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看着周越为他的白月光许嘉柔卑微到尘埃里,而我,成了他随手丢弃的垃圾。
他穷困潦倒,她婚姻不幸,我们三人都活成了笑话。重回大学时代,周越再次站在我面前,
理所当然地让我替他给许嘉柔占座。我只是抬眼,平静地绕过他。他的错愕,他的慌乱,
他的穷追不舍,都与我无关了。这一世,我要为自己活。至于他那迟来的悔恨?对不起,
我的世界里,早就没有他的位置了。正文:意识回笼的瞬间,
消毒水的味道霸道地侵占了我的嗅觉。我费力地睁开眼,
刺目的白色天花板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眼珠转向一侧,
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张财经报纸,头版头条是我接受专访的照片,
标题是《新锐科技女杰林微:用代码改变未来》。照片上的我,妆容精致,
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眼神锐利又自信。可现在的我,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林总,您醒了?”助理小陈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我张了张嘴,
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我……睡了多久?”小陈的眼圈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哽咽:“医生说,您积劳成疾,胃癌晚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胃癌晚-期。这四个字像四颗冰冷的钉子,将我牢牢钉死在病床上。我笑了,
笑声牵动了腹部的伤口,一阵剧痛传来,逼出了我眼角的泪。我林微,拼了一辈子,
从一个山沟里的穷学生,到上市公司老总,坐拥亿万身家,最后却换来这么一个结局。可笑,
又可悲。弥留之际,过往的种种像一部快进的黑白电影,在我眼前飞速闪过。
画面最终定格在两个人的脸上。一个是周越。我爱了他整整十年的男人。
从大学时的青涩暗恋,到工作后的默默付出,我像个卑微的信徒,
将他奉为我生命里唯一的神。我为他洗衣做饭,为他通宵改论文,
为他省吃俭用攒钱买他喜欢的游戏机。而他,却把我的所有付出都当成理所当然的垫脚石,
去追逐他的白月光——许嘉柔。许嘉柔是系花,是众星捧月的公主。
她永远穿着最新款的裙子,化着精致的妆,对周越的示好,永远是若即若离,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周越送的早餐,她会接过去,转手就丢进垃圾桶。
周越跑遍全城为她买的限量版口红,她会笑着收下,第二天就涂在另一个富二代男友的脸上。
而周越所有的失意和狼狈,都由我来承担。他会半夜喝得烂醉如泥,打电话给我,
让我去接他。会在许嘉柔拒绝他后,抓着我的肩膀,一遍遍地问:“微微,
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那时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一直陪着他,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看到我。
直到毕业那天,许嘉柔坐上了一辆法拉利,彻底消失在我们的世界里。
周越疯了一样追着车跑,摔倒在泥水里,哭得像个孩子。是我,把他从泥水里扶起来,
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告诉他:“周越,你还有我。”他看着我,眼神空洞,许久,
才说了一个字:“滚。”那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扎进了我的心脏。我终于死了心。
我离开了他,离开了那座城市,删掉了所有联系方式,开始为自己而活。我拼命工作,
从最底层的程序员做起,熬了无数个通宵,谈下了无数个艰难的客户,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当我功成名就后,再次听到周越的消息,是从一个老同学的口中。他说,
周越因为大学成绩差,专业能力不过关,一直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在工地上打零工,
日子过得穷困潦倒。至于许嘉柔,她确实嫁入了豪门,但那个富二代是个家暴的变态。
她几次被打得住院,最后受不了折磨,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疗养院。真是两败俱伤,
一地鸡毛。我以为我早已心如止水,可听到这些,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后来,
周越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消息。他开始出现在我公司楼下。第一次见他,
我几乎没认出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油腻,胡子拉碴,眼神浑浊,
被保安拦在门外,满脸都是被生活磋磨过的痕迹。他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他冲过来,被保安死死架住,
嘴里却声嘶力竭地喊着:“微微!林微!是我啊!周越!”我脚步未停,径直走过。
从那天起,他天天来。风雨无阻。他不再试图冲进来,只是安静地等在街角,
用一种混杂着悔恨、祈求和绝望的眼神,远远地看着我。直到有一天,我的丈夫,顾承安,
来接我下班。顾承安是我创业路上的伙伴,也是我的灵魂伴侣。他稳重、温柔,
永远在我身后支持我。他为我拉开车门,体贴地用手护住我的头顶,防止我撞到。
周越看到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冲了过来,跪在了我的车前。“微微,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耳光,一下又一下,声音清脆,脸颊很快就红肿起来。
我摇下车窗,看着他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周越,
”我平静地开口,“当初是你亲手推开我,如今我过得好,与你无关。”他的动作僵住了,
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我挽住顾承安的手臂,对他笑了笑:“我们走吧。”车子缓缓启动,
将他跪倒在地的身影远远甩在后面。我以为,这就是我们最终的结局。没想到,
命运却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我的生命,即将终结。而我短暂的一生,
似乎就是为了证明一个道理:不是所有等待都有结果,不是所有付出都有回报。
意识渐渐模糊,呼吸变得困难。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把我的青春和人生,
浪费在周越那种不值得的人身上。……“微微,醒醒,快醒醒!再不去就没位置了!
”一阵剧烈的摇晃伴随着熟悉的呼喊,将我从混沌中拽了出来。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而是大学宿舍里,上铺那贴着明星海报的床板。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洗衣粉和泡面的混合味道。
室友张晓晓正焦急地拍着我的床沿:“我的姑奶奶,你发什么呆啊!
今天可是马教授的公共课,前三排的位置靠抢的!
”马教授……公共课……这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词汇,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我僵硬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熟悉的四人宿舍,桌上堆满的课本,
阳台上飘扬的衣物……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我颤抖着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
显示着日期——2014年9月25日。我……重生了。回到了十年前,我读大二的这一年。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血液冲上头顶,让我一阵眩晕。“微微?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不舒服吗?”张晓晓担忧地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
做了个噩梦。”“那就赶紧的吧!”张晓-晓-把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塞进我手里,“喏,
昨天刚给你买的,你不是说要重新开始,好好学习,拿奖学金吗?”我看着手里的笔记本,
指尖传来纸张的粗糙触感。是了,我想起来了。昨天,周越为了陪许嘉柔去看电影,
再一次放了我鸽子。那是我精心策划了很久的约会,我花了一周的生活费,
买了两张音乐会的门票。我在音乐厅门口等了他三个小时,从天亮等到天黑,直到场馆熄灯,
他都没有出现。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哦,我忘了,下次吧。”那一刻,
我终于感到了铺天盖地的失望。我回到宿舍,哭了一整晚,第二天顶着红肿的眼睛,
对室友宣布,我要放弃周越,专心学习。上一世的我,这份决心只维持了不到三天。三天后,
周越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说他最近心情不好,给我买了一支廉价的冰淇淋,
我就立刻心软了,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了下去,继续为他鞍前马后。何其可悲,何其愚蠢。
“微微?”张晓晓又催促了一声。我回过神,对她扯出一个笑容:“走吧。”重活一世,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和张晓晓抱着书,匆匆赶往教学楼。刚走到阶梯教室门口,
一个高瘦的身影就拦住了我们。是周越。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
头发被晨光染上了一层金色,看起来干净又帅气。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副皮囊迷了心窍。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把手里的两份早餐递过来:“微微,你总算来了!快,
帮我把这份给嘉柔送过去,顺便帮我们占个座,要靠窗的位置,她说那里阳光好。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我就是他的专属跑腿。上一世的我,会立刻接过早餐,
像个打了胜仗的士兵,冲进教室,为他抢占最好的位置,
然后眼巴巴地等着他带着许嘉柔姗姗来迟,看着他们坐在一起,言笑晏晏,而我,
则被挤到角落里。但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周越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皱了皱眉:“发什么呆?快去啊,不然没位置了。”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
没有了以往的爱慕和讨好,只剩下审视和疏离。他愣住了。我绕过他,径直走进教室,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我不去。”周越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张晓晓也惊呆了,她跟在我身后,小声地问:“微微,你……你跟周越吵架了?
”我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翻开书本,淡淡地说:“没有。只是觉得,没必要了。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生。而有些人,一旦醒悟,就该彻底放弃。
周越显然没有从我的拒绝中反应过来。他拿着两份早餐,愣在教室门口,直到上课铃声响起,
才找了个后排的角落坐下。整整一节课,我都能感受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我没有回头。
我认真地听着课,在崭新的笔记本上记下重点。上一世,
我的大学时光几乎都围绕着周越打转,学业荒废得一塌糊涂,最后只拿了个勉强毕业的成绩。
这一世,我要把属于我的一切,都重新拿回来。下课后,张晓晓拉着我去食堂。“微微,
你今天真的好奇怪,”她一边走一边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周越说句话你都能高兴半天。
”我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的。”“可是……”她还想说什么,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越发来的短信:“你什么意思?”言简意赅,带着质问的语气。我直接将短信删除,
然后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电话、微信、QQ,全部拉黑。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心里一块沉重的大石,终于被搬开了。世界都仿佛清亮了许多。接下来的几天,
我彻底贯彻了“远离周越”的原则。他来宿舍楼下堵我,我绕道走。他让朋友传话,
我置之不理。他在食堂制造偶遇,我端着餐盘转身就走,宁愿饿着也不和他同处一室。
我的决绝,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周越也从一开始的莫名其妙,到愤怒,
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习惯了我的存在,习惯了我的付出。我的突然抽离,
让他无所适从。这天下午,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就被他堵在了门口。他看起来有些憔憔悴,
眼下带着青黑,像是没休息好。“林微,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拦住我的去路,
声音里压着火气,“玩欲擒故纵吗?有意思吗?”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周越,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平静地开口,“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不想再围着你转了。
以前是我傻,现在我清醒了。我们以后,就当普通同学吧。”“普通同学?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
现在跟我说当普通同学?”“是啊,”我点点头,眼神坦然,“所以我才说我以前傻。现在,
我不傻了。”我的坦然和冷静,彻底激怒了他。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林微!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给你个台阶下,
你就赶紧顺着下来!别逼我……”“逼你怎么样?”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和周越同时转头看去。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他身材高大,
气质温润,手里拿着几本书,正静静地看着我们。是顾承安。上一世,他是我的丈夫,
是我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候,唯一的光。这一世,他是我们学校最年轻的法学系讲师,
也是无数女生心中的男神。我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与他重逢。看到顾承安,
周越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顾承安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那里已经红了一圈。
他微微蹙眉,然后看向周越,眼神虽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这位同学,
在学校里对女同学动手动脚,不太合适吧?”周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认识顾承安,
学校的风云人物,他得罪不起。“顾老师,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他嘴硬道。“是吗?
”顾承安转向我,声音温和了许多,“林微同学,是这样吗?”他竟然认识我。
我心里有些惊讶,但还是摇了摇头:“顾老师,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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