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第一次见到江辰的时候,是在镇口的老槐树下。那年她八岁,
扎着两个整整齐齐的羊角辫,手里攥着妈妈沈兰递过来的布娃娃,布娃娃的眼睛掉了一颗,
露出里面灰色的棉絮,像她此刻忐忑不安的心。“微微,快叫江叔叔。”沈兰的声音温柔,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身边站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男人身后,靠着槐树站着个少年,
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牛仔裤洗得有些泛蓝,他微微垂着眼,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林微怯生生地叫了声“江叔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少年身上。男人爽朗地笑起来,
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又怕吓着她似的收回了手:“真乖,以后这就是咱们家了,微微不用怕。
”少年似乎没听见这场对话,转身就往不远处的二层小楼走去,脚步又快又沉,
留给林微一个冷硬的背影。江叔叔告诉林微这是他的儿子江浩,在城里读高中,
每个月会回来一次。林微的童年是被分割开的。在她模糊的记忆里,
有个高大的身影总把她举过头顶,那是爸爸。可在她四岁那年,
爸爸在工地干活时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再也没回来。妈妈沈兰一个人带着她,
在小镇的边缘租了间低矮的平房,起早贪黑地摆摊卖早点,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直到遇见江叔叔,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男人,会在她放学时偷偷塞给她一颗水果糖,
会在下雨天撑着伞在学校门口等她,会把沈兰护在身后,替她挡住那些闲言碎语。
江叔叔和沈兰结婚后,林微就跟着他们搬进了江家的小楼。房子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有一间朝南的小房间专门给她住,窗台上摆着江叔叔特意买的多肉植物,
胖乎乎的叶片透着生机。沈兰和江叔叔待她极好,
江叔叔从不会因为她不是亲生的就区别对待,甚至比疼江浩还要多几分耐心。
他会陪她做手工,会给她讲城里的故事,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
沈兰则把她的衣食住行打理得无微不至,晚上会搂着她睡觉,哼着她小时候听惯的摇篮曲。
可江浩的存在,像一根刺,扎在这个看似和睦的家里。他每次从城里回来,
都对林微视而不见,对沈兰也是冷嘲热讽的。吃饭时,他会把盘子里的鸡腿夹走,
丝毫不管林微渴望的眼神;林微不小心碰掉了他的书,他会恶狠狠地瞪着她,
骂她“扫把星”;甚至有一次,他把林微最喜欢的布娃娃扔进了院子里的泥坑,看着她哭,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江叔叔总是劝江浩:“微微是妹妹,你要多让着她。
”江浩却从来不听,要么摔门而去,要么冷笑着反驳:“我妈又没给我再生一个妹妹,
她算哪门子的妹妹,你一天到晚和沈兰有说有笑可还记得我妈,
她跟你这么多年你现在说结婚就结婚,虽说她沈兰不是小三,
但是就是她们占据了我和我妈在你心里的位置,你还想我对她们和颜悦色吗?没门!!
”每次说到这些江辰都要被这个儿子气的半死,江浩妈妈在江浩12岁的时候出意外去世了,
这些年江辰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江浩,
好在自己姐姐江梅就住在隔壁平时也可以帮忙照看下江浩,这么多年自己没再找,
只是去年偶然间遇到了沈兰,两人情投意合,慢慢走到了一起,
连自己的姐姐江梅也很喜欢沈兰这个弟媳。林微渐渐学会了躲开江浩。他在家的时候,
她就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要么看书,要么画画,尽量不跟他碰面。
好在江浩大部分时间都在城里读书,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林微的童年,总体来说是快乐的。
她在镇上的小学读书,成绩名列前茅,身边有几个要好的小伙伴,还有江叔叔和妈妈的疼爱,
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很快就会被她抛到脑后。大概是林微十岁那年的春节,
江叔叔带着沈兰、林微和江浩去走亲戚。这是江浩的外婆家,因为江浩的妈妈意外去世了,
江辰还是尽自己女婿的责任逢年过节都会去看江浩外公外婆,两个老人也很理解江辰,
知道他再婚还是真心祝福他能过得幸福,
所以这一次江辰索性带沈兰母女一起来了江浩外公外婆家,大人们在前屋谈笑风生,
林微一个人走到了院子里,院子里种着一棵腊梅树,花开得正盛,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江浩也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看到了林微在这里他冷撇一眼准备离开,
突然有个声音把他叫住,江浩笑着喊道:“舅舅,好久不见越来越帅了。”随后,
从屋里走出一个少年,比江浩稍微高一点,年龄看起来也大江浩两三岁的样子,
穿着黑色的羽绒服,五官轮廓分明,眉眼间却带着一股疏离感,不苟言笑的样子,
他歪头看了看林微问眉峰微挑,语气平淡无波:“这是谁呀?”江浩脸上笑意瞬间淡了,
扯着嘴角嫌弃:“还能是谁,我那便宜妹妹呗。”林微脸倏地红透,指尖攥紧了衣角,
头埋得低低的,耳根发烫,手足无措地抠着裤缝,连指尖都泛了红。
恰逢屋里传来喊吃饭的声响,林微像抓住救命稻草,小步快走到饭桌旁,挨着妈妈坐下,
头依旧低着,指尖还攥着皱巴巴的衣角。饭桌上,妈妈揽着林微的肩,
挨着位轻声的向林微介绍这些亲戚:“这是外公,这是外婆 ,这是大姨,
这是舅舅......”原来刚刚院子里的那个人是江浩妈妈最小的一个弟弟,
江浩的舅舅陆砚,只比江浩大两岁还在读大学。这顿饭林微吃的格外小心谨慎,
筷子只敢夹眼前的菜,小口扒着米饭,连呼吸都放轻。那天下午,大人们在屋里聊天,
林微在院子里看花。陆砚也走了出来,靠在腊梅树下,不知道在想什么。林微不敢过去,
就远远地看着他。阳光透过树枝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一刻,
他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冷漠了。这一天林微全程提着心,处处小心谨慎,
直到晚上跟着妈妈和江叔叔回到家,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
林微后来又跟着江叔叔他们去过几次江浩外公外婆家,几乎每次都能见到陆砚,
见面都很短暂,说话也不多。陆砚总是那样,话少,表情淡淡的,
却从来不会像江浩那样刁难她。林微对他的印象很好,觉得他是个很温和的人,
只是不怎么爱说话而已。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微渐渐长大了,
在相处的过程中林微早已叫江叔叔为爸爸了,真好啊!她又有一个非常疼爱她的爸爸了。
林微顺利考上了镇上的初中,又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城里的高中,离江浩所在的大学不远,
但她几乎不主动联系他,江浩也从来没有找过她。沈兰和江叔叔在镇上开了一家小超市,
生意还算红火,他们依旧疼爱着林微,每次打电话都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
缺钱了就跟家里说。林微十八岁那年,考上了省城的一所重点大学。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沈兰和江叔叔乐得合不拢嘴,特意做了一桌子好菜庆祝。江浩也回来了,他已经大学毕业,
在城里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那天他难得没有对林微摆脸色,甚至说了句“恭喜”,
虽然语气依旧有些冷淡,但林微已经很满足了。开学前,沈兰和江叔叔要去邻市进货,
超市里有些货物断供了。他们本来想让林微一起去,顺便在邻市玩几天,
但林微要提前去学校报到,就没能同行。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诀。那天下午,
林微正在收拾行李,突然接到了姑姑江梅的电话。姑姑的声音带着哭腔,
断断续续地说:“微微,你爸爸妈妈......你……你爸妈出车祸了,
当场就……”林微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反复问:“姑姑,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爸妈怎么了?”“车祸……进货的路上,
跟一辆大货车撞了……”江梅的声音哽咽着,“微微,你快回来吧。”林微放下电话,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跌跌撞撞地收拾好东西,买了最早一班回家的火车票。火车上,
她一路哭着,脑海里全是爸爸妈妈的笑容,那些温暖的回忆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刀子,
刺得她心口生疼。回到镇上,家里已经布置成了灵堂。沈兰和江辰的黑白照片挂在正中央,
照片上的他们笑得那么慈祥。江梅和几个亲戚守在旁边,见到林微,江梅一把抱住她,
哭着说:“孩子,苦了你了。”林微挣脱开姑姑的怀抱,扑在灵堂的黑白遗照前,
双手死死抓着相框边缘,哭声撕心裂肺,哽咽着一遍遍喊:“爸!妈!你们怎么就走了啊!
我才刚考上大学,还没来得及孝敬你们啊!
你们回来好不好……别丢下我一个人……”她额头抵着冰冷的相框,泪水糊满了脸,
毕业、看着我成家的……怎么说话不算数啊……我以后再也没有爸妈了……”江浩也回来了,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灵堂的另一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悲伤,也没有其他情绪。
林微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虽然他一直不待见自己,但此刻,
他们都是失去亲人的人。然而,江浩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
浇灭了林微心里那点微弱的共情。在守灵的夜晚,江浩走到林微身边,
声音冰冷刺骨:“你妈就是个扫把星。先是克死你爸,现在好了,把我爸也克死了!
”林微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江浩,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妈不是扫把星,这只是个意外!”“意外?”江浩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憎恨,
“如果不是她,我爸不会再婚,不会这么辛苦地开超市,更不会出事!林微,
你和你妈都是灾星,克死了我爸!”林微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混合着愤怒滚落下来:“江浩,
你太过分了!我妈和你爸那么相爱,他们一起辛苦打拼,都是为了这个家!
你怎么能把意外归咎到她身上?”“相爱?”江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狰狞,
“我爸本来有安稳的日子过,都是你妈,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嫁过来,害死了我爸,
我要是你就一头撞死!”“你闭嘴!”林微嘶吼着,胸口剧烈起伏。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冷血可恶的人。江梅连忙跑过来拉住两人,呵斥江浩:“江浩!
你胡说什么呢!这是意外,跟微微妈妈没关系!你爸在天有灵,听到你说这种话会伤心的!
”江浩甩开江梅的手,狠狠地瞪了林微一眼,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林微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江梅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微微,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太伤心了,
胡言乱语呢。”林微知道,江浩不是伤心,他是打心底里恨她和她妈妈。这场葬礼,
因为江浩的存在,变得更加压抑和痛苦。处理完爸爸妈妈的后事,
林微带着满心的伤痛回到了学校。她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再跟同学交流,上课也总是走神,
成绩一落千丈。辅导员发现了她的异常,找她谈了好几次话,林微只是默默流泪,
不肯多说什么。她不敢一个人待在宿舍,也不敢闭上眼睛,一闭眼就是爸爸妈妈的笑脸,
还有江浩那张充满憎恨的脸。她开始失眠,食欲不振,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年,林微慢慢从伤痛中走了出来。她知道,爸爸妈妈在天之灵,
一定希望她能好好生活,好好完成学业。她开始重新振作起来,努力学习,
积极参加学校的活动,成绩渐渐赶了上来,也交到了几个知心朋友。大二暑假,
林微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回那个家看看。毕竟,那里有爸爸妈妈的痕迹,
还有姑姑江梅一直照顾着那个空荡荡的房子。回到镇上,林微发现家里没什么变化,
只是落了一层薄灰。江梅看到她回来,很高兴,连忙给她收拾房间,做她爱吃的菜。
“江浩今天晚上也要回来”江梅一边炒菜,一边随口说道。林微的心猛地一沉,
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真的不想再见到江浩,不想再听到那些伤人的话。果然,晚饭时,
江浩回来了。他比以前瘦些了,穿着一身休闲装,头发随意打理着,带着慵懒疏离的气质,
但眼神里的冷漠,一点都没变。江浩撞见林微的那一刻,眼神骤然滞了滞,
就自顾自地坐下吃饭,一句话也没说。林微低着头,默默吃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梅想缓和气氛,说:“微微现在越来越漂亮了,在大学里肯定很受欢迎吧。
”江浩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微身上,上下打量着她。林微的脸颊微红,
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她确实长开了,褪去了小时候的稚气,眉眼清秀,皮肤白皙,
身材纤细,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接下来的几天,江浩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林微面前。
有时她在客厅看书,他会突然走过来,坐在她旁边,跟她搭话;有时她去院子里散步,
他会跟着出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无聊的话题,他以前从来没正视过这个“妹妹”,
这一次突然觉得她还不错,长相、身材、性格都不错。林微却很反感,总是找借口躲开他。
这天江浩去镇上和以前的同学聚完餐回来,林微洗完澡,正准备回房间睡觉。
经过江浩的房间时,江浩突然打开门,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拽进了房间,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江浩,你干什么?放开我!”林微吓坏了,拼命挣扎着。
江浩力气很大,紧紧地抱住她,让她动弹不得。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子上,带着一股酒气,
让她恶心。“微微,你真漂亮。”江浩的声音沙哑,眼神迷离,“以前是我不好,
不该对你那么凶。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你胡说!江浩,你放开我!我是你妹妹!
”林微又怕又气,眼泪都流了出来。“妹妹?”江浩冷笑一声,“你又不是我亲妹妹,
怕什么?只要你跟了我,以后我养你,给你想要的一切。”他一边说,
一边伸手去扯林微的衣服。林微拼命反抗,用脚踢他,用手抓他,但都无济于事。
江浩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不是对手。眼看自己的衣服就要被扯破,林微绝望了。
林薇瞥见床头柜的玻璃杯,情急之下一把抓起就朝江浩的头砸去。江浩猛地偏头躲开,
玻璃杯“哐当”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林薇立刻推开江浩蹲身攥起一片锋利的玻璃碴直指他,
声音发颤却带着狠劲:“江浩你就是混蛋,你离我远点!
”掌心被玻璃划开的口子正不住流血,红珠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碎玻璃上,
她却死死攥着碎片不肯松手。江浩愣住了,望着林微指缝间不断滴答的血珠,
酒意瞬间醒了九分,他从未想过林微会这般刚烈,语气带着慌乱和急切:“微微,你别冲动,
把玻璃放下。”林微突然将玻璃片狠狠抵住自己的脖子,
声音颤抖的厉害却带着决绝:“你让我走,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江浩定定看着她,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怔、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怔然,半晌没动。
最终他喉结滚了滚,松了肩,哑着声退开一步:“好,你别冲动,我让你走。
”林微不敢耽误,立刻拿着玻璃片,快步走出了江浩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
她靠在门后,身体不停地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手上和脖子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但她一点都不在乎,刚才的恐惧还在脑海里盘旋,
让她心有余悸。她想报警,想让江浩受到应有的惩罚。可是,她拿起手机,却又犹豫了。
她想起了江叔叔想起那个待她如己出的江叔叔,如果报警了,江浩就会坐牢,
江叔叔在天上看到了一定会很伤心。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江梅的声音:“微微,
你没事吧?刚才我好像听到你房间里有动静。”林微擦干眼泪,打开了门。
江梅看到她脖子上和手上的伤口,还有她通红的眼睛,一下子就慌了:“微微,
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林微再也忍不住,扑进江梅的怀里,
哭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江梅听完,脸色煞白,身体都在发抖。她没想到,
自己的侄子竟然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微微,对不起,都是姑姑不好,没看好他。
”江梅抱着林微,看到未锁屏的手机上输着报警电话,
轻轻揽着林微的肩膀哽咽着:“微微你千万别报警,好不好?江浩是你江叔叔唯一的儿子,
他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毁了。你放心,姑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让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微看着江梅哀求的眼神,心里很矛盾。她恨江浩,想让他受到惩罚,
但她也不忍心让江叔叔伤心,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江叔叔是除了自己的爸爸和妈妈之外,
唯一关心她的亲人了。“姑姑,我……”林微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微微,算姑姑求你了,
别报警。”江梅拉着她的手,不停地哀求,“以后姑姑会好好补偿你,你有什么困难,
姑姑都会帮你。江浩那边,我一定让他给你道歉。”看着江梅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脸,
林微最终还是心软了。她点了点头,说:“姑姑,我不报警,但我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江梅知道,林微是真的伤心了,也真的害怕了。她点了点头,泪水涟涟:“好,好,
不回来就不回来,你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林微连夜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离开了那个让她伤心又恐惧的家。她没有跟任何人告别,特别是江浩她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
林微坐上了回学校的火车,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暗暗发誓,
再也不会踏回这个小镇一步。回到学校后,林微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和实习中。
她不想再想过去的事情,不想再被那些伤痛困扰。她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独立,
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好自己。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林微毕业了。如今林微24岁,
孑然一身,从无谈情说爱的心思,只求安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在工作中林微认真负责和领导同事的关系都挺融洽的。时间慢慢流淌着,转眼又到了年关,
公司举行了盛大的年会,年会的宴会厅流光溢彩,觥筹交错间人声鼎沸,
林薇端着一杯果汁刚从熙攘的人群中抽身,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喘口气,
抬眼的瞬间便彻底僵住。光影落定处,那个身形挺拔、眉眼清隽的男人,不是旁人,
正是江浩的舅舅陆砚。 几乎是同一时间,陆砚也瞥见了角落里的林薇,
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漾开温和的笑意,朝着她抬了抬手。这些年,
他早从旁人口中零星得知江浩当年对林薇做过的荒唐事,心里一直存着一丝怜悯,
此刻再见林微,只觉她清瘦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当年没有的沉静。林薇心头一暖,
紧绷的神经悄然松弛,也对着他浅浅一笑,脚步不自觉地朝他走去。“小薇,好久不见,
都长这么大了。”陆宴起身给她拉过一把椅子,声音依旧是记忆里的温和醇厚。
林薇在他对面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杯壁,笑意里带着几分腼腆:“舅舅,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您,您怎么会来我们公司的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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