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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迷失大叔

悬疑惊悚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篦梁灯火奔牛渡厄录》,主角篦梁灯陈默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主角陈默,篦梁灯在悬疑惊悚小说《篦梁灯火:奔牛渡厄录》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迷失大叔”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13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3 16:06:2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篦梁灯火:奔牛渡厄录

2026-02-13 20:40:03

一运河浊影与不祥之兆初秋的薄暮,像一层掺了灰的纱,

沉沉地笼罩在京杭大运河奔牛段。这条曾经“舳舻千里,帆樯蔽日”的黄金水道,

此刻却像一条生了重病的巨龙,在暮色中痛苦地喘息。河水浑浊得近乎粘稠,

泛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绿色油光,仿佛被倾倒进了整桶整桶的劣质油漆。

水面上漂浮着厚腻的泡沫,夹杂着腐烂的水草、塑料垃圾和不知名的动物尸体,

随着缓慢而沉重的涡流打转,撞击着古老的青石驳岸,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

如同垂死者的叹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是淤泥的腥臭、有机物腐败的酸馊,

以及一种隐约的、带着金属锈蚀感的化学药剂味道,混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感。陈默站在万缘桥头,

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冰冷的石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是土生土长的奔牛人,

也是镇上小有名气的民俗杂志《江南遗韵》的编辑兼首席记者。眼前运河的景象,

让她心头发沉,胃里一阵翻搅。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季节性水质下降了,

这分明是一场缓慢而恶毒的谋杀。“默姐,又来看‘老朋友’啊?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桥头修了三十年自行车的王瘸子,他叼着半截烟,

浑浊的眼睛望着污浊的河水,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刻满了忧虑。“这水……邪性啊。

我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运河这么‘死’过。连鱼都翻肚皮了,捞上来一股子怪味,谁敢吃?

”陈默勉强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她的目光扫过河岸。岸边原本茂盛的芦苇丛大片枯死,

焦黄的秆子无力地垂向水面。几棵老柳树也蔫头耷脑,叶子稀稀拉拉,透着一股病态的黄。

更让她心头一跳的是,靠近水边的一些石缝里,竟然顽强地钻出了一些颜色异常艳丽的苔藓,

深紫、墨绿、甚至带着诡异的荧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扎眼。“王伯,

最近镇上……没什么怪事吧?”陈默试探着问。王瘸子猛嘬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

压低了声音:“怪事?咋没有!老赵头家那口老井,前两天打上来的水,

一股子铁锈和烂泥的味儿,煮开了都泛绿沫子!还有西头李寡妇家,养了七八年的老猫,

前天晚上突然疯了似的挠门,叫得那个惨,第二天就死在河边了,肚子胀得老大,

眼睛瞪得溜圆……邪门!”陈默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她想起最近几天在镇上走访时听到的零星碎语:小孩夜里无缘无故哭闹发烧,

老人说梦到黑水淹了房子,

奇怪的、像是很多人低声呜咽的声音……“叮铃铃——”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是主编老周,声音急促:“陈默!在哪?赶紧回来!出事了!

镇东头‘鑫隆化工’后墙根那个废弃的泄洪渠,刚发现一具尸体!死状……太邪性了!

派出所的人已经到了,你快去!”鑫隆化工!陈默心头猛地一凛。

这家近几年才落户奔牛、规模不小的化工企业,

一直是镇上关于运河污染源头的最大怀疑对象。她顾不上和王瘸子多说,拔腿就往镇东头跑。

泄洪渠早已干涸废弃,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此刻,警戒线已经拉起,警灯闪烁,

照得现场一片诡异的红蓝交错。几个警察面色凝重地站在渠边,法医正蹲在渠底忙碌。

一股比运河边更浓烈数倍的混合恶臭扑面而来,熏得陈默几乎窒息。她挤到警戒线边缘,

借着警灯的光向下望去。只看了一眼,一股寒意就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死者是个中年男性,

穿着普通的工装,仰面躺在污泥里。他的身体异常肿胀,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青紫色,

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有些已经破裂,流出黄绿色的脓液。

最骇人的是他的脸——五官扭曲变形,嘴巴大张着,舌头肿胀发黑伸在外面,

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瞳孔里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仿佛临死前看到了地狱的景象。

更诡异的是,他的身体周围,散落着一些同样肿胀发黑、形态扭曲的死鱼,

还有几片颜色妖异、仿佛会发光的深紫色苔藓。“初步判断是中毒,但具体毒源不明,

死因和死状……非常罕见。”一个认识的刑警看到陈默,低声说了一句,眉头紧锁,

“死者身份确认了,是鑫隆化工的一个夜班保安,叫张福贵。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后半夜。

”鑫隆的保安!死在工厂后墙的泄洪渠!陈默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

她强忍着生理和心理的不适,举起相机,对着渠底和死者拍了几张照片。

就在镜头对准死者那惊恐扭曲的面孔时,她似乎看到死者青紫色的皮肤下,

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蠕动了一下!她手一抖,差点把相机摔了。再定睛看时,

又什么都没有,只有肿胀的皮肤和破裂的水泡。是错觉吗?还是……光线造成的视觉残留?

陈默的心跳得飞快。她想起奶奶生前,那个一辈子守着老宅、满肚子奔牛老故事的老太太,

在弥留之际,曾用枯瘦的手紧紧抓住她,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深深的恐惧,

‘篦龙’要醒了……黑水……黑水会吞了奔牛……小心……水里的‘脏东西’……”篦梁灯?

那不是奔牛镇古称篦梁镇传说中,每逢节庆才会点亮祈福的古老灯彩吗?篦龙又是什么?

奶奶口中的“脏东西”……难道就是指现在运河里这些污秽和死鱼?

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探寻真相的冲动攫住了陈默。她决定,必须去镇上的文史馆,

好好查查“篦梁灯”和“篦龙”的传说。也许,古老的警示,正以最残酷的方式在当下应验。

二古灯幽焰与篦龙之咒奔牛镇文史馆坐落在老街深处一座保存完好的明清院落里。

馆长林怀远是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颇有儒雅气质的老先生,也是陈默父亲的老友。

看到陈默顶着两个黑眼圈匆匆而来,他并不意外。“是为运河的事,还有……鑫隆那边?

”林怀远泡了杯碧螺春推给陈默,语气沉重。“林叔,不止。”陈默顾不上喝茶,急切地说,

“我想查‘篦梁灯’和‘篦龙’的传说。我奶奶临终前一直念叨这个。

”林怀远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变得悠远而凝重。

“篦梁灯……篦龙……唉,没想到,这些尘封的旧事,还有被提起的一天,

而且是在这种时候。”他起身,示意陈默跟上,

走进了文史馆最里面一间恒温恒湿、专门存放珍贵古籍和文物的库房。

他从一个特制的樟木箱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用红绸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揭开红绸,

里面是一个一尺来长的木匣。打开木匣,柔和的灯光下,

一盏造型奇特的古灯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这盏灯的主体并非寻常灯笼的圆形或方形,

而是由整块色泽深沉、纹理细密的乌木雕刻而成,形状宛如一条盘踞的龙!龙身虬劲有力,

细密的鳞片栩栩如生,龙首昂扬,龙口微张,

口中衔着一枚鸽蛋大小、温润如脂的乳白色石珠。灯体内部中空,

显然曾经是放置灯芯的地方。整盏灯古朴、厚重,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威严,

尤其是那龙的眼睛,不知镶嵌了什么黑色宝石,深邃得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这就是‘篦梁灯’,”林怀远的声音带着敬畏,“不是节庆时挂的彩灯,

而是传说中的‘镇物’,是古篦梁镇的守护之灯,与运河龙脉息息相关。

”他取出一卷用丝线系着的泛黄古卷轴,在特制的阅览台上缓缓展开。卷轴是绢本,

上面用古朴的墨迹描绘着图案,配以竖排的繁体文字。

“根据这卷不知传了多少代的《篦梁志异》记载,”林怀远指着卷轴上的图文,

“奔牛镇古称篦梁,其名源于运河在此处河床之下,潜藏着一段上古水脉遗蜕,

形似巨大的‘篦梁’古代梳篦的脊骨,蕴藏着温和的水灵之力,滋养一方水土。

这水脉之灵,被尊称为‘篦龙’。篦龙性本温顺,护佑行船,调节水气,是篦梁镇的根基。

”卷轴上画着一条蜿蜒在运河底部的、半透明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龙形虚影,姿态安详。

岸边人丁兴旺,船只往来如织。“然而,篦龙最忌污秽!

尤其是蕴含怨毒、戾气的‘浊煞’之污!”林怀远的语气陡然转厉,

指向卷轴下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若运河被大奸大恶之人或邪祟之物所污,浊煞侵染水脉,

便会唤醒篦龙沉睡的凶性!它会变得狂躁、痛苦,龙躯被浊煞污染,化为‘浊影孽龙’,

引发黑水泛滥,疫病横行,甚至……吞噬生灵!

”这幅画触目惊心:原本温顺的龙形虚影变得漆黑狰狞,龙鳞翻卷,双目赤红,

周身缠绕着污浊的黑气。运河之水漆黑如墨,翻腾着恶臭的气泡,淹没农田房舍,

水中伸出无数痛苦挣扎的人手。岸上则是尸横遍野,瘟疫蔓延的惨状。

画旁还有一行小字注释:“浊煞侵脉,龙怨化孽,黑水滔天,生灵涂炭。

唯‘引灯人’持‘篦梁灯’,燃‘心焰’,净浊煞,或可平龙怨,渡劫厄。”“引灯人?

”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对,”林怀远沉重地点点头,“《志异》记载,

篦梁灯是沟通人、灯与篦龙之灵的媒介。

唯有身具特殊血脉、心性纯净且与运河有极深渊源者,方能引动灯中灵性,成为‘引灯人’,

点燃‘心焰’,以灯火净化浊煞,安抚篦龙。但这代价……”他顿了顿,

指着画上一个手持篦梁灯、周身笼罩在微弱光焰中的人影,

“引灯人需以自身心神意志为燃料,与浊煞、孽龙怨念直接对抗,稍有不慎,轻则心神受损,

重则……灯灭人亡,被孽龙怨念吞噬,化为黑水的一部分。

”陈默看着那盏古朴沉重的篦梁灯,又想起奶奶临终的呓语和张福贵那恐怖诡异的死状,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难道,鑫隆化工排放的剧毒污染物,就是那可怕的“浊煞”?

沉睡的篦龙已经被污染,开始化孽了?那些死鱼、怪苔、乃至张福贵的惨死,

都是浊煞侵蚀和孽龙苏醒的征兆?“林叔,这灯……还能点亮吗?

引灯人……”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林怀远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灯匣:“灯在,

灵性或许未泯。但引灯人的血脉传承早已断绝数百年。自清末漕运衰败,运河灵气渐失,

这灯就成了纯粹的文物,再无人能引动。如今……”他望向窗外,

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污浊的运河,“浊煞如此之烈,就算有引灯人,

恐怕也……”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库房内柔和的灯光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了几下,

骤然熄灭!只有恒温设备发出低微的嗡鸣。一片死寂的黑暗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潮湿、带着浓重淤泥和腐烂气息的寒意,

如同无形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嗬……嗬……”一种极其轻微、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非人的喘息声,

在黑暗中幽幽响起,忽左忽右,飘忽不定。陈默和林怀远瞬间僵住,汗毛倒竖!黑暗中,

陈默感觉自己的右手手腕突然一紧!像是被一只冰冷、滑腻、带着粘液的枯手死死攥住!

那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骨髓,一股强烈的恶意和怨毒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 “死……都死……”无数破碎、混乱、充满绝望和诅咒的意念碎片在她意识中炸开!

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漆黑粘稠的污水从库房的每个角落渗出,迅速上涨,

水中无数肿胀发青的手臂伸出,抓向她的脚踝!张福贵那张扭曲恐怖的死脸,

在污水中若隐若现,嘴巴无声地开合着!“啊!”陈默惊叫一声,本能地奋力挣扎!

就在她挣扎的瞬间,被她下意识紧紧抓在手里的相机包猛地撞到了放置篦梁灯的木匣!

“嗡——!”一声低沉而清越、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骤然响起!

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和威严,瞬间驱散了库房内粘稠的黑暗与寒意!

只见那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的篦梁古灯,龙首口中衔着的那颗乳白色石珠,

竟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散发出一种柔和、纯净、带着暖意的白色光晕!光晕虽不强烈,

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瞬间照亮了陈默和林怀远惊恐的脸庞。那抓住陈默手腕的冰冷滑腻感,

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去!空气中弥漫的阴冷、潮湿和那股浓重的腐臭味,

也在白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散。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声戛然而止。几秒钟后,

库房的顶灯闪烁了几下,重新亮起。一切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恐怖只是幻觉。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以及陈默手腕上那圈清晰可见的、带着淡淡青黑色指痕的冰冷触感,

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绝非虚幻。林怀远脸色煞白,大口喘着气,

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盏重新恢复平静、但石珠上白光尚未完全散去的篦梁灯,

又猛地看向惊魂未定、正死死盯着自己手腕上诡异指痕的陈默,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声音颤抖着:“灯……灯有反应了!它……它在保护你?!难道你……陈默,

你就是……”陈默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刺目的青黑指痕,

又抬头望向那盏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古朴神秘的篦梁灯。龙首口中的石珠,

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润的光泽。刚才那驱散黑暗与邪恶的温暖白光,

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奶奶的呓语,张福贵的惨死,运河的污浊,古籍中的警示,

刚才黑暗中那冰冷滑腻的抓握和恐怖的意念冲击……还有这盏因她触碰而苏醒的古灯!

一个冰冷而沉重的认知,如同宿命般砸在她的心头:她,陈默,这个奔牛镇的女儿,

或许就是那断绝了数百年的——“引灯人”。三心焰初燃与暗流汹涌接下来的几天,

奔牛镇被一种无形的恐慌笼罩。

张福贵的离奇死亡被官方暂时定性为“接触不明有毒物质导致的严重中毒”,

但私下里的流言却如同运河里的浊水般迅速蔓延开来。

水鬼索命”、“工厂排毒养出了怪物”、“篦龙发怒了”……各种耸人听闻的说法甚嚣尘上。

夜里出门的人明显少了,靠近运河的住户更是门窗紧闭。陈默将自己关在老宅里。

这是一座临河的老式院落,带着一个小小的、能望见运河的阁楼,是奶奶留给她的。

她手腕上的青黑指痕用了最好的药膏也不见消退,反而像烙印般清晰,

时不时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提醒着她库房中的遭遇绝非梦境。

她反复研读着林怀远破例让她带回来的《篦梁志异》影印本,

尤其是关于“引灯人”和点燃“心焰”的部分,试图从中找到答案。古籍记载晦涩艰深,

充满了隐喻。所谓“心焰”,并非凡火,而是引灯人以自身纯粹的心念意志沟通篦梁灯灵性,

点燃的一种精神与灵性之火。点燃的关键在于“诚”与“通”——对守护家园的至诚之心,

以及与运河、与篦龙之灵深切的共鸣。如何“通”?如何点燃?古籍语焉不详,

只强调“血脉为引,心念为柴,意志为火”。

陈默的目光落在阁楼角落一个蒙尘的老樟木箱上。那是奶奶的遗物。她走过去,拂去灰尘,

打开了箱子。里面大多是些旧衣物和针线盒。在箱底,

她发现了一个用蓝印花布仔细包裹的小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支样式古朴的玉簪。

簪身温润,簪头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花瓣的脉络间,

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流般的纹路。拿起玉簪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温和感从指尖流入,奇异地缓解了手腕伤痕的刺痛。同时,

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如同叹息般的低吟,仿佛来自运河深处。这感觉转瞬即逝。

“奶奶……”陈默摩挲着玉簪,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奶奶似乎早就知道些什么?

这支簪子又有什么来历?她将篦梁灯林怀远在请示了上级并经历了库房事件后,

顶着巨大压力,以“特殊民俗研究”为由,

暂时将灯交给陈默保管郑重地放在阁楼临窗的方桌上。窗外,

就是那条死气沉沉的污浊运河。她盘膝坐在灯前,闭上眼,努力摒弃杂念。

按照古籍中模糊的指引,尝试将心神沉浸,去感受运河的存在,

去想象那被污浊掩盖下的、古老的水脉之灵。起初,只有一片黑暗和死寂。但当她集中精神,

将意念投向窗外那污浊的河水时,一种强烈的、令人窒息的负面感受瞬间将她淹没!

冰冷、粘稠、恶臭……无数痛苦的哀嚎、绝望的诅咒、疯狂的怨毒如同实质的针,

狠狠刺入她的脑海!

那是沉淀在污浊河水中的、来自被毒死的生灵和受污染的水脉本身的痛苦与怨恨!“呃!

”陈默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冷汗。这种精神层面的直接冲击,

比物理伤害更加痛苦。她几乎要放弃。就在这时,

手腕上的青黑指痕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这痛楚像是一记警钟,让她瞬间清醒。同时,

被她握在手中的那支玉簪,簪头的莲花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涌入体内,

护住了她摇摇欲坠的心神。不能放弃!为了奔牛!为了奶奶!为了那些被毒害的生灵!

一股强烈的守护意念从心底升起,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星。她咬紧牙关,

不再试图去“倾听”那些污浊的怨念,而是将全部心神凝聚,

去观想运河曾经的样子——清澈的河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两岸芦苇青青,白鹭低飞,

船只穿梭,号子悠扬……那是她童年记忆中的母亲河!

这份对故乡清澈河流的怀念、对美好过去的眷恋、以及守护这一切不被彻底毁灭的强烈渴望,

化作一股纯粹而炽热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涓流,缓缓注入面前的篦梁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阁楼里一片寂静。突然!“嗤……”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灯芯吸油的声响传来!

陈默猛地睁开眼!只见篦梁灯龙首口中的那颗乳白色石珠内部,

一点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只有米粒大小的青色火苗,悄然亮起!它颤颤巍巍,

仿佛随时会被风吹灭,却顽强地燃烧着,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但无比纯净的暖意和光明!

这光晕虽然微弱,却如同晨曦初露,

瞬间驱散了阁楼内因运河污浊气息渗透带来的阴冷和压抑!

陈默感觉缠绕在自己精神上的那些污浊怨念,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退散,

手腕伤痕的刺痛也减轻了大半!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与脚下土地、与窗外运河建立起某种奇妙连接的温暖力量,

从灯中反馈回她的体内,让她精神一振!成功了!心焰!虽然只是一丝微弱的火种,

但她真的点燃了篦梁灯的心焰!就在陈默心头涌起一丝激动时,异变再生!

窗外原本死寂的运河水面,毫无征兆地剧烈翻腾起来!不是风浪,

而像是水下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痛苦地翻滚、挣扎!

污浊的河水形成一个个急速旋转的黑色漩涡,散发出更加浓烈的恶臭!同时,

一种低沉、压抑、充满了无尽痛苦和暴虐的嘶吼声,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透过水面,

隐隐震荡着空气!“呜——嗷——!!!”这声音带着一种源自洪荒的恐怖威压,

让陈默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桌上的篦梁灯猛地一震,

那米粒大的青色心焰剧烈地摇曳起来,光芒明灭不定!篦龙!浊影孽龙!

它感受到了心焰的威胁,它在痛苦,也在愤怒地咆哮!这声咆哮,是警告,也是宣战!

陈默脸色凝重,双手下意识地护住那微弱的灯焰,

感受着灯体传来的、与窗外那恐怖存在隐隐对抗的震颤。她知道,自己点燃的这一缕心焰,

已经惊动了那沉睡或者说被污染囚禁在污浊深渊中的庞然大物。真正的较量,

才刚刚开始。而她的举动,恐怕也惊动了制造这污浊的源头。

四深入虎穴与灯焰淬炼鑫隆化工高大的围墙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森严。

巨大的反应釜和烟囱如同钢铁怪兽,日夜不停地吞吐着灰白色的烟雾,

空气中那股混合的化学气味在这里达到了顶峰。陈默以《江南遗韵》记者的身份,

带着录音笔和相机,试图进入厂区进行“环保主题采访”,不出意外地被挡在了保安室。

“采访?没有预约,没有上级通知,一律不准进!”保安队长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

眼神凶狠,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他身后几个保安也神色不善地围了过来,隐隐挡住了去路。

“我们杂志很关注地方企业的环保实践,鑫隆作为本镇重要企业,理应对公众有所交代吧?

最近运河污染严重,镇上议论纷纷……”陈默据理力争。“议论?那是造谣!

”光头队长粗暴地打断她,声音提高,“我们厂排污绝对达标!有正规手续!

那些乱七八糟的死鱼,谁知道是不是上游漂下来的?那个张福贵,

是他自己不小心掉泄洪渠里了!跟我们厂没关系!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眼神凶狠地瞪着陈默,带着赤裸裸的威胁。陈默注意到,

当提到“泄洪渠”和“张福贵”时,旁边一个年轻保安的脸色明显白了一下,眼神躲闪。

正僵持间,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无声地滑到厂门口。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保养得宜、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儒雅的中年男人的脸。正是鑫隆化工的老板,

赵世坤。“怎么回事?”赵世坤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光头队长立刻换上谄媚的表情,小跑过去:“赵总,没事没事,就是个想搞事情的记者,

非要进去采访什么环保,我这就打发她走!”赵世坤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陈默身上。

那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审视和一种深藏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感,

仿佛毒蛇的芯子舔过皮肤。陈默感觉手腕上的青黑指痕猛地刺痛了一下,

篦梁灯在她背包里也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和温热感。“记者同志?

”赵世坤嘴角勾起一丝看似温和、实则毫无温度的笑意,“关心环保是好事。

不过我们厂有严格的管理制度,采访需要正规流程。这样吧,你留个联系方式,

我让办公室安排一下,改天再谈。”他话说得客气,但眼神里的冰冷和驱赶之意毫不掩饰。

陈默知道强闯无益,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只得留下名片,转身离开。转身的刹那,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赵世坤盯着她背影的眼神,那里面一闪而过的,绝非商人的精明,

而是一种……如同打量猎物般的、混合着贪婪与恶意的光芒!赵世坤有问题!而且,

他似乎对篦梁灯或者自己身上引灯人的气息有所感应?陈默的心沉了下去。这个对手,

远比想象的更危险。正面突破不行,只能另想办法。

陈默想起了在泄洪渠现场那个脸色发白的年轻保安。她通过一些私人关系,

辗转打听到他叫李强,住在镇西棚户区。她在一个傍晚找到了李强家。李强看到陈默,

显得非常紧张和抗拒。

但当陈默拿出几张张福贵死亡现场附近拍摄的、颜色妖异的深紫色苔藓照片,

并暗示这与工厂排放的某种特殊污染物有关,可能会继续害人时,李强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抱着头,声音带着哭腔,

“那天晚上……不是我值班!但是……但是我听老张……张哥他出事前一晚,

喝多了跟我唠叨过几句胡话……他说他巡夜时,

好像看到……看到赵总……和一个穿黑衣服、看不清脸的人,

在后墙根那个废弃的泄洪渠口……往下倒东西……不是平时处理的那种废水,

是……是几桶黑乎乎、粘稠得像油一样的东西!倒下去的时候,

那沟里的死水……像活了一样翻泡泡,还……还冒绿烟!

老张说那味儿……闻一口就头晕想吐……他吓得没敢吱声……第二天就……”李强浑身发抖,

说不下去了。黑油?冒绿烟?

陈默立刻联想到张福贵尸体周围的诡异苔藓和那难以解释的死状!这绝不是普通的工业废水!

赵世坤在偷偷倾倒某种极其危险、甚至可能带有“浊煞”性质的物质!“那个穿黑衣服的人,

有什么特征?”陈默追问。“不……不知道,老张说那人裹得很严实,

像个影子……但是……但是……”李强努力回忆着,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老张说,

那人好像……好像没有影子!月光下……地上只有赵总一个人的影子!”没有影子?!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超出了正常理解的范畴!离开李强家,陈默心情更加沉重。

赵世坤不仅是个唯利是图的黑心商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没有影子”的诡异存在!

他们倾倒的“黑油”,极可能就是引发浊煞、污染水脉、刺激篦龙化孽的元凶!

篦梁灯的心焰需要成长!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对抗即将到来的风暴!

陈默再次将自己关在阁楼,面对古灯,沉入更深层次的冥想。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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