则迎上前去。狼形异种血口大张,

腥风扑面。沧湄不退反进,在它扑至身前的刹那,身形诡异地一旋,指尖并指如刀,

裹挟着最后一丝凝聚的神元,精准地刺向异种脖颈下方一处能量流转的薄弱节点!“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利刃入肉的闷响。异种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眼中凶光瞬间黯淡,轰然倒地,抽搐几下后,再无声息。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那支“清道夫”小队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们看着那个从阴影中走出、衣衫残破却气质凛然的白衣女子,

以及她脚下瞬间毙命的、至少三阶的狼形异种,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为首那名周身带着微弱黑气的女子,眼神锐利地打量着沧湄,

尤其在她残破却材质非凡的神袍上停留片刻,开口道:“朋友,身手不错。这异种的晶核,

我们‘清道夫’看上了,分你三成,如何?”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沧湄看都未看她,

径直走到异种尸体旁,指尖微动,一枚鸽卵大小、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核被她摄出。

她看也未看,反手抛给身后的陆衍:“拿着。或许有用。”陆衍下意识接住,晶核入手微凉,

竟让他体内躁动的反噬能量稍稍平复了一丝。“喂!你什么意思?”那女子脸色一沉,

“知道我们‘清道夫’背后是谁吗?敢抢我们的猎物!”沧湄这才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她颈间一枚不起眼的、散发着微弱黑气的骨质吊坠上。

“你身上,”沧湄开口,声音冷冽如冰,“有脏东西。”女子脸色骤变,

下意识捂住吊坠:“你胡说什么!”沧湄不再废话,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掠过数米距离,

瞬间出现在女子面前。速度快得让所有人反应不及。她伸手,直取那枚骨质吊坠。“找死!

”女子惊怒交加,周身黑气骤然浓郁,一掌拍向沧湄胸口。掌风凌厉,带着腐蚀性的能量。

沧湄不闪不避,任由那一掌印在自己左肩——正是黑纹蔓延之处。“呃!”剧痛传来,

黑纹如同活物般剧烈扭动,侵蚀加剧。但沧湄的手,也已精准地捏住了那枚吊坠。“咔嚓。

”脆响声中,骨质吊坠应声而碎。一股精纯的黑气从中逸散,却被沧湄另一只手凌空一抓,

硬生生拘禁在掌心,无法逃逸。她低头,凝视着掌心这团躁动的黑气,

眼中寒意几乎要冻结空气。“果然是你……墨渊戾。”她低语,

声音里带着万载寒冰般的杀意。那女子见吊坠被毁,

又见沧湄竟能徒手拘禁逸散的“恩赐”能量,吓得魂飞魄散,

尖叫一声:“她……她是‘渊主’要找的人!快发信号!”小队其他人如梦初醒,

慌忙掏出某种装置。沧湄眼神一厉,正欲灭口,却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强行拘禁黑气、硬抗一击,已彻底耗尽了她本就枯竭的力量。左肩的黑纹疯狂蔓延,

几乎要覆盖半边身体。“走!”她低喝一声,转身架起陆衍,不再恋战,

朝着东南方向疾掠而去。身后,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夜空。陆衍被她半抱着狂奔,

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这个自称海神的女子,

正在透支生命保护他。“放……放下我……"他虚弱地挣扎,

“你……撑不住了……"沧湄脚步未停,只是冷冷回了一句:“闭嘴。你死了,线索断了。

我沧湄,从不做亏本买卖。”可她的指尖,却下意识地收紧,将他护得更稳了些。夜色如墨,

警报声在身后回荡。两个伤痕累累的身影,在废墟与阴影间仓皇奔逃,

如同这末世里两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却背负着毁天灭地的因果与仇恨,

奔向那未知的、或许更加凶险的前方。第三章 脆弱同行废弃的地铁隧道深处,潮湿阴冷,

弥漫着铁锈与霉菌混合的气味。偶尔有水滴从隧道顶部落下,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沧湄将陆衍安置在一处相对干燥的角落,背靠冰冷的墙壁。

她自己则盘膝坐在他对面,闭目调息。脸色苍白如纸,左肩的神袍被撕开,

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周围,暗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

已覆盖了小半个肩胛,皮肤下隐隐有黑气流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陆衍靠在墙上,

裹着沧湄用神元勉强烘干的外套那是她从某个废弃商铺里找到的,

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幽蓝的异种晶核。晶核散发的微光,

能稍稍缓解他体内赐福被反噬带来的灼痛,但效果越来越微弱。他看着对面闭目调息的沧湄,

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女子,强大得不可思议,却又脆弱得令人心惊。她自称海神,

言行举止间有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疏离,可此刻,

她连维持最基本的神元运转都显得无比艰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喂……"陆衍忍不住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显得有些突兀,“你……没事吧?

”沧湄眼皮都未抬,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冷淡的音节:“嗯。”“你的伤……需要处理吗?

我背包里……好像还有点止血喷雾。”陆衍试图活动一下酸麻的腿,

从身旁一个破旧的背包里翻找。那是他逃亡时一直背在身上的。“凡物无用。

”沧湄终于睁开眼,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小罐喷雾,语气平淡无波,“这是本源侵蚀之伤,

非药石可医。”她顿了顿,看向陆衍,眼神锐利:“反噬如何?”陆衍苦笑:“老样子。

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有火在烧。晶核……好像快没用了。”他摊开手,

那枚幽蓝晶核的光芒确实黯淡了许多。沧湄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拿来。”陆衍一愣,

将晶核递过去。沧湄接过晶核,指尖泛起微弱的莹蓝光晕,轻轻拂过晶核表面。奇异的是,

那黯淡的幽蓝光芒竟重新变得明亮、纯净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

“这是……"陆衍惊讶地看着。“净化。”沧湄将晶核抛还给他,“异种晶核蕴含驳杂能量,

长期使用,反受其害。我已剔除杂质,可暂保你三日无虞。”陆衍接过焕然一新的晶核,

入手温润,那股清凉之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灼痛竟真的缓解了大半。

他看向沧湄的眼神,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谢谢。”他低声道。沧湄却已重新闭上眼,

淡淡道:“不必。你活着,对我有用。”话虽如此,陆衍却注意到,她净化晶核后,

自身的气息似乎又微弱了一分,左肩的黑纹也微微蠕动了一下。她在透支自己帮他。

隧道里陷入沉默,只有水滴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过了许久,沧湄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先祖……可是姓陆?”陆衍一怔,点头:“是。你怎么知道?

”“千年前,东海之滨,有书生陆明远,夜泊礁石,救下搁浅濒死的幼鲸,守候三日,

直至潮涨方归。”沧湄缓缓道,仿佛在回忆一件极其久远、几乎被遗忘的琐事,

“彼时我巡游四海,见其心善,随手赐下一缕本命福泽,以作嘉奖。

未曾想……"她没有说下去,但陆衍已明白。那缕“福泽”,

便是如今在他体内、却带来无尽痛苦的“赐福”。“陆明远……是我家谱上记载的先祖。

”陆衍喃喃道,“族中一直有传说,先祖曾得海神庇佑,福泽绵延……可自从这世道变了,

这‘福泽’就……"他苦笑摇头,“变成了催命符。”“因果循环。”沧湄睁开眼,

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光,“我赐福于善人,本为结一善缘。却未料千年之后,

这善缘竟成孽债,牵连其后人至此……是我之过。”“不!”陆衍下意识反驳,

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这怎么能怪你?是那股邪恶的力量……是它污染了一切!

你也是受害者!神殿被毁,力量流失……你比我还惨……"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说一个神“惨”,似乎不太合适。沧湄却并未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深海般的眼眸中情绪难辨。半晌,她才移开目光,望向隧道幽深的黑暗尽头,

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休息。明日启程。”陆衍识趣地闭上嘴,靠在墙上,

借着晶核的微光,偷偷打量她。她闭着眼,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即使在沉睡或调息中,眉宇间也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冷峻与疲惫。万年神生,一朝倾覆,

她承受的,远比他这个凡人要多得多吧?这一夜,陆衍在断断续续的疼痛与昏沉中度过。

每次反噬发作,意识模糊之际,总能感觉到一缕清凉的神元悄然涌入,压制住那焚身的痛苦。

他知道,是沧湄在默默守护。而沧湄,几乎彻夜未眠。她大部分时间在强行压制左肩的侵蚀,

小部分时间,神识外放,警惕着隧道外的任何风吹草动。偶尔,

她的目光会掠过陆衍沉睡中仍因痛苦而蹙起的眉头,指尖会无意识地微动,似想做些什么,

最终却只是归于沉寂。次日清晨,天光从未知的缝隙透入隧道,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

沧湄率先起身,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她走到陆衍面前,伸出手:“起来。

该走了。”陆衍握住她的手,触感冰凉,却异常稳定。借力站起时,他身体一个趔趄,

沧湄下意识地扶了他一把,手臂环过他的腰际,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东南方,

”沧湄松开手,指向隧道出口,“能量波动最强烈的方向。

也是你身上赐福反噬最剧烈的方向。源头,必在那里。”陆衍点头,

握紧了手中的晶核:“我准备好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地铁隧道,

重新踏入这个面目全非的世界。阳光透过橘红色的云层,洒下病态的光晕。

街道上遍布废墟与废弃车辆,藤蔓状的诡异植物在断壁残垣间肆意生长,

偶尔能看到一两具早已风干的骸骨。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甜腻混合的怪味。沧湄走在前面,

步伐看似从容,实则每一步都暗含警惕。她尽量避开开阔地带,选择在阴影与废墟间穿行。

陆衍跟在她身后半步,努力跟上她的节奏,尽管身体依旧虚弱。行至一处十字路口,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与打斗声。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幸存者,

正被三只形似鬣狗、却生着骨刺的异种围攻。幸存者们手持简陋的武器,惊恐地抵抗着,

显然支撑不了多久。陆衍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沧湄。沧湄脚步未停,甚至没有侧目,

冷声道:“与我无关。绕行。”“可是……"陆衍看着那些绝望挣扎的人类,眼中闪过不忍。

“可是如何?”沧湄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冰冷,“我救得了他们一时,

救得了他们一世?这世道,弱者注定被淘汰。你若心软,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但……"陆衍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一只异种突破了幸存者的防线,

扑向一个躲闪不及的小女孩。小女孩吓得瘫坐在地,尖叫着闭上眼。沧湄眼神一厉。

几乎在异种扑出的同一瞬间,她动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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