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雨纷纷,王家坳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中。
王建业带着妻女开车行驶在泥泞的山路上,这是他们十年来第一次回乡祭祖。“爸爸,
为什么我们家的坟要单独在山那头啊?”七岁的婷婷趴在车窗上问道。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咱们王家这一支,死后都得葬在孤雁坡。”王建业紧握方向盘,
眉头微蹙。他讨厌这个地方,讨厌那些莫名其妙的旧俗。
妻子李慧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就住两天,祭拜完爸妈我们就回去。”车在村口停下,
几个老人蹲在槐树下抽着旱烟,见到王建业一家,眼神怪异地点了点头,
又迅速低下头去窃窃私语。“建业回来啦?”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从祠堂方向走来,
是王建业的堂叔公。“叔公,您老身体还好吗?”王建业赶忙递上香烟。叔公没接烟,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小婷婷:“这丫头长得真像你曾祖母出嫁前的样子。
”他枯瘦的手突然抓住婷婷的肩膀,“特别是这眉眼,简直一模一样。”婷婷被吓到了,
躲到妈妈怀里。李慧勉强笑笑:“叔公,孩子怕生。”叔公松开手,
神秘地压低声音:“建业,明天祭祖时看好丫头,别让她碰纸嫁衣。”“什么纸嫁衣?
”王建业一头雾水。叔公却不再回答,拄着拐杖蹒跚离去,
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话:“记住,千万别让她碰...”村里的老宅久未住人,
弥漫着一股霉味。王建业打扫时,在父母旧床下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
里面是一本族谱和一些老照片,还有一张泛黄的女子画像。那女子穿着民国时期的服饰,
眉眼间竟真的与婷婷有七分相似。“这应该就是你曾祖母的妹妹,王秀姑。
”李慧拿起画像下方的纸条念道,“生于庚申年七月初七,卒于庚辰年七月初七,年二十,
未嫁而亡。”婷婷好奇地凑过来看:“妈妈,这个阿姨为什么穿着红衣服照相啊?
”王建业一怔,仔细看去,发现画像中女子的衣服确实是大红色的,
这在黑白照片中显得格外突兀。“老辈人照相都喜欢穿深色衣服,可能是画师后来上的色吧。
”他不愿多想,收拾好东西便带着家人去堂叔家吃晚饭。堂叔家的气氛同样诡异。
几杯酒下肚,堂叔话多了起来:“建业啊,你知道咱们这一支为什么葬在孤雁坡吗?
”王建业摇头。“老辈人说,咱们这一支祖上得罪了神灵,被诅咒断子绝孙。
后来请高人指点,说只要每一代选一个女儿‘嫁’给山神,就能保平安。”“嫁?
”李慧警觉地放下筷子。“就是配阴婚。”堂叔压低声音,“把活着的女儿许配给山神,
但她终身不能嫁人,死后也要穿纸嫁衣下葬,算是完成了婚约。
这样山神就不会怪罪我们这一支了。”王建业觉得荒唐:“这都是封建迷信。”“迷信?
”堂叔冷笑一声,“你曾祖的妹妹王秀姑,就是最后一个执行这个仪式的人。
她二十岁那年七月初七投井自尽,穿着纸嫁衣下的葬。老辈人说,她死后怨气不散,
经常在村里出现。”婷婷吓得抓紧妈妈的手。李慧不满地打断:“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堂叔却不理会,直勾勾盯着婷婷:“秀姑死前发誓,她会回来,带走王家的一个女孩,
完成她未尽的婚约...”“够了!”王建业猛地站起,“我们明天祭完祖就走,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想听。”回到老宅,婷婷做了一夜噩梦,
嘴里不停嘟囔着“红衣服阿姨”。王建业和李慧轮流守着孩子,几乎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
细雨绵绵。王建业一家带着祭品前往孤雁坡。王家的祖坟分散在山坡上,
最显眼的是角落处一座格外气派的坟墓——那是王秀姑的墓。
墓碑上刻着“王门秀姑老孺人之墓”,奇怪的是,墓碑前摆放着一个穿着红色纸衣的纸人,
大小与真人相仿,脸上用粗糙的颜料画着五官,嘴角上扬,似笑非笑。“这是什么习俗?
”李慧感到不安。王建业也觉怪异,但不想多事,拉着家人走向父母坟前祭拜。
就在他烧纸钱时,婷婷突然指着王秀姑的墓说:“爸爸,那个纸人刚才对我笑了。
”王建业心头一紧,转头看去,纸人依旧保持着那诡异的笑容,在细雨中显得格外阴森。
“别瞎说,纸人怎么会笑。”他强作镇定。祭拜完毕,他们准备下山时,
婷婷突然说:“我的发卡丢了,可能掉在奶奶坟前了。”那发卡是外婆送的生日礼物,
婷婷十分珍爱。李慧只好陪她回去找,王建业在原地等候。没过多久,
他听到妻子的惊叫声从坟地传来。王建业狂奔回去,只见李慧脸色惨白地指着王秀姑的墓碑。
纸人不见了。而婷婷的发卡,正摆在墓碑前。“婷婷!婷婷你在哪?”王建业大声呼喊。
“爸爸,我在这里。”婷婷从另一座墓碑后走出来,手里拿着发卡,“我找到了。
”王建业松了口气,但总感觉女儿的表情有些奇怪,眼神空洞,
嘴角却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诡异微笑。回到老宅后,婷婷变得异常安静。晚饭时,
她突然用成人的口吻说:“建业,慧慧,谢谢你们这些年的照顾。”王建业和李慧面面相觑。
“婷婷,你怎么这么说话?”李慧伸手想摸女儿的额头。婷婷避开她的手,
继续用那种陌生的语气说:“我不是婷婷,我是秀姑。七十年了,我终于等到了合适的身体。
”王建业浑身发冷:“别开这种玩笑,婷婷!”女孩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侄孙,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她突然指向墙角,“你看,我的嫁衣已经准备好了。”顺她所指,
夫妻俩惊恐地发现,墙角不知何时立着一个穿着红色纸衣的纸人,与坟前那个一模一样。
婷婷——或者说附在她身上的东西——轻声说:“七月初七就要到了,我得准备好嫁给山神。
这一次,我不会一个人去...”李慧尖叫着冲上前抱住女儿,却发现孩子身体冰凉,
眼神空洞。夜幕降临,王家坳陷入死寂。老宅里,王建业紧握妻子的手,
望着蜷缩在床角的女儿,她正用指甲在墙上划着什么。借着昏暗的灯光,
他们看清了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七月初七,新娘归宁。”王建业冲上前一把抱起女儿,
发现她身体轻得吓人,仿佛只剩下一具空壳。婷婷在他怀里不哭不闹,
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角依然挂着那抹不属于孩童的诡异微笑。
“还我婷婷"“庚辰年七月初七:今日是我‘出嫁’之日。我已知晓真相,
这一切并非山神之意,而是族长与神婆的阴谋。他们以配阴婚之名,行杀人灭口之实。
因我知晓他们私吞赈灾银两的秘密。今夜我将穿着这纸嫁衣投井,但我要诅咒这些害我之人,
诅咒王家世代不得安宁。七十年后,我必归来...”王建业的手在颤抖。
原来所谓的山神娶亲,竟是一桩精心策划的谋杀!“建业,快看这个。
”堂叔公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一件已经褪色但保存完好的红色纸嫁衣,
还有一绺用红绳系着的长发和几张地契。地契上赫然是当年族长和神婆的名字,
而转让日期正是王秀姑死后第三天。“这些地本该是秀姑的嫁妆,”堂叔公声音沙哑,
“我小时候听我爷爷酒醉后说过几句,说秀姑的死有蹊跷,但没人敢查。”突然,
阁楼外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像是许多人在同时发笑又像是在哭。王建业冲到窗边,
只见竹林里隐约有数个穿着红纸衣的身影在晃动。“快走!秀姑知道我们发现了真相!
”堂叔公脸色惨白。两人抓起日记和地契匆忙下楼,却发现来时的路被浓雾笼罩,
竹林仿佛没有尽头。更可怕的是,雾中不时传来纸衣摩擦的“沙沙”声。“闭眼!
拉着我的衣服跟着走!”堂叔公从怀中掏出一把糯米向前撒去,“这是鬼打墙,跟着糯米走!
”王建业依言闭眼,感觉自己在原地转圈,但堂叔公一直拉着他向前。约莫一刻钟后,
耳边突然传来鸡叫声,雾气瞬间散去,他们竟已回到老宅门口。天边已现鱼肚白,
但老宅里静得可怕。“慧慧!婷婷!”王建业冲进里屋,顿时僵在原地。李慧昏倒在床边,
而婷婷——不见了。床上只留下一件小小的红色纸衣,叠得整整齐齐。
纸衣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墨迹犹新:“侄孙建业:若想见你女儿,七月初七子时,
孤雁坡秀姑墓前,你需穿上这件纸衣代她出嫁。否则,婷婷将永为山神之妻。
——秀姑留”王建业瘫坐在地,手中那张七十年前的日记最后一页飘落,
他这才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又及:我已知晓怀孕之事,这孩子是张郎的骨肉。
若他们害我,我做鬼也要护这孩子周全...”王建业猛地抬头:“秀姑当年怀有身孕?
”堂叔公一怔,随即恍然大悟:“难怪...难怪她怨气如此之重,一尸两命啊!
亡妻归来,这深情演给谁看(苏雅苏九卿)小说最新章节_全文免费小说亡妻归来,这深情演给谁看苏雅苏九卿
离家三年林婉沈宴完本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全文阅读离家三年林婉沈宴
女频陈戈宴(情若择错,覆水难收)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女频陈戈宴全集在线阅读
我帮妈妈装修房子,她让我付8888误工费黄菊香夏成龙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完结我帮妈妈装修房子,她让我付8888误工费(黄菊香夏成龙)
妈宝男把年终奖都给婆婆,我带着女儿改姓顾宇川妈宝男免费完整版小说_热门小说大全妈宝男把年终奖都给婆婆,我带着女儿改姓顾宇川妈宝男
独享晨雾与海潮(克里斯姜婉仪)热门的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推荐独享晨雾与海潮(克里斯姜婉仪)
恋爱五年,男友还在给前女友仪式感江逾白江逾白最新好看小说_免费小说恋爱五年,男友还在给前女友仪式感(江逾白江逾白)
《得知我年终奖300万,实习生反手做65页PPT举报我带薪拉屎》周晴晴白浩成_(得知我年终奖300万,实习生反手做65页PPT举报我带薪拉屎)全集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