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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到的回声》中的人物豆腐诗雨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女生生活,“元梦鬼鬼”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听不到的回声》内容概括:诗雨,豆腐,三十天是作者元梦鬼鬼小说《听不到的回声》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617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7 03:14:4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听不到的回声..
一、喉咙里的生锈阀门诗雨发现自己成了名副其实的“失语”。不是声带坏了,
生理机能一切正常。气流可以穿过喉管,舌头可以抵住上颚。
她甚至能在便利店顺利地说出“要一盒烟”,在药店说出“有创可贴吗”。
但只要试图从那具躯壳里掏出一句关于“我”的话,那个阀门就会卡死。像锈住了。
那是分手后的第十七天,凌晨一点二十三分。末班地铁早已拖着疲惫的金属身躯钻进黑暗,
站台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墙壁间反弹,
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高频震颤的电流声——嗡嗡嗡——像一只困在铁皮罐头里发疯的蜜蜂,
用头反复撞墙。她坐在这里,试图发出一个音节。“啊。”声音出来了,短促、粗糙,
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在朽木上,锯不动,卡住了,又硬拽出来。
她被这个陌生的动静吓了一跳,这是谁?十七天前,也是在这里,
他对她说:“我们别再见面了。”那时列车正好进站,巨大的风压灌进隧道,
呼啸声像某种史前巨兽的吞咽,把他的半句话连同他的体温一起吞了下去。
她只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然后他转身上车。车门关闭。列车带走他,留下她站在黄线外面,
耳边全是隧道里回荡的风。那个声音她一直记得——风灌进隧道的空洞回响,
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留下一个巨大的、嗡嗡作响的空腔。从那一刻起,
她的世界就漏风了。以前那个叫“诗雨”的女孩,
那个会撒娇、会大笑、声音像风铃一样的女孩,顺着那个巨大的空洞流走了。
剩下的这个躯壳,穿着她的衣服,梳着她的发型,坐在黄线外,
看着墙上“文明乘车”的标语,觉得自己像个被遗弃的塑料袋,挂在栏杆上,风吹过来,
哗啦响一下,然后又瘪下去。她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机。如果不把外面的声音装进来,
她体内的真空会把内脏压碎。她决定做一个容器,
一个没有感情的收音设备;一个空的、等着被填满的标本瓶。二、屠宰场的蒸汽凌晨四点,
她是被饿醒的——或者是被那种虚无感掏空了胃袋,胃壁摩擦胃壁,发出无声的尖叫。
她去了早市。人们都说早市最有烟火气,最能治愈人心。诗雨以前也信这个,她和他也来过,
牵着手,买一兜草莓,他在她耳边说“这家的比那家甜”。现在她一个人站在这里,
灯光昏黄而暧昧,照在潮湿的地面上,反着油腻的光。她忽然觉得,
这里像个正在进行肢解仪式的屠宰场。卖鱼的大哥把一条活鱼摔在塑料案板上,
“啪”的一声脆响。那是脊椎断裂的声音。鱼还没死透,嘴巴一张一合,红色的鳃盖翕动着,
发出细微黏腻的“啵啵”声——那是垂死的挣扎,却被讨价还价的喧嚣淹没了。没有人听见。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鱼就是鱼,本来就是用来吃的。诗雨忽然想,
如果她现在倒在这里,发出“啵啵”的声音,会不会也有人从她身边走过,继续讨价还价?
卖菜的大姐拿着喷壶给青菜喷水,“滋啦滋啦”。水珠在菜叶上滚来滚去,亮晶晶的,
像是刚哭过又擦干了脸,但诗雨知道那不是泪,那是为了让菜看起来新鲜,卖个好价钱。
她想起自己出门前对着镜子做的那些事:遮瑕膏盖住黑眼圈,
腮红涂出气色——和这把青菜有什么区别?她走到豆腐摊前。“姑娘,来块热豆腐?
”卖豆腐的女人笑着,手里的刀利落地切下去,“烫着了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那把宽刀切开白嫩的豆腐,发出极轻的“沙——”的一声。诗雨听得头皮发麻。
那声音像手术刀划开皮肤。她盯着那块豆腐的横截面,光滑、平整、冒着热气,
像一块刚刚被切下来的、还带着体温的肉。她接过那块豆腐,咬了一口。烫。并不温暖。
是单纯的、暴力的物理高温:滚烫的豆渣顺着食道滑下去,一路灼烧着她的黏膜,
激起一阵生理性的眼泪。不是悲伤,是身体被入侵后的本能反应。她麻木地咀嚼着,咽下去。
卖豆腐的女人已经转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喊声又高又亮:“豆腐——刚出锅的热豆腐——”诗雨站在那儿,举着录音机。
的撞击声、塑料袋的摩擦声、三轮车的刹车声、讨价还价的争吵声——她把它们全部录下来。
她想,这就是活着的声音吗?如此粗鄙,如此血腥,如此不管不顾。
大家都是在用力地、挣扎地活着,用各种声音证明自己还没死。鱼在案板上蹦跶,
菜在喷壶下装嫩,豆腐在刀下分成块。而她,正在把这些声音装进手机,像收集标本一样,
证明自己还存在。她忽然笑了一下。不是苦笑。是一种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呵”。
然后那丝笑被周围的喧嚣吞没了,连回声都没有。
三、废墟里的电子尸斑收废站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枯瘦得像一根风干的树枝。
他蹲在一堆旧报纸旁,肺部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呼哧,
呼哧——像一架即将报废的机器在做最后的运转。诗雨是来卖东西的。那个人的旧收音机,
用了三年,陪他熬夜、陪他听球赛、陪他度过很多个她不在身边的夜晚。
现在它像个死物一样躺在她手里,外壳磨损,天线歪着,落满了灰。“这个还能响呢。
”老头接过去,拧开了开关。
调频的指针划过几个频道——兹啦——兹啦——最后停在了一个沙沙作响的波段上。
没有音乐,没有新闻。只有沙——沙——沙——。“这叫‘底噪’。”老头眯着眼,
像是在听什么天籁,“人走了,电台关了,这个声音一直都在。像雨,像风,
像死去的人回来探路。”诗雨盯着收音机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红灯。它亮一下,暗一下,
亮一下,暗一下。像一只充血的独眼,像某个垂死者最后的脉搏。她想起那些深夜,
她一个人躺在这座城市的某个房间里,听不到他的消息,
只能听自己的心跳——也是这样的频率,这样的忽明忽暗。老头说这声音是陪伴,
说它能让人睡得着。但在诗雨听来,这是宇宙走向热寂的倒计时。
这是所有被遗忘的话语腐烂后的声音。这是电子元件的尸斑。它在那里,不吵不闹,
一直在那里,等着所有热闹过去后,慢慢浮现出来。她听着那无休止的电流声,
感到一种深刻的恐惧。原来热闹过去后,剩下的不是宁静,而是这种毫无意义的杂音。
它不代表永恒,它只代表虚无。代表你曾经说过的话、唱过的歌、喊过的名字,
最终都会变成这种沙沙声,被时间磨得什么也不剩。“拿回去吧。”老头把收音机塞回给她,
手上的皮肤像老树皮一样粗糙,“有些声音,甩不掉的。”回家的路上,她抱着那个收音机。
沙沙声贴着她的胸口震动,透过衣服,透过皮肤,一直震到骨头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蜿蜒。她忽然觉得自己也是一台废旧的机器,正在发出同样的底噪。
那些曾经的欢笑、争吵、撒娇、哭泣,都是被调频覆盖的假象。现在频道关了,只剩这个了。
沙——沙——沙——她等着报废。四、暴雨是对这个世界的清洗第十天,
她躲进了一家废弃工厂的工棚。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这里,也许是听说这里要拆了,
想看看拆之前的样子。工厂很大,锈蚀的铁架、破碎的玻璃、墙上褪色的标语:“安全生产,
质量第一”——红漆斑驳脱落,像干涸的血迹。一切都在沉默地诉说着什么,
但已经没有人听了。暴雨是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的。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过渡。
就那么哗的一下,像有人在天上拧开了无数个水龙头。她来不及跑出去,
只能躲进那个半坍塌的工棚。棚顶是石棉瓦的,有好几处破洞。铁皮棚顶被砸得狂乱颤抖,
声音大到甚至盖过了她的耳鸣。雨水顺着破洞流下来,砸在生锈的机器上,砸在水泥地上,
砸在她脚边的塑料桶里。哗啦啦,哗啦啦。那是成吨的水从高空坠落的暴力,是天空在发泄,
是云层在咆哮。诗雨站在水洼里,鞋子湿透,冰冷刺骨。
她没有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感到“洗涤”或“重生”。她只感到渺小。感到自己是一个错误。
在这场暴雨面前,她的失恋、她的痛苦、她那个所谓的“自我”,连个屁都不是。
如果这工棚塌了,她就会像一只蚂蚁一样被拍死在泥里,和那些废铁烂在一起,
和那些褪色的标语烂在一起,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有一个叫诗雨的女孩。她没有录音。
因为这种声音录不下来。这是一种甚至懒得去毁灭你的冷漠。雨声密集到了极致,
反而让她感到一种死一样的寂静。她站在那里,浑身湿透,听雨水砸在一切东西上。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世界并不想伤害她,世界甚至不想理她,她是个多余的零件,
世界正在试图用水把她冲刷掉,仅此而已。雨持续了四十分钟。
然后像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地停了。她从工棚里走出来,浑身滴水。天空放晴,阳光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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