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工的咖啡店来了个超级VIP,老板耳提面命:那位爷得罪不起,要求务必全部满足。
我战战兢兢服务了三个月,发现这位沈先生除了有点挑嘴,长得帅,声音好听,
手指好看…咳,总体还算正常。 直到某天我蹲在后门巷子偷吃辣条,
被提前到来的他抓个正着。 他皱紧眉头盯着我手里油汪汪的辣条,半晌,
慢条斯理开口:“分我一半。” 我傻了:“沈先生,这个…重油重辣,
不符合您的健康饮食标准…” 他面不改色:“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动手拿?
”第一章:VIP的下午三点半下午三点二十五分,我,林晚晚,像上了发条的玩偶,
开始进行每天最重要的一次仪式感清洁。用专用的软布把临窗的2号桌擦到光可鉴人,
连桌脚都不放过。
调整好那张据说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的角度——虽然我觉得坐上去硬得要死。
检查桌面上小巧的银色铃铛是否摆在最顺手的位置。最后,
从冷藏柜里取出提前醒好的、温度恰好在12度的气泡水,倒入特定的棱形玻璃杯,
杯壁瞬间挂上细密晶莹的气泡。三点二十八分,咖啡机开始预热,
研磨好的、产自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的咖啡豆散发着花果香气。
牛奶冷藏的温度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准。三点二十九分五十秒,店门上方挂着的铜制风铃,
发出清越又克制的一声“叮——”。来了。我瞬间挺直背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扯出练习过无数次、弧度标准到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微笑,看向门口。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午后有些慵懒的光线走了进来。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露出一截线条流畅、肤色冷白的手腕。剪裁合体的深色长裤,
一双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休闲鞋。再往上,是轮廓清晰的下颌线,略显淡色的嘴唇,
挺直的鼻梁,最后,是一双藏在无框眼镜后、看不清情绪的眼睛。我的老板,
一个在市中心拥有三家连锁精品咖啡馆的成功人士,当初把VIP资料拍在我面前时,
是这么说的:“晚晚,这位沈亦珩沈先生,是咱们店,不,
可能是咱们市最难搞但也最不能得罪的客户。
他在咱们这儿存了够你和我挥霍三年的咖啡豆钱。要求就一个:他下午三点半来,坐2号桌,
喝什么吃什么全按他给的清单,别多问,别打扰,满足他一切要求。记住,是一切。
”我当时肃然起敬,脑子里闪过无数电视剧里龟毛挑剔、动辄让服务员失业的霸道总裁形象。
三个月过去,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然后发现……这位沈先生,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他确实准时得像瑞士钟表。每天三点半推门,误差不超过十秒。永远坐2号桌,靠窗,
看出去是后院一棵营养不良但顽强活着的银杏树。喝的东西固定:一杯手冲耶加雪菲,
水温92度,闷蒸时间精确到秒,分五次注水。配一杯我刚刚倒好的12度气泡水。哦,
还有一点,他长得真是……过分好看了点。近距离递咖啡时,
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像雨后雪松混着一点书卷墨香的味道。手指干净修长,握住玻璃杯时,
骨节分明,有种禁欲又脆弱的美感。声音是那种偏低沉的质感,说“谢谢”时,
能让人耳朵莫名其妙酥一下。但他话极少。除了必要的点单和道谢,几乎不开口。
总是带着一台轻薄笔记本电脑,或者几份厚厚的文件,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
专注得好像周围一切都不存在。老板所谓的“一切要求”,在这三个月里,
仅限于“咖啡味道有点偏差,请重做”发生过两次,都是我手抖注水不稳,
“音乐换成纯钢琴曲”原来放的是爵士,以及“麻烦把空调风向调整一下,不要直吹”。
就这?我一边暗自庆幸这VIP钱多事少,一边又忍不住有点好奇。这位沈先生,
到底是何方神圣?做什么工作?为什么每天雷打不动这个时间来?还有,
他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到底会不会有别的情绪?好奇心像小猫爪子,时不时挠一下。
但职业道德和老板的威胁让我牢牢管住了自己的嘴和眼神,
完美扮演着一个没有感情的专业咖啡师兼服务员。今天一切如常。沈亦珩坐下,打开电脑,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发出规律又清晰的嗒嗒声。我送上咖啡和水,他微微颔首,
目光都没离开屏幕。我退回柜台后,开始清洗器具,准备明天的豆子。下午的时光缓慢流淌,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低垂的眉眼和纤长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店里流淌着舒缓的德彪西,
偶尔有零星客人进来又离开。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我的胃发出了一声小小的、但在此刻寂静空间里略显清晰的抗议——“咕”。
我瞬间僵住,尴尬地偷眼看向2号桌。沈亦珩打字的指尖似乎停顿了零点一秒,
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脸有点热。中午忙着准备他来的那一套,随便扒拉了两口沙拉,
这会儿果然饿了。而且,是那种沙拉完全无法满足的、对重口味食物的原始渴望。
我瞄了一眼墙上的钟,四点四十。他通常六点左右离开。还有一个多小时。忍耐。十分钟后,
渴望升级为抓心挠肝。脑子里全是红油汪汪的画面。又忍了五分钟。不行了。
再不吃点有味道的,我可能会把咖啡豆当薯片啃了。我看了一眼依旧沉浸在工作中的沈亦珩,
又瞥向后门。后门通向一条僻静的小巷,平时除了扔垃圾几乎没人走。
一个大胆又充满罪恶感的念头冒了出来。我就去巷子里,快速解决,五分钟,不,三分钟!
只要在他离开前回来,神不知鬼不觉!行动快过理智。
我悄悄从柜台下摸出我的“储备粮”——一小包某龙牌经典口味辣条,蹑手蹑脚推开后门,
闪身出去,再轻轻掩上。呼……小巷里空气微浊,但自由!我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
那股熟悉又霸道的辛辣油香直冲鼻腔。幸福!蹲在一个相对干净的墙角,我拿出辣条,
小心地咬了一口。油润香辣的味道在口腔炸开,瞬间抚慰了所有焦躁。啊,活过来了!
正当我沉浸在廉价的快乐中,眯着眼享受第二口时——“咔。”很轻的一声,
是鞋底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我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嘴里还叼着半根红艳艳的辣条。
逆着巷口方向的光,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白衬衫,深色长裤,
镜片后的目光,正落在我……以及我手里那包油光锃亮、气味浓烈的辣条上。沈亦珩。
他不是应该在2号桌,对着他的电脑运指如飞吗?这才几点?他怎么出来的?
后门明明没声音啊!时间仿佛凝固了。我蹲着,他站着。我嘴里叼着辣条,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辣条浓烈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无声弥漫。我大脑一片空白,
第一个动作是“嗖”地把剩下的辣条藏到身后,第二个动作是想把嘴里的也吐出来,
但好像已经咽下去了……呛了一下,控制不住地咳了起来,脸憋得通红。沈亦珩的眉头,
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是厌恶,更像是一种……打量?评估?我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擦擦嘴角可能存在的油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沈、沈先生……您怎么出来了?
是需要什么吗?我马上回去……”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目光落在我刚才藏辣条、此刻还沾着点可疑红油的手上,然后缓缓上移,
重新定格在我的脸上。巷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显得他的眸光格外深。静默了几秒,
就在我快要被这沉默压垮,开始思考现在辞职和被老板打死哪个更痛快点时,他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样清冽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说出来的话,
却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辣条吃太多出现了幻听。他看着我,慢条斯理地,
一字一句地问:“分我一半。”“……”我彻底傻了,眼睛瞪得溜圆,
看着他那张依然没什么波澜的俊脸,
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散发着“不健康”“不精致”“不符合您身份”气息的辣条包。
“沈、沈先生,”我舌头打结,“这个……这个很辣,油也重,就是普通零食,
太符合您的健康饮食标准……”我记得他清单上的点心都是低糖低脂的坚果塔或者全麦曲奇。
沈亦珩闻言,眉梢似乎动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些。
那股清冷的雪松味隐隐压过了辣条的味道。他微微低头,镜片后的眼睛看着我,
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你的意思是,”他顿了顿,
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紧攥着辣条的手,“让我自己动手拿?”“……”风掠过小巷,
卷起一点灰尘。我捏着那包廉价的辣条,
看着眼前西装革履、清贵逼人、却开口向我讨要辣条的男人,
感觉我过去三个月建立起的、关于这位VIP高冷挑剔难伺候的全部认知,在这一刻,
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第二章:辣条外交与神秘邀约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擂鼓般的心跳,
和巷子穿堂风卷起的细微尘埃。我捏着那包廉价的、油汪汪的辣条,
指腹能感受到塑料包装下软韧的触感和残留的温热。眼前,
穿着价格可能抵我半年工资的定制衬衫、袖口挽得一丝不苟、正垂眸等我“上供”的沈亦珩。
让我自己动手拿?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想象一下那双签百亿合同我猜的的手,
指节分明,干净得像是从未沾过阳春水,
地沟油嫌疑并不是的零食袋里……我的职业道德和某种奇怪的“暴殄天物”感同时发作。
“不不不!哪能劳烦您动手!”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出来,
声音在空旷小巷里显得有点突兀。
我手忙脚乱地想从包装袋里抽出一根相对完整、油不那么淋漓的辣条,但辣条这东西,
懂得都懂,分根难度不亚于拆分连体婴。我努力了一下,
只扯出一段颤巍巍、油光可鉴的条状物,边缘还挂着可疑的辣椒碎屑。我的脸更热了,
硬着头皮,捏着那截辣条,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指尖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更多的红油。沈亦珩的目光落在那截辣条上,停顿了大约两秒。然后,
他伸出手。不是我想象中优雅的兰花指,就是很平常地,用拇指和食指,
接过了那根看起来非常不“沈亦珩”的零食。接过去时,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
微凉。我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他举起那根辣条,在午后略显晦暗的光线下端详了片刻,
仿佛在评估一份重要文件。然后,他低头,
张开嘴——那淡色的、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咬了一口。咀嚼。动作不快,但很自然。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看不清是享受还是被辣的。我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嫌弃、勉强,或者任何符合他高冷人设的情绪。但没有。他吃得平静无波,
甚至在那口咽下去后,又咬了第二口。直到把那整根辣条吃完。他松开手,
任由那点沾着油渍的包装残骸飘落我赶紧心虚地瞥了眼地面,盘算着一会儿得捡起来。
然后,他从西装裤袋里掏出一方深蓝色的手帕——真丝的,
看起来就价格不菲——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每一个指缝都没放过。擦干净后,他看向我,
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喉结似乎轻微滚动了一下。“味道,”他开口,
声音比平时略微低哑了一点点,“还不错。”我:“……”我呆呆地站着,
手里还捏着那包被“临幸”过的辣条,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这三个字:还不错?沈亦珩,
那个喝咖啡要精确到秒、听音乐只听钢琴曲、空调风不能直吹的沈亦珩,
说廉价的辣条味道还不错?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不对?“还有吗?”他问,
目光落回我手中的包装袋。“啊?哦!有,有!”我如梦初醒,
连忙把剩下的辣条一股脑都递过去,这次没再尝试分根。他接过,这次没再看,
很自然地又抽出一根,吃了起来。吃相依旧斯文,但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一点。
我蹲在墙角偷吃辣条,结果被VIP客户抓包,并且VIP客户还主动加入,
分享了我的“赃物”。这事儿说出去,老板会信吗?会不会以为我压力太大疯了?我们俩,
一个靠着墙,姿态是放松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随意;一个贴着墙根站着,
僵硬得像根被雷劈过的木头。阳光艰难地挤进狭窄的巷子,在我们中间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空气里,他身上的冷冽雪松味,和我手上挥之不去的辛辣油香,诡异地交融在一起。
他吃完了第二根,没再继续。把手帕叠好,重新放回口袋。然后,他看向我,开口,
却不是关于辣条。“林晚晚。”他叫我的名字。三个字,被他用那种清冽的嗓音念出来,
莫名让我心头一跳。“是,沈先生。”“你每天,”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都吃这些?”“啊?也不是每天……”我下意识辩解,在他平静无波的注视下,
声音越来越小,“就……偶尔,嘴馋的时候。店里吃的东西都太……健康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他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没对这个“健康”的评价发表意见。“除了这个,还喜欢吃什么?”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
我有点懵,但还是老实回答:“嗯……街口那家烧烤店的烤鸡翅,夜市后面的臭豆腐,
还有大学城那边的酸辣粉……都挺好的。”越说越小声,
感觉自己在用一堆“垃圾食品”玷污他高贵的耳朵。他听得很认真,等我停下,才点了点头,
简单评价:“热量很高。”“……”我就知道。“味道应该不错。”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又愣了一下。这位爷今天是怎么了?对平民美食产生调研兴趣了?没等我琢磨明白,
他忽然换了个话题:“你在这里打工,是兼职?”“算是吧。我在A大读大三,
课余时间过来。”我老实交代,心里嘀咕他查户口吗?“A大,”他重复了一遍,
镜片后的眸光似乎闪了闪,“什么专业?”“金融。”说完,
我莫名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深了一瞬,但太快了,抓不住。“嗯。”他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就在我以为这次的“巷口奇遇”即将以这种诡异的方式结束时,
沈亦珩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明天下午,我不过来。”“啊?
”我一怔,下意识问,“您是有事吗?” 问完就想抽自己,老板怎么交代的?别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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