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奸臣，抄我家的是我未婚夫(宋衍牢役)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_最新小说全文阅读我爹是奸臣，抄我家的是我未婚夫宋衍牢役

第一章 死局天牢最深处，火把照不到的地方。我跪在稻草堆上，用袖子擦母亲脸上的血污。

她身子已经凉了，凉透了，我擦一下，她的脸还是花的，再擦一下，还是花的。

牢役在外面喊：“孙大小姐，别折腾了，午时三刻，你爹的人头就落地了。”我没抬头。

手没停。母亲咽气前最后一句话是：“菡儿，别怕。”她嘴角的血痂子糊住了，

我抠了半天没抠掉，指甲缝里全是黑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靴子底踩在石板上，

一下一下，稳得很。牢役立马换了张脸，点头哈腰：“宋大人。”我手顿了一下，继续擦。

宋衍站在牢门口，月光从头顶的小窗漏进来，照在他身上。飞鱼服，云头靴，

腰里别着绣春刀。他瘦了，下颌线比我上次见他的时候硬朗不少，眼睛底下泛青，

大概这几日没睡好。抄孙家，他是主理人。皇帝钦点的。“清菡。”他开口，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温柔得很，像以前在孙府后花园叫我那样，“抬头看看我。”我不抬头。

我盯着母亲的脸，她嘴角那块血痂子，我非得抠掉不可。牢役把门打开。宋衍走进来，

在我面前蹲下。他身上有熏香的味道，龙涎香，一两银子才买指甲盖那么大一丁点。

这香我熟，以前我每年过生日，他都送我一盒。他伸手，把我头发上沾的一根稻草拿掉。

动作很轻，跟以前一样。“清菡，”他叹口气，“别这样。”我终于抬头看他。

他眼睛里有东西在动，心疼？愧疚？我看不懂。以前我一眼就能看穿他，现在看不懂了。

“宋大人，”我说，“我求你件事。”他眼睛亮了一下。“能不能给我娘一口热水？”我说，

“让她走得干净点。”那点亮光灭了。他站起来，退后两步，站在牢门边上。

牢役举着火把凑过来，火光把他的脸照得明明灭灭。“孙清菡，”他说，“你求我，

就求这个？”我没说话。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吗？

孙家嫡女，京城第一才女，我的未婚妻。现在人人都等着看你怎么进教坊司，

怎么让千人枕万人骑。”我把母亲的头轻轻放在稻草上，站起来。膝盖跪麻了，

我扶着墙站稳。“宋衍，”我说，“咱们认识十五年。”他没吭声。

“你八岁那年掉进孙府后花园的池子里，是我喊人救的你。你十岁那年发烧，

我娘守了你三天三夜。你十五岁那年求娶我，我爹不同意，你跪在孙府门口跪了一天一夜。

”他脸色变了。“现在我爹被砍头，我娘死在这，”我指着地上的稻草，

“你穿得漂漂亮亮站在这，问我求不求你？”宋衍攥紧拳头。飞鱼服袖口的云纹绷得紧紧的。

“清菡，”他咬着牙，“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可你爹犯的是谋逆大罪，我能怎么办？

我要是不接这个差事，换别人来，你早就……”他顿住。“早就什么？”我问。他不说话。

“早就被糟蹋了？”我替他接下去，“所以你亲自来抄家，亲自来送我入狱，我就该感激你，

该跪下来求你娶我当小妾？”宋衍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猜的。”我说，

“你来这，不就是等我求你吗？等我跪下来抱着你腿哭，说我错了，说我想当你小妾，

说宋衍你救救我。”他不说话，默认了。“行，”我扶着墙，慢慢跪下去，“我求你。

给我娘一口热水。”我跪在那，膝盖硌在石头上，疼得钻心。他没动。

牢役在后面小声说：“宋大人，时辰不早了，还得回去复命呢。”宋衍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孙清菡，”他说，“教坊司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没人敢欺负你。”脚步声远了。我跪在那，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牢役把门锁上，

啐了一口：“还以为能捞点油水呢，晦气。”我爬起来，回到母亲身边，

继续抠她嘴角的血痂子。隔壁牢房传来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咳得厉害，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我听了一夜，知道是那个传说中通敌叛国的将军。叫什么来着？陆执。对，陆执。

听说他在边关杀了三万敌军，回来就被扣上个叛国的帽子。皇帝亲自审的，打断三根肋骨，

扔进天牢等死。外面都说他是活阎王，杀人不眨眼。可我听他咳了一夜，只觉得他快死了。

母亲脸上的血痂子终于抠掉了。我把她头发拢了拢，整整齐齐摆在胸前。隔壁咳嗽声停了。

安静了一会儿，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隔着墙，闷闷的：“别抠了，再抠脸皮都破了。

”我愣了一下，没接话。那边也没再说话。天亮的时候，牢役送来一碗水。凉的，

碗边还有一层灰。我端着那碗水，一口一口喂给母亲喝。她喝不进去，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流到我手上。我把自己那份干粮掰成小块，放在她嘴边。牢役在门口看着，

嗤笑一声：“死人还吃个屁。”我没理他。隔壁又咳起来了。

第二章 交易母亲在这间牢房里躺了三天。三天里我什么都没干，就守着她。牢役来送饭，

我不吃，把干粮塞到她手边。夜里冷，我把外衣脱了盖在她身上。早上起来，

我发现外衣滑到地上，我又捡起来给她盖好。第三天夜里，她开始发臭。我闻着那股味道，

一动不动坐着。我知道我得做点什么，不能让娘就这么烂在这。第四天早上，牢役来送饭，

我把碗接过来，说：“能不能给我找件干净衣裳？”牢役瞪着我：“你说什么？

”“给我娘换身干净衣裳。”我说，“她不臭了，走得不干净。”牢役骂了一句，抬脚就走。

隔壁咳嗽声又响起来。咳完，那个沙哑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你娘走了？”“嗯。

”“什么时候？”“三天前。”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倒是能扛。”我没说话。

“那些人，”他说，“你那个未婚夫，不管了？”我看着墙，墙上有个洞，手指头粗，

透过来一点光。我把眼睛凑上去，什么也看不见。“他让我去教坊司，”我说，

“说没人敢欺负我。”那边嗤笑一声。笑声很轻，带着痰音，听着像是不屑。“教坊司，

”他说，“去了那，不如死了。”“我娘死了，”我说，“我得让她入土。”那边没说话。

中午的时候，牢役又来了。这次没送饭，送了一盆脏水，哗啦泼在牢房门口。水溅进来，

溅到我脚上，凉的。“你娘那味太大了，”牢役捂着鼻子，“上头说了，再不处理，

直接扔乱葬岗。”我盯着那盆脏水，没动。晚上，隔壁突然传来声音：“过来。”我爬起来，

凑到墙边那个小洞。那边也凑过来，我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一只眼睛。那只眼睛亮得很，

不像个快死的人。“拿着，”他说。从小洞里塞过来一样东西。我接过来一看，是块碎瓷片，

边缘磨得锋利，应该是碗打碎之后磨的。“干什么用？”“你娘不能一直放这，”他说，

“你得送她走。”“怎么送？”“夜里，”他说，“三更过后，换班的空档。你用这个，

把窗户上的木栓割开，爬出去。后院有口枯井，扔进去，盖上土。”我攥着那块瓷片，

手心出汗。“我走了，这牢房空着，他们一查就知道。”“知道就知道，”他说，

“你都走了，还管他们查不查？”“我走了，你呢？”那边顿了一下。那只眼睛眨了眨，

然后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血腥味：“我一个等死的人，你管我干什么？

”我没说话，把瓷片攥紧了。“怕不怕黑？”他突然问。“不怕。”“怕不怕死人？

”“那是我娘。”他嗯了一声，那只眼睛从洞口消失了。三更，我动手了。

窗户离地面一人高，我踩着墙缝爬上去，用瓷片一点一点割木栓。木栓有拇指粗，

割了半个时辰才断。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哆嗦。后院黑漆漆的，

枯井在角落里，上面盖着块破木板。我把娘抱起来，她轻得吓人，像一捆干柴。

我抱着她翻出窗户，脚踩在地上，软绵绵的，是烂泥。走到枯井边，掀开木板，

里面黑洞洞的，看不见底。我把娘放下去，手一松，听见咚的一声，闷闷的，从底下传上来。

然后我开始填土。没有铲子，用手刨。土里有石头，划得我满手是血。我不管，

刨一把扔进去，刨一把扔进去。天快亮的时候，井填满了。我跪在那，磕了三个头。

爬回牢房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了。我翻进窗户，把木栓原样塞回去，

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然后躺回稻草堆，闭上眼睛。隔壁咳嗽了两声，没说话。过了很久，

我听见那个声音说：“睡吧。”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牢役在门口骂骂咧咧，

说这味怎么还这么大。我把脸埋在稻草里，没吭声。隔壁递过来半个馒头，

从小洞里塞过来的。“吃了，”他说，“不吃扛不住。”我接过来，咬了一口。

馒头硬得硌牙，不知道放了几天。我一口一口嚼，咽下去，胃里暖了一点。“谢了，”我说。

“不用，”他说，“你娘入土了？”“入了。”“那就好。”我靠着墙，

问他：“你怎么进来的？”“打了几场仗，”他说，“杀了点人。”“杀了多少？”“三万。

”我愣了一下，没接话。“你呢？”他问，“怎么进来的？”“我爹是孙阁老。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个贪了八百万两军饷的？”“他没贪，”我说，

“他替人背的。”“替谁？”“皇帝。”那边没说话。过了很久，他嗤笑一声，

笑声闷在喉咙里：“咱俩一样。我也替人背的。”我靠着墙，盯着头顶的小窗。天黑了，

外面什么也看不见。“你那个未婚夫，”他突然说，“叫宋衍？”“嗯。”“来过了？

”“来过了。”“他怎么说？”“让我求他。”“你求了？”“求了。给我娘一口热水，

他没给。”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记住他了。”我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

没追问。夜里又冷了，我把身子缩成一团，还是止不住抖。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从小洞里塞进来一团东西。我摸过来，是件衣裳。旧的，破了几个洞，

但有股血腥味，混着男人的汗味。“穿上，”他说。我穿上，暖和多了。“你呢？”我问。

“我扛得住，”他说，“三万人都杀了，还怕这点冷？”我笑了一下，他不知道，

他在墙那边看不见。这是我娘死后，我第一次笑。第三章 破局第八天，圣旨下来了。

牢役一大早就把牢门打开，拖着我往外走。走廊里全是人，都是女眷，孙家的女眷。

我妹妹也在，她才十二岁，站在人群里，脸白得像纸。看见我，她张了张嘴，没喊出来。

“孙家女眷充入教坊司，”牢役念着，“孙家男丁流放三千里，即刻执行。”教坊司。

我听见那三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人群里有人哭起来，有人尖叫，有人跪下来求饶。

我没动，站着，看着我妹妹。她盯着我，眼泪流下来，没擦。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宋衍走过来。今天没穿飞鱼服，穿的是常服，月白色的袍子，

腰上系着玉带。他走到我面前，站定，看着我。周围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我们。“孙清菡，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伸出手，

捏住我下巴，往上抬。我让他捏着，没动。“做我的妾，”他说，“我保你妹妹不入贱籍。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

以前我最喜欢看他眼睛。现在看，只觉得恶心。我张嘴，啐了一口。唾沫落在他脸上，

顺着鼻梁往下流，流到嘴唇边上。他愣住了。周围死一样安静。“宋衍，”我说，

“你听好了，我就是死在教坊司，也不会嫁给你这条咬主人的狗。”他脸涨红了，红得发紫。

他抬手，指着我：“给我打！掌嘴！”两个牢役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

一个牢役撸起袖子，举起巴掌——隔壁牢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咳得惊天动地，

像是要把肺咳出来。咳嗽声越来越近，然后砰的一声，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牢役们愣住了，

转头看过去。隔壁牢房里，一个人影扶着墙站着，弯着腰，咳得直不起身。他咳出一口血，

喷在地上，喷在牢门上，溅出来，溅到宋衍靴子上。宋衍跳开，嫌恶地皱眉：“什么东西！

”牢役赶紧解释：“宋大人，那是个叛国的将军，关这等着处决的，快死了。

”宋衍低头看自己靴子，上面一大片血污，还冒着热气。他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