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应聘了份月薪五十万的保姆工作。雇主说,家里“脏东西”有点多。我以为是灰尘,
万万没想到,半夜一个脸色惨白的小男孩蹲在冰箱顶上瞪我。我心疼坏了,一把将他薅下来,
决定先从改善伙食开始。第一章“月薪五十万,包吃住,五险一金交最高档,
年底还有分红。”对面的男人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陈默先生,这是合同,您看一下。
唯一的要求,就是胆子要大,能吃苦。”我叫陈默,刚从上一个单位“退休”。
那地方干的年头太久了,有点腻,想换个活法,体验一下真正的人间烟火。
我在人才市场逛了三天,就被这份招聘启事吸引了。“高薪诚聘居家保姆一名”。
别的要求没有,就两条:胆子大,能吃苦。我寻思着,我这辈子,啥都缺,就是不缺胆子,
苦也没少吃。这活儿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我拿起合同,扫了一眼。甲方:王富贵。
乙方:陈默。条款清晰,待遇优厚,就是工作地点有点偏,在城郊的一栋独栋别墅里。
“王先生,合同没问题。”我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不过我能问一下,
您说的‘能吃苦’,具体是指哪方面?还有,您家里……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
”面试我的男人叫李管家,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有些闪烁。“是这样的,陈先生。
我们家先生常年在外,家里……嗯,‘脏东西’有点多,不太好打理。”我恍然大悟。
原来是卫生状况堪忧。这我懂,有钱人的别墅,大,死角多,时间长了,可不就藏污纳垢,
灰尘遍地。至于胆子大,估计是怕有什么蛇虫鼠蚁之类的,吓到胆小的保姆。“我明白了。
”我点点头,一脸笃定,“李管家您放心,搞卫生,我是专业的。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
什么蛇虫鼠蚁没见过,不怕。”李管家听完我的话,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像是在看一个稀有动物。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好……好,陈先生果然是人中龙凤。那您今天就上岗吧,这是钥匙,
您的房间在二楼朝南那间。”他把一串沉甸甸的钥匙交给我,又递过来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这里面是您这个月的薪水,密码六个八。您需要什么,自己添置就行,不用跟我们客气。
”说完,他像是逃一样,快步走出了别墅,连头都没回。我掂了掂手里的钥匙和银行卡,
心里美滋滋的。这工作,钱多,事少,离家远……不对,我现在没家。总之,完美。
我拎着自己简单的行李,踏进了这栋三层楼高的豪华别墅。别墅内部装修得富丽堂皇,
但处处都透着一股阴冷,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尘土味。我皱了皱眉。
看来李管家没骗我,“脏东西”确实不少。我放下行李,找到工具间,抄起鸡毛掸子和抹布,
决定先来个大扫除。从一楼客厅到三楼书房,我上上下下忙活了三个多小时,累出了一身汗。
整栋别墅被我打扫得焕然一新,窗明几净。我满意地拍了拍手,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晚饭我随便下了碗面条,吃完就回房间休息了。或许是第一天上班,有点兴奋,
也或许是这别墅的床太软,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到了半夜,我有点口渴,
便起身去一楼厨房找水喝。刚走下楼梯,我就感觉客厅的温度好像比我睡觉前低了不少。
我搓了搓胳膊,心想这别墅的中央空调是不是坏了,制冷效果这么霸道。厨房里,
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发出轻微的嗡鸣。我拉开冰箱门,正想拿瓶水,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抹不寻常的景象。冰箱顶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我抬起头。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蹲在冰箱顶上,穿着一身不合时节的单薄褂子,
脸色惨白惨白的,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瞪着我。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谁家的孩子?大半夜不睡觉,爬冰箱顶上干嘛?再看他那小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都泛着青紫。我心疼坏了。这孩子,八成是饿的,营养不良啊!都饿得爬冰箱找吃的了,
这家的主人也太不负责任了。我这个保姆,必须管!“小朋友,上面危险,快下来。
”我朝他招了招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小男孩没动,
依旧用那双空洞洞的眼睛瞪着我,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疑惑?我叹了口气。
现在的孩子,警惕性就是高。我不再废话,直接搬了张椅子踩上去,
伸手就把他从冰箱顶上给薅了下来。入手一片冰凉,小男孩的身体轻飘飘的,
几乎没什么重量。我心里更酸了。这得是饿了多久,才能瘦成这样?
小男孩似乎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整懵了。他被我夹在胳膊底下,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一副傻掉的样子。
“别怕,叔叔是新来的保姆。”我把他放在地上,摸了摸他的头,“饿了吧?
叔叔给你做好吃的。”第二章我把小男孩按在餐桌前的椅子上,转身就进了厨房。
冰箱里食材倒是很全,各种肉蛋奶蔬菜应有尽有。我寻思着,这孩子瘦得跟纸片一样,
身体还冰凉,肯定是体虚宫寒……不对,是体虚气弱。得补补。
我决定给他熬一碗十全大补粥。我淘了米,加上各种豆子、红枣、枸杞,想了想,
又往里面加了点特别的佐料——我自己的阳气。以前在老单位,
同事们都说我的阳气是至阳至刚,最是大补。对付这种体弱多病的,效果最好。我一边熬粥,
一边用我充满“正能量”的手掌贴在锅底,将一股股暖流渡了进去。很快,一锅香喷喷,
并且在黑暗中隐隐泛着金光的“营养粥”就出锅了。我盛了一大碗,端到小男孩面前。“来,
趁热喝,喝了身体就暖和了。”小男孩看着碗里那碗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粥,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他拼命摇头,
身体不住地往后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我有点纳闷。我尝了一口,味道不错啊,香甜软糯。“乖,听话,喝了它。”我端起碗,
舀了一勺,直接递到他嘴边。小男孩紧闭着嘴,死活不张开。我眉头一皱。这孩子,太犟了。
身体都这样了,还挑食。我这个保姆的责任感瞬间爆棚。今天,这碗粥,你喝也得喝,
不喝也得喝!我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嘴打开,另一只手眼疾手快,
满满一勺“营养粥”就灌了进去。“刺啦——”一声类似烤肉的声音响起。
小男孩的喉咙里冒出了一股青烟。他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了一些。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血泪。他想尖叫,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我。我吓了一跳。“哎呀,是不是太烫了?
”我赶紧放下碗,给他拍背,“叔叔忘了吹吹了,我的错,我的错。”他被我拍得一个踉跄,
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连滚带爬地远离了我,缩到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看着他那可怜样,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孩子,病得不轻啊。看来一碗粥是不够的,
得长期调理。“好了好了,不喝就不喝吧。”我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放这儿,
你饿了自己喝。叔叔去睡觉了,你早点回房休息,别着凉了。”我打了个哈欠,
转身回了二楼。我走后,小男孩在墙角里抖了足足半个小时。
他看着那碗依旧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粥,像是看着一碗浓硫酸。他叫小厉,
是这栋别墅里存在了上百年的地缚灵,因为怨气太大,一直无法投胎。平时最喜欢干的事,
就是蹲在高处,用阴森的眼神吓唬新来的活人,欣赏他们屁滚尿流的样子。几十年了,
从未失手。可今天,他遇到了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滑铁卢。这个新来的保姆,不仅不怕他,
还把他从冰箱上薅了下来,最恐怖的是,还给他灌了一口……功德金光粥?那一勺粥下肚,
他感觉自己上百年的道行都快被烧没了。魂体里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太阳,那种灼烧的痛苦,
比下油锅还难受。这个凡人……到底是什么怪物?!小厉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厨房,从此,
厨房成了他鬼生中的禁地。有些人活着,只是为了给世界凑个数;有些鬼死了,
却还要加班搞业务。但今天,小厉只想申请工伤。第三章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想到家里还有个营养不良的孩子,我这个保姆的责任心就熊熊燃烧。我用剩下的食材,
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牛奶、煎蛋、培根、三明治,摆了满满一桌。我没看到那个小男孩,
估计是昨天被我吓到了,不好意思出来。我也没在意,自己吃完,就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这别墅实在是太大了,昨天只做了表面清洁,今天我打算进行深度打理。
当我打扫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时,发现门是锁着的。我拿出李管家给我的钥匙串,
试了好几把,才把门打开。房间里光线很暗,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像是老旧木头和脂粉混合的香味。房间布置得很雅致,
像是个女孩子的闺房。我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洒了进来,驱散了房间里的阴冷。
我正准备打扫,忽然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拂过我的皮肤。
我下意识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但我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房梁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
我抬起头。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正悬挂在房梁上,脖子上还绕着一根麻绳。
她长发及腰,乌黑浓密,几乎垂到了地上。一张脸倒是挺漂亮,就是白得有些过分,
一双眼睛里满是怨毒,正直勾勾地盯着我。她的头发,像是有生命一样,
悄无声息地朝我蔓延过来,缠上了我的脖子。我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家里另一个“孩子”啊。
看样子,还是个姑娘。只是这姑娘,爱好有点独特,喜欢在房梁上玩上吊。而且,
头发这么长,都拖地了,多不卫生啊,还容易绊倒自己。我脖子上的头发越缠越紧,
已经开始影响我呼吸了。我叹了口气。“姑娘,你这头发太长了,该剪剪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打开剪刀功能。对着缠在我脖子上的头发,
就是“咔嚓”一剪。那乌黑顺滑的长发,应声而断。房梁上的红衣女人身体猛地一颤,
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刺耳又尖锐,能刺穿人的耳膜。我皱了皱眉,感觉有点吵。
“别叫了,剪个头发而已,又不是剪你的肉。”我一边说,一边三下五除二,
把她剩下的长发也给剪了。剪完之后,看着满地的断发,我强迫症又犯了。
我把她从房梁上抱了下来,让她坐在梳妆台前。她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坐着,
似乎还没从自己的本体头发被剪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我拿起梳子,
帮她把剩下的头发梳理整齐,还顺手给她扎了个清爽干练的丸子头。“你看,
这样是不是精神多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指着镜子说。镜子里,女鬼青丝看着自己。
一头引以为傲、修炼了数十年的怨气本源长发,变成了一个……滑稽的丸子头。
她那张怨毒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和崩溃。她是谁?她在哪里?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她一身的怨气,随着长发的断裂,泄了十之八九。现在别说害人了,
连维持正常的鬼形都有点困难。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以为是她不喜欢这个发型。
“不喜欢吗?那我给你换个双马尾?”青丝听到这话,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
穿墙而逃。那速度,比小厉昨天跑得还快。我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难懂了。
我拿起扫帚,把地上的断发扫进垃圾桶,继续我的保洁工作。
第四章接连“搞定”了两个行为怪异的“家庭成员”后,别墅里似乎安静了不少。
至少在我打扫卫生的时候,再也没有感觉到那种阴冷的气息了。我乐得清静。这天下午,
我正在一楼的健身房里擦拭器材。这栋别墅的设施是真的齐全,连健身房都堪比专业会所。
我正擦着一台跑步机,健身房的门突然“嘎吱”一声,自己关上了。
整个房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空调明明没开,温度却骤然下降,冷得我直打哆嗦。
一股浓烈的、像是铁锈和血腥混合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凭空出现在健身房的中央。他穿着一身破旧的古代铠甲,铠甲上还插着几支断箭,
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他面容刚毅,但双目赤红,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惨烈的煞气。那股煞气,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凡人……闯我领地者……死!”他发出雷鸣般的怒吼,声音在健身房里回荡,
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我看着他。cosplay爱好者?这身道具挺逼真啊,
就是味儿有点冲。还有,这台词也太中二了。不过,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气,是真的冷。
我打了个喷嚏。“阿嚏!大哥,你是不是把冷气开太大了?”我一边说,一边搓着胳膊,
走到墙边,拿起我搭在那里的外套,披在了身上。这是一件很普通的黑色夹克,
我穿了好几年了。只是我自己都忘了,这件夹克,是我当年退休时,老单位发的纪念品,
用九幽之下的功德之光纺织而成,水火不侵,万邪不近。我刚把外套披上。对面的铠甲大汉,
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啊——!!”他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一样,浑身冒起了黑烟,
那身凝实的铠甲,也开始变得虚幻。他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抱着头,
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身上的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
”他一边滚,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哭喊着。我愣住了。这……碰瓷?我就是穿了件衣服,
怎么就把他整成这样了?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大哥,你没事吧?
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我朝他走了两步。他看到我靠近,吓得魂都要飞了,
连滚带爬地缩到角落里,用一种看神明一样的敬畏眼神看着我。“小的不敢!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上仙,求上仙饶了小的一命!”他一边说,一边对着我砰砰磕头。
地板都被他磕出了回声。我彻底无语了。这别墅里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怪?
这个叫老马的将军鬼,是这栋别墅里煞气最重的存在。他生前是沙场猛将,死后怨气不散,
化为厉鬼,守护着这片他战死的土地。他本想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煞气,
给这个新来的保姆一个下马威。结果,人家的外套,是功德霞衣。他的煞气,
在功德金光面前,就跟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烧和净化,
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天威。这个保-姆-不-是-人!这是老马、小厉、青丝三个鬼,
在经历了社会的毒打后,共同得出的血泪结论。当晚,别墅的地下室里,三个形态各异的鬼,
瑟瑟发抖地凑在一起,开起了紧急会议。会议的主题是:那个新来的保姆,
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以及,他们未来的鬼生该何去何从?第五章地下室阴暗潮湿,
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灯泡。小厉、青丝和老马,三个鬼围坐在一张破桌子旁,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小厉的魂体还有些透明,他捂着肚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他给我灌了一碗金光闪闪的粥,我感觉我的鬼丹都快被烧穿了。
”青丝摸了摸自己头顶那个滑稽的丸子头,眼神空洞。
“他剪了我的头发……我上百年的怨气啊,就这么被他当垃圾给扫了。”老马的情况最惨,
他那身威武的铠甲已经变得破破烂烂,魂体上还冒着丝丝青烟,那是被功德霞衣灼伤的痕迹。
“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他……他就披了件衣服,我差点当场魂飞魄散。
”老马的声音都在颤抖,“那件衣服,绝对是仙家法宝!上面有天道功德的气息!
”三个鬼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他肯定不是凡人!
”小厉第一个得出结论。“废话!”青丝和老马异口同声地吼道。“可他看起来,
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青年啊,身上没有一点法力波动。”青丝不解地说。“这才是最可怕的!
”老马一脸凝重,压低了声音,“这说明他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大隐隐于市,
真正的高人,都是伪装成普通人的!”小厉和青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恐惧的来源,
往往不是无知,而是对已知事物超出了理解范畴的恐惧。在他们有限的鬼生认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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