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隐林娜蚀月纪元全章节在线阅读_蚀月纪元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看起来像是深夜。，比深夜更暗。真正的夜晚有星光，有月光，有城市灯火的反光。而现在的天空，是一整块密不透光的黑灰色绒布，沉沉地压在城市废墟之上。唯一的光源来自燃烧的建筑物，那些跳动的火光把飘落的火山灰映成诡异的橙红色，像是地狱里飘来的灰雪。“雪花”。不是雪，是火山灰颗粒，落在皮肤上还带着余温，迅速融化成油腻的黑色污渍。气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半小时前还有二十多度，现在他呼出的气已经开始形成白雾。“我们得找个地方避一避。”他对身边的七个孩子和女老师说。最小的女孩嘴唇已经冻得发紫，紧紧裹着女老师脱给她的外套。。陆隐扫视四周，看到街对面有一栋四层高的老式百货大楼，虽然外墙剥落，但结构看起来还算完整。更重要的是，一楼橱窗里隐约有手电光晃动，说明里面有人。“去那里。”陆隐指向百货大楼，“一个一个跟我来，抓紧绳索。”，另一头抛向对面。两栋楼间距不到五米，但高度差有两层。他先滑过去，确认百货大楼三楼的窗户可以进入，然后一个个接应孩子。，他们原先所在的商业楼发出一声巨响，整栋楼向一侧倾斜了十几度。楼顶上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现在已经塌陷成一个黑洞。
“快进来！”百货大楼里有人喊道。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把孩子们拉进去。

陆隐跟着爬进窗户，发现自已置身于一间服装店的仓库。货架上堆满积灰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十几个男女老少挤在房间中央，围着一盏露营灯。灯光昏暗，但足以照亮每个人脸上的惊恐。

“谢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对陆隐点头，“你是救援队的？”

“云山市消防救援队，陆隐。”他出示证件。

“老陈，退休教师。”老人自我介绍，然后指着其他人，“这些都是附近的居民，地震时躲进来的。外面……外面到底怎么了？”

陆隐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边，小心地掀起一角窗帘。街道上的景象让他的呼吸一滞：火山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像黑色的雪覆盖一切。能见度不足五十米，更远的地方只有燃烧的火光和浓烟。气温还在下降，窗玻璃内侧开始结霜。

“火山喷发，大规模喷发。”陆隐放下窗帘，转向众人，“接下来几天，甚至几周，天空都会被火山灰遮蔽。气温会降到零度以下。我们需要食物、水、保暖设备。”

一个中年妇女哭出声：“我女儿还在家里，她才五岁……”

“通讯全断了。”一个年轻人举起手机，屏幕一片漆黑，“没有信号，连广播都没有。”

“我们有收音机。”老陈从背包里掏出一台老式晶体管收音机，转动旋钮。刺耳的电流噪音中，偶尔能捕捉到几个破碎的词语：

“……全……民众……避难……”

“……军方……建立……集结点……”

“……不要……外出……等待……”

“频率在变。”老陈皱眉，“干扰太强了。但至少说明还有广播信号。”

陆隐看了看表：上午十一点二十三分。林娜所在的市立医院在城东，距离这里大约三公里。正常情况下步行四十分钟，但现在……

“我需要去医院。”他说。

“现在出去是送死。”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反对，“温度下降太快了，而且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余震。”

“我妻子在医院值班。”

房间里安静下来。那个哭泣的中年妇女抬起头，眼睛红肿：“我丈夫也在外面，他是警察。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外面太危险了。”

“我有救援装备，受过训练。”陆隐检查背包里的物资：还剩半壶水，两包压缩饼干，急救包，绳索，手电，多功能工具刀。“你们留在这里，锁好门窗，尽量收集物资。如果有广播通知集结点位置，就一起去。如果三天后还没有消息……”他顿了顿，“就往西边走，出城，往山区走。”

“山区？”老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为什么是山区？”

陆隐想起陈总工说的“深层掩体”和“方舟”。但他不能透露这些，至少现在不能。“地势高，远离海岸线，海啸影响小。”

他给孩子们留下大部分压缩饼干，只带了一包。女老师把一条围巾递给他：“挡灰。”

陆隐点点头，从消防通道下楼。百货大楼内部比外面更暗，手电光束切开尘埃飞舞的空气。一楼大厅里，几个橱窗被砸碎，有人已经“收集”了衣物和食品。他听见低声的争吵，关于谁拿了最后一瓶水。

人性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走出大楼，寒意瞬间包裹全身。气温绝对已经降到十度以下，而且还在继续下降。火山灰像湿冷的沙子打在脸上，他不得不拉起围巾捂住口鼻。能见度更差了，三十米外就什么都看不清。

街道上的景象如同末日电影：汽车或被瓦砾掩埋，或翻倒在路边；一具尸体半埋在灰烬中，只露出一只手；远处不时传来建筑倒塌的轰响和隐约的尖叫声。

陆隐凭着记忆向东走。平时熟悉的路标要么消失，要么变形。他经过一家便利店，门被砸开，里面一片狼藉。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听见了微弱的哭泣声。

手电照进店内，货架倒塌，商品散落一地。哭泣声来自最里面的储藏室。陆隐小心地绕过障碍，推开半掩的门。

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蜷缩在角落。婴儿脸色发青，呼吸微弱。女人看到灯光，惊恐地抬起头。

“别怕，我是救援队的。”陆隐蹲下身，检查婴儿状况，“她需要保暖。”

“毯子……都被抢了……”女人哽咽着，“他们冲进来，抢走了所有东西。我丈夫想阻止，他们……他们打了他……”

陆隐看向门外，一个男人倒在收银台旁，头上有血迹，但胸口还在起伏。

“他还活着。”陆隐把婴儿裹进自已的外套里，递给女人，“抱着她，用你的体温温暖她。我去看看你丈夫。”

男人头部受到重击，意识不清，但生命体征稳定。陆隐做了简单包扎，把他拖到相对安全的储藏室。然后他开始在废墟中寻找可用物资：几瓶未开封的水，半袋奶粉，还有一个被遗弃的睡袋。

“你们在这里等着。”他对女人说，“锁好门，不要出声。如果有救援队路过，就求救。”

“你要走？”女人抓住他的手臂，“别走，求你了……”

“我妻子在医院，我也要去找她。”陆隐的声音很轻，但坚定，“我会告诉遇到的救援队你们在这里。”

女人松开手，泪水在满是灰土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谢谢你。愿菩萨保佑你妻子平安。”

陆隐点点头，重新走入灰雪之中。

越往东走，破坏越严重。这里靠近震中，许多建筑完全倒塌，街道被瓦砾堵塞。他不得不经常绕路，甚至爬过成堆的混凝土块。气温继续下降，手电的光束中，火山灰的飘落已经变得缓慢——不是因为风小了，是因为温度太低，空气变得粘稠。

下午一点，他抵达第一个地标：云山公园。公园里的树东倒西歪，那座著名的百年钟楼只剩下半截塔身。但更重要的是，他在这里看到了第一批“他们”。

起初以为是幸存者。五六个身影在公园广场上移动，动作迟缓僵硬。陆隐举起手电照过去，光束中，那些人转过头来。

不是人。

至少不完全是。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布满蛛网般的黑色血管。眼睛浑浊，瞳孔扩散得很大，几乎看不见眼白。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动作——不是走路，而是拖行，双腿似乎无法正常弯曲，像是关节被冻住了。

其中一个人“走”到一棵倒下的树旁，开始用僵硬的手臂拍打树干。不是攻击，更像是……本能地寻找什么。树皮下，几只甲虫爬出来，立刻被那些手抓住，塞进嘴里。咀嚼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陆隐屏住呼吸，慢慢后退。但他的靴子踩到了一块碎玻璃。

咔嚓。

所有身影同时转向他。

没有尖叫，没有吼叫，只有一片死寂。然后他们开始移动，向着陆隐的方向。速度不快，但稳定，不知疲倦。

陆隐转身就跑。身后的拖沓脚步声紧追不舍。他跳过一堵矮墙，穿过坍塌的凉亭，躲进公园管理处的小屋。关上门，用身体顶住。

撞击声传来。一下，两下，门板震动。但那些东西似乎不会用力撞，只是机械地推搡。几分钟后，声音停止了。

陆隐从窗户缝隙往外看。那些身影还在外面徘徊，漫无目的地移动。其中一个停在路灯柱旁，开始用头撞击柱子，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撞了十几下，额头的皮肤破裂，流出黑色的粘稠液体。但它没有停止，直到整个前额骨都凹陷下去，才摇晃着走开。

这些是什么？陆隐想起陈总工说的“生物样本”。地磁剧变、辐射暴增、极端低温……会不会引发了某种生物变异？

手表的温度计显示：零下三度。而这才下午一点半。

门外传来新的声音——引擎声。陆隐小心地望去，两辆军绿色装甲车碾过公园入口的栏杆，车顶的探照灯扫过广场。那些徘徊的身影被灯光吸引，转向装甲车。

“开火！”一个声音命令道。

不是枪声，而是某种高频的声波，尖锐到让陆隐耳膜刺痛。广场上的身影集体僵住，然后开始抽搐，倒地，蜷缩成一团。几秒钟后，不再动弹。

装甲车门打开，跳下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穿着厚重的防寒服，戴着防护面罩，迅速清理现场。一个指挥官模样的人蹲下检查一具“尸体”，用匕首划开手臂皮肤。

“组织已晶体化。”他报告，“低温导致的细胞水分瞬间结冰，刺破细胞壁。再加上辐射暴露……这东西已经死了，只是神经反射还在维持基础运动。”

“处理掉。”指挥官站起来，“搜索这片区域，找幸存者。”

陆隐推开门：“这里！”

所有枪口瞬间指向他。

“放下武器！举起手！”

“我没有武器！”陆隐高举双手，“我是云山市消防救援队队长陆隐！”

指挥官示意士兵放下枪，走过来。面罩下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一个人？”

“我的小队在任务中失散了，我在找我的妻子，她在市立医院。”

指挥官看了看表：“市立医院三个小时前已经坍塌。我们救出了二十多人，转移到了临时集结点。”

陆隐的心沉下去：“名单……有名单吗？”

“有，但不在我这儿。”指挥官停顿了一下，“我是罗战，东部战区紧急反应部队指挥官。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我给你指路去集结点，你自已去找；二，加入我的小队，执行任务，任务完成后我带你回基地，那里有完整名单。”

“什么任务？”

“搜寻并护送关键技术人员前往安全点。”罗战言简意赅，“我们需要救援专业人员。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陆隐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东西”。其中一个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那些是什么？”

“官方术语是‘低温诱导神经系统退化症患者’。”罗战的声音没有起伏，“民间叫法很多：冻尸、行走的尸体、霜噬者。成因不明，可能是辐射、低温、磁场变化综合作用。它们没有智力，只有进食本能，攻击性不强，但被它们咬伤或抓伤的人，会在几小时内出现相同症状。”

“传染？”

“不确定是传染还是环境诱因。”罗战转身走向装甲车，“你有一分钟做决定。”

陆隐看着东边的天空。医院方向只有浓烟和黑暗。林娜可能还活着，可能在集结点，可能……不，他不能想那个可能。

“我加入。”他说，“但任务结束后，你要带我去看名单。”

“成交。”罗战点头，“上车。我们需要在温度降到零下十五度前抵达目标地点。”

装甲车内部拥挤但温暖。陆隐脱下湿冷的外套，接过士兵递来的热饮。是浓缩营养液，味道像铁锈，但热量迅速传遍全身。

“目标是谁？”他问坐在对面的罗战。

“陈启明，退休地质工程师，前国家深地研究所顾问。”罗战调出平板上的资料，“他家的位置在这里，城南老区。根据最后通讯，他拒绝撤离，说要‘记录数据到最后一刻’。”

“记录什么数据？”

罗战看了他一眼：“陆队长，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你只需要保证把他安全带到车上，明白吗？”

装甲车在废墟中艰难穿行。沿途又遇到几批“霜噬者”，都被声波武器驱散或制服。陆隐注意到，这些“东西”似乎对热源特别敏感，总是朝着装甲车的引擎方向移动。

“它们在寻找温暖的地方。”一个年轻士兵小声说，“我听说，初期症状就是感到极度寒冷，无论穿多少衣服都没用。然后体温开始下降，意识模糊，最后……就变成那样。”

“安静。”罗战说。

下午三点，天色已经完全如深夜。温度计显示零下八度。装甲车终于抵达一片老式居民区。这里的建筑多为五六层的砖混结构，倒塌情况比市中心稍好，但街道上同样遍布瓦砾。

“三号楼，四单元，502。”罗战分配任务，“A组建立外围警戒，B组随我上楼。陆队长，你跟我一起。”

楼道里一片漆黑，手电光照出墙上的裂缝和剥落的墙皮。502室的铁门紧闭。罗战敲门：“陈工，我们是军方救援队，请开门。”

没有回应。

罗战示意爆破准备，但陆隐阻止了他：“等等。门缝下有光，而且……”他侧耳倾听，“有敲击声，有规律的敲击声。”

他蹲下身，对着门缝说：“陈启明工程师，如果你在里面，请用敲击回应。一下是，两下不是。”

敲击声停止了几秒，然后传来清晰的一声：咚。

“你受伤了吗？需要医疗救助吗？”

咚、咚。

“你是否愿意跟我们撤离？”

咚。

“但门锁着，我们需要你开门，或者告诉我们怎么进去。”

沉默。然后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在挪动东西。一分钟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只布满皱纹的眼睛向外张望。

“身份证明。”沙哑的声音说。

罗战出示证件。门完全打开，一个瘦小的老人站在门口，穿着厚厚的棉衣，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他身后的小客厅里堆满了各种仪器：地震仪、磁力计、温度记录仪，还有一台老式发报机在滴滴答答作响。

“你们晚了十七分钟。”陈启明——老陈——转身走回屋内，“不过考虑到路况，可以理解。帮我搬东西，这些仪器都要带走。”

“陈工，我们只带必需品和您个人。”罗战试图阻止。

“这些都是必需品。”老陈打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数据和图表，“过去七十二小时的地磁衰减曲线、地温异常梯度、大气电离度变化……你们知道现在每小时的降温速率是多少吗？四点七度。照这个速度，明早日出时分——如果还能看见日出的话——气温将降到零下二十五度。”

他走到窗前，指着外面飘落的火山灰：“平流层火山灰厚度预计超过五百米，阳光透过率不足百分之五。这不是普通的火山冬天，这是一场持续至少十年的‘永夜’。而你们还在关心我这几台破机器？”

罗战沉默片刻：“所有仪器打包，五分钟。”

士兵们开始小心地装箱。陆隐帮助老陈收拾手稿，注意到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标注着奇怪的符号和线条。

“这是什么？”他问。

老陈瞥了一眼：“地脉图。云山市地下的地质构造。你看这里——”他指向一个红色标记，“三小时前，这里出现异常热源，温度高达三百度，但地表没有任何火山活动迹象。这说明什么？”

陆隐想起在裂缝深处看到的那些几何形状。“地下有东西。”

“聪明。”老陈深深看了他一眼，“不仅有东西，而且是人造的东西。方舟的第一批入口已经开始激活了。”

罗战猛地转身：“陈工！”

“怎么？不能说？”老陈冷笑，“小伙子，你以为这些人不会知道？你以为能瞒多久？温度降到零下二十度时，所有人都会拼命寻找地下庇护所。而那时候，‘方舟’的大门只会为极少数人打开。”

他转向陆隐：“救援队长，是吧？你救过多少人？十个？一百个？一千个？但接下来，你会看到成千上万的人死在寒冷和黑暗中。因为方舟的设计容量，最多只能容纳现有人口的百分之一。这就是现实，残酷的、冰冷的现实。”

仪器打包完毕。老陈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堆满毕生心血的小屋，拎起一个破旧的皮箱：“走吧。数据我已经通过短波发给了该收到的人。现在，带我去你们的‘安全点’。我倒要看看，这个时代的诺亚方舟，到底能不能载着人类驶过这场永夜。”

下楼时，陆隐忍不住问：“陈工，你之前说方舟入口‘激活’是什么意思？”

老陈脚步不停：“你以为那些庇护所是最近几年才建的？不，它们已经存在了几十年，甚至更久。只不过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等待‘触发条件’。而现在的环境参数——地磁强度、大气成分、辐射水平——已经达到了激活阈值。”

“触发条件是什么人设定的？”

“我们的前人。也许比我们更聪明，也许比我们更疯狂。”老陈坐进装甲车，长长吐出一口白气，“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预见到了这一天。而我们，只是按照他们写好的剧本，在扮演各自的角色。”

装甲车启动，驶向城西。温度已经降到零下十二度。窗外，火山灰在车灯照射下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黑雪。偶尔能看到人影在废墟中蹒跚，但不知道那是幸存者，还是已经变成“霜噬者”的东西。

陆隐看向罗战：“任务完成后，你答应我的事。”

罗战点头，从随身终端调出一份名单：“市立医院撤离人员名单，截止今天上午九点。你妻子的名字是？”

“林娜。内科医生。”

罗战滑动屏幕，停顿，然后说：“名单上没有这个名字。”

陆隐感到胃部一紧：“可能……可能在其他名单上？或者后来救出的？”

“有可能。”罗战关闭终端，“但我们现在有更紧急的任务。城西发电站附近发现大规模幸存者聚集，约三百人。他们占据了半个地下商场，但温度下降太快，他们的供暖设备撑不过今晚。我们需要把他们转移到更安全的庇护所。”

“然后呢？”老陈突然插话，“转移到哪里？云山市有三处已知的深层掩体入口，总容量不超过五千人。而这座城市原本有三百万人。你打算怎么选，指挥官？让谁进，让谁在外面冻死？”

装甲车里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车外呼啸的风声。

永夜已经奏响了序曲。而人类文明的挽歌，才刚刚开始第一个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