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崖的冬至面栗子阿树热门免费小说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虎头崖的冬至面栗子阿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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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屿策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虎头崖的冬至面》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屿策”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栗子阿树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情节人物是阿树,栗子,王会计的年代,民间奇闻,虐文,现代小说《虎头崖的冬至面》,由网络作家“屿策”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32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8 21:15:1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虎头崖的冬至面

2026-02-18 22:59:31

虎头崖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刚过小雪,山风就刮得像刀子。李阿婆坐在灶膛前,

盯着那口乌黑的大铁锅发呆——锅里煮着最后半袋面粉揉成的面条,清汤寡水,

连片菜叶都没有。“阿婆,面要糊了。”少年阿树蹲在灶边添柴,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1959年的腊月,公社食堂断粮的第七天。虎头崖三十七户人家,米缸全是空的。

李阿婆是村里最老的老人,八十四岁,经历过三次饥荒。这次最难熬。“你去喊人。

”李阿婆突然站起来,动作利索得不像个耄耋老人,“各家出一个碗,到祠堂来。

”阿树愣了:“阿婆,这点面……”“快去。”祠堂里,三十七个粗瓷碗摆成三排。

李阿婆用长柄勺分面,一勺清汤,几根面条,每个碗里都是同样的分量。

最后轮到她自己的碗时,锅里只剩面汤。“阿婆,这不行!”王会计按住她的手,

“您是村里最年长的……”“正因为年长。”李阿婆拨开他的手,把面汤倒进碗里,

“我活够了。”祠堂里很安静,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其实没人真吃,大家都端着碗,

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是阿树先动的筷子——他夹起一根面条,放进旁边五岁妹妹的碗里。

妹妹愣了愣,夹起那根面条,又分了一半给更小的堂弟。像某种无声的仪式,

祠堂里的人开始互相分面。你夹给我一根,我夹给你半根,碗与碗之间,面条在传递。

李阿婆看着,眼眶有些热。她端起那碗面汤,小口小口地喝。面汤很烫,

烫得她眼泪终于掉下来。“都听着。”她放下碗,声音不大,但祠堂里立刻静了,

“明天一早,还能走动的,跟我上山。”“上山做啥?”有人问。“找吃的。”李阿婆说,

“我小时候闹饥荒,我娘带我去过虎头崖后山——那里有片野栗子林,三十年没人去了。

”王会计摇头:“后山有狼。”“留在村里,饿死。上山,可能活。

”李阿婆看着祠堂里一张张菜色的脸,“选吧。”第二天,二十一个青壮年跟着李阿婆上山。

八十四岁的老人走在最前面,拄着桃木拐杖,脚步稳得像踩在平地上。阿树紧紧跟在她身后,

怀里揣着家里最后半个窝头——那是他省了三天的口粮,准备给阿婆路上吃。

山路比想象的难走。积雪覆盖了所有痕迹,每走一步都要试探。走到晌午,

才翻过第一道山梁。有人开始打退堂鼓。“还有多远?”年轻的媳妇喘着气问。

李阿婆停下脚步,眯眼望向前方:“看见那棵歪脖子松树没?过了那棵树,再走两个山头。

”人群里响起抽气声。两个山头,走到天黑也到不了。“阿婆,您是不是记错了?

”王会计抹了把脸,“这路不像有人走过的样子。”李阿婆没回答。

她盯着那棵歪脖子松树看了很久,突然说:“不对。”“什么不对?”“树不对。

”李阿婆的声音有些发抖,“那棵松树……我娘带我来时,它才碗口粗。

现在……”现在它需要两人合抱。人群沉默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那片野栗子林,就算真有,也是五十年前的事了。五十年,

足够一片林子消失,也足够一个希望变成笑话。有人开始低声咒骂,有人蹲在地上哭。

阿树紧紧攥着怀里的窝头,手指掐进干硬的玉米面里。“回吧。”王会计叹气,“白走一趟,

还浪费力气。”人群开始掉头。李阿婆还站在原地,看着那棵歪脖子松树。

风吹起她花白的头发,像山崖上最后一缕枯草。“阿婆,咱也回吧。”阿树轻声说。

李阿婆突然抓住他的手:“阿树,你信阿婆不?”“信。”“那你跟我来。”李阿婆转身,

不是往回走,而是继续向前,“其他人回吧,我和阿树再往前走走。”没人响应。

只有王会计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转身走了。山路上很快只剩一老一小两个身影,

在积雪里踩出两行深深的脚印。他们真的走到了那棵歪脖子松树下。树皮皲裂,树干倾斜,

树冠却依然苍翠。李阿婆围着树转了三圈,最后在背阴面的树根处蹲下,开始用手扒雪。

“阿婆?”“帮我扒。”积雪很厚,冻得像铁。阿树找了根树枝,和李阿婆一起刨。

手指很快冻僵了,指甲缝里塞满冰碴。但李阿婆不肯停,一下,又一下,

像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突然,阿树的树枝碰到了什么硬物。他加快速度,

雪块簌簌落下——树根下,露出一个陶罐。不大,灰色的粗陶,罐口用油布封着。

李阿婆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小心地揭开油布,一股陈年的谷物香飘出来。

罐子里是满满的、金黄色的——栗子。不是新鲜的栗子,是晒干的,保存完好的栗子。

“这……”阿树说不出话。“我娘埋的。”李阿婆抱着陶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那年我们找到这片栗子林,她装了一罐,说留给以后闹饥荒的人……她埋的时候说,

要是太平年月,就让它在土里烂掉。要是荒年……总有人会找来。”陶罐不大,

栗子顶多十来斤。但对于两个快饿死的人来说,这是救命的粮食。

阿树突然想起什么:“阿婆,那片栗子林……”“没了。”李阿婆摇头,“五十年了,

早没了。我带你来找的,从来就不是林子。”她看向来时的路:“但有了这点粮食,

我们就能走更远。我记得再往东走,有个山谷,冬天有野兔。往西翻过山,有条没冻实的河,

能捞鱼……”阿树明白了。李阿婆从一开始就知道栗子林不在了。她带大家上山,

不是为了找一片消失的林子,是为了让人相信还有希望。只要还有人愿意往前走,

就总能找到活下去的办法。“走。”李阿婆把陶罐塞进阿树怀里,“咱们回去,

把这些栗子分一分。明天,带更多人上山——这次我们往东走。”下山的路比上山轻快。

不是因为有了粮食,是因为有了方向。阿树扶着李阿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到半山腰时,

他们遇见了折返的王会计和另外三个汉子——他们不放心,又回来了。“阿婆,

您这是……”王会计看到陶罐,眼睛瞪圆了。“不多,一人能分几颗。”李阿婆说,

“但够我们撑到明天。明天我们往东走,我知道有个山谷……”王会计突然哭了。

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蹲在雪地里,哭得像孩子。另外三个人也抹眼睛。不是为那罐栗子,

是为这个八十四岁的老人,用最后一点力气,给全村人指出了一条活路。很多年后,

虎头崖成了旅游村。那棵歪脖子松树挂了保护牌,树下立了碑,写着“救命树”。

游客们喜欢在树下拍照,听老人讲那个关于栗子罐的故事。李阿婆活到了九十六岁。临终前,

她已经记不清很多事,但还记得那年冬天,山上的雪特别白,陶罐里的栗子特别香。

她拉着阿树——那时已经是村支书了——的手说:“人啊,有时候不是真有路才往前走。

是因为往前走,路才会出来。”阿树点头。他明白阿婆的意思。就像那年,

他们最终没有找到野栗子林,但在东边的山谷里套住了三只野兔。往西的河里,

真的捞到了冻鱼。开春后,他们在向阳坡种了土豆,夏天就收了第一茬。

活路从来不是等来的,是一步一步踩出来的。如今虎头崖家家户户过年,

桌上必有一道栗子烧鸡。用的都是自家山上种的栗子,个大饱满,又糯又甜。

但村里的老人总会留一罐晒干的栗子,埋在自家后院。阿树今年也七十五了。去年冬至,

他带着孙子在院里埋了个陶罐。孙子问:“爷爷,现在又不闹饥荒,埋这个干啥?

”阿树摸摸孩子的头:“不是埋给现在,是埋给以后。以后万一有人需要呢?

”孙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风吹过院子,带着腊月的寒意。阿树抬头看天,想起很多年前,

也是这样冷的天,一个八十四岁的老人带着全村人,在茫茫雪山里走出了一条生路。那条路,

现在还在这片土地上延伸。一代又一代的人,用不同的方式,

埋下自己的“陶罐”——也许是粮食,也许是知识,也许只是一个信念:往前走,总会有路。

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冬天什么时候来。但只要还有人愿意在树下刨雪,

只要还有人相信树根下有陶罐,冬天就总会过去。

一定会过去一、第二年春分栗子烧鸡的香味从祠堂飘出来时,

虎头崖正在经历1959年冬天后的第一个春天。土地还冻着,

但向阳的坡地已经能看见零星的绿芽。李阿婆裹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

坐在祠堂门槛上晒太阳。

手里拿着半个烤土豆——这是去年秋天全村人从冻土里刨出来的最后一点存粮,

每人每天只能分半个。“阿婆,您怎么不吃?”阿树端着碗走过来,

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菜粥。李阿婆把土豆掰成两半,

大的那块塞进阿树手里:“我牙口不好,吃不了硬的。”阿树知道她在说谎。

八十五岁的老人,昨天还啃了硬邦邦的窝头。但他没拆穿,只是坐下来,小口小口地啃土豆。

土豆是冻过的,解冻后吃起来有点发酸,但在这个春天,这是最珍贵的食物。

祠堂里正在开会。王会计站在祖宗牌位前,手里拿着个小本子——那是村里唯一的账本,

记录着每户的口粮、工分,还有去年冬天欠公社的粮债。“都静一静。”王会计敲敲桌子,

“开春了,地要种,种啥,咋种,今天得定下来。”祠堂里坐着二十几个当家的,

个个面黄肌瘦。去年冬天的饥荒熬过来了,但代价是巨大的——全村饿死了七个人,

都是老人和孩子。活下来的,也都浮肿未消,走路打晃。“还能种啥?玉米、土豆呗。

”说话的是赵老四,村里最壮的劳力,现在也瘦得颧骨凸出。“玉米种子不够。

”王会计翻着账本,“公社只拨了三十斤,按一亩地五斤算,只够种六亩。土豆种倒是够,

但去年冻死大半,剩下的芽眼都不好。”祠堂里响起叹息声。六亩玉米,就算丰收了,

也不够全村人吃一个月。李阿婆在门外听着,突然站起身,拄着拐杖走进祠堂。

所有人都看向她——经过那个冬天,李阿婆在村里的地位不一样了。不是因为她年纪最大,

是因为她带大家找到了活路。“阿婆,您有主意?”王会计让出位置。李阿婆没坐。

她走到祠堂中央,环视一圈:“种地的事我不懂,

但我知道一个理——不能把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啥意思?”“意思是,

不能光种玉米土豆。”李阿婆说,“后山那些荒地,能开的都开了。种不了粮食,就种菜。

萝卜、白菜、南瓜——这些东西长得快,三四个月就能吃。”有人摇头:“菜不顶饿。

”“顶饿不顶饿,总比饿死强。”李阿婆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去年冬天要是有点干菜,能少死几个人。”祠堂里安静了。大家都想起那个冬天,

想起饿得走不动路的老人,想起哭着想吃饭的孩子。“还有。”李阿婆继续说,

“种东西也得动脑子。玉米地里能套种豆子,豆子固氮,能让玉米长得好。

土豆垄上能点几颗南瓜,南瓜叶子大,能保墒。”这些话,是李阿婆从她娘那里听来的。

她娘是种地的好手,可惜死得早,很多本事没传下来。但就记住的这些零碎,在这个春天,

成了虎头崖的救命经。王会计在本子上记着,越记眼睛越亮:“阿婆,您还知道啥?

”李阿婆想了想:“我知道野地里哪些草能吃。荠菜、马齿苋、灰灰菜——这些开春就有了。

明天我带妇女孩子上山,能采多少采多少。”“那工分咋算?”有人问。“算个屁!

”赵老四突然吼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工分工分!先活命要紧!”祠堂里炸开了锅。

有人赞成,有人反对。工分是公社定的规矩,不按规矩来,要挨批斗的。

李阿婆等大家吵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这样吧,采回来的野菜,按斤算。一斤顶一个工分。

但有一条——采回来的先紧着老人孩子吃,壮劳力最后吃。”这个办法折中,大家都接受了。

其实谁心里都清楚,野菜不顶饿,但至少能让胃里有点东西,能让浮肿消下去一点。散会后,

阿树扶着李阿婆往回走。路上碰见几个孩子在玩泥巴——说是玩泥巴,其实是挖土里的草根。

挖到了,就塞进嘴里嚼,嚼出一嘴绿沫子。“阿树啊。”李阿婆停下脚步,看着那些孩子,

“你记住,人活一辈子,最难的时候不是没饭吃,是看不见明天还有没有饭吃。”阿树点头。

他今年十六岁,但那个冬天让他一夜长大。“所以啊,咱们得让人看见明天。

”李阿婆继续说,“明天有野菜,后天有春耕,大后天玉米发芽了……一个明天接一个明天,

日子就能过下去。”第二天,虎头崖的妇女孩子都上山了。李阿婆走在最前面,

手里拿着个破布袋,看见能吃的野菜就指给大家看。孩子们学得最快,眼睛也尖,

一会儿就采满一小篮。中午休息时,大家围坐在山坳里,把采来的野菜分着吃。生吃,

没盐没油,但每个人都嚼得很仔细。苦,涩,还有点扎嗓子,但这是新鲜的、活着的味道。

阿树的妹妹小花今年六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采了一大把荠菜,却只吃了几根,

剩下的都塞给李阿婆:“阿婆吃,阿婆老了,要多吃饭。”李阿婆接过荠菜,手有点抖。

她摸摸小花的头:“乖,阿婆吃过了。”其实她早上只喝了半碗菜粥。

但她不能吃孩子的口粮,这是她的原则——老人可以少吃,孩子不能饿着。下午,

他们采到一片野葱。野葱味道冲,但能提味。李阿婆让大家多采点,回去晒干了,

留着以后煮汤时放一点,也算是个荤腥。太阳偏西时,每个人背篓里都满了。回村的路上,

大家唱着山歌——是李阿婆教的,很老的调子,词都忘了,只剩下啊啊呀呀的哼唱。

但歌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了归巢的鸟。那个春天,虎头崖靠着野菜熬过了青黄不接的月份。

野菜吃完了,地里的南瓜藤开花了;南瓜花谢了,玉米抽穗了。日子像爬坡,一步一喘,

但终究在往上走。春分那天,下了场透雨。雨后,李阿婆站在自家院门口,看着远处的山。

山是青的,田是绿的,虎头崖终于有了点活气。“阿婆,看啥呢?

”阿树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裤腿上全是泥。李阿婆没回头,只是说:“看明天。

”阿树也望向远山。山那边还是山,但山与山之间,有云在飘,有鸟在飞。明天是什么样,

谁也不知道。但只要还能看见山,看见云,看见鸟,明天就值得等。

二、第三年秋收1961年的秋天,虎头崖迎来了三年来的第一个丰收。玉米棒子沉甸甸的,

压弯了秸秆。土豆挖出来,个个有拳头大。南瓜滚了一地,金黄金黄的,像落了一地的太阳。

收粮那天,全村人都下地了。从早干到晚,没人喊累。孩子们在田埂上跑来跑去,

帮忙捡掉落的玉米粒。老人们坐在树荫下,把玉米皮编成辫子——这东西晒干了能当柴火烧,

也能编成坐垫。李阿婆今年八十七了,干不动重活,就在晒谷场看粮食。她坐在小板凳上,

手里拿着根长竹竿,赶那些偷吃的麻雀。麻雀也多,饿了一夏天,看见粮食不要命地扑。

“去!去!”李阿婆挥着竹竿,动作有点迟缓,但眼神很锐利。她不能让麻雀糟蹋粮食,

一粒都不行。阿树挑着担子从地里回来,看见这一幕,笑了:“阿婆,歇会儿吧,

让小花替您。”小花今年八岁,已经能帮家里干不少活。她跑过来,接过竹竿:“阿婆,

我来看,您去喝口水。”李阿婆确实渴了,但她没动:“等这批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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