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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门阀：从布衣到万世帝宗第一章 寒微立身，心藏天地大靖王朝，景和三年。秋。

淮泗之地，阴雨连绵。一间低矮土坯房，四面漏风，屋中除了一床破被、一只缺角陶碗，

再无长物。我叫苏衍。父母早亡，无田无产，彻头彻尾的平民。世人皆以我为蝼蚁，

可他们不知道，我胸中装着的，是万古格局。我从记事起，便明白一条铁律：这世上，

最稳的不是力气，不是勇猛，不是才华，是——算计。算人心，算利害，算时局，算子孙，

算千秋万代。我没有书，便去村塾窗外偷听；没有纸笔，便以树枝代笔，

以大地为纸；不读无用诗词，只读吏治、兵略、人心、利害、断案、治民。旁人读书为功名，

我读书为生存。村人笑我呆、笑我傻、笑我穷且酸。孩童扔我石子，恶汉欺我无力，

里正轻我贫贱。我不怒、不骂、不争、不辩。凡逞一时之快者，皆难成大事。

我只默默记住每一张脸、每一份恶、每一次欺辱。不是记仇，是记人性。人性本恶。

畏威而不怀德，趋利而避害，见弱而欺，见强而附。这是我从七岁便看透的真理。

十五岁那年，淮泗大旱，颗粒无收。饿殍遍野，盗贼蜂起。村人四散逃亡，老弱饿死道旁。

我没有逃。我知道，乱世，是布衣唯一的出路。我做的第一件事：藏粮。不是藏给自己吃，

是藏给能用的人。村中老里正年迈病重，儿子在外从军，家中断粮三日，奄奄一息。

旁人避之不及，我却将仅存的半袋粗粮，悄悄送到他家门口。不留名，不图谢，放下就走。

老里正活了下来。他不知道是谁救的他，只在临终前，对乡吏说了一句话：“此乡之中，

唯有苏衍，心性沉稳，可堪一用。”一句话，轻飘飘。却是我人生第一块垫脚石。

我不求一时之恩，我求一世之势。第二章 初入吏途，三策立身景和四年，春。

朝廷派员清丈田亩、安抚流民，县府招募小吏。无需家世，无需钱财，

只看稳重、识字、无劣迹。我去了。一身布衣，面色平静，无卑怯，无狂傲。

同来应试的少年，要么衣着光鲜，要么言辞张扬，要么拼命表现聪明。只有我，问一答一，

不多一字，不抬一眼，神色平庸如泥。主薄皱眉：“你能做什么？”我躬身：“能写字，

能算数，能跑腿，能守规矩。”“无大志？”“小民之志，只求安稳度日，不敢多想。

”主薄嗤笑，却提笔写下：留用。他不知道，我这是第一策：藏拙。锋芒毕露者，

死得最快；平庸无害者，最易存活。我成了县衙一名从九品抄录吏，月俸三百文，勉强糊口。

衙门之内，人心鬼蜮。书吏争功，差役斗狠，县丞勾连乡绅，主簿暗通府城。人人都在抢，

人人都在斗，人人都想往上爬。我不抢、不争、不斗、不攀附、不站队。

我做的事只有三件：事做绝，话留三分，错留一点。公文抄写，我一字不错，条理清晰，

效率远超他人；钱粮核算，我分毫不差，账目干净，无可挑剔；跑腿办事，

我不偷懒、不推诿、不抱怨、不邀功。这叫事做绝——让上司离不开你。但我每月，

故意犯一两个无伤大雅的小错：或是字迹略草，或是账目晚交半日，

或是偶尔贪一口酒、贪几文小钱。我从不掩饰。这叫错留一点——让上司拿捏得住你。

完美之人，必遭猜忌；有小过者，方得长久。这是我《权力真经》第一页：自污，

是最大的自保。县丞姓赵，贪婪刻薄，疑心极重。他观察我半年，

见我能干、听话、平庸、有小过、无野心，终于放下戒心。一日，他唤我入内室，

淡淡道：“苏衍，你还算老实。以后县衙钱粮出入，由你掌录。

”我躬身叩首：“全凭大人吩咐，小人不敢有负。”我知道，

我握住了第一份权柄——钱谷之柄。权不在大，在能用、能藏、能布子。第三章 初结利害，

执柄护身掌钱粮，便是掌把柄。县衙上下，凡经手钱粮者，皆有手脚。赵县丞贪墨，

书吏克扣，差役分润，乡绅勾结。人人不干净，人人有尾巴。我看得一清二楚，却一言不发。

我做两件事：一、账目记两份。一份明账，上交官府，干净无瑕；一份暗账，藏于隐秘，

记清每一笔贪墨、每一个人名、每一次分赃。不害人，但防身。二、利益均沾。凡有小利，

我不取独份，必分给身边书吏、差役。不多，只够他们喝酒吃肉。我不求他们报恩，

只求他们不害我。人性本恶，只靠忠诚，必被背叛；只靠恩情，必被反咬；唯有利害捆绑，

方能长久。我对他们：有恩，有利，有柄。恩，让他们不忍害我；利，让他们不愿叛我；柄，

让他们不敢害我。半年之内，县衙上下，无人不喜我，无人不防我，无人不敬畏我。

我依旧是那个平庸、老实、有点小贪杯的小吏。无人知道，我已将一县人脉，握于指掌。

这一年，我十六岁。第四章 择妻为棋，不重美色重根基县衙站稳脚跟，便有人提亲。

有商户之女，貌美多金；有乡吏之妹，温柔贤淑；有农家女，健壮能生。我一概拒绝。

我娶妻，不是为了暖床，不是为了传宗，是为家族开局。妻，是家族第一块拼图。

我要的女子，必须满足三条件：1. 家世清白，无大恶，无大贵；2. 聪慧冷静，

心思缜密，能管家，能教子；3. 外家有微势，可做助力，不可成拖累。

我看中了一人：本县教谕之女，林婉。教谕清贫，无权无势，却是读书人，

受人尊敬；林婉自幼知书达理，沉静少言，眼神清澈而有定力。我不托媒人，不送重礼，

只在一次文庙祭礼后，躬身对林教谕道：“晚生苏衍，贫寒无依，愿侍奉先生之女，

一生不负，以家族为重。”林教谕惊讶。他知我清廉能干，却不知我志向。

我只说一句：“先生治学，晚生愿以吏治，护先生门楣。”一句话，击中人心。林教谕应允。

新婚之夜，我对林婉直言：“我不是寻常丈夫，你不是寻常妻子。你我夫妻，是共筑一族。

我主外，你主内；我掌权，你掌家；我布局天下，你稳固根基。可富不可露，可贵不可骄，

族规大于私情。”林婉垂首：“妾，谨记夫君之言。”她是我第一个真正的合伙人。自此，

我有了外家助力，有了后院根基，有了第一个血脉纽带。第五章 县中暗斗，

稳如泰山景和五年，秋。官场动荡。知府换人，新官上任，清查旧账，整肃吏治。一时间，

各县官吏人人自危。赵县丞贪墨事发，被锁拿进京，家产抄没，族人流放。牵连者数十人，

抄家的抄家，杀头的杀头。唯有我，安然无恙。新县令到任，翻阅旧档，只看到一个：苏衍，

账目清晰，做事勤勉，略有小过，无大贪。新县令唤我：“前任犯事，你为何独善其身？

”我躬身：“小人胆小，只知守规矩，不敢妄为。”“你可知其中情弊？”“小人微末，

不敢知，不敢问。”新县令冷笑，却依旧让我掌钱粮。

他需要一个能干、听话、无背景、无牵连的人。我正是最佳人选。旧人倒台，

我不悲不喜；新人上位，我不迎不送。不站队，就是永远的赢家。我依旧做事极稳，

做人极庸，小错不断，大节不亏。新县令渐渐倚重我，信任我，依赖我。他不知道，

我已将他的喜好、忌讳、家人、把柄，一一记在心中。我不害他。我只为自保。十七岁，

我已是县衙实际掌印之人。明面上，我只是小吏；暗地里，一县政务、钱粮、刑名、乡绅，

皆由我暗中调度。无冕之权，最稳。第六章 广结善缘，布子四方我不结党，但我结恩。

不结死党，但我结利害。凡路过本县的书生、差官、游徼、军汉，我皆暗中相助：给一顿饭，

给几文钱，给一条路，给一句提醒。不求回报，只记姓名。今日滴水之恩，

明日便是救命之路。淮泗匪患，官军过境，粮草不济，县令推诿。我私自开仓，借粮三百石，

供给官军。不记账，不留据，不声张。带队的校尉周虎，粗豪勇猛，感激不已。他问我姓名，

我只说：“乡中小吏，不敢留名，只求地方安宁。”周虎慨然：“他日若有出头之日，

必报今日之恩！”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我不求他报恩，我只求将来有一天，

我能有一支兵权暗子。兵权，是家族最后的底牌。我不碰兵权，但我布兵权之子。十八岁，

我已有：一县人脉、一县钱粮柄、外家助力、贤内助、军方暗子、书生人脉、乡绅敬畏。

我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小吏。无人知道，淮泗之地，已悄然埋下一颗万古门阀种子。

第七章 初入府城，藏锋于庸景和七年，春。新县令升任府城同知，点名带我同行。

他需要一个最放心、最能干、最无威胁的人。我进入江宁府。大靖南都，繁华之地，

高官云集，权贵遍地。这里的斗争，比县里残酷十倍。一步踏错，便是身死族灭。

我依旧三策：藏拙、自污、中立。做事滴水不漏，做人平庸无奇，偶尔贪点字画、喝点好酒，

不结党，不攀附，不议论权贵。府衙之中，勾心斗角，

派系林立：知府一派、按察使一派、布政使一派、皇族远亲一派。人人争权，人人夺利，

人人互相撕咬。我置身事外，冷眼旁观。谁赢，我帮谁做事；谁败，我不踩一脚。

做事不留怨，做人不留敌。府城高官，皆视我为：一个能干、老实、平庸、安全的工具人。

安全，就是最大的权力。我在府城，做的最重要一件事：观察皇族。大靖宗室，人口众多，

龙子龙孙，遍布朝野。其中，七王爷赵祐，低调温和，不涉党争，不掌兵权，不贪权位，

只爱书画古玩。所有人都轻视他，认为他是废物王爷。我却一眼看出：他在藏拙。和我一样。

我不动声色，以“喜爱字画”为名，偶尔送他一两幅寻常古画，不值钱，却合心意。不攀附，

不谄媚，不远不近，若即若离。我在布一盘最大的棋：皇族联姻。第八章 长女出世，

天下为棋我与林婉，生下第一个孩子：长女，苏清晏。我没有半分失望。在我眼中，女儿，

比儿子更贵重。儿子是刃，女儿是绳；儿子掌权，女儿联姻天下。

我亲自教清晏：读书、识字、明理、识人、隐忍、藏锋、管家、观势。我不教她女工，

不教她媚术，我教她权力、人心、家族、格局。她是我伸向皇族的第一根血脉触手。这一年，

我二十岁。府衙之内，我已是不可或缺之人。知府离不开我，同知倚重我，各级官吏敬畏我。

我依旧无高官显爵，只是一名从八品府吏。名愈低，势愈稳。第九章 执柄制人，

恩威并施府城钱粮、漕运、河工，皆经我手。凡与我共事者，我皆两手：施恩，执柄。

对下属：给好处，给前途，给活路，是为恩；记小过，留把柄，知隐私，是为威。恩威并施，

方能驾驭。对同僚：不争功，不抢利，不揭短，是为和；你有难，我伸手；你有弊，我知情，

是为柄。利害捆绑，方能长久。对上官：恭敬如奴，做事如虎，过错自承，功劳相让，

是为忠；知其喜好，知其忌讳，知其短长，是为控。可控之人，方能久用。我在府城三年，

无人敢害我，无人能害我，无人愿害我。有人想拉拢我，我不拒；有人想打压我，

我不伤；有人想陷害我，我自稳。我如深渊之龙，不现首尾，不动则已，一动，必定乾坤。

第十章 天降契机，入京随行大靖景和十年，秋。

一道圣旨从京城落下——江宁知府升任户部侍郎，即刻入京赴任。知府姓陈，名慎言，

为官多年，最懂一个道理：能用之人易得，放心之人难寻。他在江宁数年，政务钱粮，

大半倚仗于我。我做事滴水不漏，为人平庸无害，既不结党，也无野心，

是他最稳妥的“左右手”。临行前三日，陈慎言深夜召我入府。灯火之下，

他开门见山：“苏衍，你随我入京。府衙主簿之位，我已让人替你留着。到了京城，

我安排你入户部任主事，从七品。”我躬身下拜，语气恭谨如常：“全凭大人栽培，

衍唯命是从。”心中却一片清明——棋局，终于走到天下棋盘。地方再大，

不过一县一府；京城一动，关乎天下气运。我蛰伏二十年，藏拙、自污、稳扎、布子，

等的就是这一步。入京城，入朝堂，入皇权中心。临行前夜，我将妻儿唤至身前。

我对林婉道：“我入京之后，你带孩子暂居江宁。把家中财物分成三份：一份留用，

一份购置田产隐于乡间，一份送往你林家老家。”“族人但有求，必应，但不许奢华，

不许张扬，不许干预地方。”林婉垂首：“夫君放心，妾守得住家，也守得住规矩。

”我再看长女清晏，不过六岁，眼神却沉静如冰。我轻轻抚她头顶：“记住，

你不是寻常女子。你是苏家的刀，也是苏家的桥。日后你的婚事，关乎一族兴衰。

”清晏小小年纪，却重重点头：“女儿记得。

”我将那本亲手所书的《守拙篇》交给她——这是我《权力真经》的入门心法，

只传苏家核心子弟。藏拙、隐忍、务实、远名、重族、慎权。十二字，字字保命。

第二日清晨，我一身青布长衫，随陈慎言踏上北上的官船。江风浩荡，船行千里。

我立在船头，望着远去的江南，心中只有一句：龙，归海了。第十一章 初入京城，

庸人自保京城，天子脚下，权贵如云。一入都城，我便看清这里的规矩：比江宁残酷十倍，

比地方凶险百倍。这里一句话可升官，一句话可灭门；一步错，步步错，

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我依旧用那套立身之本：藏拙、自污、不结党、不站队、不妄言。

陈慎言将我安排进户部云南清吏司，任主事。从七品，官不大，

却管着一省的钱粮赋税、漕运盐铁，是实打实的“肥缺”。旁人一进户部，

要么巴结侍郎尚书，要么拉拢同僚结为朋党，要么拼命做事博取名声。我反其道而行。

每日卯时到衙，酉时归家，不多说一句话，不多看一眼人。办公一丝不苟，账目一清二楚，

却从不抢功，从不越权，从不提建议。上官不问，我不言；上官不问，我不动。闲暇之时，

我不赴宴，不结交，不拜门，只在家中摆弄一些不值钱的字画、盆栽，

偶尔还会在街市上与人讨价还价，贪那几文小钱。同僚笑我：“苏主事真是个守财奴，

一点情趣都没有。”上官评我：“苏衍这个人，能干是能干，就是没什么大出息，胆小怕事。

”我听之任之，一笑置之。庸，是最好的保护色。俗，是最稳的护身符。在京城这种地方，

越聪明越死得快，越张扬越死得惨。只有我这种“平庸、胆小、贪小利、无大志”的人，

才能在各方势力的夹缝里，活下来，站稳脚。不到半年，整个户部都知道：苏衍，

一个好用、听话、安全、没威胁的小官。安全二字，重逾千斤。第十二章 暗流涌动，

看清朝局我表面庸碌，暗地里却把京城局势，看得一清二楚。当今大靖，

朝堂分三派：第一派：太子党。太子赵桓，年长稳重，手握部分京营兵权，

背后是文官集团、大部分士族门阀。第二派：三皇子党。三皇子赵祺，母妃受宠，

勾结外戚、宦官、部分武将，野心勃勃，一心夺嫡。第三派：中立派。

以七王爷赵祐、几位老臣为首，不偏不倚，只忠于皇帝，不参与储位之争。三派互相倾轧，

明枪暗箭，日日不休。户部掌天下钱粮，是各派必争之地。今日太子派人来拉拢，

明日三皇子府来人送重礼，后天宦官上门示意。我一律婉拒。礼物不收，宴请不去，

承诺不立，立场不表。只一句话：“下官只知忠于皇上，听命于上官，不敢有私。”不站队，

就是永远的赢家。谁赢，我听谁的；谁败，我不踩谁。做事不留怨，做人不留敌。

我冷眼旁观，看得越来越清楚：太子稳，三皇子狠，七王爷深。太子看似占优，却过于刚直，

得罪权贵太多；三皇子看似势大，却过于张扬，树敌无数；唯有七王爷赵祐，无声无息，

不声不响，却谁也不得罪，谁也摸不透。和我，是一类人。我心中暗定一计：近七王，

远储争，静待天时。第十三章 微末结缘，近而不附七王爷赵祐，

居于京城一隅的“静王府”。府门常闭，车马稀少，不与朝臣来往，

每日只以书画、古玩、山水自娱。京中人人都说：七王爷是个闲散王爷，胸无大志，

不足为惧。我却知道——这是最高明的藏拙。我不登门，不拜帖，不送礼，不攀附。

只借着“喜好字画”的由头，在京城几家古玩铺子里，“偶遇”王爷的亲信。

我偶尔会买下几幅寻常字画，托人转送王府，只说是：“晚辈仰慕王爷风雅，一点心意，

不敢求见。”字画不值钱，心意却干净。不涉权，不涉利，不涉党争。一来二去，

七王爷也知道了户部有个叫苏衍的小官，平庸低调，唯独喜好笔墨。

他托人回赠我一幅自己画的墨竹。画上题字：“虚心劲节，静以长久。”我收下，挂在书房，

日日观之。我懂他的意思——虚心，藏拙；静，不争。他在提醒我，也在试探我。

我回赠一方普通砚台，砚背刻一字：“守。”守心，守身，守族，守势。七王爷收到砚台，

沉默良久，对亲信只说了一句：“苏衍这个人，可交。”可交，不是可用；可交，

是安全、懂规矩、识时务。我与七王爷，从此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近而不附，亲而不密，

知而不言，默契于心。这是最稳妥的关系——用则能应，不用则不牵连。

第十四章 掌漕运粮道，执天下之柄景和十一年，冬。户部尚书年老致仕，朝堂一番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