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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十年没见的老同学突然组局，说要在城里最贵的“云顶阁”聚会。饭桌上，

一道“金汤酸菜鱼”特意转到我面前。班长李伟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陈旭，

这可是我专门给你点的。”“记得吗？上学那会儿你最爱吃食堂的酸菜，天天吃都吃不腻。

”他坐在我对面，身子后仰，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一脸的玩味。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盘精致的酸菜鱼。我想起十年前，我穷得每天三顿都只能吃白饭配免费的酸菜。

“当初连食堂五毛钱的肉沫都不舍得加，今天我特意点的顶级江团，你可千万别客气，

多吃点，补补。”桌上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我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西装，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我身边，九十度鞠躬。“陈董，

关于华盛集团未来五年的融资计划，还请您多多关照。”我没记错的话，华盛集团，

好像是李伟的公司。我缓缓抬起眼皮，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肉，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王总，您说的这个事儿，我想了一下，还真是不太好办呢。

”第一章踏入云顶阁包厢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场聚会名为叙旧，实为审判。

审判我这个十年间销声匿迹的“穷鬼”，是否依然符合他们心中的落魄形象。

包厢里烟雾缭绕，混杂着昂贵的香水和酒精味。当年那群要么家境优渥，要么会钻营的同学，

如今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我的出现，像一滴清水滴进了滚油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眼神，不是好奇，而是评估。

从我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棉质外套，到脚下那双普通的运动鞋，

每一寸都在被他们的目光定价。“哟，陈旭，你可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混得不好，

不敢来见老同学呢！”李伟，当年的班长，现在的组织者，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挺着啤酒肚，

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劳力士，几乎要闪瞎人的眼。我淡淡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没必要跟一群活在记忆里的人计较。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

就是窘迫和自卑。李伟的女朋友，当年的班花孙佳，立刻挽住他的胳膊，

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阿伟，你别这么说嘛，说不定人家陈旭现在是大老板了呢，

只是为人比较低调。”她嘴上说着好话，眼神里的轻蔑却毫不掩饰。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附和的哄笑。“就是就是，说不定陈旭现在是微服私访呢。

”“别开玩笑了，看他那样子，一个月能有五千块吗？”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浮沫，

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酒过三巡，李伟大概是觉得前戏铺垫得差不多了，开始进入正题。

他拍了拍手，服务员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盆走进来。盖子揭开，

一股浓郁的酸菜和鱼汤的鲜味弥漫开来。金汤酸菜鱼。李伟亲自将转盘转到我面前，

笑得意味深长。“陈旭，这可是我专门给你点的。”“记得吗？

上学那会儿你最爱吃食堂的酸菜，天天吃都吃不腻。”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盯着我。我当然记得。那段日子，母亲重病，

我把所有生活费都寄回了家，自己每天靠着白米饭和食堂不要钱的酸菜顶着。

那股酸涩的味道，是我整个青春期最深刻的味觉记忆。李伟见我没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当初连食堂五毛钱的肉沫都不舍得加，今天我特意点的顶级江团，

一条就顶你一个月工资了吧？你可千万别客气，多吃点，补补。”他的话像一根根针，

精准地扎向我过去的伤口。孙佳在一旁娇笑着帮腔：“是啊陈旭，

阿伟现在可是华盛集团的项目经理，手底下管着好几千万的大项目，

这顿饭对他来说毛毛雨啦。”“华盛集团？就是那个最近想上市的华盛？”“没错！

我们阿伟可是他们公司最年轻的经理，前途无量！”李伟得意地挺起胸膛，

享受着众人的吹捧，眼神却像鹰一样盯着我，

似乎在期待我脸上出现羞愧、愤怒或者羡慕的表情。可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华盛呈集团……如果我没记错，他们的A轮融资报告，明天早上九点，

会准时放在我的办公桌上，等待我的最终签字。我拿起筷子，在众人注视下，

夹了一筷子酸菜。不是鱼肉，是酸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还是那个熟悉的，

令人作呕的酸味。就在这时，李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挺直了腰板，

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还故意按了免提。“喂，王总！您好您好！

”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从电话里传来：“小李啊，明天上午跟天启资本的会，

材料都准备好了吗？这可是决定我们公司生死的一轮融资，千万不能出岔子！

”李伟连忙点头哈腰：“王总您放心！保证万无一失！我今晚还在跟朋友吃饭，跟他们吹牛，

说您是我最大的靠山呢！”电话那头的王总似乎笑了笑：“行了，少拍马屁，好好准备。

”挂掉电话，李伟的虚荣心膨胀到了极点。他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听到了吗？

陈旭。天启资本，国内顶级的投资机构。我老板，都要客客气气地去求人家。这就是圈子，

你这种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圈子。”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陈董。

”我淡淡地开口：“通知华盛集团的王总，就说我临时改主意了。”“关于他们的融资计划，

我不准备投了。”第二章我的话音不高不低，却像一颗深水炸弹，

在嘈杂的包厢里炸开了锅。短暂的死寂之后，是铺天盖地的嘲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说什么？他不准备投了？”“陈旭，你是不是穷疯了，开始说胡话了？”“还陈董？

你怎么不叫自己陈总书记呢？”孙佳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依偎在李伟怀里，

指着我：“阿伟，你这同学也太有意思了，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李伟的脸上也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他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看着我。“陈旭，

我知道你自尊心强，被我说了几句，心里不舒服。但用这种方式来挽回面子，

不觉得太幼稚了吗？”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装逼也要有个限度。天启资本是什么地方？那是国内资本圈的航母！能在那说上话的，

都是跺跺脚整个行业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他顿了顿，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而不是你这种，连一份酸菜鱼都吃不起的废物。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三、二、一。果然，

李伟的手机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这次的铃声，充满了急切和惶恐。李伟不耐烦地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了。来电显示——“王总”。他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

换上了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甚至还特意走到角落里去接。“喂，王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王总的声音不再沉稳，而是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李伟！

你他妈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一声咆哮，即便离得远，包厢里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李伟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王总……我……我没有啊！

我一直在跟同学聚会……”“同学聚会？你他妈少废话！

刚才天启资本的张秘书亲自打电话给我，说陈董临时改主意，

终止了对我们公司的所有投资意向！理由是……心情不好！”“轰”的一声，

李伟的脑子像是炸开了。天启资本……陈董……终止投资……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

让他浑身发冷，手脚冰凉。“王总，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董怎么会……”“我他妈怎么知道！张秘书的语气很冷，说陈董就在我们市里，

让我们自己看着办！李伟，我告诉你，这次融资要是黄了，我们整个公司都得完蛋！你，我，

所有人，都得滚蛋回家！”王总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嘶吼：“你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搞清楚，你那狗屁同学会上，到底有没有一个姓陈的大人物！”李伟握着手机，

手抖得像筛糠。他僵硬地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死死地落在我身上。

那个刚刚被他羞辱为“废物”的男人，此刻正端着茶杯，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一个荒谬到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陈董……陈旭……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个巧合！对，巧合！

李伟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恐惧和一丝疯狂。

“是你……？”他声音干涩地问。周围的同学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个面面相觑，

脸上的嘲笑凝固了。包厢里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我放下茶杯，抬起眼皮，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是我什么？”我的平静，在李伟看来，就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他心里的恐惧和荒谬被愤怒压了下去，理智彻底崩断。“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他指着我，

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冒充天启资本的陈董？

你知不知道伪造商业信息是犯法的！”你看，人总是在无法接受现实的时候，

选择攻击那个揭示现实的人。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这次，

我按下了免提。“陈董。”依旧是那个恭敬的声音。“张秘书，”我缓缓开口，

“帮我接通华盛集团王总的视频电话，就说，我想亲自跟他聊聊。”“好的，陈董，请稍等。

”整个包厢，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

李伟的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的……装的……一定是在演戏……”几秒钟后，

我的手机屏幕亮起，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头像，正是李伟备注的那个“王总”。

我点了接通。一张布满焦虑和汗水的中年男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正是华盛集团的副总裁，

王东海。他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对着镜头焦急地喊：“张秘书！张秘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哪里得罪陈董了？”我将手机缓缓转向李伟。当王东海的目光，

通过屏幕，与李伟那张惊恐万状的脸对上的那一刻。视频里，王总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第三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视频里，王东海的眼睛越睁越大，

嘴巴也微微张开，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李伟，

又看了看举着手机的我，眼神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无边的恐惧。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秒。

但这三秒，对李伟来说，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王……王总……”李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却发现脸部肌肉已经完全僵硬。王东海没有理他。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身上，或者说，

是聚焦在我举着手机的手上。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整个包厢的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在视频那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屏幕，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是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标准鞠躬。“陈……陈董……”王东海的声音带着哭腔，

充满了卑微和惶恐。

泰山……我……我不知道李伟这个畜生……他……他竟然是您的同学……”他的话语无伦次，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包厢里每个人的心上。陈董……真的是陈董！陈旭，

就是天启资本的那个，传说中神秘无比，从不露面的幕后掌控者——陈董！“轰！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那个穿着朴素，沉默寡言，

被他们肆意嘲笑的男人。仿佛在看一个从神话里走出来的人物。孙佳捂住了嘴，

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悔恨，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李伟的距离。而李伟，

已经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现实，

以一种最残酷，最暴力的方式，撕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幻想。我没有看他，

只是对着视频里的王东海，淡淡地说道：“王总，我今天来，只是想和老同学吃顿饭。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听在王东海耳朵里，却不亚于惊雷。“是是是！陈董您说的是！

”他点头如捣蒜，“是我管教不严，是我用人不淑！我……”“但是，”我打断了他，

“我的这位老同学，好像对我有点误会。

”我将镜头转向桌上那盘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金汤酸菜鱼。“他觉得我，很喜欢吃酸菜。

”王东海顺着镜头看过去，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的脸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

对着屏幕咆哮起来。“李伟！你这个狗娘养的畜生！你他妈都干了些什么！”李伟浑身一颤，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我……我……”“你什么你！

”王东D海的怒火仿佛要冲出屏幕，“陈董是什么身份？是你这种狗东西能羞辱的？

华盛集团几千口人的饭碗，就他妈要断送在你这种蠢货手里！”他喘着粗气，

似乎气得快要晕过去。几秒后，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对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

“陈董，您别生气，千万别因为这种垃圾气坏了身体。”“我现在，就过去给您赔罪！

”“您在哪？我马上滚过去！”我报了云顶阁的地址。挂断视频前，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王总，从市中心过来，开车大概要半小时。”“我只给你十五分钟。”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那句“我只给你十五分钟”，

像一道最后的审判，宣告了李伟的死刑。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瘫在地上的李伟。

曾经，他是他们艳羡和巴结的对象，是所谓的“成功人士”。而现在，

他只是一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我重新坐回位置，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从容不迫。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但我的内心，却不像表面这么平静。

十年了。这口因为贫穷而积压的恶气，今天，终于可以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李伟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下，抱着我的裤腿，涕泗横流。

“陈旭！不！陈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无珠！我不是人！

我不该拿以前的事开你玩笑！”“我们是同学啊！你念在同学一场的情分上，

饶了我这一次吧！”他一边哭喊，一边“啪啪”地扇自己的耳光，声音响亮。

孙佳也反应过来，她冲过来，想要拉李伟，又不敢碰我，急得满脸是泪。“陈旭，你别这样，

李伟他也是无心的，他就是爱面子，嘴巴坏了点……”我低头，

看着脚下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看着他这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我没有丝毫的怜悯。

“同学情分？”我轻笑一声，声音很冷，“李伟，你跟我讲同学情分？

”“你当众用我最窘迫的过去来羞辱我，取悦大家的时候，怎么不讲同学情分？

”“你用你那点可怜的优越感，把我踩在脚下，定义我为‘废物’的时候，

怎么不讲同学情分？”我的每一句话，都让李伟的身体抖得更厉害。“现在，

你的靠山要倒了，你的饭碗要丢了，你想起同学情分了？”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用和他刚才一样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晚了。”第四章“晚了”这两个字，

像最后的丧钟，彻底击碎了李伟所有的希望。他瘫在地上，眼神涣散，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孙佳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又看了看我冰冷的脸，终于意识到求情是没用的。她的脸色变幻不定，最后，她一咬牙，

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她竟然一脚踹开了还抱着我裤腿的李伟。“李伟！

你真是个废物！得罪了陈董还想连累我！”她尖声叫着，仿佛要和李伟划清所有界限。然后，

她转向我，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陈董，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是我瞎了眼才跟了李伟这种人。”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刻意挺了挺胸，

声音变得又娇又软。“其实上学的时候，我就觉得您跟别人不一样，特别有内涵，

只是当时我年纪小，不懂事……”真精彩。社会关系的瞬间坍塌，人性的趋利避害，

在这小小的包厢里，上演得淋漓尽致。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甚至懒得给一个眼神。

这种女人，多看一眼都觉得脏。而周围的同学，此刻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从嘲笑、轻蔑，变成了敬畏、恐惧和狂热的讨好。“陈董！

原来您就是天启资本的陈董！久仰大名啊！”“我就说嘛，

陈旭上学的时候就是我们班最聪明的，现在肯定差不了！”“陈董，这是我的名片，

我是做建材生意的，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陈董，我敬您一杯！”一张张虚伪的笑脸，

一句句奉承的话，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刚才嘲笑我最凶的几个人，现在挤在最前面，

恨不得跪下来给我舔鞋。我没有理会他们。我只是看着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包厢里的某些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十四分三十秒。

包厢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华盛集团的副总裁王东海，和他身后一个气场更强的老者，

闯了进来。王东海的头发凌乱，西装也皱了，脸上全是汗，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他身后的老者，我认得。华盛集团的创始人，董事长，刘华生。一个在本地商界，

也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人物。此刻，这两位在外面呼风唤唤雨的大人物，

脸上却只有惶恐和卑微。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我。两人快步走到我面前，

连大气都不敢喘，然后，对着我，深深地弯下了腰。“陈董！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刘华生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一幕，再次给在场的所有同学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如果说，

刚才王东海的视频电话，只是让他们震惊。那么现在，刘华生本人的亲自到场，

并且行如此大礼，则是让他们感到了灵魂深处的战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钱有势了。

这是阶级的碾压。一种他们甚至无法想象的，绝对的权力。我没有让他们起来，

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刘董，王总，别这么客气。”“你们华盛集团的员工，

很热情啊。”“专门为我点了这道，金汤酸菜鱼。”我的目光，

落在那盘已经有些凉了的菜上。刘华生和王东海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们不用回头，

也知道我说的是谁。刘华生猛地直起身，转身，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死死地锁定了瘫在地上的李伟。“你这个……畜生！”他冲过去，

一脚狠狠地踹在李伟的肚子上。李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但这还没完。刘华生像是疯了一样，对着李伟拳打脚踢。“老子的公司！我一辈子的心血！

就他妈要毁在你这种狗东西手里！”“谁给你的胆子！谁他妈给你的胆子敢得罪陈董！

”王东海也冲了上去，对着李伟的脸，左右开弓，狠狠地扇着耳光。“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让你嘴贱！让你狗眼看人低！

我打死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包厢里的同学们，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

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何曾见过这种场面。所谓的商界大佬，此刻像两个失去理智的街头混混，

对自己曾经的“得力干将”，进行着最原始的暴力。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得罪了我。

我静静地看着，直到李伟被打得鼻青脸肿，进气多出气少，才淡淡地开口。“行了。

”两个字，如同圣旨。刘华生和王东海立刻停手，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

像两个等待老师发落的小学生。我站起身，走到李伟面前，蹲下。他满脸是血，眼神涣散，

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我掏出手帕，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迹。“李伟，现在，你还觉得，

我是废物吗？”第五章李伟的瞳孔里，倒映出我平静的脸。恐惧，像潮水一般，

将他最后一点意识也淹没了。他想摇头，想求饶，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鲜血和口水混杂在一起，

从他肿胀的嘴里流出来。我丢掉手帕，站起身，不再看他。对这种人，肉体上的折磨，

远不如精神上的摧毁来得彻底。我看向刘华生。“刘董，你们公司的融资，

我本来已经签字了。”刘华生身体一震，脸上露出一丝希冀。“但是，”我话锋一转，

“我现在觉得，一家公司的企业文化，很重要。”“一个连基本尊重都不懂的员工，

能做到项目经理的位置，我很怀疑，你们华盛集团的管理，是不是出了问题。

”刘华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审判。“陈董！您放心！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李伟，从现在开始，被华盛集团正式开除！并且永不录用！

”他转向王东海，厉声喝道：“王东海！你作为他的直属上司，监管不力，识人不明，

从副总裁降为部门总监！即刻生效！”王东海脸色惨白，但还是立刻点头：“是！董事长！

我接受处罚！”为了自保，他们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曾经的棋子。这就是所谓的社交丛林法则。

残酷，但真实。“另外，”刘华生咬了咬牙，像是下了血本，“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

华盛集团愿意出让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无偿转让给天启资本！”百分之十的原始股！

如果华盛成功上市，这笔股份的价值，将是天文数字。在场的同学，有不少是懂点商业的，

听到这句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那是一种，

仰望神祇般的眼神。我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甚至没有发怒，

就让一个即将上市的公司董事长，甘愿割肉求生。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资本，来向我摇尾乞怜。这比单纯的打脸，要有趣得多。

我没有立刻回应刘华生的提议，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人。孙佳。

从刘华生和王东海进门开始，她就躲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她忘了，

我这个人，记性很好。“你。”我指了指她。孙佳的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陈……陈董……”“刚才，你好像说，你瞎了眼，

才跟了李伟这种人？”我语气平淡地问。孙佳以为我是在给她台阶下，连忙点头：“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