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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大叔不戒烟”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别给路边神像乱喂东西,尤其是辣条》,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言甜宠,苏糖苏糖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苏糖是作者大叔不戒烟小说《别给路边神像乱喂东西,尤其是辣条》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3265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8 02:44:4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别给路边神像乱喂东西,尤其是辣条..
第一章 路边的石像,手里的辣条下午六点十七分,苏糖第三次看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来自赵大宝:“晚上一起吃?我发现一家新开的烤鱼店,
点评分数很高!”她飞快地打字回复:“不去。今天周五,我要回家躺着。”发送。想了想,
又补了一句:“烤鱼可以有,你打包送来我家。”发送。对方秒回:“那还有什么仪式感!
烤鱼要在店里吃,那个氛围——”苏糖直接把手机揣回口袋,不再看了。氛围。
她干了五年广告文案,最烦的就是这个词。氛围是给情侣准备的,是给网红打卡准备的,
是给那些需要“仪式感”来证明自己活得很好的人准备的。她苏糖不需要。
她只需要一条回家的路,一张可以瘫的沙发,以及手机里正在播放的下饭剧。哦对,
还需要吃的。她从包里掏出今天的“下班三件套”——半包辣条,一杯三分糖去冰的奶茶,
还有一根刚从公司楼下便利店买的烤肠。辣条是上午剩的,奶茶是中午没喝完的,
烤肠是新鲜的,还冒着热气。这是她的仪式感。苏糖咬了一口烤肠,拐进老街。说是老街,
其实已经拆得差不多了。牌坊还在,但两边的铺子早就搬空了,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
红漆都褪了色。她平时不走这条路,太偏,路灯也坏了好几盏。
但今天不一样——主路在修管道,挖得乱七八糟,她只能绕道。“就当探险。”她自言自语,
又咬了一口烤肠。老街上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苏糖倒不怕,
她在这座小城市生活了二十四年,闭着眼都能摸回家。再说了,这年头哪有那么多危险,
最危险的大概是外卖被偷——她的就被人偷过两次,气得她给外卖小哥留了二十字差评。
走着走着,她停了下来。路边有个东西。准确地说,是个石像。半人高,灰扑扑的,
立在一个破旧的牌坊下面。苏糖凑近看了看——像是个人形,但面目已经模糊了,
风化得很严重,眼睛鼻子都快磨平了。石像前面有一个小小的香炉,锈得不成样子,
里面什么都没有。“这什么?”她嘟囔着,掏出手机想查一下。没信号。苏糖也不在意,
收起手机,绕着石像转了一圈。她注意到石像的底座上有几个字,蹲下去看,
勉强认出三个:□□庙。前面两个字彻底看不清了。“庙?”她抬头看石像,
“所以你是个神?”石像沉默。苏糖想了想,从包里拿出那半包辣条,放在石像前面的地上。
又拿出奶茶,插好吸管,摆在旁边。“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神,”她说,“但我妈说过,
路过庙要给点供奉。这附近也没庙了,就你一个,凑合一下。
”她对着石像举了举手里的烤肠。“你先吃辣的,我吃肠。公平吧?”石像继续沉默。
苏糖咬了一口烤肠,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十步,她突然停下来。身后有声音。很轻,
很细,像是……吸溜。苏糖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石像安静地立在暮色里,辣条还在地上,
奶茶也还在。老街空空荡荡,连只野猫都没有。她盯着石像看了三秒。“……风。”她说,
“肯定是风。”说完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四十分钟后,苏糖已经瘫在沙发上了。
澡洗了,脸敷了,剧也打开了。
茶几上摆着赵大宝送来的烤鱼——那家伙嘴上说着“没仪式感”,
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打包送来了,还附赠了一份拍黄瓜和一罐可乐。“你也太狠了,
”赵大宝当时站在门口,一脸委屈,“我大老远跑过去排队,就换来给你送外卖?
”苏糖接过袋子:“谢谢,门带一下。”“我还没进门呢!”“现在可以走了。”“苏糖!
”“下周请你吃饭。”赵大宝眼睛一亮:“真的?”苏糖看着他,认真地说:“真的。
下周一,周二的,周三的,你随便选。”“那不就是……”“对,选一天,请你吃食堂。
”门关上了。门外传来赵大宝的哀嚎,声音越来越远。苏糖满意地打开饭盒。吃到一半,
她想起那个石像。“辣条和奶茶……会不会被野狗扒了?”她嘀咕着,往嘴里塞了一块烤鱼,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她又想起那个声音。吸溜。像是有人在喝什么东西。
“可能是猫。”她说服自己,“老街上野猫多得很。”说完继续看剧。十一点,她困了。
关了电视,关了灯,缩进被子里。临睡着前,她迷迷糊糊地想:明天要不要去看看那个石像?
算了,不顺路。再说,有什么好看的,一个破石头——她睡着了。然后她开始做梦。
梦里很黑。黑得像有人关了全世界的光。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吸溜,吸溜,吸溜。
苏糖:“……谁?”没人回答。她往前走。走了很久,久到她自己也不知道在走什么。
然后她看见一个人。男的。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长头发,长得吧……还行,
就是表情有点奇怪。他坐在一张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碗东西。他在吃。
吃得很认真,很专注,很——香。苏糖凑近一看,那碗里红彤彤的,是她最熟悉的食物。
辣条。不,不对。不是辣条,是辣条泡在……奶茶里?苏糖:“……”那人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没有底。但此刻这双眼睛里含着泪——不是悲伤的泪,是被辣的。
他看着她,表情幽怨。苏糖:“你是谁?”那人没说话。苏糖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这什么地方?”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他说——“不够辣。”苏糖:“……哈?”他又说了一遍,
这次语气更幽怨了:“你那辣条……不够辣。”苏糖猛地睁开眼睛。天花板。风扇。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路灯。她在自己床上。苏糖躺了三秒,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神经病。”她闷闷地说,“吃什么不好,吃辣条泡奶茶。”她决定继续睡。但闭上眼前,
她想起那个人的眼神。那眼神,像饿了三天的流浪狗。第二天早上,苏糖去上班。
路过石像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辣条包装袋还在原地。但——她蹲下去,拿起来看。
袋子被撕开了。从封口处撕开的,撕得很整齐。里面干干净净,一点残渣都没有。
像是被人舔过。苏糖盯着袋子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看着石像。石像沉默着,面目模糊,
看不出任何表情。她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石像。屏幕闪烁了一下。死机。苏糖:“?
”她按了按电源键,没反应。正准备重启,屏幕突然亮了——但不是正常的界面。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黑色的背景,白色的字,
像是老式电脑的DOS系统:“下次……想吃烧烤。”苏糖愣住。三秒后,
她做了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做的事——她打开通讯录,找到赵大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她直接开骂:“赵大宝你是不是有病?啊?你黑我手机?!
你黑我手机就为了告诉我你想吃烧烤?你是不是脑子被烤鱼刺卡住了?”电话那头,
赵大宝的声音委屈得能拧出水来:“我没有啊!真不是我!我黑你手机干嘛?我又不会!
”“那这行字怎么出来的?”“什么字?”苏糖深吸一口气,
把手机屏幕上的字念了一遍:“下次……想吃烧烤。”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赵大宝用一种极其严肃的科学口吻说:“你这是典型的潜意识投射。
你最近是不是特别想吃烧烤?但又觉得不健康,一直在压抑自己?
这种欲望就会以这种形式——”苏糖挂断了电话。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那行字还在。
她抬头看着石像。石像沉默着。苏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石像的嘴角,
好像比昨天上扬了一点。她盯着那个嘴角看了很久。“不可能。”她对自己说,
“石头怎么可能笑。”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公司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回头。
但脚步明显比平时快了一倍。身后,石像立在晨光里。嘴角似乎又上扬了一点。
风把地上那张辣条包装袋吹起来,打着旋儿,落在石像的脚下。老街醒了。
早餐摊的油烟升起来,外卖小哥的电瓶车从巷子里钻出来,广场舞的音响开始试音。
没有人注意到石像。也没有人知道,一万年来,这是它第一次在早晨“醒着”。
它看着那个越走越快的背影,想着昨晚那个梦。梦里,那个凡人女孩在它面前嗦粉。
她不知道它在看她。但她让它,想起了“饿”这个字。一万年了。第一次。
第二章 我梦见有人在梦里嗦粉周六早上,苏糖是被饿醒的。不是普通的饿。
是那种胃里有个洞、洞底有只手在往上挠的饿。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自动播放昨晚梦里的画面——那碗辣条泡奶茶。不对,重点是那个人吃得太香了。
香到她隔着梦都闻到了味儿。“神经病。”她骂了一句,翻身起床。刷牙的时候,
她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四十三分,周六。屏幕正常,没有神秘文字,没有死机,
一切正常得像是昨天的事没发生过。但她还是忍不住打开相册。最后一张照片,
是昨晚拍的烤鱼。往前翻,是赵大宝发的那些无聊的工作照。再往前——没了。
昨天在石像前拍的那张,不存在。苏糖愣了三秒。她明明记得自己按了快门。
手机死机前的那一秒,她肯定按了。但现在,没有。“行吧。”她把手机放下,
“可能是我记错了。”但吃早饭的时候,她又想起那个人的眼神。饿了三天的流浪狗。
还有那句“你那辣条……不够辣”。苏糖咬了一口包子,突然停下。
“他怎么知道我喂的是辣条?”九点半,苏糖出现在老街牌坊下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可能是好奇,可能是无聊,可能是周六早上实在没什么事干。
反正她来了,站在石像面前,手里还拎着一袋东西——楼下早餐店买的,一根油条,
一碗豆浆,一个茶叶蛋。石像还是那个石像。灰扑扑的,面目模糊,嘴角……好像还是那样,
看不出上扬没上扬。苏糖蹲下来,仔细检查。辣条包装袋还在。就是昨天那个,
撕得很整齐的那个。旁边是她的奶茶杯,里面已经干了,杯壁上有一圈褐色的痕迹。
她盯着那个痕迹看了三秒。“你喝的?”她问石像。石像沉默。苏糖把早餐袋放下,
掏出手机。这次她没拍照,而是打开了备忘录,打了一行字:“周六早上九点半,
我在石像前。如果你能看见,今晚梦里告诉我茶叶蛋咸不咸。”打完,
她对着石像晃了晃屏幕。“看见没?证据。你要是再给我托梦,别光想着吃,记得答题。
”石像继续沉默。苏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了。走出去二十步,她突然停下来。
回头。石像还是那个石像。但石像前面,那只被她舔过盖子的奶茶杯,好像……歪了一点?
她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她看见一只野猫从牌坊后面钻出来,撞到了杯子。“……猫。
”苏糖说,“又是猫。”她继续往前走。身后,那只野猫蹲在石像前,
低头舔了舔地上的辣条包装袋。舔完,它抬头,看着石像。石像沉默。野猫叫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风不大,但野猫像是被什么惊到了,炸着毛,一溜烟跑了。
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听见,风里有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叹息,
又像是——“茶叶蛋……没吃过。”苏糖回到家,刚瘫到沙发上,手机就响了。赵大宝。
她看了一眼,没接。又响。继续没接。第三次响。苏糖接起来:“你最好有正事。
”“有有有!”赵大宝的声音兴奋得像捡了钱,“我昨天回去想了很久,
你那个手机死机的问题,我觉得有科学解释!”苏糖:“……周六早上九点四十,
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说这个?”“你听我说完!我查了资料,
有一种可能就是——电磁场异常!你那个老街,不是要拆迁吗?拆迁的地方经常有施工,
施工就有大型机械,大型机械就会产生强电磁场,
强电磁场就会干扰手机——”“所以你是说,是挖掘机给我发的短信?”“不,不是挖掘机,
是电磁场导致你的手机系统出现了临时故障,然后随机抓取了某段缓存数据,
显示在屏幕上——”苏糖:“它抓取了‘下次想吃烧烤’这六个字?”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这个……这个可能是你潜意识里的欲望被随机编码了!你知道潜意识这个东西很神奇的,
有时候你以为自己不想吃,但其实——”“赵大宝。”苏糖打断他,“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如果我现在说,我想吃你做的饭,你会不会立刻挂电话去做?”“……会。
”“那你还不快去?”电话挂断了。苏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电磁场。
”她自言自语,“挖掘机。潜意识。呵呵。”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我疯了。
”她闷闷地说,“我居然在认真考虑,那只野猫是不是真的撞歪了杯子。”那天晚上,
苏糖又做梦了。还是那个黑漆漆的地方。还是那个人。还是那张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椅子。
但这次不一样了——有光。不是灯,是一种很奇怪的光,从那个人身后照过来,
把他的轮廓勾出一圈银边。苏糖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长头发,黑衣服,脸……长得还行,
就是太白了,白得像从来没晒过太阳。他在吃东西。面前摆着一碗……油条?不对,
是油条泡在豆浆里?苏糖走近一步。他抬起头。又是那个眼神。幽怨的,委屈的,
像饿了三天的流浪狗。苏糖:“……你又在吃?”他没说话,低头继续吃。苏糖蹲下来,
看着他的碗。确实是油条泡豆浆,泡得刚刚好,油条吸饱了汁,看起来软软的,
糯糯的——她突然反应过来:“这是我早上放的那份?!”那人停下咀嚼,看着她。
“你吃了?!”苏糖声音都高了,“那是我的早饭!我就放了那么一会儿,
你——你怎么吃的?你是石头还是吸尘器?”那人咽下嘴里的油条,缓缓开口。
声音还是那样,低低的,沉沉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油条……可以。
”苏糖:“……”“豆浆……不够甜。”苏糖深吸一口气:“你等会儿。你是在点评?
”那人看着她,表情依然幽怨,但多了一点理直气壮:“你放的。本……我吃的。不能点评?
”苏糖被噎住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茶叶蛋呢?
我放了茶叶蛋!你吃了吗?”那人摇头:“不吃。”“为什么?”“没吃过。”他说,
“怕不好吃。”苏糖愣了三秒。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
是那种“我居然在梦里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人讨论茶叶蛋”的荒谬的笑。
“所以你只吃你认识的?”她问,“辣条你认识?奶茶你认识?油条你认识?”那人点头。
“那烧烤呢?”她想起手机上的字,“你昨天说想吃烧烤,烧烤你认识?”那人看着她,
眼神里突然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幽怨了。是期待。像小孩等着大人发糖的那种期待。
“认识。”他说,“很久以前……见过。”苏糖心头一动。“以前?多以前?”他没回答。
他低下头,继续吃油条。苏糖等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她听见一个很轻的声音:“一万年。”苏糖愣住了。一万年?她想问什么,但就在这时,
梦开始散了。那个人影变得越来越淡,那张椅子变得越来越远,
四周的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她听见一个声音,还是低低的,沉沉的,
但这次多了一点什么。像是请求。“明天……想吃甜的。”苏糖猛地睁开眼睛。天亮。
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窗外有鸟在叫。她盯着天花板,喘了几口气。
然后她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干净。没有油。她掀开被子,走到厨房。餐桌上,
那袋早餐还原封不动地放着。油条,豆浆,茶叶蛋。一样没少。苏糖站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豆浆的盖子,低头看。豆浆还是那碗豆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皮。但碗边,
有一圈很浅很浅的痕迹。像是……被人喝过一口。苏糖把盖子盖回去。她又站了很久。最后,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昨天晚上写的那行字还在:“周六早上九点半,我在石像前。
如果你能看见,今晚梦里告诉我茶叶蛋咸不咸。”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一行新的:“周日早上七点。你要的甜的。”打完,她把手机揣进口袋,
拎起那袋没动过的早餐,开门下楼。老街。牌坊下。石像前。苏糖把早餐袋放下。豆浆没换,
还是昨晚那碗。油条重新买了一份,因为昨晚那份凉了。
另外加了一个东西——一块红糖发糕。她蹲下来,把发糕从袋子里拿出来,摆在石像正前方。
“你说的,”她说,“想吃甜的。”石像沉默。苏糖看着它,
突然问:“你真的一万年没吃过东西了?”石像当然不会回答。但她总觉得,它在听。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你就慢慢吃吧。对了——”她指着红糖发糕。
“这个要趁热。凉了会硬。”说完转身。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石像还是那个石像。
但石像前面,那块红糖发糕的塑料袋上,好像多了什么。她走回去,蹲下看。塑料袋上,
有一滴小小的水渍。不是露水。露水不会只滴在这一块。苏糖盯着那滴水渍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看着石像。石像沉默。嘴角,好像真的上扬了一点点。苏糖突然笑了。
“行吧。”她说,“下周给你带巧克力。”第三章 老街的猫狗开始排队点餐周一早上,
苏糖差点迟到。原因是昨晚的梦太长了。
梦里那个黑袍男——她现在私下管他叫“饿死鬼”——居然开始点菜了。“太甜了。
”他吃完红糖发糕后这么说。苏糖当时就火了:“我跑了三条街买的最好的发糕!
人家排队半小时!你说太甜?!”饿死鬼看着她,表情依然幽怨,
但多了一丝理直气壮:“太甜了。本……我不喜欢太甜。”“那你喜欢什么?”“淡的。
有味的。辣的也行。”苏糖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昨天说想吃甜的,
今天又说太甜了——你到底想怎样?”饿死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认真地说:“想吃……你说的那个……烧烤。”苏糖看着他,突然想起手机上的那行字。
“所以那真的是你发的?”“什么?”“手机。你在我手机上写字了?
”饿死鬼的表情变得困惑:“手机……是什么?”苏糖愣住了。她想解释,但梦又散了。
醒来的时候,手机闹钟已经在响第二遍了。七点五十。苏糖从床上弹起来,五分钟洗漱,
三分钟换衣服,两分钟冲下楼——然后在楼下便利店门口停住了。
便利店的卷帘门只开了一半。老板娘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火腿肠,正在喂猫。
不是一只猫。是一群。粗略数一下,至少七八只。白的黑的黄的花的,挤成一团,
整整齐齐蹲在老板娘面前,盯着那根火腿肠。苏糖走近一步。那群猫同时扭头,看着她。
苏糖被看得有点发毛。“王姨,”她问,“这什么情况?”老板娘抬头,
一脸困惑:“我也不知道啊,今早一来就这样了。这些猫平时都躲着我,今天突然全跑来了,
盯着我手里的火腿肠,也不抢,就那么看着。”她晃了晃火腿肠。猫们的脑袋同时跟着晃。
老板娘:“你看,是不是邪门?”苏糖盯着那群猫。猫们也盯着她。其中一只黑的,
眼睛特别亮,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转头,看向老街的方向。苏糖心头一动。“王姨,
我先走了,要迟到了!”她冲进便利店,抓了一瓶牛奶一袋面包,扫码付钱,拔腿就跑。
跑出二十米,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群猫还蹲在原地。但它们的脑袋,全都转向了老街的方向。
整整齐齐。上午的会开得很无聊。苏糖坐在角落里,脑子里全是那群猫。还有饿死鬼的脸。
还有那句“想吃你说的那个烧烤”。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周日早上七点。
你要的甜的。”——已完成。她往下打了一行新字:“周一晚上。烧烤。真的会有吗?
”打完,她又看了一遍。然后删掉。重新打:“周一晚上。烧烤。想吃哪种?羊肉串?鸡翅?
还是烤馒头片?”发送。发送给谁?不知道。但她觉得,有人能收到。上午十一点,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屏幕上什么都没有。但电量,从67%掉到了32%。
没有任何app在运行。苏糖盯着那个电量显示,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行吧,
”她小声说,“收到。”同一时间,老街东头。秦老正在擦他的罗盘。
这是他每天早上的必修课。开店四十年,擦了四十年。铜盘擦得锃亮,指针纹丝不动。
罗盘不动,说明没情况。秦老喜欢没情况。六十岁的人了,经不起折腾。
儿子在大城市做程序员,一年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劝他关了店去享福。他不肯。
这店是他爹传下来的,再传下去?不知道。儿子明确说了不要。
那就传到自己动不了的那天吧。他擦完最后一下,把罗盘放回柜台,准备泡茶。罗盘响了。
不是响,是震。秦老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柜台上的罗盘。指针在转。
疯狂地转。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然后猛地指向一个方向——老街深处。拆迁区那边。
秦老的眼神变了。他快步走到柜台后面,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黄布包袱。
包袱里是三张符纸、一截桃木、一个小香炉。这是他爹传下来的“出门三件套”,四十年了,
第一次真的用上。他把东西装进布包,锁好店门,顺着指针的方向走去。越走,心跳越快。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个方向传来的气息——太乱了。像是邪神,又不完全是。
有古老的味道,但掺杂着一些他完全陌生的东西。甜的,咸的,辣的,
还有一股很冲的……工业味?秦老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他活了大半辈子,
见过的邪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从没见过这种气息。像是一万年的老酒,被人兑了可乐。
他继续走。走到老街牌坊下面的时候,他停下了。石像。那个被封印了一万年的石像,
立在他面前。秦老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他掏出罗盘。指针指着石像,一动不动。
“果然是你……”他喃喃道。然后他看见了石像前面的东西。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半个馒头?不对,不是馒头,是那种发糕,红色的。旁边还有一个小杯子,
杯子里有褐色的液体,干了,杯壁上一圈痕迹。还有一张纸,油乎乎的,
上面印着三个字:辣条。秦老蹲下来,拿起那张纸。辣条。他想起前几天罗盘异动的时候,
他也闻到过一股味道。辣条的香味。“你到底吃了什么……”他看着石像,声音发抖。
石像沉默。但秦老突然注意到一件事——石像的嘴角,好像和记忆中不一样了。
他爹活着的时候,带他来看过这个封印。那时候他十岁,石像就是这个样子。但现在,
那个嘴角……上扬了一点。秦老的手开始抖。他掏出符纸,准备贴上去。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脚步声。有人来了。秦老回头,看见一个年轻姑娘站在十步开外,
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的东西正在冒烟——烤串的味道。那个姑娘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苏糖先开口:“你是谁?”秦老没回答,反问她:“你又是谁?
”苏糖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符纸,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石像,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那个……”她指了指石像,“你认识它?”秦老沉默了一秒。“你先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糖想了想,举起手里的塑料袋。“送外卖。”秦老愣住了。“……给谁?”苏糖没说话,
只是看着石像。秦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石像沉默地立在那里。两个人都没说话。
风从老街深处吹过来,带着烤串的香味。然后他们同时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很细,
像是……吸溜。苏糖的表情变了。秦老的表情也变了。他猛地转回头,盯着石像。
“你……你听见了?”苏糖点头。“你也听见了?”秦老点头。两人又对视了三秒。
然后秦老开口,声音沙哑:“丫头,你到底……喂了它什么?”苏糖想了想,
开始掰手指头数:“辣条、奶茶、炸鸡、螺蛳粉、章鱼小丸子、烤肠……哦对,
还有今天的烧烤。”秦老扶着石像,差点没站稳。第四章 三路人马,一尊石像,
半包辣条秦老的冥器店在老街中段,门脸不大,夹在两家已经搬空的店铺中间。
招牌是木头的,上面的字褪了色,勉强能认出三个:秦记……什么什么。苏糖站在门口,
看着那块招牌,又看看手里还在冒烟的烤串,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进来。
”秦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她推门进去。店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吊在头顶。
四面墙都是木头柜子,
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铜钱串成的剑、画满红符号的黄纸、木头雕的小人、生了锈的香炉。
空气里有一股陈年的味道,像是木头和香灰混在一起,又像是……老人味儿。
秦老坐在一张八仙桌后面,面前摆着那个罗盘。罗盘的指针已经不转了,
安静地指着苏糖的方向。“坐。”他说。苏糖看了看四周,唯一能坐的地方是一张太师椅,
上面蒙着一层灰。她没坐,把烤串放在桌上。“这什么?”秦老看着那袋烤串。“羊肉串,
鸡翅,烤馒头片。”苏糖说,“本来打算给它送的。”“它”是谁,两个人都知道。
秦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丫头,你知道那是什么吗?”苏糖想了想:“石像?
”秦老的表情像是被噎住了。“那不是普通的石像!那是封印!封印了一万年的邪神!
”苏糖眨眨眼:“邪神?”“对,邪神!上古时期的一方小神,
因为拒绝向某位大神献祭自己的信徒,被镇压在这里,整整一万年!”苏糖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问:“那它饿了一万年?”秦老一口气没上来。“这不是重点!”“那重点是?
”秦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重点是,它的封印需要香火维持。但这老街,
已经十年没人来祭拜了。按理说,没有香火,它会慢慢‘饿死’在封印里。
可是——”他看着苏糖。“你喂了它。”苏糖点头:“对,辣条。”秦老闭上眼睛,
像是在忍受什么。“还有奶茶、炸鸡、螺蛳粉、章鱼小丸子、烤肠……”苏糖继续数,
“哦对,今天的是烧烤。”“够了!”秦老打断她,“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你用凡间的食物,喂了一个一万年没吃过东西的上古邪神!它的神力被这些东西污染了,
现在完全紊乱!”“紊乱?”“对!你闻不到吗?它的气息——又甜又咸又辣,
还有一股工业味!本道活了六十年,没见过这种邪神!”苏糖想了想,
问:“那……会怎么样?”秦老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老街的方向。“会怎么样?
它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神力,会‘溢出’到现实世界,会引发各种灵异事件!
你这两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苏糖想了想。“猫。”她说。秦老回头:“猫?
”“老街的猫,今天早上突然排队了。整整齐齐蹲在便利店门口,盯着火腿肠看。
”秦老的表情变了。“还有呢?”“还有……”苏糖努力回忆,“鸽子。
昨天我看见一群鸽子在天上飞,排的阵型很奇怪,像……像一串字?但我没看清。
”秦老的脸色更难看了。“还有?”苏糖想了想,摇头:“暂时就这些。”秦老转身,
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发黄的书,飞快地翻着。“动物异常……动物异常……有了!
‘邪神气息外泄,则禽兽先感之。飞禽列阵,走兽聚首,皆为其神力所惑也。’”他抬起头,
看着苏糖。“已经开始了。”苏糖愣住。“开始什么?”秦老合上书,深吸一口气。
“开始‘溢出’。它的神力正在从封印里渗出来,影响周围的一切。先是动物,然后是人。
等它完全苏醒的时候——”他突然停住。因为门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机器在响,
又像是有人在说话。苏糖和秦老同时看向门口。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冲进来,
手里举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对着店里一通乱扫。“赵大宝?!”那人放下手里的东西,
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浓眉大眼,一脸兴奋,正是赵大宝。“苏糖!我就知道你会在这儿!
”他举着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晃了晃,“你看我带什么来了!
”苏糖看着那个东西:“……电磁波探测仪?”“对!最新款!
可以探测0.1赫兹到100千赫兹的电磁波动!我刚才在老街测了一圈,
发现这里有强烈的异常信号!”他对着店里又是一通扫。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赵大宝眼睛亮了:“有信号!就在这附近!”他举着仪器,慢慢转圈。蜂鸣声越来越响。
最后,仪器对准了——秦老。赵大宝愣住了。秦老也愣住了。仪器对着秦老,疯狂尖叫。
赵大宝看着秦老,眼神复杂。“大爷……”他小心翼翼地问,“您是……什么东西?
”秦老的脸色黑得像锅底。苏糖捂着脸,笑得肩膀直抖。“我是人!”秦老吼道。
“可是仪器显示——”“你那破玩意儿不准!”“不可能!这是德国进口的!
”“德国进口的也不准!”两人正吵着,苏糖突然开口:“别吵了。”两人停下来,看着她。
苏糖指了指门外。“你们听。”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门外,有什么声音。很轻,很细,
像是风吹过,又像是——吸溜。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出店门。老街空荡荡的,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橘红色。牌坊立在前方,石像沉默地立在牌坊下面。但石像前面,
多了什么。三个人走近。苏糖看清了——那是她的烤串。羊肉串,鸡翅,烤馒头片,
整整齐齐摆在地上。烤串旁边,蹲着一只猫。黑的。那只猫抬起头,看着他们。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像是……满足。苏糖愣住。她看向石像。石像沉默着。但她总觉得,
它的嘴角,又上扬了一点。风从老街深处吹过来,带着烤串的香味。三个人站在石像前,
谁也没说话。然后,他们同时听到了一个声音——低低的,沉沉的,
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签……还没刷够味……”赵大宝的仪器疯狂尖叫。
秦老的符纸从手里滑落。苏糖盯着石像,慢慢笑了。“行吧,”她说,“明天给你带刷酱的。
”第五章 三界急救手册没有这一页秦老的冥器店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三个人围坐在八仙桌旁。秦老面前堆着一摞发黄的古籍,
最上面那本封面上写着四个字:《三界异闻录》。赵大宝面前摆着他的电磁波探测仪,
仪器还在发出细微的电流声。苏糖面前——放着半根没吃完的烤肠。“所以,
”苏糖嚼着烤肠,含糊不清地问,“现在怎么办?”秦老看着她,眼皮跳了一下。“丫头,
你能不能先放下那根肠?”苏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烤肠,又看了看秦老:“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讨论邪神!”“邪神又没说不让吃肠。”秦老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赵大宝。
赵大宝正埋头研究他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你呢?能不能关了你那玩意儿?
”赵大宝抬头,一脸认真:“不能。我在记录数据。刚才石像前那段声音,我已经录下来了,
正在分析波形。”秦老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他活了六十年,守了四十年店,
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从没见过这样的——一个在他店里吃烤肠,一个拿仪器对着他扫。
而那个让他们聚在这里的邪神,此刻正在老街牌坊下面,
回味着刚才那顿“签没刷够味”的烧烤。“行。”秦老睁开眼,“既然这样,
咱们先把情况捋清楚。”他从书堆里抽出一本最厚的,翻到某一页,推到她俩面前。
苏糖低头看。纸上画着一个模糊的人形,下面写着几行竖排的繁体字。
她只认出了几个:无相、上古、封印、万年。“这个……”她指着那个名字,“无相?
是它的名字?”秦老点头:“邪神名号‘无相’。上古时期的一方小神,
具体管什么已经没人知道了。只知道它当年拒绝向某位大神献祭自己的信徒,被镇压在此地,
整整一万年。”赵大宝抬头:“一万年?那它还能活着?”“邪神不是人。它们的‘活着’,
靠的是香火——也就是信徒的祭祀。有香火,就有神力;没香火,就会慢慢消散。
”秦老看着苏糖。“但这老街,已经十年没人来祭拜了。按理说,它会越来越虚弱,
直到彻底‘饿死’在封印里。”苏糖眨眨眼:“那我喂它的时候,它不是很饿吗?
”秦老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是。它很饿。但你喂的不是香火!
你喂的是——”“辣条。”苏糖接话。“奶茶。”她又接了一句。
“炸鸡、螺蛳粉、章鱼小丸子、烤肠、烧烤——”“够了!”秦老打断她,
“你知道这些东西里有什么吗?”苏糖想了想:“快乐?还有……食品添加剂?
”秦老愣住了。赵大宝突然插嘴:“她说得对。
椒精、味精、食用色素、增味剂……奶茶里有植脂末、糖、香精……这些东西的成分很复杂,
会产生强烈的味觉刺激。”秦老看着他俩,眼神复杂。“所以,你的意思是,
她喂的不是香火,是——”“是快乐。”苏糖说,“还有工业添加剂。”秦老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那本《三界异闻录》,
邪神的方法:封印、镇压、超度、净化……但没有一条提到“被辣条污染的邪神该怎么办”。
他翻开另一本,《封印纪要》。
过的各种异常:厉鬼、妖怪、邪祟……但没有一条提到“邪神被喂饱后神力紊乱怎么控制”。
他再翻开一本,《香火论》。
解释了香火的构成:敬畏、信仰、供奉……但没有一章提到“辣条和奶茶能不能替代香火”。
三本古籍,翻了个遍。没有。一个字都没有。秦老抬起头,看着苏糖。“丫头,
你喂的这东西……三界急救手册里,没有这一页。”苏糖眨眨眼:“那怎么办?
”秦老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守了四十年店,第一次发现自己——没办法。就在这时,
赵大宝的仪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有信号!”他兴奋地喊,“很强的信号!
就在——”他抬头,看向窗外。窗外,老街的方向。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色暗下来。
牌坊的轮廓在暮色中模糊不清,但石像还在那里。石像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三个人同时站起来,冲到窗边。借着最后一点天光,他们看清了——是一群猫。
白的黑的黄的花的,十几只,整整齐齐蹲在石像前面,排成一个半圆。它们都抬着头,
盯着石像。石像沉默着。猫们也沉默着。然后,最前面那只黑猫,慢慢低下头,
把嘴里叼着的东西放在地上。是一只死老鼠。苏糖愣住。秦老愣住了。赵大宝举起仪器,
对准那个方向,屏幕上的波形疯狂跳动。“它在接受供奉!”秦老声音发颤,
“这些猫在给它上供!”苏糖:“……上供?”“对!动物感应神力最快!
它们把石像当成——当成神了!”那只黑猫放下老鼠,后退一步,重新蹲下。
其他猫一动不动。然后,一阵风吹过。很轻的风,但吹过石像的时候,
那只死老鼠——消失了。苏糖揉了揉眼睛。老鼠真的没了。地上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放过。
黑猫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像是在说什么。猫群同时低下头,像是在——行礼。苏糖慢慢转头,
看着秦老。“这……正常吗?”秦老的脸都白了。“不正常。完全不正常。动物上供这种事,
我只在古书里见过——那是邪神彻底苏醒前的征兆!”赵大宝举着仪器,
声音发抖:“信号强度……在上升!比刚才高了30%!”苏糖看着石像。石像沉默着。
但她总觉得,它在看她们。不,不是看。是在等。等她们做点什么。苏糖深吸一口气,
转身回到桌边,拿起那半根没吃完的烤肠。秦老瞪大眼睛:“你干嘛?”苏糖没回答,
推门出去,走向石像。“苏糖!”秦老追出来,“你疯了?!”苏糖走到石像前,蹲下来。
猫群看着她,没有动。她把烤肠放在石像前面。“你刚才是不是没吃饱?”她问。石像沉默。
“烧烤是给你带的,结果被猫抢了先。这个——我的晚饭,分你一半。”她站起来,
看着石像。“别生气。明天给你带刷酱的。”猫群看着她。风从老街深处吹过来。然后,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低低的,沉沉的,
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不要老鼠。”苏糖笑了。秦老差点坐地上。
赵大宝的仪器直接冒烟了。石像沉默地立在暮色里。嘴角,又上扬了一点。
第六章 邪神的第一顿自助餐苏糖又做梦了。但这次的梦,不一样。
不再是那片黑漆漆的空间。她站在一座宫殿里——如果这能叫宫殿的话。柱子是有的,
但缺了一半,剩下的那半上全是裂缝。房顶也是有的,但漏了好几个洞,月光从洞里漏下来,
在地上照出一个个白斑。台阶也是有的,但每一级都缺角,踩上去嘎吱作响。苏糖环顾四周,
最后看向正前方。那里有一个高台。
台上有一张椅子——巨大的、黑色的、雕刻着复杂纹路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黑袍,
长发,苍白的脸。无相。他端坐在那里,双手扶膝,腰背挺直,下巴微抬,
目光向下俯视着她。那表情,那姿态,那气势——苏糖看了三秒,开口问:“你这宫殿,
装修到一半没钱了吧?”无相的表情僵住了。“你——”“柱子缺那么多,房顶还在漏雨,
台阶嘎吱嘎吱响,”苏糖掰着手指头数,“还有你这椅子,看着挺大,
但旁边那个角是不是断了?”无相下意识地往椅子右边看了一眼。那里确实缺了一个角。
“放肆!”他收回目光,努力维持威严,“本神乃上古正神,
岂容你——”“你上次吃油条的时候,”苏糖打断他,“也是这么说话的?”无相又僵住了。
苏糖走到高台下面,仰头看着他。“我发现了,你每次想装得很厉害的时候,
就会说‘本神’。但你吃辣条的时候、喝奶茶的时候、说‘不够辣’的时候,说的是‘我’。
”她笑了。“所以你其实不是那种很厉害的神,对吧?”无相沉默了很久。然后,
他肩膀塌下来。“坐吧。”他说,指了指台阶。苏糖坐下来。无相也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到高台边缘,坐在那里,两条腿垂下来,晃了晃。黑袍拖在地上,沾了灰。
苏糖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你叫什么?”她问。“无相。
”“无相是什么意思?”“没有样子。”他头也不回,“本……我本来可以变成任何样子。
但现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只能这样了。”“为什么?”“神力不够。”他说,
“一万年了,没有香火,什么都留不住。”苏糖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为什么不吃香火?
”无相回头看她,眼神复杂。“你以为是我不想吃?”“不是吗?”无相转回去,
看着宫殿漏雨的屋顶。“我的信徒,一万年前就没了。被那位大神杀的杀,散的散。
封印在这里之后,更没人来祭拜。香火?早就断了。
”苏糖想了想:“那我喂你的那些……”无相的耳朵动了动。“那些,
”他的语气变得有点微妙,“不是香火。”“那是什么?”“不知道。”他老实承认,
“但很好吃。”苏糖笑了。无相回头瞪她:“笑什么?”“笑你。”苏糖站起来,
走到他旁边坐下,“一个邪神,一万年没吃东西,结果被辣条勾出来了。”无相沉默。
“不好吃吗?”苏糖问。“……好吃。”“奶茶呢?”“……好喝。”“炸鸡?”“……香。
”苏糖看着他,笑得更开心了。“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无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低:“太乱了。”“什么太乱了?”“神力。”他抬起手,
掌心浮现出一团光——但不是纯粹的光,里面混着各种颜色,红的黄的褐的,
像是一团被搅乱的颜料,“以前吃香火的时候,神力是清的。现在吃了你的东西,
变成这样了。”苏糖凑近看:“挺好看啊,像彩虹。”“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
”无相有点急,“是控制不住!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说是什么快乐、添加剂——太烈了!我消化不了!
”苏糖眨眨眼:“所以……你吃撑了?”无相噎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闷闷地“嗯”了一声。苏糖憋着笑。“那怎么办?”无相看着她,眼神认真起来。
“所以本……我找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什么忙?”“帮我控制饮食。”苏糖愣住了。
无相继续说下去,语速变快:“你看,我饿了一万年,什么都想吃。但我现在吃不了太杂的,
一杂就乱。你喂我的那些东西,有的我能消化,有的不能。我不知道哪些能哪些不能,
但你知道——”“等等等等。”苏糖打断他,“你是说,让我当你的营养师?
”无相想了想:“……营养师是什么?”“就是管你吃什么的人。”“对。”他点头,
“就是这个。”苏糖盯着他看了三秒。“你一个邪神,让我一个凡人,给你当营养师?
”无相的表情很无辜:“不行吗?”苏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她笑了。“行吧。
”她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那先说好,第一,不能挑食。第二,不能点菜。第三,
我说不能吃的就不能吃。”无相的表情垮下来:“那烧烤……”“可以,但一个月最多一次。
”无相的眼神像是天塌了。苏糖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行了,别那副表情。一个月一次,
但每次可以点三样。够了吧?”无相想了想,勉强点头。“还有,”苏糖继续说,
“你不能再乱用神力。刚才你说的‘溢出’——会影响老街的动物和人吧?
”无相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能控制住吗?”“……以前可以。现在不行。
”“因为神力太乱?”“嗯。”苏糖想了想:“那简单。你少吃点乱七八糟的,
神力就慢慢变回去了吧?”无相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你……不问我为什么想控制?”苏糖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会影响到老街吗?
那当然要控制啊。”无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一万年了。
你是第一个……问我想不想的。”苏糖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
梦开始散了。无相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宫殿的轮廓越来越模糊。
她听见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明天……想吃点清淡的。”苏糖想说什么,
但已经醒了。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凌晨四点,窗外还是黑的。她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
准备继续睡。手机亮了。不是电话,不是消息。是相册自动打开,跳出一张照片。照片里,
老街牌坊下,石像安静地立着。但石像前面,多了一排东西——整整齐齐,六份外卖。
苏糖愣住。她放大照片,
看清了那些外卖袋子上的字:麻辣烫、酸辣粉、螺蛳粉、重庆小面、辣子鸡、毛血旺。
全是辣的。全是重口的。苏糖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然后猛地坐起来。“无相!!!
”同一时间,秦老的手机也响了。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来,看了一眼,瞬间清醒。
是赵大宝发来的照片。老街牌坊下,一群流浪猫整整齐齐蹲成一排,盯着空无一人的外卖摊。
配文只有一句话:“秦老!它们开始排队了!!!”秦老的手开始抖。他拨通苏糖的电话。
“丫头!你看——”“我看到了。”苏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冷静。
“六份外卖,”秦老声音发颤,“全是辣的!这得多少神力溢出?!”苏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秦老,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一个饿了一万年的人,
突然有人给他当营养师,说以后只能一个月吃一次烧烤——他会怎么办?”秦老愣住了。
苏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像是叹息,又像是笑:“他会趁最后的机会,吃顿大的。
”秦老闭上眼睛。窗外,老街的方向,隐约传来猫叫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开会。
第七章 给神当营养师,专业对口苏糖的“营养师生涯”,从一场清晨的对峙开始。
周一早上七点,她站在石像前,面前摆着六份外卖——就是昨晚无相偷点的那六份。
麻辣烫、酸辣粉、螺蛳粉、重庆小面、辣子鸡、毛血旺。一份没动,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解释一下。”苏糖抱着胳膊。石像沉默。“不说话是吧?”石像继续沉默。苏糖掏出手机,
打开相册,翻到昨晚那张照片,举到石像面前。“你点的。六份。全是辣的。全是重口的。
我前天刚说过,要控制饮食,不能乱吃——”石像前面,那碗麻辣烫的盖子,轻轻动了一下。
苏糖眯起眼睛。“你想说什么?”盖子又动了一下。然后,一个声音传来——低低的,
沉沉的,带着一丝心虚:“……不是本神点的。”苏糖笑了。“哦?那是谁点的?”沉默。
“猫?”沉默更长了一点。“还是你自己梦游点的?”那个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这次更低了:“……太香了。”苏糖看着他——虽然石像没有眼睛,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什么太香了?”“外卖。”那个声音说,“晚上,有人送外卖,从老街经过。
那个味道……本神闻到了。辣。香。没吃过。”苏糖沉默了三秒。“所以你就点了?
”“本神只是想……闻闻。”“结果呢?”“结果……”那个声音变得更低,“没控制住。
”苏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想起昨晚梦里无相说的话:“我控制不住。
这些东西太烈了。”原来“控制不住”是这个意思。她睁开眼,看着那六份外卖。“行。
”她说,“那现在怎么办?你都点了,不吃?”沉默。但沉默里带着一丝期待。
苏糖叹了口气。“吃吧。”她说,“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晚上不许点外卖。
”“……那白天呢?”苏糖瞪了石像一眼。石像立刻沉默了。但苏糖分明感觉到,
那沉默里带着一丝委屈。她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石像前面,
那碗麻辣烫的盖子,正在一点一点地打开。苏糖:“……”她快步走了。身后,
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是满足的叹息。上午九点,苏糖在公司收到赵大宝的微信。
赵大宝:图片赵大宝:你看这个!!!苏糖点开图片。
是赵大宝的电磁波探测仪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串复杂的波形。苏糖:这是什么?
赵大宝:我昨晚录的那个声音!就是石像说“不是本神点的”那句!我分析了波形,
翻译出来了!赵大宝:你猜它说的什么?
苏糖打字:它说“不是本神点的”赵大宝:……你怎么知道?
苏糖:我就在现场赵大宝沉默了三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声音里带着崩溃:“所以你们都能直接跟它对话,就我需要用仪器?
那我这科学调查还有什么意义?!”苏糖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赵大宝又发来一条语音,
这次是咬着后槽牙说的:“我明天就换设备。”下午五点,苏糖下班,路过石像。
六份外卖已经不见了。地上干干净净,连个袋子都没留下。她停下脚步,看着石像。
“吃完了?”石像沉默。“味道怎么样?”沉默持续了三秒。然后那个声音传来,
这次很诚实:“好吃。但……太乱了。”苏糖挑眉:“太乱了?什么意思?”“神力的感觉。
”那个声音说,“吃完之后,到处乱窜。本神……控制不住。
”苏糖想了想:“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沉默。更长的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说:“……想打嗝。”苏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就打啊。”“……不行。
”“为什么?”“神的尊严。”那个声音很认真,“不能打嗝。”苏糖笑得更大声了。
“行行行,你尊严,你最大。”她摆摆手,“那我走了。记住,今晚不许点外卖。”她转身。
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那明天呢?”苏糖头也不回:“明天再说。”晚上八点,
秦老的冥器店。秦老正在翻阅古籍,试图找到“被辣条污染的邪神如何净化”的相关记载。
他已经翻了四天,眼睛都花了,但什么都没找到。店门被推开。苏糖走进来,
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秦老,吃橘子。”秦老抬头看着她。“你还有心情吃橘子?
”苏糖在他对面坐下,开始剥橘子。“不然呢?哭吗?”秦老叹了口气,合上书。
“它又吃了什么?”苏糖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六份外卖。昨晚点的。
”秦老的手抖了一下。“六份?全是辣的?”“嗯。”秦老闭上眼睛,开始算。
“一碗麻辣烫的神力溢出,能让三条街的猫排队。六份……那得——”他睁开眼,看着苏糖。
“老街现在什么情况?”苏糖想了想:“我来的时候,看见广场舞开始了。
”秦老一愣:“然后呢?”“然后音响自己换了曲子。”“换了什么?
”苏糖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换了一首听不懂的。调子很老,像是祭祀用的那种。
但歌词……”她顿了顿,“歌词是‘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秦老愣住了。
“《最炫民族风》?”“对。”两人对视了三秒。秦老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向老街的方向。远处,广场舞的音乐隐约传来。确实是《最炫民族风》的调子。但仔细听,
旋律里混着一些奇怪的东西——更低的音,更慢的节奏,
像是什么古老的祭祀曲被强行塞进了现代歌曲里。秦老闭上眼睛。“它在影响周围的一切。
”他说,“动物、植物、甚至……音响。”苏糖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严重吗?
”秦老沉默了一会儿。“暂时不严重。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没说完。因为手机响了。
是赵大宝打来的。秦老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大宝的声音就冲了出来:“秦老!你快来!
出事了!”“什么事?”“路灯!老街的路灯!”秦老心头一紧:“路灯怎么了?
”赵大宝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它们变成了棒棒糖!”十分钟后,
秦老和苏糖站在老街中段。路灯亮着。但路灯的形状,不是正常的路灯。是棒棒糖。
巨大的、发光的、五颜六色的棒棒糖。每一个灯杆顶部,
都顶着一个圆圆的、螺旋花纹的糖球。红的、黄的、绿的、蓝的,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苏糖盯着那些路灯看了三秒。然后她笑了。“还挺好看。”秦老瞪她。“好看?!
这是神力溢出!它把现实扭曲了!”苏糖摊手:“那怎么办?你又修不好。”秦老噎住了。
赵大宝从远处跑过来,手里举着仪器,屏幕上的波形疯狂跳动。“我测过了!
这些路灯的物理结构没变,还是原来的路灯!但所有人看到的都是棒棒糖!
”秦老眉头紧锁:“幻觉?”“不是普通幻觉!”赵大宝兴奋得声音都变了,“是集体幻觉!
所有人都看到同一个东西!这在科学上——科学上——”他卡住了。
苏糖替他接上:“科学上解释不了?”赵大宝点头,然后又摇头:“解释不了,但可以记录!
”苏糖拍拍他肩膀:“那就好好记录。”她转身看着那些棒棒糖路灯,若有所思。
“它吃什么,就变什么。”她喃喃道,“昨晚吃了六份辣的,今天就变成棒棒糖?
”秦老一愣:“你的意思是?”苏糖看着他,表情认真起来。“它昨天晚上说,
吃完之后‘太乱了,控制不住’。可能它自己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秦老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控制它的饮食,就能控制溢出的程度?”苏糖点头。“那你能控制吗?
”苏糖想了想。“我在努力。”她说,“但它太馋了。”秦老看着她,眼神复杂。就在这时,
赵大宝的仪器发出一阵尖叫。“有信号!很强的信号!就在——”他抬头,看向牌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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