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庭深容辞一人而已封庭深封庭深完结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封庭深容辞一人而已封庭深封庭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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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金甲甲

言情小说连载

书名:《封庭深容辞一人而已》本书主角有封庭深封庭深,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黄金甲甲”之手,本书精彩章节: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封庭深:容辞一人而已》主要是描写封庭深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黄金甲甲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封庭深:容辞一人而已

2026-02-16 02:45:32

1国公花宴,故人拦途暮春的镇国公府,繁花堆锦,香风漫卷。

朱红廊柱间悬着剔透的琉璃宫灯,垂落的珍珠串子随着微风轻晃,撞出细碎悦耳的声响。

前庭牡丹开得正盛,姚黄魏紫叠着层层瓣叶,将半座府邸衬得富贵逼人,

丝竹管弦之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贵女们娇柔的笑谈,酿出一坛醉人的温柔乡。

我却半点心思都没放在这盛景上,只低头提着半旧的乌木药箱,指尖攥着箱角的铜锁,

指节泛白。药箱里整整齐齐码着银针、药草,还有一瓶淬了微毒的麻沸散,

瓶身裹着素色锦缎,藏在最底层,碰上去凉得硌手。我是跟着太医院院正过来的,

名义上是备着府中有人赏花宴伤了脾胃、扭了筋骨,实则是奉了上头的密令,来取一样东西。

如今东西已经到手,藏在药箱夹层里,只盼着能悄无声息地离开这是非之地,

再不沾这国公府的半分繁华。穿花拂柳,避开往来的仆役与宾客,我专拣僻静的小径走。

府中景致极好,一路青石铺路,两旁种着海棠与丁香,落英缤纷,铺了满地软红。

可我无心观赏,只加快脚步,想尽快走出这朱门高墙——这里的每一寸珠光宝气,

都让我觉得窒息,每一张笑脸盈盈的面孔,都藏着我看不懂的算计与凶险。拐过一道月洞门,

眼前骤然清幽下来。是一片修竹。翠竹亭亭玉立,竿竿青欲滴,风过处,竹叶沙沙作响,

将外界的丝竹与喧嚣都隔在了外面,只剩一片静谧。竹影斑驳,落在地上,

投下深浅交错的墨色纹路,倒像是谁挥毫泼墨,绘就的一幅写意山水。我松了口气,

这里少有人来,穿过这片竹林,便是国公府的角门,出了角门,便是寻常街巷,

我便能彻底脱身。脚步刚迈出去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仆役的拖沓,

也不是贵女们的莲步轻移,那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久经沙场的凛冽与厚重,每一步落下,

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我心头一紧,

指尖瞬间摸向药箱里的银针——这是我多年来保命的习惯,但凡察觉危险,

第一反应便是取针自保。我没有回头,只脚步不停,想装作未曾察觉,继续往前走。

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下一秒,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却又带着一丝极细微的迟疑,像是怕捏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又像是不敢置信,

扣着我的脉门,微微发颤。我被迫停下脚步,手腕被攥得生疼,

乌木药箱“哐当”一声撞在竹干上,里面的药草微微晃动,散出淡淡的苦香。我抬眼,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指尖泛着冷白,腕间缠着玄色护腕,袖口是精致的云纹锦缎,

绣着暗金的麒麟纹样——那是大曜镇北将军的专属纹饰,除了他,无人敢用。视线再往上,

便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凌厉,下颌线紧绷,

透着生人勿近的冷硬。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站在竹林间,

周身自带一股杀伐之气,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来,连周遭的竹影清风,

都染上了几分凛冽的寒意。是封庭深。大曜王朝最年轻的镇北将军,手握二十万重兵,

镇守北疆,战功赫赫,是当今圣上最倚重的臣子,

也是……下月便要与丞相之女沈婉然大婚的天之骄子。他垂眸看着我,

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震惊、狂喜、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埋的痛楚,

交织在一起,让他素来冷硬的眉眼,都染上了几分脆弱。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像是许久未曾说话,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里,低沉地,

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是你。”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千钧重量,砸在我心上,

让我指尖一颤,险些握不住手里的药箱。我四下快速扫了一眼,竹林深处寂静无人,

只有风吹竹叶的声响,远处的花宴喧嚣被隔得远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确认无人看见,

我微微踮脚,凑近他耳边,刻意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疏离的笑意,

轻声道:“将军下月就要大婚,这般拦着我一个无名小医,让人看见可不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我身上独有的药草清香,

混着一丝极淡的、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冷香。封庭深像是被烫到一般,

猛地松开了扣着我手腕的手,指尖微微蜷缩,后退了半步。他依旧盯着我的脸,目光灼灼,

一瞬不瞬,像是要把我从眉眼到唇角,都刻进骨子里。我知道他在惊讶什么。十年前,

他还是一个被追杀、重伤垂危、扔在乱葬岗旁等死的落魄少年,而我,只是城郊破庙里,

跟着瞎眼师父学医的小丫头,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头发枯黄,连一双完整的鞋都没有,

整日里只知道捧着药书,啃干硬的麦饼,浑身都是药渣子的味道。谁能想到,

当年那个快死的少年,如今会成为威风凛凛、权倾朝野的镇北将军?又谁能想到,

当年那个灰头土脸、不起眼的小丫头,如今会出身高贵哪怕这高贵是假的,

成了太医院里医术小成、能出入国公府花宴的女医容辞?岁月是把最锋利的刀,

把我们都雕琢成了彼此都认不出的模样,却又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让故人重逢,

撞碎所有的伪装。我也在看他,目光平静,无波无澜。心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那个躺在破庙草堆上,气息奄奄,连睁眼都费力,

却还会把仅有的半块麦饼推给我的少年;那个浑身是伤,高烧不退,抓着我的手,

说“别离开我”的少年;那个伤愈之后,沉默着离开,

只留下一枚刻着“渊”字的碎玉的少年……如今,就站在我面前,身披荣光,手握重兵,

即将迎娶名门贵女,前程似锦,万事顺遂。多好。好到,我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我垂下眼睫,掩去眸底所有的情绪,只留下一片淡漠,提着药箱,

侧身想从他身旁绕过去:“将军若无他事,我便先行告退了,府中还有病人等着我回去诊治。

”话音刚落,手腕再次被攥住。这一次,他的力道稳而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目光依旧落在我脸上,语气却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带着沙场杀伐的决绝,一字一句,

掷地有声:“要杀谁?我来。”我猛地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心头巨震。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看出来?我藏得如此隐秘,伪装得如此完美,

连太医院院正都未曾察觉我的真实目的,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便看穿了我所有的伪装?

封庭深的目光落在我微微泛白的指尖上,又扫过我手里的乌木药箱,语气更冷,

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的手,该救人,别脏了。”我的手,是握针的手,是碾药的手,

是救死扶伤的手,不该沾血,不该染尘,不该为了那些肮脏的算计,葬送了自己。他懂。

他竟然懂。可他不懂,我从始至终,都没有选择。我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力道之大,

让自己都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冰冷的竹干上,竹叶簌簌落下,落在我的发间、肩头。

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声音轻淡,却带着刺骨的凉:“不敢劳烦将军。我这条命,本就不值钱,事败了,死了也罢,

左右不过是一条贱命,不值得将军动手,更不值得将军沾惹。”说完,我不再看他,

提着药箱,转身便往竹林深处走去,脚步飞快,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身后,

封庭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情绪,

有痛,有悔,有怒,还有一丝无能为力的绝望。竹叶纷飞,遮住了他的眉眼,

也遮住了他眼底那抹,快要溢出来的疼惜。2 破庙旧影,命若浮萍我一路疾行,穿过竹林,

不敢回头,直到彻底走出镇国公府的角门,踩在京城寻常街巷的青石板上,

闻着街边小吃摊的烟火气,才终于松了口气,腿一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地喘着气。

手里的药箱沉甸甸的,里面藏着的东西,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慌。刚才在竹林里,

封庭深的眼神,他的话语,一遍遍在我脑海里回放,搅得我心神不宁。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我以为,我和他之间,早就断了,早就散了,早就被岁月掩埋,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可命运偏偏如此捉弄人,在我最狼狈、最隐秘、最不想见他的时候,让我们重逢。

我扶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将药箱抱在怀里,头埋在膝盖上,

鼻尖萦绕着药草的苦涩味道,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十年前那个寒冬。

那是大曜历永安二十七年,冬。大雪封山,天寒地冻,京城郊外的破庙,四面漏风,

屋顶的茅草被狂风卷走大半,雪花簌簌地落进来,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

我和瞎眼师父,就住在这座破庙里。师父是个隐世的医者,医术高超,却不知为何,

瞎了双眼,隐居在这破庙之中,收了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为徒,教我识药、学医、扎针,

教我救死扶伤。我那时候才八岁,瘦得像根柴火棍,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旧棉衣,

手脚生满了冻疮,又红又肿,一碰就疼。每日里,跟着师父上山采药,捡枯枝,煮药,

啃着硬邦邦的麦饼,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却也安稳。直到那一天,大雪纷飞的傍晚。

我抱着一捆枯柴回到破庙,刚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雪水的寒气,

扑面而来。庙中央的草堆上,躺着一个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浑身是伤,

衣衫破烂不堪,被鲜血浸透,冻得僵硬。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汩汩地往外渗血,

四肢布满了鞭痕与剑伤,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青紫,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只剩下一口气吊着,随时都会断气。他就那样躺在那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快要冻死的小兽,

脆弱得不堪一击。师父摸索着走过去,指尖搭在他的腕脉上,沉默了许久,

叹了口气:“伤得太重,五脏俱损,经脉寸断,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救不活了。

”我看着他,心里莫名地一紧。他的眉眼生得极好,即便此刻脸色惨白,伤痕累累,

也难掩眉宇间的英气,尤其是那双紧闭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即便昏迷着,

也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我蹲在他身边,看着他胸口不断涌出的血迹,咬了咬唇,

拉了拉师父的衣袖:“师父,救救他吧,他还活着,他还没死。”师父摇了摇头,

声音沙哑:“傻丫头,医者能治病,不能改命,他命数已尽,无力回天。”“我不相信。

”我固执地摇头,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腕,冰凉刺骨,“师父,你教过我,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放弃,我来救他,我用我学的所有医术,救他。”那时候的我,

不过刚学医一年,只认得几味草药,会扎几针基础的穴位,连最简单的风寒都治不好,

却偏偏对着一个重伤垂危的少年,说了要救他的话。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

真是又傻又固执。可我就是舍不得,舍不得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在我面前。

我不顾师父的劝阻,烧了热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身上的血迹,拿出师父珍藏的金疮药,

敷在他的伤口上,又拿出银针,照着药书上的记载,颤抖着,扎在他的保命穴位上。

我日夜不离地守着他,喂他喝药,给他擦身,用自己的棉衣裹着他,给他取暖。

破庙里没有足够的粮食,我把自己的麦饼省下来,掰成小块,泡在温水里,一点点喂给他吃。

自己则啃着草根,喝着雪水,饿得头晕眼花,也从未抱怨过一句。师父看着我这般,

终究是叹了口气,不再阻止,偶尔也会指点我几句,教我如何用药,如何扎针,

如何稳住他的心脉。就这样,守了整整七日。第七天的清晨,我趴在草堆旁,睡得迷迷糊糊,

忽然感觉到手指被轻轻碰了一下。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睁开的眼睛。漆黑,

深邃,带着刚苏醒的迷茫,还有一丝警惕,正静静地看着我。是他。他醒了。那一刻,

我看着他,忽然就红了眼眶,所有的疲惫与饥饿,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你醒了!”我声音哽咽,忍不住笑了出来,冻得开裂的嘴角扯得生疼,也毫不在意,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他看着我,

目光落在我枯黄的头发上,落在我冻得通红的脸上,落在我开裂的手指上,沉默了许久,

才用极其微弱、沙哑的声音,问了一句:“你……救了我?”“嗯!”我用力点头,

像只邀功的小兽,“我守了你七天七夜,师父也帮了忙,你终于活过来了。”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感激、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从那天起,他便留在了破庙里,养伤。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封庭深。他从不说自己的身世,

从不说自己为何会被追杀,从不说自己来自哪里。我也不问,师父也不问,我们都知道,

有些事,不该问,也不能问。他话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地坐在草堆上,

看着窗外的大雪,眼神冰冷,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阴郁。可他对我,却极好。

破庙里的粮食不够,他便忍着饿,把仅有的麦饼推给我,,说自己不饿;我上山采药,

他便强撑着伤体,跟在我身后,替我挡着风雪,替我捡最重的药筐;我手脚生了冻疮,

他便默默地上山,采来治冻疮的草药,嚼碎了,小心翼翼地敷在我的手上,动作轻柔,

生怕弄疼我。他的手很大,很暖,即便带着伤,也能稳稳地护住我。那是我这辈子,

过过的最温暖的一个冬天。虽然依旧住在破庙里,依旧吃不饱穿不暖,依旧寒风刺骨,

可因为有他,我觉得,整个冬天,都暖烘烘的。他伤好得很快,不过一月,便能下床走动,

能舞刀弄枪。他的身手极好,随手捡起一根木棍,都能舞得虎虎生风,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我知道,他不属于这里,他终究是要走的。离别来得毫无征兆。那一天,雪停了,

阳光透过破庙的屋顶,照进来一束微光。他收拾好自己唯一的一件破旧衣衫,站在我面前,

沉默了许久,从怀里掏出一枚碎玉。那是一枚白玉雕琢的小麒麟,碎成了两半,

他手里拿着一半,玉质温润,刻着一个小小的“庭”字。他把那半块碎玉,塞进我的手里,

紧紧攥着我的手,看着我,眼神认真而郑重:“阿辞,等我。”我叫容辞,

这是师父给我取的名字。我攥着那半块碎玉,玉质冰凉,却烫得我心口发疼,我抬头看着他,

眼眶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等我功成名就,等我扫清所有敌人,我回来接你,

带你离开这里,给你一世安稳,再也不让你受半点苦。”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像是一个承诺,刻在了我的心上。我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砸在他的手背上:“好,我等你,我一直等你。”他最后看了我一眼,

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然后转身,毅然决然地走进了漫天风雪里,背影挺拔,一步步,

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站在破庙门口,攥着那半块碎玉,站了整整一天,直到大雪再次落下,

淹没了他的脚印,也没有等到他回头。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师父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傻丫头,他是池中之龙,终究要一飞冲天,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忘了吧。”我摇头,把那半块碎玉藏在怀里,贴着心口,

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忘,他说过会回来接我,我就等,等到天荒地老,我也等。”我以为,

我会一直在破庙里等他,等他回来,等他给我一世安稳。可我没想到,命运给我的,

从来都不是等待,而是一场灭顶的灾难。封庭深走后半年,一群黑衣人闯进了破庙。

他们找的是封庭深,找不到他,便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我和师父身上。

他们逼问我封庭深的下落,我不说,他们便打我,用鞭子抽我,用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师父为了护我,被他们一掌击中胸口,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临死前,

师父拼尽最后一口气,把我推进了破庙后的密道里,对着我喊:“阿辞,快跑,

永远不要回来,永远不要找封庭深,好好活着,救死扶伤,别沾仇,别沾怨……”密道漆黑,

我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听着外面师父的惨叫声渐渐消失,听着黑衣人放火烧了破庙,

听着熊熊烈火燃烧的声音,心一点点,碎成了渣滓。我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失去了唯一的家,

失去了所有的依靠。我从密道里逃出来,看着烧成一片灰烬的破庙,抱着怀里的半块碎玉,

跪在雪地里,哭得撕心裂肺。那一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等待,是最没用的东西。软弱,

只会任人宰割。我要活下去,我要变强,我要为师父报仇,我要查清当年的真相,

我要……再也不被人随意践踏。我带着师父留下的医书,离开了京城郊外,浪迹天涯,

一边学医,一边谋生,一边打听封庭深的消息。一晃,就是九年。九年里,

我走遍了大曜的山山水水,医术越来越精湛,成了小有名气的女医,救过无数人的命,

也见过无数的人心险恶。九年里,我也终于知道了封庭深的消息。他从军了,

从一个小小的士兵做起,凭着过人的胆识与谋略,在战场上屡立奇功,一路披荆斩棘,

步步高升,短短九年,便成了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镇北将军,风光无限,万人敬仰。

他要大婚了,迎娶丞相之女沈婉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是全京城都在称颂的佳话。而我,

依旧是那个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女医,为了生存,为了查清当年灭门的真相,

不得不隐姓埋名,潜入太医院,接下那桩九死一生的密令,踏入镇国公府,

做着刀尖上舔血的勾当。他是天上的明月,光芒万丈,触不可及。我是地上的尘埃,

卑微渺小,命若浮萍。我们之间,早就隔了千山万水,隔了生死荣辱,隔了他的锦绣前程,

我的万丈深渊。再也回不去了。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把怀里的半块碎玉攥得更紧,冰凉的玉质,提醒着我过去的一切,也提醒着我,现在的自己,

没有资格沉溺于过往,没有资格儿女情长。我还有事要做,还有仇要报,还有命要拼。

封庭深,你有你的锦绣前程,我有我的万丈深渊。从此,山水不相逢,恩怨两清。

3密令缠身,刀锋饮血我提着药箱,沿着街巷快步前行,避开热闹的市集,

专拣僻静的小巷走。京城的街巷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而我,就是这网中,

拼命挣扎的鱼。怀里的碎玉贴着心口,冰凉刺骨,与封庭深重逢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搅得我心绪难平。可我知道,我没有时间去伤感,没有时间去回忆,

我必须尽快回到藏身的地方,把拿到的东西交出去,完成这桩任务。这桩任务,

是我用命换来的。三个月前,我潜入太医院,凭借高超的医术,被太医院院正收为弟子,

得以出入权贵府邸,为的,就是接近镇国公府,拿到藏在国公府书房暗格中的一封密函。

那封密函,牵扯到当年封庭深被追杀的真相,牵扯到我师父的死,

牵扯到一桩足以撼动朝堂的谋逆大案。指派我任务的人,身份神秘,只在暗中与我联络,

给我提供消息与庇护,条件只有一个:拿到密函,事成之后,告诉我所有真相,

还我师父一个公道,保我一世安稳。我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是一场豪赌。赢了,

我能查清所有真相,为师父报仇,摆脱这暗无天日的生活。输了,我便会身首异处,

死无葬身之地,连半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可我别无选择。我就像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

押上了自己的性命,只为求一个真相,求一个公道。七拐八拐,

终于来到了京城西巷的一处小院。小院偏僻简陋,青墙灰瓦,院门破旧,

与京城的繁华格格不入,是我在京城的藏身之处,平日里极少有人往来,隐蔽至极。

我推开院门,反手关上,插上门闩,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院子里种着几株草药,

是我亲手栽的,微风拂过,散发出淡淡的药香,让我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我走进屋内,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桌上放着医书与药碾,干净而整洁。

我把乌木药箱放在桌上,打开,小心翼翼地从夹层里,

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油纸层层剥开,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纸,

信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这就是我要找的密函。

里面记录着,丞相沈从安,与镇国公勾结,私通敌国,意图谋逆的罪证,也记录着,

当年他们为了铲除封庭深这个隐患,派人追杀重伤的他,后来又追杀到破庙,

害死我师父的全部真相。原来,我师父的死,封庭深当年的劫难,都是拜丞相与镇国公所赐。

而封庭深下月要迎娶的,正是丞相沈从安的女儿,沈婉然。多么讽刺。

他心心念念的功成名就,却要娶仇人之女;他拼尽一切换来的荣耀,却置身于豺狼虎豹之中。

我握着密函,指尖微微颤抖,心头翻涌着恨意与悲凉。师父,我终于找到真相了,

我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口哨声。是联络暗号。

指派我任务的人,来了。我立刻将密函重新用油纸包好,藏在怀里,起身,走到院门口,

打开一条门缝,向外看去。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者,背着一个药筐,

装作采药的老翁,慢慢走过,在经过我家门口时,轻轻咳嗽了一声。是接头人。我打开门,

跟着老者,走出小院,一路沉默,走到巷口的一处破茶摊旁。茶摊简陋,

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客人稀少,老者要了两碗粗茶,坐在角落里,低着头,

声音低沉而沙哑:“东西拿到了?”我点头,将怀里的油纸包,悄悄递到他手里,

声音平静:“拿到了,一字不差。”老者接过油纸包,快速揣进怀里,抬眼,看了我一眼,

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容姑娘,你这次,立了大功。主上很满意,答应你的事,

一定会兑现。不过,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你必须立刻离开京城,再也不要回来,

再也不要牵扯进这些事里,否则,必死无疑。”我心头一紧:“离开京城?

那真相……”“真相主上会公布,丞相与镇国公谋逆的罪证,三日后便会呈给圣上,

他们必死无疑,你师父的仇,自然会报。”老者打断我的话,语气急促,“你现在最该做的,

就是走,立刻走,封庭深已经在查你的身份了,他很快就会找到你,到时候,

你想走都走不了了!”我猛地一震。封庭深在查我?他竟然在查我的身份?他想做什么?

是想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国公府,还是想知道我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亦或是,他想阻止我?

“封庭深……他知道多少?”我声音微微发颤,握着茶杯的手,忍不住收紧。

“他不知道你的全部,只知道你是太医院的女医,十年前住在京城郊外的破庙,是你救了他。

”老者压低声音,“容姑娘,你该清楚,封庭深如今是镇北将军,手握重兵,

丞相是他的岳父,镇国公是他的盟友,他即便知道当年的真相,也未必会站在你这边。

皇权争斗,身不由己,他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自己的兵权,极有可能会牺牲你,保全大局!

”老者的话,像一盆冰冷的雪水,从头浇到脚,让我瞬间清醒。是啊。他是镇北将军,

是朝堂重臣,他有自己的责任,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锦绣前程。我算什么?

不过是他年少时,一段微不足道的过往,不过是一个救过他命的旧人,

不过是一个卑微渺小的女医。在他的江山社稷,在他的兵权荣耀面前,我微不足道,

轻如尘埃。他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为了不与丞相、镇国公反目,完全可以把我交出去,

让我死,让这件事,彻底平息。人心隔肚皮,更何况,我们已经分开了十年。十年,

足以改变一切,足以磨灭所有的旧情,足以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我苦笑一声,

端起桌上的粗茶,一饮而尽,茶水苦涩,呛得我喉咙发疼。“我知道了。”我放下茶杯,

声音平静无波,“我会走,今日便离开京城,从此,隐姓埋名,再也不踏入京城一步。

”老者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如此最好,主上已经为你备好了马车与银两,就在巷尾,

你现在就可以走。”“多谢。”我站起身,对着老者微微颔首,转身,便要往巷尾走去。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一股凌厉的杀气,骤然从身后袭来!速度之快,力道之猛,

带着致命的寒意!我心头巨震,多年来刀尖上舔血的本能,让我瞬间侧身,

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噗嗤”一声,一把锋利的匕首,擦着我的肩头而过,

刺进了旁边的木桌里,匕首入木三分,震得桌子微微晃动。我猛地回头,瞳孔骤缩。出手的,

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还与我说话的老者!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苍老温和的模样,眼神阴鸷,

面露凶光,手里握着另一把匕首,朝着我的心口,再次刺来!“容姑娘,别怪我,要怪,

就怪你知道得太多了!”老者的声音阴冷刺骨,“主上从来就没想过让你活,

你知道的秘密太多,留着你,终究是个祸患!你的使命完成了,也该去死了!”原来,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什么查清真相,什么报仇雪恨,什么一世安稳,都是假的。

他们只是利用我,利用我拿到密函,利用我做他们的刀,等我没有了利用价值,

便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我真是傻,傻到极致,竟然相信了这些豺狼虎豹的话,

把自己的命,交到了他们手里。匕首带着凛冽的寒光,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刺进我的心口。

我快速后退,伸手摸向腰间,那里藏着我随身携带的银针,是我唯一的武器。

指尖刚触到银针,老者的匕首,已经到了我的眼前!我闭上眼,心中一片绝望。难道,

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师父,我终究,还是没能为你报仇。封庭深,终究,

还是没能等到你。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下一秒,只听“哐当”一声巨响,

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匕首被击飞出去,人也被一股强大的力道,踹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我猛地睁开眼。只见一道玄色身影,

如天神下凡般,站在我的身前。身姿挺拔,背影凛冽,周身散发着滔天的杀气,

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是封庭深。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我,

墨色的眸子里,满是后怕与暴怒,一把将我拉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阿辞,别怕,我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下巴抵在我的发顶,一遍遍地,轻声安抚着我。“我来了,

再也不会让你受伤害,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我靠在他的怀里,

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硝烟味,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瞬间崩溃。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

所有的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我攥着他的衣衫,哭得像个孩子,哽咽着,

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封庭深……封庭深……”“我在,我一直都在。”他抱着我,

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将军,判若两人。

阳光透过茶摊的破棚,照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柔和。竹林里的疏离,十年的隔阂,

生死间的恐惧,在这一刻,都被这一个拥抱,尽数融化。我知道,从他出现的这一刻起,

我的命运,再次被改写。只是这一次,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万丈深渊,还是一世安稳。

4 旧玉重圆,心事难藏茶摊的粗木桌被匕首劈出一道深痕,地上的老者蜷缩着身体,

咳着血再也动弹不得,周遭零星的茶客早已吓得四散奔逃,只剩下风卷着落叶,

在脚边打着旋。封庭深始终没有松开我,怀抱紧实而温暖,他的大掌轻轻覆在我的后脑,

将我按在他的肩头,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仿佛我是一碰就碎的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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