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尸骨未寒，灵堂争抢宝贝，竟是大伯卖儿的卖身契！(镯子刘桂兰)最热门小说_全本完结小说奶奶尸骨未寒，灵堂争抢宝贝，竟是大伯卖儿的卖身契！(镯子刘桂兰)

那一巴掌来得太快，声音太脆，像是在闷罐似的灵堂里炸了个二踢脚，

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响。这一巴掌不是打在谁脸上，是打在了人心上。老太太尸骨未寒，

甚至还没入殓，灵堂里的哭声就被这一声脆响给生生截断了。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烛的甜腻味儿，混着还没散尽的烧纸灰味，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被打的是二婶刘桂兰。打人的是她大伯哥，我的大舅陈保国。

陈保国那只刚刚行凶的大手还在半空中悬着，青筋暴起，指着刘桂兰的鼻子尖，哆哆嗦嗦，

像是得了帕金森。他那张常年酗酒涨红的脸，此刻紫得像块猪肝，脖颈子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那一嗓子吼出来的动静，比刚才那巴掌还吓人：“你个烂心肠的毒妇！妈刚才还在气儿上，

你就敢把那镯子往兜里揣！那是妈给孙媳妇的，轮得着你个外姓人伸手吗？！

”刘桂兰捂着脸，头发散乱，那一绺刘海儿被汗水和泪水黏在额头上，显得狼狈不堪。

可她那双眼，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惊的狠劲儿，死死盯着陈保国，像是一条被打疼了的毒蛇。

她没哭，反倒笑了，笑得那嘴角扯着淤青，看着疼。“陈保国，你少在这儿充大瓣儿蒜。

”刘桂兰的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泼辣劲儿，“老太太咽气前，那是要喝水的，

水呢？是谁说老太太不行了，连口水都不让喂，怕弄脏了寿衣？

那镯子是老太太昨天清醒时候给我的，说是抵了前年借给咱家强子娶媳妇的那三万块钱。

你问过老太太吗？你就打我？”我站在灵棚的角落里，身上披着麻布，

手里还要死死攥着那个还没烧完的纸盆。我是长孙，按理说得跪在灵前，可这一幕太精彩，

精彩到我忘了哭。这哪里是灵堂，分明就是个戏台子。周围那些七大姑八大姨，

原本是来吊唁的，这会儿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里的悲悯早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捕捉到了大瓜的兴奋和窥探。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假装劝架，

实则脚下生根，一步都没挪。“怎么回事啊？真抢镯子啊？”“谁知道呢，

老太太那对镯子可是老物件，听说值个几万块。”“我看是二婶不对，

婆婆还没走呢……”“你也别装好人，昨天我还看你往兜里塞了俩苹果呢。”这就是世情。

人死了，就像灯灭了，那点光亮一没，原本被照亮的灰尘就全显出来了。我爹陈保卫，

那个平日里窝囊得像只鹌鹑的男人，这会儿正蹲在墙角，低着头抽闷烟。烟雾缭绕里，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是老大，

却像是这个家里多余的影子。大舅陈保国是家里的“能人”，在镇上开了个杂货铺，

平日里说话办事雷厉风行，习惯了对弟媳妇吆五喝六。被刘桂兰这一顶撞，他更是气急败坏，

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我爹。“老大！你看看你媳妇！啊不对，你看看老二家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算计那点死人的东西！你就不管管？”我爹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碾，

抬起头，那张蜡黄的脸上满是疲惫，眼神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他看了看我大舅，

又看了看二婶，最后目光落在了老太太那张黑白遗照上。遗照上的老太太，嘴角抿着，

眼神严厉，仿佛还在审视着这群不孝子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爹的声音沙哑，

像是含着一把沙砾，“妈还在看着呢，让妈安心走吧。镯子的事儿，以后再说。

”“以后说什么说！这就是赖账！”刘桂兰不干了，从地上窜起来，那架势是要扑上去拼命，

“陈保卫，你也是个没种的！你儿子读书买房，我借给你们钱的时候，

你们怎么不说以后再说？现在老太太两腿一蹬，你们就要翻脸不认人？

”“那钱……不是还了吗？”我爹嗫嚅着。“还个屁！那是我男人的抚恤金！

那是我的棺材本！”刘桂兰尖叫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老太太偏心，临了要把镯子给我，

那是她欠我的！你们一个个都欺负寡妇，良心让狗吃了！”二叔是早逝的，

三年前工地出事儿，赔偿了一笔钱。这笔钱就像是一块肥肉，一直被刘桂兰死死护着，

但也成了大舅眼里的刺。他觉得这笔钱应该归公，由老太太掌管，毕竟老陈家没分家。

可老太太偏偏是个强势的，她活着的时候，谁敢放个屁？现在她没了，

这层遮羞布也就彻底扯下来了。“行了！”一声厉喝从灵棚外面传来。所有人都一激灵，

转头看去。进来的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深蓝色对襟褂子，

手里拄着根拐杖。这是我奶奶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姨姥姥。她在家族里辈分高，

平日里不常走动，但说话有分量。姨姥姥迈过门槛，

那双浑浊却不失精光的眼睛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刘桂兰还在颤抖的手上。

“你那个手，往哪儿缩呢？”姨姥姥冷哼一声。刘桂兰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但很快又梗着脖子伸了出来，手心里空空如也。“姨，您别听他们瞎咧咧，

什么镯子不镯子的，我这是替老太太收着。”“收着？”姨姥姥冷笑，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刚才谁说是抵债了？这会儿又替老太太收着了？桂兰啊，你那点小心眼子，

别在我面前卖弄。大姐活着的时候，跟我唠叨过，那对镯子，一只给了强子娶媳妇压箱底，

另一只，是给安安留着的。”安安是我。我愣了一下。我没想到，老太太还记着我。

大舅脸色一变，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姨，您看这事儿闹的。我也不是非要那镯子，

主要是妈刚走，这东西要是流出去了，咱老陈家的脸往哪儿搁？既然是给安安的，

那就给安安，我当大伯的，绝不贪这笔钱。”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拉我。我爹猛地站起来，

挡在我面前，像是一只护崽的老母鸡，虽然瘦弱，但脊背挺得笔直。“哥，

妈的后事还没办完。钱的事，办完再说。”大舅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任他搓圆捏扁的弟弟，今天竟然硬气了一回。他眯了眯眼，

那种算计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行，行！你们都有理！

我这个当大哥的，出钱出力不讨好！”大舅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去招呼那些吹鼓手，

“都给老子吹响点！别让外人看了笑话！”唢呐声再次响起，凄厉高亢，

盖过了低低的啜泣和窃窃私语。灵堂里的风波暂时压了下去，

但那种黏腻、潮湿、充满了算计和怨毒的气氛，却像是一层油膜，糊在每个人的皮肤上，

洗不掉，蹭不干。我跪在蒲团上，膝盖传来针扎似的刺痛。

我看着前面那个正在燃烧的长明灯，灯芯在玻璃罩里跳动，忽明忽暗。我想起前天晚上，

我回来看奶奶。她那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我的手腕，

指甲陷进我的肉里，疼得我钻心。她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嘴巴张得大大的，

像是要喊什么，却只能发出“啊、啊”的气音。那时候我不懂。现在看着这群魔乱舞的亲戚，

我好像懂了。她不是舍不得死，她是死不瞑目。夜深了。守灵的人熬不住，

大多在旁边的厢房里打牌、闲聊。灵堂里只剩下我、我爹，

还有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表哥——大舅的儿子陈强。陈强比我大五岁，也是个精明人，

但他那精明是闷在骨头里的，不像大舅那样张牙舞爪。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

像是刚从哪个销售岗位上跑回来的，手里拿着个手机，一直在低头发信息。“安子。

”陈强突然叫了我一声。我抬起头，眼圈是红的，那是刚才哭的，也是被烟熏的。“啊？

”“待会儿烧纸，你留个心眼。”陈强没看我，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打字，

“有人要动账本。”账本。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我混沌的大脑。

老太太生前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虽然只是些零碎的进项，但还有那老房子拆迁款的利息，

以及二叔那笔抚恤金剩下的部分。这些钱，都记在一个泛黄的笔记本上，

锁在老太太床头那个红漆木箱子里。钥匙……钥匙在谁手里？我下意识地看向我爹。

我爹正跪在火盆前，机械地往里扔着纸钱，火光映着他那张愁苦的脸，显得格外木讷。

“钥匙在我爸那儿。”陈强压低了声音，像是说悄悄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但你二婶肯定不干。那箱子要是开了，这灵堂还得炸。”“你怎么知道？”我问。

陈强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家里，哪有秘密？

二婶刚才跟人打电话，说箱子底下还有张借条，是咱们家欠她的。她要是把借条拿走了，

那三万块就变成五万、十万了。”我心里一寒。这就是亲戚。这就是血浓于水。就在这时，

厢房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那个被大舅雇来的“知客”高声喊道：“上菜喽——！

”这是给守灵人准备的夜宵，也是这帮人的一顿“精神食粮”。我爹叹了口气，

拍了拍我的肩膀：“安安，你也去吃口热乎的吧。这儿我盯着。”我摇摇头：“我不饿。

”我是真不饿，肚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就在这时，灵堂的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股冷风卷着雨星子扑了进来，吹得长明灯一阵乱晃。进来的是二婶刘桂兰。

她换了一副面孔。之前的泼辣狠劲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冷静。

她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碗热气腾腾的挂面，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大哥，安安，

强子，都吃点吧。”刘桂兰的声音柔得有些发腻，像是里面掺了蜜，“人是铁饭是钢，

妈走了，活人还得过日子不是？”她把托盘放在供桌旁边的长条凳上，

眼神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我爹身上。“大哥，妈那个箱子……我想着，

是不是得把妈生前喜欢的几件衣服放进去？那是妈的心头肉。”来了。

陈强的话应验得这么快。我爹手里的动作停住了，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刘桂兰，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我看不懂的锋利。“桂兰，现在是守灵。那些事，等出殡了再说。

”“哎呀，大哥，你看你，我就拿几件衣服。”刘桂兰笑着，那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脸上的肌肉僵硬地堆在一起，“再说了，妈那箱子里，是不是还有强子小时候的奖状？

我想找出来给强子看看，让他也怀念怀念。”她开始步步紧逼。陈强站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着说：“二婶，那些奖状早没了，我现在就剩下房贷和车贷了。

您要是想要那箱子，您拿走就是了，反正也不是金贵的红木。

”刘桂兰眼睛一亮：“那怎么行，那是妈的遗物……”“钥匙在我这儿。”我爹突然开口了。

他从贴身的衬衣口袋里，摸出一把用红绳系着的钥匙。那钥匙很旧了，铜制的，磨得锃亮。

“你要拿衣服，我给你开。”我爹站起身，语气平静得可怕，“但只有今晚这一次。

拿了衣服，就把箱子锁上。等妈入了土，咱们再分家产。”刘桂兰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爹这么爽快。她眼珠子转了转，立刻点头：“行，行，大哥说得对。

我就拿几件衣服，绝不动别的东西。”我爹拿着钥匙，走向灵堂后面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