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前台,会什么法语?”韩姐的声音从会议室传出来,尖锐又刻薄。我端着咖啡,
站在门口,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眼神里混杂着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这个法国客户很重要,翻译必须专业。
”韩姐翻了个白眼,像在驱赶一只苍蝇,“你就别掺和了,滚出去。”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行了行了,江澈你先出去吧。”王主管也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这种事不用你操心。”我笑了。转身的时候,我听见韩姐轻蔑的声音:“前台嘛,
能有什么本事?装模作样。”五年了。我在这家公司当了五年前台。我叫江澈,今年27岁。
他们不知道,这家市值三十亿的公司,不过是我家产业里,最不起眼的一个。而我,
是唯一的继承人。第一章“江澈,手脚麻利点,没看见会议室的咖啡没了吗?”韩姐,
韩梅,策划部经理,此刻正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的嗓门很大,
确保了半个办公区的人都能听见。我点了点头,拿起咖啡壶,走向茶水间。路过格子间时,
我能清晰地听到那些压低了的议论声。“这江澈也是个奇葩,一个大男人,干了五年前台。
”“可不是嘛,听说还是个孤儿,靠救济金读完大学的,没背景没能力,只能干这个了。
”“韩经理最烦他了,天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孤儿?呵,
如果不是为了遵守和老爷子的约定,体验十年普通人的生活,我需要在这里听你们放屁?
我面无表情地冲好咖啡,端着托盘,再次走向会议室。会议室里气氛紧张。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是一份法文合同,几个高管围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满脸堆笑,
却又带着一丝焦虑。“韩经理,我们请的刘翻译路上堵车,可能要迟到半小时。
”王主管凑到韩梅耳边,急切地说。韩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半小时?
客户马上就要走了!”这次的法国客户,皮埃尔先生,是欧洲一家顶级奢侈品集团的代表,
拿下他,意味着公司今年的业绩能直接翻倍。“那怎么办?我们这里没人懂法语啊。
”“用翻译软件?”“你疯了?这种级别的合同,一个词翻错就完了!”会议室里乱成一团。
皮埃尔先生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手表,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
我将咖啡一杯杯放到每个人面前。当我走到主位时,韩梅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谁让你进来的?添乱!”我没理她,只是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合同,
然后用纯正的中文对皮埃尔先生说:“先生,您的咖啡。”皮埃尔先生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我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
e que le café à votre goût.希望咖啡合您口味”瞬间,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皮埃尔先生猛地抬起头,
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votre français est très authentique.谢谢,
您的法语非常地道。”我微微一笑,
用法语回答:“Ce n'est rien.没什么。”韩梅和王主管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们完全没想到,一个在她们眼里连呼吸都是错的前台,居然会说法语。
而且,听皮埃尔先生的反应,水平还相当高。韩梅的眼神闪烁,尴尬和嫉妒交织在一起。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夺回主导权:“江澈,既然你懂一点,
就……就先给皮埃尔先生简单介绍一下。”她的语气里带着施舍的意味,
仿佛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机会。我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冷了。现在想起我了?晚了。
我放下托盘,直视着韩梅,一字一句地说道:“对不起,韩经理。”“我只是个前台。
”“我,不会法语。”第二章我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韩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江澈!你什么意思?
”她尖叫起来,失了态,“你这是要毁了公司的项目吗?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王主管也跟着帮腔:“就是,江澈,别给脸不要脸,韩经理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
”皮埃尔先生听不懂中文,但他能看懂气氛。他皱着眉,
用法语问我:“Que se passe-t-il?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状若疯癫的韩梅。机会?你们的羞辱,
就是我江澈的机会?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责任?
韩经理,从我端着咖啡站在这里,被你呵斥‘滚出去’的时候,这个责任,就跟我没关系了。
”“你……”韩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一个臭前台,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信不信我马上让你卷铺盖滚蛋!”“好啊。”我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我等着。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公司的大老板,李总,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身后跟着几个部门总监。“皮埃尔先生,实在抱歉,刘翻译他……”李总的话说到一半,
就看到了我对面脸色铁青的皮埃尔,和剑拔弩张的我和韩梅。他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总的目光在我和韩梅之间来回扫视。韩梅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立刻恶人先告状。“李总!您来得正好!这个江澈,他目无领导,顶撞上司,
还故意破坏和皮埃尔先生的合作!”她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
隐去了她自己是如何羞辱我的。“……他明明会法语,却故意说不会,
眼睁睁看着公司的项目要黄!这种人,必须马上开除!”李总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悦。毕竟,在他看来,一个前台,
再怎么样也不能耽误几千万的大生意。“江澈,是这样吗?”我还没开口,
皮埃尔先生突然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表情严肃,
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李总,我想,这位经理,可能误会了什么。”然后,他转向我,
'honneur de discuter avec vous seul?江先生,
我能有荣幸和您单独谈谈吗?”“Monsieur Jiang?”“江先生?
”这个称呼,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一个国际集团的代表,竟然用敬语称呼一个前台?
韩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我看着皮埃尔,点了点头,
mais pas ici. Cet endroit me dégoûte.当然,
但不是在这里。这个地方让我恶心。”说完,我不再看会议室里任何一个人,
径直朝门外走去。皮.埃尔先生立刻跟了上来,像个随从。经过目瞪口呆的李总身边时,
我停下脚步,淡淡地说了一句:“李总,这家公司,该清理一下垃圾了。”李总浑身一颤,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不是傻子,他从皮埃尔的态度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个叫江澈的前台,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韩梅,
眼神像要吃人。“韩梅!你都干了些什么!”第三章我和皮埃尔走在公司走廊上,身后,
是会议室里传来的李总的咆哮和韩梅的哭喊。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江先生,
实在抱歉,我不知道您在贵公司……担任如此低调的职位。”皮埃尔跟在我身边,语气恭敬。
我笑了笑:“体验生活而已。”皮埃尔的眼神更加敬畏了。东方古国的大家族,
果然都有些独特的癖好。我们走到一间空的休息室,皮埃尔立刻替我拉开椅子,
然后才自己坐下。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我。“江先生,
这是我们集团的S级合作意向书。本来,我是打算和贵公司签订一份A级合同,但现在,
我想,直接和您个人合作,是更好的选择。”我接过来看了一眼。S级合同,
合作金额是原来那份A级合同的十倍,利润分成更是高得离谱。最重要的是,合作方,
写的是我江澈的名字。“为什么?”我问。“因为您的语言能力。”皮埃尔的眼睛里闪着光,
“您刚才说的,是十七世纪的凡尔赛宫廷法语,带着浓郁的贵族口音。这种语言,
现在全法国会说的人不超过二十个,每一个都是国宝级的语言学家。”“您能掌握这种语言,
证明您背后的底蕴,远超我们的想象。”我了然。老爷子逼我学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总算派上用场了。“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把合同放回桌上。皮埃尔似乎早有预料,
他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电话那头,出现了一个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法国老人。“父亲!
”皮埃尔立刻站了起来。老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他愣了一下,
随即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同样古老的宫廷法语说道:“您……您是江家的人?
”我看着他胸前别着的一枚家族徽章,那是我爷爷当年随手送给一个合作伙伴的信物。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老人激动得满脸通红:“天呐!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江家的贵人!皮埃尔,能和江先生合作,
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挂断电话,皮埃尔看我的眼神,已经近乎狂热。
他将那份S级合同推到我面前,姿态放得更低了:“江先生,请您务必收下。
这是我们家族的荣幸。”我没再拒绝。我拿出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喂?是江澈吗?我是总裁办的,
李总让你马上来他办公室一趟!”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我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张助理吗?
”“是我,江澈。”“通知下去,五分钟内,我要天鸿集团30%的股份。对,
就是我现在待的这家公司。”“另外,通知他们的董事长李天鸿,他被解雇了。
”“新任董事长,是我。”第四章李总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韩梅和王主管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总坐在老板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刚刚才从董事会那边得到消息,
公司股份在五分钟内发生了剧烈变动,一个神秘的海外财团,
以雷霆之势收购了30%的散股,成了公司最大的股东。而他这个创始人,
持股比例已经被稀释到了第二位。这意味着,他随时可能被踢出局。这一切,
都发生在他那个前台江澈打完那个电话之后。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李总,我……我真的不知道江澈他……”韩梅还想辩解。“闭嘴!”李总猛地一拍桌子,
吓得韩梅浑身一哆嗦,“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进来。”李总没好气地吼道。门开了,走进来的是我。
我身后,跟着一脸狂热的皮埃尔,和我的私人助理,张恒。张恒穿着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气场强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李总看到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江……江先生,您来了。”他竟然也用了敬语。
韩梅和王主管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彻底傻了。李总……在怕这个前台?我没有理会李总,
径直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了下来。仿佛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李总,
站着干什么?坐啊。”我翘起二郎腿,淡淡地说道。李总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哪敢坐,
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我把目光转向韩梅和王主管。“刚才,是谁说要让我卷铺盖滚蛋的?
”韩梅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主管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江……江先生,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我们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王主管“噗通”一声,
直接跪在了地上,开始扇自己的耳光。韩梅也反应过来,跟着跪下,痛哭流涕地求饶。
“江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看着她们丑态百出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丝毫波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看向张恒。
张恒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打开手里的文件。“根据董事会最新决议。
”张恒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免去李天鸿董事长职务,即日起生效。
”“免去韩梅策划部经理职务,永不录用。”“免去王莉主管职务,永不录用。”“另,
因其二人对公司造成重大名誉及财产损失,公司法务部将对其提起诉讼,追讨全部损失。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三人心上。李总身体一晃,瘫倒在沙发上。
韩梅和王主管则彻底绝望了,瘫在地上,面如死灰。“至于你。
”张恒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恭敬,“江澈先生,从现在起,
您将是天鸿集团新任董事长。”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第五章“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韩梅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尖叫。“他就是一个前台!
一个孤儿!他怎么可能是董事长!你们都在演戏!你们联合起来骗我!”她的精神,
显然已经崩溃了。王主管瘫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李天鸿,曾经的天鸿集团创始人,
此刻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他奋斗了一辈子的心血,
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易了主。而这一切的起因,仅仅是因为他的一个下属,
得罪了一个“前台”。多么讽刺。我看着韩梅,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怜悯。可怜之人,
必有可恨之处。“张恒。”我淡淡地开口。“在。”“把她们两个,‘请’出去。
”我特意在“请”字上加了重音。“是。”张恒打了个响指,
门外立刻走进来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一左一右架起还在撒泼的韩梅和失魂落魄的王主管,
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走廊上传来韩梅歇斯底里的咒骂和哭喊,很快就消失了。办公室里,
只剩下我,李天鸿,还有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皮埃尔。我看向李天鸿。“李总……不,
现在应该叫你李先生了。”我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好像,对我有很多疑问?
”李天鸿一个激灵,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江董,是我有眼无珠,
管理不善,才让那两个蠢货冲撞了您。我认罚,我什么都认。”他是个聪明人。事到如今,
他知道任何辩解和质问都没有意义。唯一的活路,就是求得我的原谅。“你的公司,
管理确实很有问题。”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个前台,
都能被部门经理随意欺压,可见企业文化烂到了什么地步。”李天鸿的冷汗流得更凶了。
“是是是,江董说的是,我回去一定深刻反省。”“回去?”我笑了,
“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你现在,已经不是这家公司的员工了。”李天鸿的脸色,
瞬间惨白如纸。“江董,我……”“不过……”我话锋一转,“念在你创业不易,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李天鸿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请江董吩咐!
”“从明天起,你去前台上班。”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干我之前的工作,
干五年。五年后,如果我满意,我会考虑把你调回来。”去前台……干五年?
李天鸿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让他一个曾经身家几十亿的董事长,
去当一个端茶倒水、迎来送往的前台?这比杀了他还难受。这是一种极致的羞辱。“怎么?
不愿意?”我挑了挑眉。“不不不!愿意!我愿意!”李天鸿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知道,
这是我给他的最后机会。如果不接受,他将一无所有,甚至可能背上巨额债务。接受了,
至少,还有一丝希望。“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你可以出去了。顺便,
把门带上。”李天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终于清净了。
第六章整个下午,天鸿集团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董事长换人,
策划部经理和主管被当场开除并移交法务部。前任董事长李天鸿,被……被调到前台岗位?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公司的每一个角落。所有员工都炸了锅。“卧槽!
真的假的?那个江澈,成我们董事长了?”“我亲眼看见韩梅和王主管被保安拖出去的,
哭得跟死了爹妈一样。”“最离谱的是李总啊!去前台?这是什么操作?降维打击吗?
”“这个江澈到底是什么神仙?扮猪吃老虎啊这是!”办公区里,所有人都无心工作,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尤其是那些曾经在背后议论过我、给我白眼的人,此刻更是坐立不安,
生怕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而策划部的人,更是人人自危。韩梅和王主管的倒台,
意味着部门的权力真空。更重要的是,她们得罪新董事长的过程,大家可都是“帮凶”。
谁知道这位新来的江董,会不会秋后算账?就在这时,总裁办发下了一封全员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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