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守则》第一天:欢迎白晓晓十五岁生日前夜,被父母从外婆家接回了城市。
自从她记事起,就与外婆住在青石镇那栋爬满藤蔓的老屋里。父母每年只在春节回来几天,
留下装满礼物的行李箱和厚厚的红包,然后又匆匆消失在火车站的人潮中。晓晓并不怪他们,
外婆说父母在城市里打拼很辛苦,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但当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老屋门口,
母亲下车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时,晓晓还是感到了陌生。母亲的香水味太浓,
父亲的手掌太粗糙,他们的笑容里有种晓晓读不懂的疲惫。“晓晓,明天就是你生日了。
”父亲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她,“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什么惊喜?
”晓晓抱着外婆亲手缝制的布包,里面装着她的衣物和那本最喜欢的童话集。母亲转过头,
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明天你就知道了。今晚好好睡一觉。”城市的夜空没有星星,
只有霓虹灯染红的云层。父母住在十七楼,从电梯出来时,晓晓感到一阵眩晕——太高了,
高得不真实。公寓干净得像是样板间,米白色的墙壁,浅灰色的沙发,一切都是新的,
没有生活气息。晓晓的房间是唯一的例外:墙上贴着淡紫色的花朵壁纸,
书架上摆着毛绒玩具,床上铺着她最喜欢的星空图案床单。
“这些是...”晓晓惊讶地抚摸书架上的一排书籍,都是她向父母提过的想读的书。
“我们根据你的喜好布置的。”母亲站在门口,笑容有些勉强,“喜欢吗?”晓晓点点头,
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房间完美得像一个梦,
但她却想念外婆家那间墙壁斑驳、总有阳光从木格窗洒进来的小屋。“早点休息吧,
明天是你的大日子。”父亲轻轻关上门。晓晓洗漱完毕,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房间里有一种陌生的气味,不是霉味或灰尘味,而是某种甜得发腻的香薰味。
她打开窗户想透透气,却发现窗户外还有一层金属防盗网,网眼很小,连手都伸不出去。
奇怪的设计。晓晓想着,沉入了不安的睡眠。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外婆家,
但屋里空无一人。厨房的炉子上炖着一锅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外婆的声音从阁楼传来:“晓晓,别上楼...”晓晓惊醒了。
晨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透进来,房间里一片寂静。她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早上八点。
按照惯例,父母应该在厨房准备生日早餐,或许还有蛋糕和礼物。但房子里安静得可怕。
晓晓起床,轻轻打开房门。客厅空无一人,厨房冷锅冷灶,父母的卧室门紧闭着。
她敲了敲门,没有回应。“爸爸?妈妈?”沉默。一种莫名的恐慌开始在她心中蔓延。
她推开父母卧室的门,床铺整齐得像是没人睡过,衣柜里的衣服少了大半,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全都不见了。他们走了?在生日当天?晓晓回到客厅,
终于注意到餐桌上放着一个东西——一个破旧的布娃娃,约三十厘米高,
穿着褪色的碎花裙子,最诡异的是,娃娃脸上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只有两个黑色的空洞。
娃娃旁边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晓晓颤抖着展开它,上面是她母亲的笔迹:晓晓,
亲爱的女儿:生日快乐。很抱歉我们不能陪你庆祝,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去处理。
在接下来的七天里,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这非常重要,关乎你的安全。
规则如下:1. 不要离开公寓,无论发生什么。门窗已经从外面锁死,你是打不开的。
也不要试图破坏门窗。2. 冰箱里有足够的食物和水,可以支撑七天。
只吃包装完好的食品,不要食用任何看起来“新鲜”的东西,
即使它们看起来像是刚做的饭菜。3. 晚上七点后不要进入厨房。
如果你在七点后听到厨房有声音,假装没听见,回到房间锁上门。
4. 给你留下的玩偶叫“小夜”。无论白天黑夜,都要随身带着她。
如果小夜的身体变湿或变脏,立即用干毛巾擦干净。5. 每天晚上十点整,
去客厅的西南角站五分钟。不要开灯,不要说话,不要看任何反光表面。
6. 如果你在房间里听到敲门声,先通过猫眼查看。如果门外没有人,
可以开门;如果门外站着人,无论认识与否,都不要开门,也不要回应。
7. 午夜的钟声如果听到的话比实际时间晚十三分钟。以客厅的电子钟为准,
它永远不会停止或走错。8. 电视可以看,但不要看新闻频道。
如果电视自动打开并播放新闻,立即关闭电源,然后回到房间,一小时内不要出来。
9. 你的房间里有一面全身镜,每天早晨对着镜子说三遍“今天我会安全”。
但晚上八点后,用床单将镜子完全盖住。10. 如果发现任何规则自相矛盾,
以保护小夜为最优先。七天后,我们会回来接你。记住,我们爱你。
——妈妈信纸从晓晓手中滑落,飘到地板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眼前的文字。
生日惊喜?这就是所谓的惊喜?一个没有眼睛的玩偶和一串疯狂的规则?她冲向大门,
使劲转动门把手——纹丝不动。她又跑到窗前,拼命拉扯防盗网,金属冰冷坚硬,
连晃动都没有。真的被锁住了。晓晓背靠着门滑坐到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十五岁生日,她被父母遗弃在这个陌生的牢笼里,
只有一封疯言疯语的信和一个可怕的玩偶作伴。不知过了多久,她擦干眼泪,
捡起地上的玩偶。布娃娃很轻,布料磨损严重,像是被很多孩子玩过。
当她的手触碰到娃娃脸上那两个空洞时,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仿佛有冷风从那些洞里吹出来。她本能地想扔掉娃娃,但想起规则第四条,还是抱住了它。
里确实塞满了食物:包装好的三明治、盒装牛奶、瓶装水、饼干、罐头...全是工业食品,
没有水果蔬菜,更没有生日蛋糕。晓晓拿出一盒牛奶和一个三明治,坐到餐桌旁。
食不知味地咀嚼着,目光落在客厅的电子钟上:10:47。钟的显示是红色的LED数字,
在昏暗的客厅里格外醒目。她开始仔细检查这套公寓。两室一厅,大约八十平米,
装修简单到近乎简陋。除了她的房间,其他地方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品或照片。
卫生间里只有一套洗漱用品,毛巾都是新的,标签还没拆。书房里有一台电脑,但需要密码。
书架上只有几本厚厚的辞典和一本城市黄页。晓晓回到自己房间,看着那面全身镜。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怀里抱着一个没有眼睛的玩偶,
画面诡异得让她打了个寒颤。“今天我会安全。”她对着镜子说,声音颤抖。
“今天我会安全。”“今天我会安全。”每说一遍,
她都感觉镜子里的自己似乎模糊了一点点,像是镜面蒙上了水汽。但当她伸手去擦时,
镜面又清晰如初。这一天在死寂中缓慢流逝。晓晓试图看电视,但所有频道要么是雪花,
要么播放着听不懂的外语节目。她最终关掉电视,抱着一本书坐在沙发上,
但一个字也读不进去。傍晚六点,天色渐暗。晓晓提前做了三明治当晚餐,七点前就吃完了。
七点整,她按照规则回到自己房间,但把门留了一条缝,偷偷观察厨房。七点零五分,
厨房里传来了声音。是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嘀嗒,嘀嗒,缓慢而规律。晓晓记得自己检查过,
所有水龙头都关紧了。接着是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是碗碟碰撞的轻响,
最后是炉灶打火的“咔哒”声——可是根本没有燃气,父母离开前已经切断了燃气总阀。
晓晓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她轻轻关上门,锁好,背靠着门滑坐到地上。
怀里的玩偶似乎变得更冷了,冷得几乎要冻伤她的皮肤。晚上九点五十五分,
晓晓抱着玩偶走出房间。客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夜灯,
她按规则走到西南角——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光秃秃的墙壁。十点整。她站在角落,
开始计时。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但渐渐地,她感觉到空气变冷了。
不是普通的降温,而是一种渗透骨髓的阴冷,仿佛有冰块贴着她的皮肤。
玩偶在怀里轻微颤动,晓晓低头看去,差点尖叫出来——娃娃脸上的空洞里,
有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渗出,像是血,又像是锈水。她想逃跑,
但想起规则第五条:“不要开灯,不要说话,不要看任何反光表面。”她只能紧紧闭上眼睛,
咬住嘴唇,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五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时钟显示10:05时,
那股阴冷感突然消失了。晓晓睁开眼睛,发现玩偶脸上的液体也不见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她跌跌撞撞回到房间,用床单盖住镜子,然后爬上床,
用被子蒙住头,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诡异的玩偶。第一夜,她几乎没睡。第二天:声音早晨,
晓晓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唤醒。她看了眼闹钟——上午九点。公寓里依然寂静无声。
她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玩偶。小夜看起来和昨天一样,褪色的裙子,空洞的眼眶,
没有任何异常。但当她触摸娃娃的脸时,那种寒意依然存在。按照规则,
她对着盖着床单的镜子说了三遍“今天我会安全”,然后去厨房准备早餐。
冰箱里的食物没有减少,但当她打开冷藏室时,发现最里面多了一个玻璃碗,
里面装着新鲜的水果沙拉。规则第二条:不要食用任何看起来“新鲜”的东西。
晓晓盯着那碗色彩鲜艳的水果沙拉,草莓、蓝莓、猕猴桃切得整整齐齐,
上面还淋着一层酸奶。她的肚子咕咕叫起来,包装食品已经开始让她感到厌烦。
但昨天厨房里的声音提醒她,这些规则不是玩笑。她小心地拿出水果碗,倒进垃圾袋,
然后把垃圾袋系紧放在门口。做完这一切,她感到一阵虚脱,坐在餐桌旁啃着干巴巴的饼干。
上午的时间在阅读中度过。晓晓从自己房间的书架上找了一本小说,但注意力无法集中。
她不断抬头看钟,看门,看窗,看怀里的玩偶。中午十二点,她正在吃第二个罐头时,
听到了敲门声。不是大门,而是她卧室的门。晓晓僵住了。她明明就在客厅,
卧室里怎么会有人敲门?除非...她放下罐头,轻轻走向卧室。敲门声还在继续,
不紧不慢,咚,咚,咚。她想起规则第六条:如果听到敲门声,先通过猫眼查看。
但卧室门上没有猫眼。“谁...谁在里面?”她颤抖着问。敲门声停止了。
晓晓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再也没有声音。她鼓起勇气,
猛地推开门——卧室空无一人,床铺整齐,窗帘微微飘动。窗户是关着的,哪来的风?
她检查了窗户,锁得好好的。但当她转身准备离开时,
眼角的余光瞥见镜子里有东西一闪而过——她忘了把镜子重新盖住。镜子里,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人影。晓晓尖叫一声,转身,但身后什么也没有。再看镜子,
也只映出她自己惊恐的脸。“是幻觉,是压力太大了。”她喃喃自语,用床单重新盖住镜子,
这次用胶带固定了边角。下午,晓晓决定检查公寓的每一个角落。
她在书房的书桌抽屉里找到了一些东西:一沓水电费账单,
收件人都是“白建国”她父亲的名字;几张超市小票,
最近的一张是三天前的;还有一本旧相册。相册里大多是晓晓小时候的照片,
被外婆抱在怀里,在院子里玩耍,生日时脸上沾着奶油。但最后几页被撕掉了,
留下参差不齐的边缘。翻到最后一页时,一张照片滑落出来。
那是一张三个人的合影:年轻的父母和一个男孩,大约七八岁,笑容灿烂。
晓晓从未见过这个男孩,父母也从未提过她有兄弟。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小宇七岁生日,
2007年6月。永远记住。”小宇?谁是小宇?晓晓盯着照片,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个男孩的眼睛...和她自己的眼睛惊人的相似。书房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晓晓抬头,
发现窗外飘过一片厚重的乌云,遮住了太阳。就在光线变化的瞬间,
她似乎看到照片上的男孩眨了眨眼。她猛地扔掉照片,后退撞到书架上。
相册和照片散落一地,那张合影飘到了书桌底下。冷静,白晓晓,冷静。她深呼吸,
蹲下身想捡起照片,但手伸到书桌下时,摸到的不是照片,而是某种潮湿柔软的东西。
她抽出手,指尖沾着暗红色的黏液,散发着铁锈般的腥味。晓晓冲进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疯狂洗手。水流冲走了黏液,但那股气味似乎还停留在她的鼻腔里。
她抬头看镜子,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如纸。晚上七点前,她早早吃了晚饭,回到房间锁上门。
厨房准时传来声音,这次不只是滴水声,还有切菜的声音,规律的“笃笃”声,
像是在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晓晓捂住耳朵,但声音还是钻进脑海。她听到油锅的滋滋声,
闻到飘来的食物香气——红烧肉?糖醋排骨?都是她爱吃的菜。“不,那是幻觉。
”她对自己说,抱紧了玩偶。玩偶的身体突然变湿了,不是水,而是黏腻的触感,
就像她在书桌下摸到的那种黏液。晓晓想起规则第四条,赶紧用毛巾擦拭,
但黏液似乎源源不断地从娃娃体内渗出。“停下来,求求你停下来。
”她一边擦一边小声哀求。当她擦到娃娃的脸时,手指不小心伸进了一个空洞的眼眶。
里面不是填充物,而是...空洞,深不见底的空洞。她的指尖感到刺骨的寒冷,
仿佛触碰到了冰窖的最深处。就在那一刻,厨房的声音突然停止了。整个公寓陷入死寂,
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震耳欲聋。十点整,晓晓再次站到客厅的西南角。
这次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那股阴冷感袭来时,还是忍不住发抖。
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注视着她,不是从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五分钟到了,
她几乎虚脱地回到房间。锁上门后,她背靠着门滑坐到地上,泪水无声滑落。第二天结束了。
第三天:影子第三天早晨,晓晓在浴室的镜子前发现了一行字。不是用笔写的,
而是凝结的水汽形成的字样,模糊但可辨:“救救我”。她盯着那行字,
直到它慢慢蒸发消失。水温正常,浴室没有漏水的痕迹,窗户也关着。这些水汽从何而来?
早餐时,她注意到客厅电子钟的显示变了。原本是红色的LED数字,现在变成了幽绿色,
像深夜荒原上的磷火。规则第七条说电子钟永远不会停止或走错,但没说过它会变色。
更奇怪的是,当她看向时钟时,时间显示是08:47,但当她眨眼再看,
变成了08:46。时间在倒流?还是她的错觉?晓晓拿出手机想对照时间,
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已经没电关机了。充电器在父母卧室,
但她不敢进去——那扇紧闭的门现在看起来像一个沉默的威胁。上午,她决定尝试联系外界。
她找到固定电话,但听筒里只有持续的忙音。她试着拨打了110、119,
甚至外婆家的号码,全部无法接通。窗户是她最后的希望。她写了一张求救纸条,
想从防盗网的小孔塞出去。但当她靠近窗户时,发现玻璃外凝结着一层厚厚的雾气,
看不见外面的景象。现在是七月盛夏,哪来的雾气?晓晓用袖子擦拭玻璃,雾气暂时散开,
她看到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窗外不是她记忆中的城市街道,
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灰色雾海,偶尔有模糊的影子在其中游动,形状难以名状。
她后退几步,撞到了餐桌。怀里的玩偶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抱住,
却发现娃娃的裙子下摆破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填充物,看起来像是旧布条,
又像是...她不敢细想。中午,她在厨房准备罐头时,
注意到冰箱门上的磁贴排列发生了变化。昨天还是杂乱无章的广告磁贴,
今天却排成了一句话:“他在看你”晓晓猛地转身,厨房里空无一人。但当她转回身时,
磁贴又变成了另一句话:“回头”她感到颈后的汗毛竖起,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厨房的玻璃推拉门上,映出她的倒影,以及她身后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人形没有脸,
只有一双眼睛的位置闪烁着两点红光。晓晓尖叫着冲出厨房,跑进自己房间锁上门。
她背靠着门喘气,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几分钟后,她鼓起勇气从门缝往外看。
客厅空荡荡的,厨房的门静静关着,磁贴又恢复了杂乱的状态。下午,
晓晓决定不再被动等待。她需要武器,或者至少是能给她安全感的东西。
她在厨房找到了一把水果刀,刀身不长,但足够锋利。然而,当她拿着刀回到客厅时,
怀里的玩偶突然变得滚烫,烫得她差点松手。她低头一看,娃娃的脸上,
那两个空洞的眼眶里竟渗出了黑色的液体,像是被灼烧的焦油。
规则第十条:以保护小夜为最优先。晓晓立即扔掉水果刀,玩偶的温度才逐渐恢复正常。
看来小夜不喜欢武器。傍晚时分,
晓晓发现书房里的那张照片又出现了——她明明把它塞进了书桌最下面的抽屉,
还用胶带封住了抽屉缝隙,但现在它平整地躺在书桌正中央,像是被人精心摆放过。
照片上的男孩依然笑着,但笑容似乎有些变化,从天真变成了某种难以解读的诡异。
更奇怪的是,照片的背景原本是公园,现在却变成了这套公寓的客厅,
西南角的墙壁清晰可见。晓晓盯着照片,
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照片上的父母比她记忆中的年轻,
但男孩的年龄...如果这个叫小宇的男孩还活着,现在应该和她差不多大。
她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兄弟?为什么父母从未提过?他现在在哪里?晚上七点,
厨房的声音比前两晚更加丰富。除了烹饪声,还加入了餐具碰撞、椅子拖动、甚至低语声。
晓晓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分辨出至少有两个不同的声音,一男一女。她捂住耳朵缩在床上,
怀里的玩偶冰冷如尸体。十点的站立仪式变得越发恐怖。站在西南角时,
她不仅能感觉到注视,还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就在她耳边,冰冷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
她紧紧闭着眼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回到房间后,她检查玩偶,
发现娃娃的左手手指缺了一根,断口处露出暗红色的填充物,像是陈旧的血迹。
她用针线勉强缝补,手指颤抖得多次扎到自己。缝完后,娃娃看起来更加诡异了,
像是一个经历过暴力的受害者。这一夜,晓晓梦见了那个男孩。梦中,小宇站在一片浓雾里,
朝她伸出手,嘴唇动着却发不出声音。晓晓想走近,但脚下的地面突然变成沼泽,
将她往下拉。她挣扎着,看到小宇的脸逐渐腐烂,眼眶变成黑洞,和玩偶一模一样。
她惊醒了,满身冷汗。第三天结束了。第四天:入侵第四天早晨,
晓晓醒来时发现自己不在床上。她躺在客厅的地板上,面朝天花板,怀里紧紧抱着玩偶。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昨晚明明锁好了卧室门。她坐起身,感到头晕目眩。
客厅的电子钟显示06:13,但窗外的天色却像深夜一样漆黑。不,不是天黑,
而是窗户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完全覆盖了,密不透光。晓晓打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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