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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补丁里的百万遗嘱》,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晴江川,作者“柿成如意”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小说《补丁里的百万遗嘱》的主要角色是江川,苏晴,马甲,这是一本婚姻家庭,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白月光小说,由新晋作家“柿成如意”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35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5 12:43:3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补丁里的百万遗嘱
离婚那天,江川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扶不起的烂泥,永远摆脱不了收破烂的穷酸气。
他说得对,我爸就是个收破烂的。他临死前,塞给我一件缝满补丁的破马甲,我嫌丢人,
转手就扔进了垃圾桶。现在,我被净身出户,在寒风里翻找着那个垃圾桶,不是为了取暖,
而是为了活命。当我哆嗦着手,从马甲那油腻的夹层里,摸出一张百万存折和一张字条时,
我才明白,我扔掉的不是一件破衣服,而是我爸用一辈子尊严为我换来的最后退路。
字条上写着:囡囡,爸知道他心术不正,这些钱留着,万一哪天你没家了,回头看,
爸还在。01 门里的世界,门外的爹林暖,你让他赶紧走!江川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在我耳朵里。我僵在玄关,看着门外那个瘦小的身影。
是我爸。他背着一个巨大的尼龙袋,袋子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废品。
他身上那件灰扑扑的旧外套,袖口已经磨得发亮,脸上带着讨好的、卑微的笑。囡囡,
我……我路过,给你送点东西。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个红得发亮的苹果,
应该是他从哪个水果摊捡来的品相不好的次果,但他已经擦得锃亮。屋里,
江川的生意伙伴正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红酒香气和雪茄的味道,
而我爸身上的味道,是汗水、尘土和废纸箱混合在一起的,属于底层的味道。两种味道,
泾渭分明,像一道无形的墙,把我隔在中间。不需要,我们家什么都有。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冷得不像自己的。我不敢看江川的脸色。他最恨我爸这副样子,
他说这会让他想起自己不堪的过去,会让他辛苦营造的上流人士形象毁于一旦。哦,哦好。
我爸的笑容僵在脸上,局促地把手缩了回去。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
但很快又亮起来,指了指身后的尼龍袋。囡囡,我今天收到一批好东西,
有个九成新的微波炉,还有个电饭煲,都还能用,我给你……够了!江川终于忍不住,
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我身前,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他盯着我爸,
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嫌恶。老爷子,我们家不缺这些垃圾,你要是真为你女儿好,
就离她远一点,别让她在你这些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我爸被他吼得一愣,浑身抖了一下,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嗫嚅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跑来炫耀你收破烂的本事吗?江川的语气越来越刻薄。屋里的笑声停了,
几道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背上,滚烫滚烫的。我的脸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我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爸,你走吧。我爸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狠下心,
用力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出了门外。以后别来了。我砰的一声关上门,
把那个瘦小的身影,连同他卑微的爱,一起关在了门外。门板隔绝了他的视线,
也隔绝了我即将决堤的眼泪。我靠在门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江川走过来,
厌恶地用纸巾擦了擦刚才推我爸时碰到的门把手。一股馊味,真恶心。
他整理了一下昂贵的西装,重新换上那副成功人士的温文尔雅,
转身对客厅里的客人笑道:不好意思,一个收废品的,找错门了。我闭上眼,
心口疼得像被挖掉了一块。门里是光鲜亮丽的世界,门外,是我再也回不去的家,
和被我亲手推开的爹。02 那件丢人的马甲我爸病了。接到电话的时候,
我正在陪江川的客户太太们做SPA。香薰缭绕,音乐轻柔,
我几乎要以为自己生来就属于这样的地方。电话那头,
邻居张婶的声音焦急又嘈杂:小暖啊,你快回来看看吧,你爸咳得厉害,好几天没出门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江川最烦我因为我爸的事打扰他,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我爸租的房子在城中村,阴暗潮湿,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散发着一股霉味。推开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我爸躺在床上,
屋子没开灯,显得更加昏暗。他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耸立,咳嗽声像破旧的风箱。
囡囡……你怎么来了?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你别动。我快步走过去,
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就是老毛病,不碍事。他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别让你那口子……别让江川知道了,他忙。我的鼻子一酸。
我爸的桌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旁边是一包方便面调料袋。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爸,你怎么不去医院?去啥医院,浪费钱。
他摆摆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件……马甲。
一件灰色的棉马甲,上面缀满了颜色各异的补丁,针脚歪歪扭扭,
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趴在上面。天冷了,他把马甲塞到我手里,眼睛里闪着光,
这是我用收来的好棉花自己弹的,暖和。你穿在里面,别人看不见。我捏着那件马甲,
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的粗糙和补丁的坚硬。一股说不出的屈辱和恶心涌上心头。
我都已经嫁入豪门,成了江川的太太,我爸却还把我当成那个需要穿补丁衣服的穷丫头。
这件马甲,像一个无声的耳光,提醒着我那不堪的出身。我不要。我把马甲扔回床上,
声音冰冷。我爸脸上的光瞬间就灭了。囡囡……爸,你能不能别再给我这些东西了?
你女儿现在不缺这个!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受不了他这种自我牺牲式的爱,
它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更让我感到羞耻。回到家,江川一眼就看到了我手里提着的,
我爸硬塞给我的那包苹果。他皱着眉,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又去见你那个收破烂的爹了?我没说话。他从我手里夺过袋子,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林暖,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把外面的垃圾带回家!争吵中,
那件被我胡乱塞进包里的马甲掉了出来。江-川的目光落在马甲上,先是惊愕,
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嘲笑。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古董吗?
你爸是准备让你穿着这个去参加丐帮大会?他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起马甲,在空中抖了抖。
林暖,你看看,这就是你那个好爹,他巴不得把你从上流社会拉回他那个臭水沟里去!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钉子,钉进我的尊严里。那件马甲,在灯光下显得那么丑陋,
那么可笑。我所有的委屈、羞耻和愤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我冲过去,抢过马甲,
拉开门,冲下楼。我用尽全身力气,
把那件马甲狠狠地砸进了楼下那个冰冷的、散发着馊味的垃圾桶里。
就像扔掉一个纠缠不清的噩梦。做完这一切,我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我告诉自己,
从今天起,我叫林暖,是江太太,和那个收破烂的,再也没有关系。
03 最后的电话我爸的死讯,是在一场觥筹交错的晚宴上,通过一条冷冰冰的短信传来的。
节哀。发信人是邻居张婶。我当时正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听着江川向一位身家过亿的王总介绍我。这是我太太,林暖。王总挺着啤酒肚,
色眯眯地打量着我:江总好福气啊,太太这么漂亮。王总过奖了。江川搂着我的腰,
手在我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示意我笑得再灿烂一点。手机在手包里震动了一下。
我看到那两个字时,大脑一片空白。酒杯从我手里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红色的酒液溅开,像血。怎么了?江川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责备。
我……我爸……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爸又怎么了?他还能比王总的合同重要?
江川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的。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就在半小时前,
我爸给我打了最后一个电话。电话接通时,我正在洗手间补妆,江川在外面催我。
囡囡啊……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很虚弱,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什么事?我在忙。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没……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天冷了,穿得暖不暖和……
暖和,我穿得很好,你别操心了。我急着挂电话。那……那件马甲……扔了!
我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残忍。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沉默得让我心慌。爸?……扔了……也好。他的声音更轻了,
像一片即将飘落的叶子,囡囡,你要……好好的……知道了,我挂了。我挂断电话,
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心里莫名地烦躁。现在想来,那是我爸最后的告别。而我,
用最冷漠的态度,亲手掐断了我们之间最后的连线。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推开江川,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江川没有追上来。我知道,在他眼里,我的失态,
远比我爸的生死更让他丢脸。我冲出酒店,冷风灌进我的礼服,我却感觉不到冷。
我疯狂地给张婶回电话,手抖得按了好几次才播出去。张婶,短信是什么意思?
我爸他……小暖啊……张婶在那头哭了,你爸他……走了。今天早上我去看他,
身体都凉了。医生说,是急性肺炎,拖得太久了……他手里,还攥着手机……我蹲在地上,
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我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我爸最后那句话。囡囡,你要好好的。爸,
对不起。你的囡囡,一点都不好。04 葬礼上的陌生女人我爸的葬礼,简单得近乎寒酸。
就在那个他住了十几年的,潮湿阴暗的出租屋里。灵堂是我一个人布置的,
遗像是他唯一一张照片,还是办身份证时拍的,表情严肃,眼神里透着一丝茫然。
江川没有来。他给我转了五千块钱,发了条短信:公司有急事,走不开。别太铺张,
注意影响。五千块。一条人命,在他眼里,就值五千块。我看着那串数字,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来吊唁的,只有几个老邻居,他们在我爸的遗像前鞠个躬,说几句节哀,
放下几十块钱的奠仪,就匆匆离开。整个屋子,安静得可怕。就在我以为不会再有人的时候,
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和我爸、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叫苏晴,
我见过她,在江川公司的年会上,她是江川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一个真正的名媛。
她怎么会来这里?苏晴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进来,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忍受这里的气味。
她没有看我爸的遗像,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一丝怜悯的审视。
林小姐,节哀。她的声音很客气,但眼神却像刀子。苏小姐,我站起身,
擦了擦眼泪,挺直了背,我先生今天有事,招待不周,请见谅。我在提醒她,
我才是江太太。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江川当然有事,
她说,他正在陪我爸打高尔夫,商量我们订婚的细节。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了。
订婚?你……你说什么?你没听错。苏晴抱起胳atms,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林暖,你不会真的以为,江川爱你吧?她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慢慢地踱步,
打量着这个简陋的灵堂。他爱的,是你的听话,你的逆来顺受,你的‘没有家庭背景’,
这让他可以毫无负担地利用你,包装他‘白手起家’的深情人设。而现在,
他人设够稳了,事业也到了瓶颈,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妻子,
一个能给他带来真正资源的家族。所以,你,还有你这个收破烂的爹,都该退场了。
我的血一点点变冷,从头顶凉到脚心。原来,我自以为是的爱情和婚姻,
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场骗局。我的隐忍,我的牺牲,
我为了他和我爸划清界限……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这句话。苏晴走到我面前,
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恶毒的快意:因为我想亲眼看看,
你这张故作清高的脸,碎掉的样子。还有,江川让我转告你,尽快搬出去,
别等着他叫人来‘请’你。她说完,直起身,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上。我看着我爸的遗像,
他依旧严肃地看着我。爸,原来你早就看穿了一切。原来,瞎的是我。
05 摊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出租屋的。回到我和江川的家,那个被称为爱巢
的,金碧辉煌的笼子,我只觉得无比讽刺。家里的每一件摆设,墙上的每一幅画,
都在嘲笑我的愚蠢。江川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他带着一身酒气,心情似乎很好,
哼着歌,松了松领带。看到坐在黑暗客厅里的我,他吓了一跳。大半夜不睡觉,
装神弄鬼呢?他没好气地打开灯。刺眼的光线,让我眯起了眼。我看清了他脖子上,
一个刺眼的口红印。是苏晴用的那款限量版色号。我笑了。江川,我们谈谈。
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么平静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坐到我对面。谈什么?
你爸的后事处理完了?钱不够就说,我再给你转一万。他一副施舍的口吻,
好像在打发一个乞丐。不用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和苏晴,
什么时候开始的?江川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换上一副被冤枉的愤怒表情。你胡说八道什么?苏晴是我的客户!林暖,
你不要因为你爸的事,就无理取闹!无理取闹?我把一张照片摔在他面前。
是我爸葬礼那天,苏晴离开后,我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拍下的。照片里,
江川的车就停在巷子口,苏晴上了他的车,两人在车里拥吻。铁证如山。江川的伪装,
终于被撕得粉碎。他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卸下包袱的,轻松的笑。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懒得再装了。他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姿态傲慢。没错,
我和苏晴要结婚了。林暖,我们离婚吧。没有一丝愧疚,没有一句抱歉。仿佛在通知我,
明天天气不好,出门记得带伞。我的心,被这句话彻底碾碎,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废墟。为什么?我明知故问,像个傻子一样,还想为自己惨败的爱情,
讨一个说法。为什么?江川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地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林暖,你照照镜子看看。我带你参加宴会,你连刀叉都拿不稳;我跟你聊生意,
你永远只会说‘我不懂’;我需要一个能为我增光添彩的门面,
而不是一个需要我时时刻刻去遮掩她穷酸出身的累赘!尤其是你那个爹!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把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每次看到他,我就觉得恶心!
他就像一个标签,死死地贴在你身上,也贴在我身上,提醒所有人,我江川,
是个乡巴佬的女婿!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在演戏,演给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看。
现在,我演累了。苏晴不一样,她和我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的家庭,她的背景,
能让我少奋斗二十年。所以,林暖,算我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此刻却显得如此狰狞,如此陌生。
我忽然想起我爸那件满是补丁的马甲。原来,需要打补丁的,不是衣服。
是江川那颗被欲望和虚荣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心。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江川。
我们离婚。06 净身出户离婚协议,江川早就准备好了。第二天,
他的律师就把文件送了过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表情和我第一次见到的江川一样,
温和,但疏离。江太太,哦不,林小姐。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公式化,
江先生的意思是,好聚好散。这套房子,是他婚前全款购买的,属于个人财产。车子,
在公司名下。至于存款……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江先生这些年创业艰难,
并没有多少夫妻共同存款。不过,出于人道主义,江先生愿意一次性补偿您十万元。十万。
我五年的青春,五年的保姆式付出,我父亲所受的屈辱,我腹中那个还未来得及告诉他,
就在我爸葬礼那天过度悲伤而流掉的孩子……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就值十万。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声音沙哑。律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林小姐,我劝您还是签了。闹上法庭,对您没有任何好处。您应该知道,
您当初签过一份婚前财产协议,自愿放弃了对江先生婚前及婚后增值部分财产的所有权。
我愣住了。我想起来了。结婚前,江川拿着一份文件让我签,说是为了规避公司风险,
走个流程。他说他的一切都是我的,签不签都一样。我相信了。原来,从一开始,
他就在算计我。他早就为今天铺好了路。我看着协议末尾那个刺眼的签名处,手抖得厉害。
江川算准了我没钱,没背景,斗不过他。他要的,就是一场干脆利落的驱逐。我拿起笔,
在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林暖。这两个字,我写了无数遍,却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感觉如此沉重,又如此解脱。律师满意地收起文件,站起身。林小姐,
江先生希望您今天之内就搬出去。苏小姐……有些私人物品要搬进来。
他甚至不愿再多看我一眼,转身就走。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环顾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曾经是我精心挑选,亲手布置的。如今,它们都成了别人的东西。
我打开衣柜,里面全是江川为我买的名牌衣服。他说,人靠衣装,让我别穿得像个村姑,
给他丢脸。我一件件地把它们拿出来,扔在地上。然后,我换上我嫁给他时,穿来的那件,
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我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我自己的旧衣服,
和我爸的遗像。走到门口,江川回来了。他身后跟着苏晴,两人手里都提着购物袋,
有说有笑。看到我,江川的笑容僵住了。苏晴则像女主人一样,挑剔地扫了我一眼,
然后挽住江川的胳atms。这么快就想通了?江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得意。
我没有理他,径直往外走。站住!他忽然叫住我,把你身上那件裙子脱下来!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那是我买的。他指着我脚上的一双鞋,还有那双鞋。
别带走任何属于我的东西。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什么叫无耻。苏晴在一旁捂着嘴笑,
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我看着江川,一字一句地说:好。我当着他们的面,脱下鞋子,
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然后,我拉开连衣裙的拉链。你干什么!疯了吗!
江川大概没想到我真的会脱,慌了神。我没有停。直到身上只剩下最贴身的衣物。
我把那条裙子,连同我最后一点尊严,一起扔在他脸上。江川,现在,我们两清了。
我拉着我的小行李箱,光着脚,挺直了背,走出了那个曾经让我迷失,也让我心碎的牢笼。
身后,是江川气急败败的咒骂,和苏晴刺耳的尖叫。我没有回头。外面的天,阴沉沉的,
像我的心情。冷风吹来,我打了个寒颤。我,无家可归了。07 垃圾桶里的尊严夜色渐深,
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繁华又疏离。我光着脚,拉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好奇,有同情,更多的是鄙夷。我的脚底被粗糙的地面磨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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