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风雪柴房,七岁孤童腊月底的西山村,被一场接连下了三天的大雪埋得严严实实。
天还没亮,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村里最勤快的人家都还没点灯,
只有呼啸的北风卷着雪沫子,在屋檐和墙角来回乱窜,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暗处低声地哭。王铁牛家后院那间破旧不堪的柴房,
是整个院子最冷、最暗、最没人愿意靠近的地方。七岁的王晨是被冻醒的。
他蜷缩在一堆又干又硬的麦草最深处,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身上只盖着两件别人丢弃的旧单衣,薄得几乎挡不住任何寒气。
柴房的土墙裂着好几道大口子,冷风顺着缝隙往里灌,吹在皮肤上,像细小的针一下下扎着,
又冷又疼。他没有床,没有被褥,没有可以取暖的任何东西。脚下的麦草是他唯一的依靠,
可麦草又扎又凉,根本留不住温度。他每晚都会醒三四次,每次醒来都只能把自己抱得更紧,
把脸埋在膝盖中间,努力减少一点热量的流失,然后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熬到天亮。
王晨长得很瘦,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颊深深陷下去,脖子细细的,
胳膊和腿跟柴火棍差不多。他的眼睛很大,轮廓很像他那个牺牲在边境的父亲,
可那双眼睛里,从来没有小孩子该有的灵动和光亮,
只有长期被打骂、被忽视后留下的怯懦、麻木和害怕。他不敢抬头看人,不敢大声说话,
甚至不敢正常走路,总是低着头,脚步轻轻的,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就会引来打骂。
他的脚上没有鞋。两只小小的脚掌,只用两块发黑发硬的破布条一层一层裹着。
布条早被血、泥和冻出来的水浸透,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硬得像两片壳,
紧紧粘在脚底冻裂的伤口上。每走一步,布条都会拉扯到裂口,疼得他浑身发颤,
可他从来不敢说疼,不敢哭,甚至不敢在人前皱一下眉。在王铁牛家,哭是最没用的事情,
也是最招打的事情。“哐当!”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冷风夹着雪粒子猛地灌了进来。王晨吓得浑身一哆嗦,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就条件反射地往墙角缩了缩。“死崽子!还睡!猪都饿叫了,你想挨揍是不是!
”王铁牛的媳妇叉着腰站在门口,脸色凶狠,嗓门又粗又哑,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王晨不敢有半分耽搁,手脚并用地从麦草堆里爬起来,小小的身子晃了晃,因为饥饿和寒冷,
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稳了稳神,快步走到院子的角落,抓起那把比他还要高出一大截的柴刀,
踮着脚尖,开始劈柴。沉重的刀柄握在他瘦弱的小手里,显得格外不协调。没砍几下,
稚嫩的掌心就被磨得通红发烫,再用力砍上几下,磨出来的水泡直接破裂,
黏在粗糙的木柄上,每动一下,都疼得他指尖不停发抖。可他不敢停,不敢歇,更不敢哭,
只能死死咬着干裂发白的嘴唇,一下又一下,机械地重复着劈柴的动作。
劈完足够一家人烧火用的木柴,天已经蒙蒙亮了。接下来是挑水。两只装满冷水的大木桶,
重重地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瞬间就勒出了一道又深又紫的血痕。木桶太大,
桶底几乎蹭到地面,每走一步,他都要费力地维持着平衡,冰冷的水不断洒出来,
溅在他单薄的裤腿上,瞬间就被寒风冻成了薄薄的冰碴。他咬着牙,
一步一步艰难地往水缸挪动,倒完水,再回头继续挑,来来回回十几趟,
直到那口巨大的水缸被装得满满当当,他才敢轻轻喘一口气。挑完水,
换下来的脏衣服、收拾屋里满桌的碗筷垃圾……所有最脏、最累、最苦、最没人愿意干的活,
全都理所当然地落在了这个只有七岁的孩子身上。等他把所有活都干完,天色已经大亮,
太阳勉强爬上了山头,可王晨的身上,依旧没有感受到半分暖意。而这个时候,
他连一口热水都还没有喝过。早饭是王铁牛一家吃完后,锅里剩下的凉稀饭,
有时候放了一整夜,甚至会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馊味。稀饭被盛在一个缺了口的破瓷碗里,
稀得能照见人影,几乎没有几粒米。王晨端着碗,缩在院子最角落、最不显眼的墙根下,
低着头,飞快地往嘴里扒,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不敢抬头看任何人,更不敢多喝一口。
他必须快,因为只要稍微慢一点,这碗仅有的、冰冷的稀饭,也会被收走。
王铁牛一家则坐在温暖的屋里,围着热气腾腾的饭桌,吃着白米饭、热菜、馒头,喝酒说笑,
日子过得滋润又惬意。他们住着用烈士抚恤金盖起来的大瓦房,骑着用卖命钱买来的电动车,
穿着光鲜体面,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那个为他们换来这一切的孩子一眼。
他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用王峥生命换来的一切,却把真正的英雄遗孤,当成了最低贱的苦力。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王晨的父亲,永远回不来了。王晨的父亲叫王峥,
是驻守在祖国边境线上的军人。在王晨的记忆里,父亲的身影已经有些模糊,
他只记得父亲很高,肩膀很宽,抱他的时候格外温暖,会蹲下来,
用带着胡茬的下巴轻轻蹭他的额头,笑着告诉他,等爸爸执行完任务回来,
就给他买最甜的水果糖,带他去看威风凛凛的大坦克,去看飘扬在边境线上的五星红旗。
可那一次离开之后,父亲就再也没有踏上回家的路。后来,
家里来了几位穿着笔挺军装、神色沉重的叔叔,他们带来了一枚冰冷的军牌,
带来了父亲壮烈牺牲的消息。为了守护国土安宁,为了掩护战友撤离,
王峥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别人,自己永远留在了那片他用生命捍卫的土地上。消息传来的那天,
整个村子都在感叹王家出了大英雄,都说英雄的孩子,以后一定会被好好照顾,
一定会过上好日子。可谁也没有想到,英雄流血牺牲,他唯一的儿子,
却坠入了人间最冰冷的地狱。母亲在王晨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
奶奶得知儿子牺牲的噩耗后,悲痛欲绝,一病不起,短短半个月,也撒手人寰。一夜之间,
七岁的王晨,成了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孤儿。村里按照规定,
将他托付给了远房三叔王铁牛照顾,所有人都以为,有亲戚照看,孩子至少能活下去。
可他们都低估了人性的贪婪和冷漠。国家按照最高标准,发放了烈士抚恤金和遗孤生活补助,
这笔钱,是王峥用命换来的,是国家专门留给王晨长大成人、读书上学、平安生活的活命钱,
是英雄用鲜血和忠诚换来的最后保障。可这笔钱,刚一到手,
就被王铁牛心安理得地全部霸占。他拿着英雄的卖命钱,
盖起了全村最气派、最亮眼的大瓦房,添置了全新的家具家电,买了拉风的电动车,
每天抽烟喝酒、吃肉享乐,在村里抬头挺胸、耀武扬威,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而真正该被呵护、被照顾、被用这笔钱养大的王晨,却被他像牲口一样,
丢进了最冷、最破、最阴暗的柴房,
成了一个不用花钱、不用管饭、可以随意打骂的免费苦力。村里人全都看在眼里,
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村里的孩子,把欺负王晨当成每天必做的乐趣。
他们追在他身后扔石子、吐口水、扯他破旧的衣服,
大声喊他“没爹没娘的野种”“没人要的拖油瓶”“晦气鬼”。王晨跑不过他们,
也不敢反抗,只能抱着头蹲在地上,默默忍受着一切,直到那些孩子闹够了、笑够了,
才会骂骂咧咧地散开。村里的大人,更是冷漠得让人心寒。他们明明知道王晨是烈士的儿子,
明明知道王铁牛在明目张胆地虐待孩子,
明明知道这个七岁的孩子每天都在饥饿、寒冷和打骂中煎熬,
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没有一个人愿意给他一口热饭、一件旧衣、一句温暖的安慰。有人冷眼旁观,
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有人甚至跟着一起嫌弃王晨,觉得他是个多余的、晦气的累赘,
连多看一眼都觉得不耐烦。他们早就忘了,是王晨的父亲,在千里之外的边境线上,
用血肉之躯挡住了黑暗与危险,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守护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平安生活。
他们早就忘了,这个被随意践踏、随意欺负的小孩,是英雄的血脉,
本该被尊重、被爱护、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王晨心里什么都懂,只是他从来不说。他不恨,
不怨,不闹,不辩解,他只是怕。怕天黑,怕刮风,怕下雪,怕王铁牛喝酒,
怕任何突然变大的声音,怕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没有依靠,没有一个可以让他安心靠近的人。
支撑着他熬过一个又一个寒冷夜晚、一顿又一顿饥饿、一次又一次打骂的,
只有贴身藏在怀里的两样东西。一样是父亲留下的军牌,小小的一块金属,被他无数次抚摸,
变得光滑发亮,凉冰冰地贴在心口,仿佛这样就能离父亲近一点。
另一样是一张皱巴巴、边缘早已磨损的旧照片,照片上有七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军人,
并肩站在一起,笑得干净明亮、意气风发,站在最中间的,是他的爸爸,而旁边六位,
是爸爸生前最亲、最信任的生死兄弟。奶奶还在世的时候,曾经一遍又一遍地摸着这张照片,
温柔地告诉王晨:“晨晨,你爸爸有六个过命的兄弟,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军人,
是你爸爸用命护住的人。如果他们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一定会拼了命来找你,
一定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一定会用生命护着你。”这句话,
像一束微弱却从未熄灭的光,在王晨漆黑、冰冷、看不到尽头的世界里,一直亮着。
无数个冻得睡不着的夜晚,饿得出冷汗的夜晚,疼得偷偷掉眼泪的夜晚,
他都会悄悄摸出这张照片,借着一点点微弱的光,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上面六位叔叔的轮廓。
他们的笑容那么温暖,眼神那么坚定,让他小小的心里,慢慢生出了一个无比勇敢的念头。
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去找他们。他想有一个家。这个念头在心里藏得越久,就越强烈,
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彻底压垮了他最后一点忍耐。那天夜里,雪下得格外大,
漫天飞雪将整个村子覆盖成一片洁白,狂风呜呜地刮着,像是在低声哭泣。
王铁牛家屋里灯火通明,喝酒划拳、说笑吵闹的声音隔着院墙传过来,热闹又刺耳。
那是用他父亲的命换来的热闹,是用他本该拥有的人生换来的享乐,而王晨,
却缩在冰冷的柴房里,脚疼得钻心,肚子空得难受,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他再也忍不住,
悄悄摸出怀里的照片,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他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任由眼泪砸在照片上,很快就被冷风冻得冰凉。他清楚地知道,再待在这里,他要么被冻死,
要么被饿死,要么被王铁牛活活打死。他必须走,必须逃,必须去寻找那唯一的希望。
雪地里静得可怕,连一声狗叫都没有。王晨把军牌和照片往怀里按了又按,
用破布把自己流血的小脚重新裹紧,一点一点,慢慢挪到柴房门口。他没有回头,
也不敢回头,小小的身子一弯腰,直接钻进了无边无际的风雪里。没有方向,没有干粮,
没有鞋子,没有一个人送行。只有一个七岁的孩子,在漆黑寒冷的夜里,一步一步,
独自走向未知的远方。赤脚踩在厚厚的雪地里,冰冷的雪瞬间钻进破布,贴在裂开的伤口上,
疼得他浑身一颤。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锋利的刀尖上,尖锐的疼痛从脚底直冲头顶,
让他几乎站不稳。可他没有停下,也不敢停下。饿了,就抓一把干净的雪塞进嘴里,
冰凉的雪水暂时压住胃里的绞痛;渴了,也吃雪,让干涩发疼的喉咙稍微舒服一点;累了,
就靠在路边的大树下歇几分钟,喘几口气,立刻继续往前走;天黑得不敢赶路,
他就缩在桥洞下、草堆里,抱着自己,熬到天微微亮,再继续走。一路上,他被野狗追过,
吓得拼命奔跑,摔倒在雪地里,伤口裂开,血流得更多;他被路人嫌脏、嫌破,
不耐烦地推开,甚至被人骂成小乞丐;他无数次摔倒,又无数次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
擦干脸上的泪,继续往前走。他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本该在父母怀里撒娇,
在温暖的屋子里长大,可他却在漫天风雪里,独自踏上了一条千里寻亲的路。
他不知道叔叔们在哪里,不知道要走多远,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他只知道,往前走,
就有希望;往前走,就有可能不再受苦。七天七夜。他一个人,赤脚走了近三百里路。
从偏僻寒冷的深山小村,走到了宽阔热闹的陌生城市;从满身泥泞、瑟瑟发抖,
走到了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从绝望无助,走到了终于看见希望的边缘。第七天的下午,
雪停了,一缕微弱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王晨拖着快要垮掉的身体,一步一步,
走到了一扇庄严威武、守卫森严的大门前。门口站着笔直挺拔的哨兵,
鲜红的旗帜在风中轻轻飘扬,一切都和他想象中军人所在的地方一模一样。
王晨抬起小小的头,仰望着那扇大门,那双长期黯淡、没有光的眼睛里,
第一次亮起了明亮的、滚烫的希望。他找到了,他真的找到了。他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
缓缓抬起冻得僵硬、布满伤口的小手,想触碰到哨兵的衣角,
想从怀里掏出那枚军牌和那张照片,想说出那句在心里念了无数遍的话。“叔叔,
我找我爹的兄弟,我叫王晨,我爹是王峥。”可话还没说出口,
连日的饥饿、寒冷、疲惫、伤痛、恐惧,所有积压在他小小的身体里的折磨,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瞬间压垮了他。眼前一黑,王晨直直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在倒下的最后一刻,他的双手,依旧紧紧护在胸口,死死攥着那枚军牌,攥着那张旧照片。
那是他全部的念想,全部的希望,全部的命。阳光轻轻落在他瘦小、满身伤痕的身子上。
这个在黑暗里熬了快两年,在风雪里走了七天七夜的孩子,终于,走到了温暖的门口。
第二章 军营惊现小可怜,六位首长疯了雪后的空气冷得发脆,军区大门前的哨兵身姿挺拔,
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往来行人。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午后,
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子直直倒在地上,打破了所有平静。哨兵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蹲下身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地上躺着的是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孩子,
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的模样,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多处磨出破洞,根本抵挡不住冬日的严寒。
露在外面的小手和脸颊冻得发紫,小脚上裹着的破布条早已被雪水浸透,渗着淡淡的血色,
触目惊心。孩子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呼吸微弱而急促,
显然是长时间受寒、饥饿再加上过度疲惫,彻底撑不住了。即便在昏迷中,
他小小的身子依旧在微微发抖,眉头紧紧皱着,带着挥之不去的怯懦和不安,
仿佛还在害怕着什么。“快!通知医务室!”哨兵不敢有丝毫耽搁,
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起来。孩子轻得吓人,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
让常年训练、见惯了生死的硬汉,心头也莫名一酸。消息很快传到了军区办公楼。此刻,
顶层的会议室内,六位身着军装、气质各异的男人正围坐在一起,
讨论着边境防务的相关事宜。他们皆是身居高位的首长,每一位都手握重权,气场强大,
平日里不苟言笑,周身都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为首的男人面容刚毅,眼神深邃,
正是军区最高指挥官陆振霆,也是王峥当年的直属上级,更是七兄弟中的老大。
他身旁的几人,有沉稳内敛的参谋长,有雷厉风行的特战指挥官,有心思缜密的科研人才,
还有负责后勤与医务的骨干,无一例外,
都是当年和王峥一起摸爬滚打、生死与共的过命兄弟。“王峥牺牲这么多年,
我们一直没找到他的家人,心里始终不安。”陆振霆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当年他为了掩护全队,独自断后,那份恩情,
我们这辈子都不能忘。”“是啊,”二把手沈亦安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遗憾,
“我们托了无数人打听,可线索一次次中断,只知道他有个儿子,这些年不知道流落在外,
受了多少苦。”几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急促地敲响,助理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报告各位首长!大门前的哨兵刚送来一个孩子,看上去情况很不好,
说是……说是孩子怀里,紧紧攥着王峥烈士的军牌和照片!”“你说什么?!
”陆振霆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一向沉稳的他,
此刻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其余五位首长也瞬间变了脸色,齐刷刷地站起来,
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王峥的军牌?还有照片?那是他们找了整整七年的孩子啊!
几人再也顾不上会议,几乎是冲出了会议室,脚步匆匆地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赶去。一路上,
所有人的心都揪得紧紧的,既有找到孩子的狂喜,又有难以言喻的心疼和不安。
他们想象过无数次孩子的模样,却从来没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医务室里,
医生正在给孩子做检查,脸色十分凝重。“长时间营养不良,身体极度虚弱,严重受寒,
脚上有多处冻伤和伤口,还有……很多新旧外伤,这孩子,受了太多苦了。
”医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六位首长的心上。陆振霆走到病床边,
低头看向床上的小人儿,眼眶瞬间红了。这就是王峥用命护下来的孩子,
是他们兄弟七人找了整整七年的小侄子。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小脸苍白没有血色,
即便在昏迷中,小手依旧死死攥着胸口的位置,不肯松开。那小小的身子蜷缩着,
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满是防备和恐惧,看得人心脏揪着疼。沈亦安伸手,
轻轻想要把孩子怀里的东西拿出来,刚碰到他的小手,昏迷中的王晨却猛地一颤,
发出微弱而惊恐的呜咽,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仿佛害怕被人抢走仅有的宝贝。
“别怕……孩子,别怕……”一向铁血硬朗的五首长林舟,声音瞬间软了下来,蹲在床边,
小心翼翼地安抚着,动作轻柔得生怕吓到他,“我们不抢你的东西,我们是好人。
”或许是感受到了语气里的温柔,或许是血脉相连的莫名安心,
王晨紧绷的小身子稍稍放松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些许。医生轻轻将他攥紧的小手掰开,
一枚被摸得光滑发亮的军牌落了出来,上面清晰地刻着一个字——王峥。旁边,
是那张早已褶皱磨损的照片,七个年轻的军人笑容灿烂,意气风发,正是当年的他们。
看到这两样东西,六位首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是他……真的是我们的小晨晨……”四首长顾言泽声音哽咽,眼眶通红,
这个在科研前线从不说苦的男人,此刻却红了眼角,“我们来晚了,
让孩子受了这么多罪……”“王峥啊兄弟,”陆振霆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沙哑,
“我对不起你,我答应过你要照顾好你的家人,可我让孩子在外面颠沛流离,
受了这么多委屈……”几人站在病床边,看着床上虚弱不堪的孩子,
心里充满了自责、心疼和滔天的怒火。他们无法想象,这七年里,这个小小的孩子,
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吃不饱,穿不暖,满身伤痕,
连昏迷都带着深入骨髓的害怕。“查!立刻去查!”陆振霆猛地转身,
眼神里带着骇人的冷意,“查清楚孩子这些年到底在哪里,是谁在照顾他,
是谁让他受了这么多苦!不管牵扯到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是!”助理立刻领命,
不敢有丝毫耽搁。病床之上,王晨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温暖的空气包裹着身体,和冰冷的柴房截然不同。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转动脖颈,
看到了床边站着的六个男人。他们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气质威严,可看向他的眼神,
却没有丝毫凶狠,反而满是心疼、温柔和自责,那目光,像冬日里的暖阳,
一点点融化着他心底的寒冰。这是……王晨的目光落在他们脸上,
又猛地看向医生手中的军牌和照片,小小的身子骤然一僵。
照片上的人……和他们长得一模一样!他找到奶奶说的叔叔们了!他真的找到了!
巨大的惊喜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一直强忍着不哭的王晨,眼眶猛地一红,
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枕头上。他没有哭出声,
只是默默地掉着眼泪,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像一只终于找到依靠、再也忍不住委屈的小兽。
七年的饥饿、寒冷、打骂、恐惧、孤独……所有的苦难,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陆振霆心都要碎了,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孩子,别怕,我们是你爸爸的兄弟,是你的叔叔,以后,
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会用命护着你。
”王晨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着眼前温柔的叔叔们,哽咽着,
轻轻喊出了一声埋藏在心底七年的称呼:“叔……叔叔……”一声叔叔,让六位铁血硬汉,
瞬间红了眼眶。找了七年,盼了七年,愧疚了七年。终于,他们把英雄的孩子,带回家了。
第三章 小可怜被宠上天,六位首长争着疼温暖的医务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
把小小的王晨裹在一片柔和里。他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苍白却干净的小脸,眼睛红红的,
像只刚受过惊吓又终于找到安全感的小鹿。长到七岁,他第一次躺在这么软的床上,
盖着这么暖的被子,身边没有打骂,没有呵斥,只有几道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目光,
一直落在他身上。陆振霆坐在床边,动作笨拙又小心地帮他掖了掖被角。
这位在百万将士面前说一不二的军区大首长,此刻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
生怕吓着孩子:“还冷不冷?要不要再盖一床被子?”王晨轻轻摇了摇头,
小声得像蚊子哼:“不冷……”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这么温柔地对待。
旁边的二首长沈亦安已经让人送来了一整套全新的儿童衣物。从保暖内衣到羽绒服,
从袜子到棉鞋,全是最高档、最柔软的料子,码数都是按照王晨的身形临时让人加急准备的。
几样衣服摆在一起,看得人眼眶发酸——这孩子,从来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裳。“小晨,
要不要试着换上新衣服?”沈亦安声音温和,“旧的太破了,我们不要了。”王晨攥着被子,
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点头。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属于自己的新衣服。
几位首长很有默契地转过身,给孩子留出空间。等王晨换好衣服,几人再回头时,
心脏又是猛地一软。新衣服穿在他身上,干净、乖巧,像个被好好疼爱的宝贝,
只是那过分瘦弱的身子,依旧看得人心头发紧。三首长秦峰是负责特战的,性子最直,
也最藏不住心疼。他蹲在床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包装精致的奶糖,
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小晨,吃糖吗?甜的。”王晨看着那几颗花花绿绿的糖,
眼睛微微睁大,却不敢伸手接。长这么大,他从来没吃过糖。“吃吧,”秦峰笑了笑,
把糖轻轻放在他手心里,“以后叔叔天天给你买,想吃多少有多少。”王晨把糖攥在手心,
小小的、甜甜的,甜得他鼻尖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他低下头,
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叔叔……”四首长顾言泽是搞科研的,心思最细,
早就注意到孩子一直紧绷着,明显是长期被欺负、被打骂留下的本能。他放轻脚步,
拿过一个温好的牛奶杯,插好吸管,递到王晨嘴边:“喝点牛奶,对身体好。慢点喝,
没人跟你抢。”王晨确实渴极了,也饿极了。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牛奶,
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再一点点蔓延到全身。这是他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东西。
五首长林舟和六首长江哲,已经悄悄让人去准备吃的。
粥、面条、鸡蛋、小包子、小馄饨……全是软乎乎、好消化的东西,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他们不敢一下子给太多,怕孩子饿太久,肠胃受不了,只能一样一样慢慢喂。“小晨,张嘴,
吃一小口粥。”“再吃个小包子,很软的。”“慢慢吃,不着急,以后顿顿都让你吃饱。
”六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首长,此刻围着一个七岁的孩子,轮流着轻声细语地哄着、喂着。
谁也没觉得麻烦,谁都想多疼他一点。王晨小口吃着东西,眼泪无声地掉在碗里。
他以前吃饭,必须快,必须少,慢一点就会被骂,多吃一口就会被打。可现在,
这些叔叔们让他慢慢吃,让他吃饱,还一直对着他笑。“叔叔……”他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
声音轻轻的,“你们……真的是我爸爸的兄弟吗?”陆振霆心脏一抽,
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坚定:“是。我们和你爸爸,
是一起上过战场、把命交给彼此的兄弟。你是我们的侄子,是我们最疼的孩子。
”“那……”王晨吸了吸鼻子,小声问,“我以后,不用再住柴房了吗?
不用再劈柴、挑水了吗?不会再有人打我了吗?”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子,
扎在六位首长心上。他们不敢想象,这孩子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陆振霆眼眶发红,
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是在立下军令状:“再也不用了。
”“柴房、劈柴、挑水、挨打……这些东西,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 life里。”“以后,
你住在最好的房间,穿最暖的衣服,吃最饱的饭。”“谁要是敢碰你一根手指头,
叔叔们第一个不答应。”王晨看着他们认真又心疼的眼神,终于彻底放下了最后一点害怕。
他憋了整整七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哇——”的一声,他放声哭了出来。
不是害怕的哭,不是压抑的哭,而是终于找到家、终于有人疼的放声大哭。
小小的身子缩在陆振霆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陆振霆僵硬地抱着他,动作笨拙却无比轻柔,
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件稀世珍宝。“哭吧,小晨,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以后,有叔叔们在,你再也不用受一点苦。”“我们会把这七年欠你的,全都补回来。
”其余几位首长站在一旁,眼眶全都红了。他们是手握大权的军人,是流血不流泪的硬汉,
可此刻,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可怜,所有人都湿了眼角。是他们来晚了。
让英雄的孩子,在外面吃了七年苦。哭了很久很久,王晨终于哭累了,靠在陆振霆怀里,
沉沉睡了过去。即使在睡梦里,他的眉头也终于不再紧紧皱着,小脸上多了几分安稳。
“让他睡吧,”沈亦安轻声说,“这孩子,太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几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医务室,却谁都没有走远,就在门外守着。
像是在守护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查得怎么样了?”陆振霆转过身,
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寒意。提到王晨这几年的遭遇,
他眼底的怒火几乎压抑不住。助理立刻上前,声音沉重:“报告首长,已经查清楚了。
孩子这些年,一直被托付给远房亲戚王铁牛家里。国家发放的所有抚恤金、补助,
全被王铁牛一家霸占。孩子住在柴房,天天干重活,吃不饱穿不暖,
还经常被打骂……”每一句,都让六位首长的脸色更冷一分。“王铁牛……”陆振霆咬牙,
声音冷得像冰,“敢这么对待英雄遗孤,简直是畜生。”“该抓的抓,该查的查,
”沈亦安语气冰冷,“一个都别放过。”“当地相关责任人,一并严查!
”他们可以容忍自己吃苦,可以容忍自己流血,却绝对不能容忍,
英雄的孩子被人这样踩在泥里欺负。“是!”助理立刻应声退下。门内,王晨睡得安稳。
门外,六位首长守得坚定。从今往后,这个小可怜,不再是无人疼、无人要的野孩子。
他是六位首长心尖上的宝贝,是整个军区,最该被宠上天的小少爷。
谁也别想再让他受半分委屈。谁也别想,再伤害他一分一毫。第四章 真相震怒全军,
恶人必遭严惩王晨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这是他七岁人生里,第一次躺在柔软干净的床上,
盖着温暖厚实的棉被,不用蜷缩在冰冷扎人的麦草堆里,不用在半夜被冻醒、饿醒,
更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提防突如其来的打骂。窗外的天色从午后转到黄昏,
暖黄的光线透过医务室的玻璃窗,轻柔地洒在他小小的身子上,连呼吸都变得平缓而放松。
他缓缓睁开眼睛时,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洁白的墙壁,
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与记忆里柴房潮湿发霉的味道截然不同,
才慢慢回过神来——这里不是那个让他恐惧的地方,他已经找到了爸爸的兄弟,
找到了愿意保护他的叔叔们。一抬眼,他就看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六位身姿挺拔的男人。
他们都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透着威严,
平日里在百万将士面前不苟言笑、气场慑人的首长们,此刻却安安静静地守在床边,
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满是小心翼翼的温柔与心疼,
生怕惊扰了刚睡醒的孩子。见王晨睁开眼睛,陆振霆立刻起身走了过来。
他是六兄弟里的老大,也是军区的最高指挥官,一生经历过无数战场与风浪,
指挥过千军万马,下达过无数重要军令,可此刻面对这个瘦弱的孩子,
他却连动作都变得笨拙而轻柔,仿佛王晨是一碰就碎的珍宝。“醒了?”陆振霆蹲在床边,
声音低沉温和,没有一丝平日里的威严,只有满满的关切,“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头晕不晕?肚子饿不饿?”王晨轻轻摇了摇头,原本充满怯懦与不安的眼睛里,
多了几分依赖与安心。他小声开口,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声音轻得像羽毛:“叔叔,我不疼,
也不晕……就是有点饿。”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六位首长心里又是一揪。饿,
这个字对王晨来说,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在王铁牛家的日子里,
他从来没有吃饱过一顿饭,永远是饥一顿饱一顿,凉掉的稀饭、馊掉的饭菜都是常态,
哪怕饿得肚子绞痛,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更不敢主动要吃的。长期的饥饿,
让他对“饿”这个字格外敏感,也让他养成了不敢提要求、不敢麻烦别人的性子。“饿了好,
饿了就说明身体在慢慢恢复。”二首长沈亦安立刻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心疼,
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话音刚落,门外就有勤务兵端着精心准备的饭菜走了进来。
餐盘里摆得满满当当,全是适合孩子吃的软食——熬得绵密软烂的小米粥,
蒸得蓬松的小包子,剥好壳的鸡蛋,还有温温的牛奶和细腻的小馄饨。没有油腻辛辣的东西,
都是按照医生的嘱咐,专门为长期营养不良的王晨准备的,既好消化,
又能慢慢补充身体所需的营养。以往在王铁牛家,王晨吃饭必须快,必须少,
必须蹲在墙角低着头,稍微慢一点就会被呵斥,多吃一口就会被打骂。可现在,
沈亦安轻轻把小桌子架在病床上,将碗筷摆好,耐心地哄着他:“小晨,慢慢吃,不着急,
没有人跟你抢,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以后顿顿都让你吃饱,再也不会让你饿肚子了。
”三首长秦峰性子最直,最藏不住情绪,他站在一旁,
看着王晨小心翼翼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喝粥的模样,眼眶忍不住发红。
这孩子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握勺子的小手都细得可怜,手腕上几乎没有肉,
只有突出的骨节,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干重活熬出来的样子。他忍不住伸手,
轻轻摸了摸王晨的头,声音有些沙哑:“多吃点,快点长肉,长得壮壮的。
当出马仙穿进宫斗文,我在后宫立了堂口(李德安萧月窈)完整版免费小说_最热门小说当出马仙穿进宫斗文,我在后宫立了堂口(李德安萧月窈)
寒假女儿被妈妈接去暂住后,我和家里断了亲(彻底柠柠)最热门小说_小说完整版寒假女儿被妈妈接去暂住后,我和家里断了亲彻底柠柠
青羽寒山青羽大帝全文免费阅读_青羽寒山完整版免费阅读
陈诺陈诺(死后第七年,妈妈充值复活了我)免费阅读无弹窗_死后第七年,妈妈充值复活了我陈诺陈诺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
封后大典,我化作漫天血雾,徒儿她悔疯了(墨渊顾浅浅)热门的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推荐封后大典,我化作漫天血雾,徒儿她悔疯了(墨渊顾浅浅)
疯了一辈子的妈妈,却一眼认出了我林柔萧南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疯了一辈子的妈妈,却一眼认出了我)林柔萧南最新章节列表笔趣阁(疯了一辈子的妈妈,却一眼认出了我)
踹掉霸总嫁渣男,火葬场跪到死(姜知柚陆承骁)热门小说排行_完结版小说踹掉霸总嫁渣男,火葬场跪到死姜知柚陆承骁
鹤不同舟渡(赵婉儿陈鹤年)火爆小说_《鹤不同舟渡》赵婉儿陈鹤年小说免费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