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黄蓉郭靖黄蓉全本免费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推荐真假黄蓉郭靖黄蓉

1 真假黄蓉襄阳城破前夕，假黄蓉取代真身十六年。郭靖日夜守城，

竟未察觉枕边人早已换作华筝。直到城破那日，真黄蓉从海外归来，身后跟着蒙古大军。

---襄阳城的夜从来不曾这样静过。郭靖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蒙古大营的灯火，

像望着一地散落的星子。十六年了，那座营盘夜夜燃着火，从未熄灭。身后有脚步声。

“靖哥哥。”他没有回头。那个声音叫了他一辈子靖哥哥，从张家口的初遇到桃花岛的烟雨，

从大漠的弯弓到襄阳的烽火。可是今夜，那个声音落进耳朵里，忽然让他觉得陌生。

“夜里风大，”他说，“你回去吧。”身后的人静了一静，脚步声渐远。郭靖转过身。

月色下那个背影穿着黄蓉惯常的青衫，发髻挽得一模一样，走路的姿态也分毫不差。

可他还是觉着不对。十六年了。从襄儿和破虏出生那年算起，

从那日黄蓉孤身引开追兵、让他带着孩子先走算起。后来她回来了，浑身湿透，说是坠了崖，

侥幸逃生。他抱着她哭了一场，从此再没有问过那一夜的事。他不问，是因为不敢问。

有些东西不对。她做菜的口味淡了些，笑起来眼角纹路的位置变了些，

夜里偶尔惊醒时看他的眼神——像是隔着什么在看。他问过自己一万次，

问完了又骂自己一万次。那是黄蓉。那是他的蓉儿。天下没有人能假扮黄蓉而不被他认出。

可他还是觉着不对。远处蒙古大营忽然喧哗起来。郭靖握紧了腰间的剑。十六年来，

蒙古人围城不退，却从不强攻，像是在等什么。忽必烈派人来劝降，许他以王侯之位，

他斩了来使。从那以后，城外的篝火夜夜燃烧，城内的粮草一天天减少。今日探子来报，

说蒙古人调集了攻城器械，明日或许便是决战。他忽然很想见见她。走下城楼，

穿过空荡荡的街巷。百姓早已疏散，只剩下守城的将士。他在府门前站了一站，

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是她的声音，低低的，说的是蒙古话。郭靖怔住。他会蒙古话，

他知道那是蒙古话。她在说什么？她在对谁说？他推开门。屋里没有别人。她坐在灯下，

手里拿着一封信，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他。灯花爆了一声，她的脸在光影里明灭不定。

“靖哥哥。”那声音还是那样。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黄蓉从不叫他靖哥哥。

她叫他“靖哥哥”，是在人前。只有两个人时，她叫他“靖儿”——像母亲叫孩子，

像师父叫徒弟，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宠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只叫他“靖哥哥”了？

他不记得了。“明日决战。”他说。“我知道。”“若城破……”“你不会让城破的。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想理一理他的衣领。他下意识退了一步。她的手悬在半空。

灯花又爆了一声。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瞬，又飞快地拼凑起来，还是那个温婉的笑。

“靖哥哥累了，”她说，“早些歇息。”郭靖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华筝。”他说。那两个字落进寂静里，像石子投进深潭。她的脸白了。只一瞬。

然后她又笑了，笑得和从前一样。“靖哥哥说什么？”“华筝。”他又叫了一声。这一次，

他自己也听出了那个声音里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质问，是一种迟了十六年的恍然。

她没有再否认。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坐回灯下，把那封信折好，放进袖中。然后她抬起头，

灯影里那张脸忽然变了——不是容貌的变化，是神态。那眉眼还是黄蓉的眉眼，

可那里面忽然多了一些东西，一些他少年时在大漠里见过的东西。骄傲。倔强。

还有一点他读不懂的悲哀。“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方才。”他说，“方才才知道。

”她点点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过了很久，她说：“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知道。

”“我学了很久。学她说话，学她走路，学她看你时的眼神。我学了一辈子，还是学不像。

”郭靖没有说话。“可你也没认出来。”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十六年，你没认出来。

”那话里没有怨，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是的。十六年，他没认出来。他的蓉儿。他的妻子。

他孩子的母亲。他枕边睡了十六年的女人，不是她。“她呢？”华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做了十六年的黄蓉，做了十六年的襄阳主母，做了十六年他不曾真正看见的人。

“她在一个岛上。”她说，“襄儿和破虏出生那年，她引开追兵，坠了崖。我救了她。

”郭靖的呼吸停了一瞬。“我本该杀她。可我下不了手。”华筝的声音很轻，

“我把她送到一个岛上，派人守着。十六年，她出不来。”“她活着？”“活着。

”郭靖闭上眼睛。活着。他的蓉儿还活着。十六年了，她一个人在一座岛上，被囚禁着，

等不到他来救。而他，守着另一个女人过了十六年。“你为什么不杀她？”华筝抬起头，

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又拼命压着。“因为我欠她的。”她说，

“当年若不是我，大汗不会打襄阳。她替你挡了那一箭，差点死了。我欠她一条命。

”郭靖想起许多年前的事。想起大漠，想起那些弯弓射雕的日子，

想起那个追在他马后跑的小公主。“你不该来中原。”他说。“我不该喜欢你。”她说。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城外忽然喧哗起来，有火光冲天而起。郭靖走到窗前，

看见蒙古大营方向有无数火把在移动，像一条火龙，向襄阳城扑来。决战来了。

他转身向外走。“郭靖。”华筝叫住他。不是靖哥哥，是郭靖。十六年来，

她第一次用这个名字叫他。他站住了，没有回头。“她回来了。”华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轻，很平静，“三个月前，岛上来了一艘船。蒙古人的船。”郭靖霍然转身。

华筝站在灯下，脸上的神情他读不懂。“忽必烈找到了她。”她说，“他们要她来劝降。

她不降。她说——”华筝顿了一顿。“她说，我丈夫是大侠，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他守襄阳，我就守他。他守不住襄阳，我就和他一起死。”郭靖的喉结动了动。“可她没死。

”华筝说，“她带着蒙古人来了。”“什么？”“城外那些火，你仔细看。

”郭靖回身向城外望去。火光中，他看见了蒙古的旗帜，也看见了另一样东西——一面大旗，

绣着桃花。那是黄家的旗。是桃花岛的旗。华筝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望着那片火光。

“她借了蒙古人的兵。”她说，“忽必烈要襄阳，她只要一件事——进城，

杀了那个假扮她的人。”郭靖没有说话。“你走吧。”华筝说，“去接她。

”他还是没有说话。“十六年。”华筝的声音忽然有些颤，“我做了十六年的黄蓉。

我给她端茶倒水，给她梳头描眉，给她看孩子、守城池、应付那些江湖人。我学了十六年，

还是没学会她那样爱你。”她顿了顿。“可我学会了别的。我学会了怎么当一个妻子。

怎么在夜里等一个人回来。怎么在他累的时候不说话，在他难过的时候陪着他。

”郭靖终于转过头，看着她。灯影里，那张脸忽然不是黄蓉了。那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眼睛里有泪，却不肯落下来。“我不怪你认不出我。”她说，“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城外杀声震天。郭靖站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走。”“去哪里？

”“城楼。”她被他拉着走了几步，忽然挣开他的手。“我不去。”郭靖看着她。

“她去那里。”华筝说，“她知道我会在那里。”她抬起头，迎着郭靖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怨恨，没有哀求，只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坦然。“让她杀了我。

”她说，“我欠她的。”郭靖摇头。“她不会杀你。”华筝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十六年没见过的华筝的影子——骄傲的、倔强的、什么都不怕的草原公主。

“我知道。”她说，“可我想让她杀。”她转身向府门外走去。郭靖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城外，桃花大旗越来越近。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大漠上，

那个追在他马后跑的小姑娘。她跑得那样急，那样快，

好像这辈子只做一件事就够了——追他。可他一辈子没有回过头。现在他回头了，

她已经跑远了。远处杀声震天。有人在喊城破了，有人在喊黄帮主回来了。

郭靖站在空荡荡的府中，听着那些声音混成一片。然后他听见另一个声音。很轻，很远，

像从十六年前传来——“靖儿。”他抬起头。城门口，一个青衣女子站在火光中，

身后是千军万马。她瘦了许多，脸上有风霜的痕迹，可那双眼睛还是那样亮，那样狡黠，

那样看着他。十六年了。她还活着。郭靖迈步向她走去。一步一步，踏过十六年的光阴。

“蓉儿。”他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忽然想起刚才那两个字落进寂静里时，另一个人的脸。

他没有回头。2 桃花依旧黄蓉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十六年。

她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想过他会冲上来抱住她，想过他会跪在她面前痛哭，

想过他会红着眼问她这些年去了哪里——唯独没想过他会走得像现在这样慢。一步，两步，

三步。每一步都像是丈量着什么。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脸老了。鬓边有了白发，

眼角有了皱纹，背脊却还是那样直，像襄阳城外那块从不曾弯下的石碑。

他在她面前三尺远的地方站住了。“蓉儿。”就这两个字。黄蓉忽然想笑。十六年了，

她在那座岛上每一天都在想，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她要说什么。是骂他蠢，

骂他连自己老婆都认不出？是告诉他这些年她怎么过的，每天对着海潮算日子，

算襄儿和破虏多大了，算他有没有想她？还是什么都不说，就扑进他怀里哭一场？

可现在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看着他身后那座城。城门洞开，火光冲天，街上空无一人。

她借来的蒙古兵停在城外三里处，只有她带着几个桃花岛的旧部进了城。“她呢？

”郭靖没有回答。“我问你，那个假扮我的人呢？”郭靖还是不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眼睛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黄蓉的心往下沉了沉。她想过一万种可能。

想过郭靖见到她时欣喜若狂，想过他听说有人假扮她时暴怒如雷，

想过他会亲手把那个人绑到她面前，让她处置——唯独没想过他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靖儿。”她换了称呼，声音放软了些，“是我。我是蓉儿。

”“我知道。”“那你——”“她在城楼上。”郭靖终于开口，声音涩得像三年没喝过水，

“你要见她，我带你去。”他没有拉她的手。黄蓉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的背影。

十六年的风浪没能把她怎么样，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

下不来。“郭靖。”他停住，没有回头。“你知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怕惊着什么，“我等你来接我，等了十六年。”火光里，他的背影僵了一瞬。

“我知道。”然后他继续向前走。城楼很高。黄蓉跟在他身后，一级一级石阶往上走。

每走一步，她就想起一些事。想起那年桃花岛上，他第一次跟师父来提亲。笨手笨脚的，

连话都说不利索，被黄药师问了几句，脸涨得通红。想起那年在归云庄，他中了杨康的毒，

躺在榻上烧得人事不省，抓着她的手叫她的名字，叫了一夜。想起那年在襄阳，

她生襄儿的时候大出血，他在产房外跪了一天一夜，把地砖都跪出了坑。那些年，

他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可现在，他走在她前面，始终没有回过头。城楼到了。

夜风很大，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城垛边站着一个人，青衫在风里飘，背影和她一模一样。

华筝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两个黄蓉面对面站着。一个被岁月磨出了风霜，

眉眼里压着十六年的委屈。一个被时光雕成了温柔，嘴角噙着十六年的假笑。她们看着彼此，

像是在看一面镜子。“你瘦了。”华筝先开口。黄蓉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眼尾比自己平了些许的眼睛，

看着那个学了她十六年、学得连她自己都快分不出的女人。“我学了三年。”华筝说，

“从你坠崖那天起，我就在学。学你说话，学你走路，学你笑的时候嘴角先往哪边翘。

我学了一辈子，还是没你像你自己。”“你学得挺像。”黄蓉说，

“像到他睡了十六年都没认出来。”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不该说。这话说了，

就是在怨他。可她明明知道，这事怪不得他——谁能想到华筝还活着？

谁能想到有人会费十几年功夫去模仿另一个人？可她就是忍不住。十六年。她一个人在岛上，

对着潮汐算日子，对着海鸟说话，对着月亮想他。而他在襄阳，守着另一个女人，叫她蓉儿，

和她同床共枕，看她抚养自己的孩子。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像被人攥住一样疼。“我没有。

”华筝忽然说。黄蓉抬起头。“他没有碰过我。”华筝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他拿我当妻子，敬我、护我、陪我，可他从来不碰我。

我起初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我明白了——他心里那个人太满了，满到他自己都不知道，

可身体知道。”她顿了顿，嘴角弯了弯，那弧度说不清是笑还是什么。“他守着一个空壳子，

守了十六年。”黄蓉没有说话。风从城楼上刮过，吹得她们衣袂翻飞。郭靖站在不远处，

背对着她们，看着城外的火光。“你恨他吗？”华筝问。“不恨。”“你该恨的。”华筝说，

“他该认出来的。他是郭靖，你是黄蓉，天下没有人比他更该认得你。”黄蓉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呢？”她问，“你恨我吗？”华筝笑了。那笑容很奇怪，不像黄蓉，也不像华筝，

像是两个人揉在一起，又碎开了。“我不知道。”她说，“我恨过。

恨你为什么在他心里生了根，恨我为什么学了一辈子都学不会他看你的眼神。

可后来我不恨了。”“为什么？”“因为我学会了别的东西。”华筝看着她，

“我学会了怎么做一个妻子，怎么在夜里等一个人回来，怎么在他累的时候不说话，

怎么看他笑就跟着开心，看他皱眉就想替他抚平。十六年，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真的是你。”她的声音低下去。“现在梦醒了。”城下忽然喧哗起来。

有人在喊什么，火光更亮了。黄蓉向前走了一步，和华筝并肩站在城垛边。

她们一起看着城外的火光，看着那面桃花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你带了多少人来？

”华筝问。“三千。桃花岛的旧部，还有一些江湖朋友。”“不够。城外有十万蒙古兵。

”“我知道。”“那你来干什么？”黄蓉转过头，看着华筝的侧脸。月光和火光交织，

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可又完全不一样。“我来拿回我的东西。”她说。华筝转过头，

对上她的眼睛。两个女人对视了很久。然后华筝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

笑里带着十六年没见过的、草原公主的骄傲。“你拿得回去吗？”她问。黄蓉也笑了。

那笑容里也有十六年没见过的、桃花岛主的狡黠。“试试看。”城外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的喧嚣都停了，火光也不再晃动。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整个天地都在等。

郭靖忽然转过身，大步向城楼下走去。“你去哪儿？”黄蓉喊。他没有回答。

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快得像一阵风。两个女人站在城楼上，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他去开城门。”华筝说。“什么？”“他知道你要什么。”华筝的声音很轻，

“你要的不是杀我，是让他选。”黄蓉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我不让他选。”她说。

“你已经让他选了。”华筝看着她，“从你带着蒙古兵出现在城外那一刻起，你就让他选了。

”黄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城下，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月光照进来，

照在那条空荡荡的长街上。郭靖站在城门正中，像一尊石像。城外，

桃花岛的三千兵马开始移动。他们不是冲进来，而是——让开了一条路。路的尽头，

有一匹马慢慢走过来。马上坐着一个老人。青袍，长须，手里拿着一根玉箫。黄药师。

3 父女月光照在老人脸上，清瘦，冷峻，看不出喜怒。黄蓉站在城楼上，

望着那匹马慢慢走近。十六年了，她想过父亲会老，

却没想过他会老成这样——当年那个睥睨天下的东邪，如今须发皆白，背脊却还是挺得笔直。

他从不弯腰。无论是向金人，向蒙古人，还是向岁月。马在城门口停住。黄药师抬眼，

先看了看郭靖，又看了看城楼上。两个女儿站在那里。一个是他亲生的，

一个是他仇人的女儿。“爹。”黄蓉的声音有些颤。她快步走下城楼，走到父亲马前，

仰着脸看他。火光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转，却不肯落下来。

黄药师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瘦了。”他说。就这两个字。黄蓉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十六年。她在岛上天天想爹，想他知不知道她还活着，想他有没有找过她，

想他会不会怪她当年逞强，非要一个人引开追兵。现在他来了。骑着马，带着人，来救她了。

她哭得像个孩子。黄药师没动。他从来不会哄人，也不会说软话。他就那么看着她哭，

等她自己停下来。“好了。”过了一会儿，他说，“哭够了就办正事。”黄蓉擦了擦眼泪，

抬起头。“爹，您怎么来了？”“你娘托梦给我。”黄药师的语气很淡，“说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