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金牌作家“风铃的声音”的宫斗宅斗,《嫡母说众生平等,要生下管家私生子,却要害死我》作品已完结,主人公:丫鬟周贵,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嫡母说众生平等,要生下管家私生子,却要害死我》的男女主角是周贵,丫鬟,一步,这是一本宫斗宅斗,重生,病娇,虐文,古代小说,由新锐作家“风铃的声音”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29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5 01:35:5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嫡母说众生平等,要生下管家私生子,却要害死我
嫡母信佛,最常说众生平等。她说丫鬟也是人,所以从不责罚,
只是让她们去佛堂抄经“静静心”。去一个,疯一个。后来我才知道,
佛堂地下锁着什么东西——半人半兽,见人就撕咬。那是嫡母生的第一个孩子。
稳婆说是不祥之物,该溺死。嫡母笑着点头,转身就把稳婆推了下去喂它。“众生平等,
它也是条命。”十年后,嫡母又怀孕了。但孩子不是父亲的,是管家的。
前生孩子生出是死胎,她说是我克死的,一把将我推入湖中淹死。重生回来,
是她怀上管家孩子那天。---第一章我从冰冷的湖底醒来。不对。我睁开眼,
入目是雕花的承尘,日光从菱花窗格漏进来,在地上切出碎金。空气里有檀香,淡淡的,
掺着早春梅花的清气。这味道我认得。是嫡母院子里的西厢房。我缓缓转头,
看见妆台上的铜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的脸——十二三岁的模样,眉眼稚嫩,
嘴角有干涸的血迹。那是我的脸。是十年前的我。“姑娘醒了?”帘子挑开,
进来个穿青比甲的丫鬟,手里端着药碗,看见我睁眼,惊喜道,“可算醒了!姑娘昏了三日,
太太急得日夜抄经,昨儿还亲自去佛堂给您祈福呢——”她后头说了什么,我没听进去。
我只听见了“佛堂”两个字。身子像是被人按进了冰窟里,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佛堂。
那个丫鬟进去抄经、出来疯癫的佛堂。那个日夜传来野兽嘶吼、无人敢近的佛堂。
那个地底下锁着——“姑娘?”丫鬟凑过来,“您怎么了?脸色这样白,可是伤口疼?
”我抬手摸了摸嘴角。疼。这是三日前的伤。三日前,嫡母摔了一跤,大夫把脉,
道喜说有孕了。父亲大喜,嫡母却摸着肚子,笑着看我:“蘅姐儿,你就要有弟弟了。
”她笑着,我也笑着。然后她手里的茶盏就摔在了地上。她说我笑里有邪气,
说我看她的肚子不怀好意,说她的孩子还没落地就被我克住了。我说我没有。父亲看着我,
目光复杂。嫡母身边的周嬷嬷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说我顶撞太太,不知好歹。我嘴角裂开,
血珠滚下来,还没站稳,就被拖去了祠堂跪着。跪到夜里,发烧了。再醒来,就是现在。
丫鬟说,太太连夜让人把我抬回西厢房,请了大夫,日日送药。我垂下眼。嫡母崔氏,信佛,
最常说“众生平等”。下人们都赞她慈悲——她从不责罚丫鬟,
只是让人去佛堂抄经“静静心”。去一个,疯一个。可外人不知道。我知道。前世,
我知道得太晚了。前世的三年后,我十五岁,嫡母生下一个死胎。她说是我克的,
命人将我绑了,当着我的面说:“太太我慈悲,不让你流血,只让你干干净净地走。
”然后她把我推进了湖里。湖水灌进喉咙的时候,我听见她在岸上笑,笑完了,
对身边的人说:“把佛堂底下那个饿瘦了,得喂点好的。过几日把我这丫头捞上来,
剁碎了送下去。”她是笑着说的。就像她笑着把稳婆推进地窖那样。“姑娘?”丫鬟又唤我,
“药凉了。”我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但比死苦吗?丫鬟收了碗要走,
我忽然问:“今日什么日子?”“二月十八啊。”丫鬟答,“姑娘怎么忘了?
您昏过去那天就是二月十五,太太摔跤诊出喜脉的日子。”二月十八。怀上那天。前世的我,
永远不知道这个日子意味着什么。但这一世,我知道。——那个孩子,不是父亲的,
是管家的。我闭上眼。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嘶吼。很低,很远,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闷闷的,听不真切。丫鬟脸色变了变,匆匆行礼退了出去。我攥紧了被角。佛堂。
那里锁着的东西,是嫡母生的第一个孩子。十年前,稳婆接生出来,
当场吓得跌坐在地——那孩子半人半兽,齿如野兽,浑身是毛。稳婆说这是不祥之物,
该溺死。嫡母刚生完,满头是汗,笑着点了点头。稳婆以为她答应了,伸手去接孩子。
然后嫡母一脚就把她踹下了床,转身按动机关,床底露出黑洞洞的地窖口,
稳婆惨叫着跌了下去,跌到一半,惨叫声戛然而止。底下传来咀嚼的声音。
嫡母抱着那个半人半兽的孩子,低头亲了亲它的额头。“众生平等,”她说,“它也是条命。
稳婆也是条命,正好给我的儿填填肚子。”这话是我前世临死前才知道的。
是嫡母亲口告诉我的。她说,那个孩子被她养在佛堂底下十年,吃人肉长大的,
从没吃过饱的。等我死了,就剁碎了去喂它。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像在说什么高兴的事。我收回思绪。窗外又传来一声嘶吼,比刚才响了些。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世,这个时候,我昏睡了三日。醒过来的时候,
嫡母已经让人来请过我了,说太太有喜,让我去佛堂抄经祈福。我去了。
然后我看见了那个丫鬟。她跪在佛堂里,对着佛像,浑身发抖,嘴里念念有词。
我问她念什么,她回头看我,眼珠子转了两圈,忽然笑了,笑得口水流下来。
后来她被送去了庄子上。再后来,我听说她死了。死之前,
一直在说一句话:“地底下有东西,地底下有东西。”没人信她。只有我知道,
她说的都是真的。这一世,我不会再去了。但我也不会再等了。前世我被推进湖里之前,
嫡母摸着肚子,对我说:“等你弟弟出生,佛堂底下那个就能吃了。”她说的“吃”,
是吃了那个半人半兽的孩子。她说那孩子养了十年,肉早就该香了。她还说,
这是“众生平等”——那孩子是她生的,肚子里这个也是她生的,一个吃一个,
都是她的骨肉,很公平。我闭着眼,把前世的每一个字都回忆了一遍。然后我睁开眼,
看着雕花的承尘,轻轻笑了一下。嫡母说得很对。众生平等。那个被饿了十年的“哥哥”,
也该吃一顿饱的了。第二章我躺到第三日,下床了。嫡母派人来请,让我去正房说话。
来人是个眼生的小丫鬟,十一二岁,说话时眼珠子滴溜溜转,打量我像在打量一件东西。
“太太说了,姑娘身子好了就去见见,太太给姑娘留了点心。”小丫鬟笑吟吟的,
“太太还说了,姑娘这些日子受苦了,往后不必再去祠堂跪着,只消去佛堂抄几日经,
静静心,冲冲晦气。”我点点头,跟着她走。穿过穿堂,经过花园,
路过那棵歪脖子枣树——前世的我就吊死在这棵树上?不对,那是三日后的事。不对。
那是前世。我垂着眼,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脚步稳得很。正房里燃着香,
是檀香混着沉水,浓得有些腻。嫡母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的佛珠,
肚子还平坦着,看不出有孕。她看见我进来,露出慈爱的笑容。“蘅姐儿来了。”她招手,
“过来,让母亲瞧瞧。”我走上前。她伸手抚了抚我的脸,叹道:“瘦了。
都是那起子刁奴不会伺候,等母亲身子好些,替你出气。”我低下头,没说话。她顿了顿,
又道:“这几日可听见什么动静?”我心头一跳。“什么动静?”“夜里。
”嫡母目光定定的,“夜里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我想起那几声嘶吼。但我抬起头,
一脸茫然。“夜里?女儿睡得沉,没听见什么。”嫡母看了我片刻,笑了。“那就好。
”她拍拍我的手,“你身子弱,少出门,就在屋里养着。等过几日精神好些,
去佛堂替母亲抄几卷经,保佑你弟弟平平安安。”她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眼里的笑意温柔极了。“这一胎,一定是个好的。”我看着她,
想起前世她摸着肚子说的那句话:“等他出生,佛堂底下那个就能吃了。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收紧。但我面上只是怯怯地点头。“是,女儿听母亲的。
”嫡母满意地笑了。她让丫鬟给我拿点心,又让人给我裁新衣裳,
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关心的话。末了,她像是想起什么,忽然问:“对了,你昏迷那几日,
有没有梦见什么?”“梦见什么?”“梦见……你父亲?”嫡母目光灼灼。我愣住。
父亲常年在外,偶尔回来一次,待我淡淡的。前世我死的时候,他在外地办差,
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没有。”我摇头。嫡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笑了。“行了,
回去吧。好好养着,别乱跑。”我起身行礼。走到门口的时候,嫡母忽然叫住我。“蘅姐儿。
”我回头。她倚在榻上,手里的佛珠还在捻动,神情依旧慈爱,
但那双眼睛却像两汪深不见底的井。“你可知道,你父亲什么时候回来?”我一怔。
前世这个时候,父亲归期不定,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他回来的时候,嫡母已经怀胎五月了。
他进门那天,嫡母挺着肚子迎上去,笑着说,这孩子是你的。父亲信了。他一直信到死。
我垂下眼:“女儿不知。”嫡母点点头,挥手让我走了。出了正房,我站在廊下,
日头晒得人身上发暖,后背却凉飕飕的。父亲归期不定。那管家呢?我转身往后院走,
没回自己屋子,绕去了角门那边。角门旁有间小屋,是管家周贵平日歇脚的地方。
周贵四十出头,生得白净斯文,见了人笑眯眯的,很和气。嫡母嫁进府那年他就跟着了,
管着府里一应杂事,十几年了,从没出过错。我走近那间小屋。门虚掩着,里头没人。
我正要走,忽然听见里头有动静。吱呀一声,门开了条缝。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递出一个荷包。“拿着。”低沉的男声。
另一只手接过去,是女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镯子——我认得那镯子,
是嫡母身边的周嬷嬷。周嬷嬷接过荷包,塞进袖子里,压低声音道:“太太那边催得紧,
让你这几日别过来。”“知道了。”门合上了。周嬷嬷转身,正好和我打了个照面。
她愣住了。我也愣住了。四目相对,周嬷嬷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堆起笑来:“蘅姐儿怎么在这儿?这角门偏僻,可不是姑娘家来的地方。”我眨眨眼,
一脸天真。“我找小猫。前几日看见一只小狸花往这边跑,想找回去养。
”周嬷嬷神情松了松,笑道:“角门常有野猫出入,姑娘要想养,
回头让奴才们给您寻一只好的。这儿脏,姑娘快回吧。”我点点头,走了。走远了,
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小屋。周贵和周嬷嬷是一对兄妹。这是府里人都知道的事。
可方才那只手递荷包的时候,动作太过亲昵,不像兄妹。我攥紧了袖子。
前世嫡母怀孕的时候,我从没往这方面想过。我只当她运气不好,头胎生出怪物,
二胎又生出死胎。直到我死之前,她才亲口告诉我——那个孩子是管家的。她说这话的时候,
笑得开心极了。她说,她早就想生一个管家那样的孩子,白净斯文,会说话,会疼人。
可惜前头那个是怪物,这一胎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她还说,等孩子生出来,父亲回来看到,
一定会很高兴。他会以为那是他的。永远都会以为。我站在廊下,日头晒得人眼睛发花。
远处传来一声嘶吼。比昨日更响了。第三章入夜之后,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初更敲过,府里渐渐安静下来。二更时分,远处传来闷闷的嘶吼声,
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然后停了。我翻身坐起来。窗纸透进一点月光,朦朦胧胧的。
我披了衣裳,轻手轻脚推开门,闪身出去。佛堂在府里东北角,离正院远,
离我的院子也不近。白日里没人敢靠近,夜里更是一片死寂。我沿着抄手游廊走,绕过假山,
穿过月洞门,远远就看见了那座小院。院墙不高,黑瓦白墙,院门紧闭。门口挂着两盏灯笼,
红彤彤的,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我躲在假山后头,静静地看着。等了约莫两刻钟,院门开了。
一个人影走出来。是周贵。他出来之后,左右看看,掩上门,快步往东边去了。我等他走远,
才悄悄靠近院门。门上了锁。但院墙不高。我绕到侧面,踩着石头翻过去,落进院子里。
院子不大,正中一座佛堂,门窗紧闭,里头黑漆漆的。两侧有厢房,也都黑着灯。
我凑到佛堂窗下,听了听,没动静。正要起身,忽然脚下踩到什么东西。软软的。低头一看,
是半截手指。人的手指。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上头还戴着个银戒指,
沾满干涸的血。我死死咬住嘴唇,把涌上来的恶心咽回去。佛堂里传来一声响动。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木板上。咚。又一下。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响,一下比一下近。
我浑身僵住,慢慢转头,看向佛堂的地面。月光从窗格漏进去,
隐约能看见佛堂里供着一尊佛像,佛像前摆着蒲团,蒲团后头是一块木板。咚。木板动了动。
我看见了。那木板下面,是一道向下的台阶。咚。台阶尽头,有东西。咚。它在上台阶。
一下,一下,一下。我听见了呼吸声。粗重的,急促的,像野兽,又不像野兽。咚。
最后一声。它停在木板下面了。月光照进佛堂,照在那块木板上。
我看见木板底下伸出一只手,指甲又长又黑,在木板边缘摸索着,摸了一会儿,停住了。
然后它开始抠。一下,一下,一下。木屑簌簌往下掉。我站在窗外,浑身发抖。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脚步声。我转身就跑,翻出院墙,跌进假山后头的草丛里,死死捂着嘴。
脚步声近了。是周贵回来了。他推开院门走进去,没一会儿,佛堂里传来他的声音。
“老实待着!闹什么闹!再闹饿你三天!”底下传来一阵嘶吼,慢慢的,声音低下去,
低下去,最后没了动静。周贵骂骂咧咧出了院子,锁上门走了。我躺在草丛里,
大口大口喘气。月亮在天上,又大又圆。我想起前世嫡母说的话。“养了十年,
从没吃过饱的。”十年。那个东西,十年没吃过饱的。它吃什么?我想起那半截手指。
稳婆的。丫鬟的。还有那些去抄经“静静心”的,一个一个,都喂了它。可它还是饿。
十年了,它还是饿。嫡母说,等我死了,剁碎了去喂它。可那是三年后的事。三年。
还要三年。我躺在那儿,看着月亮。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世这个时候,嫡母让我去佛堂抄经,
我去了。进去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跪在蒲团上抄经,抄了三天,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可如果那底下真的有东西,我抄经的那三天,它在做什么?它在底下。隔着那块木板,
隔着那道台阶,隔着十年的饿,听着我在上面抄经。它知道我。它知道我就在它头顶上。
可它没动。为什么?我想起那个丫鬟。她跪在佛堂里,浑身发抖,嘴里念念有词。
我问她念什么,她回头看我,眼珠子转了两圈,笑了。她疯了。她不是被吓疯的。
她是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底下那个东西,会对人说话吗?我忽然想起嫡母的话。
“等它吃了这丫头,说不定就能变成人了。”它能变成人吗?月光下,
草丛里的虫子叫得热闹。我躺着,一动不动,把那句话翻来覆去想了很久。第四章第二日,
嫡母派人来请。还是那个小丫鬟,笑眯眯的,说太太让姑娘去佛堂抄经。我点点头,
跟着去了。白日里的佛堂和夜里不一样。阳光照进去,佛像慈眉善目,檀香袅袅,
蒲团整整齐齐。嫡母坐在里头,正对着佛像念经。听见动静,她睁开眼,看着我,笑了。
“来了?过来。”我走过去,在她身边跪下。她伸手摸摸我的头,叹道:“好孩子。
你替母亲抄几日经,保佑你弟弟平平安安。母亲身子重了,抄不动,只能靠你了。”我说好。
她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让丫鬟扶着她走了。佛堂里只剩下我,
还有两个守在门口的老嬷嬷。我跪在蒲团上,铺开纸,磨好墨,开始抄经。笔尖落在纸上,
沙沙作响。抄了一会儿,我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地面。那块木板还在。就在蒲团后面,
离我不到三尺。我盯着那块木板,忽然想起昨夜那只手。指甲又长又黑,抠着木板边缘,
一下一下的。底下那个东西,现在在做什么?它在听。我能感觉到,它在听。它在听我抄经。
我抄的是《地藏菩萨本愿经》,超度用的。嫡母让我抄这本,说是超度前世冤亲债主,
保佑这一胎平安。超度谁?超度那些被它吃了的人?还是超度它自己?我抄着抄着,
忽然停住。底下传来一声响动。咚。很轻。守在门口的老嬷嬷打了个哈欠,没听见。
我继续抄。咚。咚。咚。三下。像在敲门。我的手抖了抖,墨汁滴在纸上,洇开一团黑。
“姑娘?”老嬷嬷探头进来,“怎么了?”“没事。”我换了一张纸,“墨沾了。
”她缩回头去。我深吸一口气,继续抄。底下再没有动静。抄到傍晚,我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木板。月光还没照进来,佛堂里暗沉沉的。佛像低垂着眼,
慈眉善目,什么都不知道。我转身走了。夜里,我躺在床上,睁着眼,听着外面的动静。
嘶吼声又响了。比前几日更响,更久。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才渐渐安静下来。
我翻身坐起来,披衣出门。月光很亮,把路照得清清楚楚。我又去了佛堂。翻墙进去,
趴在窗下。佛堂里没有动静。我凑到门缝往里看。月光从窗格漏进去,照在那块木板上。
木板开着。黑洞洞的洞口,一道台阶往下延伸。台阶上坐着一个人。不。不是人。
是那个东西。它背对着我,坐在地窖口的台阶上,月光照在它背上。它身上裹着破烂的布片,
露出瘦骨嶙峋的脊背,皮肤是青灰色的,长着一层短短的绒毛。它在吃什么东西。
我听见咀嚼的声音。咔嚓。咔嚓。咔嚓。一下一下,嚼得很慢。月光照在它旁边,
照出一样东西——是那半截手指。它把手指捡回来了。它在吃手指。我死死咬着嘴唇,
眼眶发酸,但没出声。它嚼了很久,把手指嚼完了,忽然抬起头,往这边看过来。
月光照在它脸上。那是一个人的脸。眉眼和嫡母有七八分像,但扭曲得不成样子。嘴唇外翻,
露出尖尖的牙齿,鼻梁塌陷,额头突出,两只眼睛——那两只眼睛,是人的眼睛。又黑又亮,
像两汪深井。它看着我。我趴在门缝后头,一动不动。它看了我很久,忽然裂开嘴,笑了。
那笑容和嫡母一模一样。温柔的,慈爱的,像在看自己的孩子。它笑完了,伸出一只手,
朝我招了招。就像嫡母招手让我过去那样。一模一样。我浑身僵住。它等了一会儿,
见我没动,慢慢收回手,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消失在黑暗里。木板自己合上了。咚。
我瘫坐在廊下,大口大口喘气。月亮在天上,又大又圆。第五章我病了。抄了三天经回来,
当夜就发起了高热。迷迷糊糊睡了不知多久,醒来的时候,丫鬟说,已经过了五日。五日。
我躺在床上,丫鬟端着药碗,絮絮叨叨说这几天的事——太太来看过两次,周嬷嬷来过三次,
父亲派人送了信,说要月底才能回来。月底。现在是二月廿三。还有七天。我喝了药,躺下,
闭着眼。那东西朝我招手的样子,一直在脑子里转。它认得我。它知道我。它想让我过去。
为什么?我想起嫡母说的那句话。“等它吃了这丫头,说不定就能变成人了。
”它能变成人吗?吃了人,就能变成人?它吃了那么多人,为什么还没变?嫡母说,
它吃了稳婆,吃了丫鬟,吃了那些去抄经的人。可它还是那个样子,半人半兽,锁在地窖里。
它缺什么?我想起那只手,瘦骨嶙峋,指甲又长又黑。十年了。它饿着。嫡母说,
它从没吃过饱的。是不是因为吃不饱,所以变不成人?嫡母怀了这一胎,等孩子出生,
就杀了那东西吃了它。吃了它,就能补一补。她说的“补”,是补什么?补身子?
还是补成一个人?门外传来脚步声。我睁开眼。是周贵。他站在门口,笑眯眯的,
手里拎着一包点心。“姑娘醒了?”他走进来,“太太让小的给姑娘送点心来,
说是城外老铺子的蜜糕,姑娘小时候最爱吃的。”我撑着坐起来,接过点心,道了谢。
周贵没走,在凳子上坐下,看着我,叹道:“姑娘这回病得不轻,可把太太急坏了。
”我点点头。他顿了顿,又道:“姑娘,太太让小的问您一件事。”“什么事?
”“您昏迷这几日,有没有做梦?”我心头一跳。“什么梦?”周贵目光定定的,
压低了声音。“梦见……一个孩子?”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又道:“一个……不太一样的孩子?”我忽然明白了。他在试探我。嫡母在试探我。
她想知道,那个东西是不是在梦里找过我。我垂下眼,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
我烧得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记得。”周贵看了我片刻,笑了。“那就好。姑娘好好养病,
小的先回了。”他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姑娘,太太说,等您好了,
再去抄几日经。”我点点头。他走了。我坐在床上,把那包点心打开,捏起一块蜜糕,
放进嘴里。甜的。很好吃。我一口一口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糖粉。再去抄几日经。好啊。
正合我意。第六章月底那天,父亲回来了。我站在二门迎接,远远看见他骑着马过来,
翻身下马,大步走进来。嫡母挺着肚子迎上去,笑得温柔极了。“老爷可算回来了。
”父亲扶住她,看着她肚子,脸上露出笑容。“几个月了?”“快四个月了。
”嫡母摸着小腹,“大夫说,这一胎稳得很,一定是个儿子。”父亲很高兴。
他让人赏了府里上下,又特意来看了我,问了几句病可好了、功课如何,
然后就去正房和嫡母说话了。我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前世,他到死都不知道,
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他以为他后继有人,高兴得给祖宗上了三天的香。
可孩子生下来就是死胎。嫡母说是我克的。他信了。我被推进湖里的时候,他还在外地办差。
等他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他伤心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第二年就纳了妾,
又生了儿子。嫡母呢?嫡母那时候,还在养着地窖里那个东西。她养了它十几年。
到死都在养。晚上,府里摆宴,给父亲接风。嫡母坐在上首,摸着肚子,看着满桌的菜,
笑着说:“老爷,这回可真是老天保佑。我怀这胎的时候,时常梦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
冲着我笑,喊我娘。”父亲哈哈大笑,连喝三杯。我也坐在席上,低着头吃东西。吃着吃着,
嫡母忽然叫我。“蘅姐儿。”我抬头。她笑眯眯的,递过来一碗汤。“这汤炖了好几个时辰,
你身子弱,多喝点。”我接过碗,喝了一口。烫的。烫得舌尖发麻。但我咽下去了。
“谢谢母亲。”嫡母点点头,又转向父亲,说别的事去了。我端着碗,一口一口喝完那碗汤。
烫的汤从喉咙下去,烫到胃里。我放下碗,看见周贵站在门口,正往这边看。我冲他笑了笑。
他愣了一下,也笑了笑。宴席散了之后,我回了自己院子。躺了一会儿,我翻身起来,
又去了佛堂。这回我没翻墙。我走的大门。院门上了锁,但我早有准备。嫡母身边的周嬷嬷,
贴身藏着那把钥匙。白日里她换衣裳的时候,我让丫鬟绊住她,用蜡印了一个。锁开了。
我推门进去。月光很亮,照得佛堂里清清楚楚。蒲团还在,香炉还在,佛像低垂着眼。
我走到那块木板前,蹲下,敲了敲。咚。咚。咚。三下。底下安静了一会儿。咚。咚。两下。
它在回我。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木板。黑洞洞的洞口,冷气往上冒。有腥味,
很浓的腥味,夹杂着腐烂的臭。我掏出火折子,吹亮,往下照。台阶很长,看不清尽头。
我一步一步往下走。下了二十几级台阶,脚踩到实地了。底下是个地窖,不大,
四面是石头墙。角落里堆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火折子照过去,照见一只手。
人的手。干枯的,缩小的,像腊肉一样。再照过去,照见一堆。一堆干枯的手,脚,头颅。
堆成小山那么高。我死死咬着牙,没吐。火折子往另一边照。照见了它。它蹲在角落里,
蜷成一团,背对着我。听见动静,它慢慢转过头来。月光从头顶的洞口漏下来一点,
照在它脸上。那张脸,和那夜一样,眉眼像嫡母,又不像。它看着我,裂开嘴,又笑了。
还是那个笑容,温柔的,慈爱的。它抬起手,朝我招了招。这回我没动,也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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