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跪着求我放过的时候，我把烟头按在了自己胳膊上(张磊赵明)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张磊赵明全文阅读

——那个被全班当狗养的废物，

最后让他们全家下跪一、第十七次赵明把我头按进马桶里的时候，我数了数。第十七次。

水很凉，是冬天，厕所里没有暖气，那水冰得我头皮发麻。

但比水更凉的是那股味道——尿骚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从鼻子嘴里往里灌。我憋着气，

没挣扎。挣扎也没用，他后面还站着七八个人，等着笑。“操，这逼真能憋。

”他把我拽出来，我趴在地上咳，咳得眼泪鼻涕糊一脸。冰凉的瓷砖贴着我的脸，

我想爬起来，张磊一脚踩在我后背上，我又趴下了。“急什么？让你起来了吗？

”赵明蹲下来，揪着我头发，把我脸抬起来。他的脸离我很近，我能闻见他嘴里的烟味，

能看见他眼睛里那点笑意——那种猫看着老鼠、又不急着咬死的笑。“李默，

我爸是谁你知道吗？”我看着他，没说话。“公安局副局长。”他笑了，回头跟那几个人说，

“我爸管着整个区的派出所，知道什么意思吗？”张磊在旁边接话：“意思就是打了也白打，

告了也白告。”王浩拿着手机在拍，镜头快戳到我脸上了：“来，李默，说两句。

说你是什么？”我低着头。“说啊！”他踹了我一脚，踹在我肋骨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是……”“大点声，听不见！”“我是废物。

”“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在厕所里回荡。有人往小便池里吐痰，有人点烟，

有人拿脚踢我的头，像踢一个皮球。赵明站起来，拍了拍手，像是刚干完一件挺累的活儿。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明天继续。”他们走了。厕所门哐当一声关上。我一个人趴在地上，

脸贴着冰凉的瓷砖。瓷砖上有一道裂缝，正好硌着我的脸，很疼。但我没动。我就那么趴着。

第十七次。我记着呢。二、我叫李默我叫李默，今年十七岁，市一中高二三班学生。

我爸是市教育局局长。对，就是那个管着全市所有学校的局长。但这跟我没关系。

我爸当上局长那年，我正好转学来市里。他以为他当上局长，就没人敢欺负他儿子了。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儿子，以后没人敢动你了。”他不知道，正是因为他当上局长，

我才被人欺负得更狠。“教育局局长儿子就这德行？”“你爸不是局长吗？让你爸来学校啊，

来啊！”“他爸敢来吗？来了一起打，哈哈哈哈——”他们不怕我爸。他们怕的是赵明他爸。

赵明他爸是区公安局副局长，管着真枪实弹的那种。我爸算什么？管老师的。

老师在他们眼里都不算人，我爸算个屁。有一次赵明把我踹倒，踩着我脸说：“李默，

你知道吗，你爸来我家送礼的时候，是跪着给我爸递烟的。”我浑身一僵。“真的，

我爸亲口说的。你爸为了调来市里，求我爸帮忙，拎着两瓶酒，跪在地上，双手递烟。

我爸说他那个样子，跟狗一样。”他在笑。张磊在笑，王浩在笑，所有人都在笑。

我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我爸……跪着？那个为了我，五十岁不到头发全白的人，跪着？

那天晚上回家，我看见我爸在厨房做饭。他背对着我，腰弯着，头发白花花的，动作很慢。

锅里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爸。”“嗯？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吃饭。

”“你今天……累不累？”他回过头，笑了笑：“不累。给你炖了排骨，多吃点。

”我低头吃饭，没再说话。排骨很好吃，但我一口都咽不下去。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我不能让他再跪了。但我也不会再跪了。不是现在。是快了。三、屠狗场我开始收集证据。

不是像电影里那样，偷偷摸摸藏录音笔，买针孔摄像头。我没有那东西，也没钱买。

我只有一个手机，最普通的千元机，还是我爸两年前给我买的。但他们有。

赵明用的是最新款的苹果，张磊用的是华为折叠屏，王浩的手机也比我那个好一百倍。

他们打我，用最好的手机拍下来，发到群里，供大家一起欣赏。那个群，叫“屠狗场”。

我第一次看见这个名字，是张磊的手机掉在我旁边。那天他们打完我，

张磊把手机随手往旁边一放，蹲在地上系鞋带。手机屏幕亮着，微信界面，

群聊名称：屠狗场。我趴在地上，离那个手机只有二十公分。我没动。张磊系好鞋带，

拿起手机走了。但那个名字，我记住了。后来，我慢慢摸清了那个群的情况。

群里一共二十三个人，都是赵明那伙的。有我们班的，有隔壁班的，还有几个是校外的混混。

群主是赵明，管理员是张磊和王浩。群里每天都有人发东西。发什么？发我跪着的照片，

发我爬着的视频，发我被烟头烫的时候惨叫的声音。发完之后，一群人点赞，评论：“牛逼！

”“明哥威武！”“这个逼真他妈好玩！”有一个视频，是我被按在厕所地上，

张磊拿脚踩我的脸。视频里我的脸变形了，嘴角流着血，眼睛眯成一条缝。

视频标题：“局长儿子日常。”下面评论：“操，这逼还局长儿子呢？”“局长儿子就这？

还不如我家狗。”“别侮辱狗，狗还知道叫两声，这逼连叫都不会。”我看完了。

把他们每个人的微信头像、昵称、发言内容，全记住了。不是现在。是以后。

四、刘晓晓的纸巾班里唯一一个跟我说话的人，叫刘晓晓。她坐在我斜后方，隔着一排。

长得不算漂亮，但眼睛很干净，看人的时候不躲。班里没人敢跟我说话，

但她偶尔会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往我桌上扔一张纸巾。纸巾是叠好的，方方正正。

我每次打开，里面都没有字。就是一张纸巾。但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有一次，王浩看见了。

那天放学，王浩堵住刘晓晓，在走廊拐角。我刚好路过，听见他在说话，

就站在墙根后面没动。“刘晓晓，你他妈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装？

你当我没看见？你给李默递纸巾，你以为谁瞎？”刘晓晓没说话。王浩往前走了一步，

声音压低了：“那个废物，我让他跪他就跪，我让他爬他就爬。你要是不识相，

回头我让他去你们家楼下跪着，让全小区都看看。你爸你妈，你七大姑八大姨，

天天出门都能看见一条狗跪在楼下，你猜他们怎么想？”刘晓晓还是没说话。

但她的脚步声响起，她跑了。王浩站在原地，骂了句脏话：“操，装什么纯。”他不知道，

墙根后面有个人，手机开着录音。那段录音，我存了三年。五、陈雨高二下学期，

班里转来一个新同学。女的，叫陈雨。她来的第一天，全班男生的眼睛都亮了。

她长得确实好看，不是那种化妆的好看，是干干净净的好看。皮肤很白，眼睛很大，

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坐在我前面两排，从来没回头看过我。但我知道她是谁。

她是从外地转来的，据说是因为她妈工作调动。她说话带一点南方口音，软软的，很好听。

赵明看上她了。从她来的第二天开始，赵明就天天往她跟前凑。借笔，借书，借橡皮，

什么借口都用上了。陈雨不理他，他就变本加厉。有一天，他把陈雨堵在楼梯口。

我刚好从楼下上来，走到拐角的时候听见声音，就站住了。“陈雨，你什么意思？”“赵明，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不喜欢我？我追你这么长时间，你一点面子不给？”陈雨没说话。

赵明的声音变得有点不对劲了：“你知道上一个不喜欢我的人是谁吗？”陈雨还是没说话。

“看到那个李默了吗？”赵明的声音里带着笑，“他以前也牛逼，现在呢？让他跪他就跪，

让他爬他就爬。”我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你要是不从，”赵明说，

“我让他每天去你家门口跪着。让你全家都看看。”陈雨的脚步声响起，她跑了。

赵明站在原地，笑了一声。我从拐角后面走出来，从他身边经过，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他看了我一眼，没理我。那天晚上，我刷手机，看见“屠狗场”群里有一条新消息。

是赵明发的：“陈雨那个骚货，装什么纯。等我玩腻了，让兄弟们也尝尝。”下面一片点赞。

“明哥牛逼！”“什么时候？”“我等不及了哈哈哈哈——”我把这条消息截图了。截完图，

我把手机放下，躺到床上。天花板很白，有一道裂缝。我盯着那道裂缝，盯了很久。

六、废弃厂房高二下学期快结束的时候，赵明他们玩出了新花样。有一天放学，

张磊把我堵住。“李默，今天晚上跟我们走一趟。”“去哪？”“问那么多干嘛？

让你去你就去。”晚上八点，学校后门，一辆面包车停在那儿。我被塞进后排，

车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我们学校的，也有不认识的。车开了四十多分钟，越开越偏，

最后停在一个废弃厂房门口。厂房很大，空荡荡的，墙皮都掉了，地上全是灰。

角落里堆着几箱啤酒，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个光头从里面走出来，

跟赵明打招呼：“明子，来了？”赵明笑着点点头，指了指我：“就这个。

”光头上下打量我一眼，皱皱眉：“就这？废物一个，有什么好玩的？

”赵明说：“废物才好玩。”接下来发生的事，我不想细说。酒，烟，跪着，爬着，磕头。

有人往我身上倒酒，酒从头上浇下来，流进眼睛里，辣得睁不开。有人把烟头按在我胳膊上，

滋滋响，疼得我浑身一抖。“操，他还会抖？”“哈哈哈哈哈哈——”光头蹲下来，看着我。

“小子，你叫什么？”“李默。”“你爸是局长？”我没说话。他笑了：“局长儿子，就这？

”我趴在地上，脸贴着地。地很凉，有很多灰，灰进嘴里，又苦又涩。但我在心里数着。

第几次了。第几个人了。第几句骂了。全记着。那天晚上回家，已经十二点了。我爸还没睡，

坐在客厅等我。“怎么这么晚？”“学校补课。”他看着我，眼睛里有点东西。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我胳膊上的烟疤。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来说：“饿不饿？

锅里还有饭。”“不饿。”“那早点睡。”“嗯。”我进屋，关上门。对着镜子，

我把衣服脱了。镜子里的那个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上有三个新烫的烟疤，肿起来，

红红的。我盯着镜子里那个人，看了很久。然后我拿出手机，把那三个烟疤拍下来。存好，

标上日期。七、周老师收网需要人。我一个人不够。我需要一个能把这些东西递上去，

让它们压不下来的人。我爸？不行。他是局长，但管的是教育，不是公安。

这些东西递到他手里，他只能往上交。交到谁手里？赵明他爸是公安局副局长，

这些东西会不会被压下来？不能赌。我想到了周老师。我们班主任，姓周，女的，

四十五六岁，教语文。她平时不怎么管班里的事，赵明他们欺负我，她睁只眼闭只眼。

有一次我在走廊上被踹倒，她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但她老公是市纪委的。不归公安局管。我决定赌一把。那天放学，我留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