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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青春虐恋《她只能爱一个小时》,男女主角沈屿林时晚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闻界”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林时晚,沈屿的青春虐恋,大女主,救赎,现代小说《她只能爱一个小时》,由实力作家“闻界”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49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19:57:2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她只能爱一个小时
第1节|她每天只活六十分钟林时晚的闹钟每天响两次。一次在清晨七点,
提醒她戴上面具去应付世界;一次在晚上九点,提醒她撕开伤口去大口呼吸。上午十点,
写字楼的冷气开得很足。林时晚站在会议室的投影幕布前,正汇报着第三季度的财务审核。
她的声音很稳,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她握着激光笔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综上所述,建议取消该项逾期预算。”她说完,礼貌地环视四周。有人质疑,有人点头。
她应对如流,逻辑清晰得让人挑不出错。“时晚,你这效率,真是我们部门的定海神针。
”主管笑着夸奖。林时晚微微牵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标准到近乎刻板的微笑:“应该的,
王总。”这个微笑没有到达眼底。回到工位时,邻座的同事凑过来小声说:“时晚,
晚上大家去吃火锅,你也来吧?最近压力这么大,该聚聚。
”林时晚的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一秒。拒绝社交是一个技术活,
她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抱歉,我约了牙医,改天我请大家。”其实没有牙医,也没有约会。
她只是感觉到心里的那个“阀门”快要顶不住了。白天的她,像是在深水里憋气的人,
每一分每一秒的得体、礼貌和理智,都在消耗她巨大的意志力。她必须表现得像个正常人,
表现得无懈可击,才能在这个快节奏的城市里不至于崩溃。中午,手机在桌面上震动。
妈:时晚,表姨介绍的那个男孩子,微信加了吗?人家条件不错,也在写字楼上班,
你们可以一起吃个晚饭。林时晚盯着那行字,眼神有些失焦。吃饭,聊天,
互相展示最光鲜的一面,然后尝试建立一段脆弱的关系。这些对白天的她来说,太重了。
林时晚:妈,我最近太忙了,以后再说吧。妈:你总是忙。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你把自己关得这么死,谁也进不去。林时晚关掉屏幕。不是她想关死,是她不敢打开。
从父亲去世、家庭分崩离析的那年起,她就发现,“感觉”是一种负担。
如果你不去感受痛苦,痛苦就伤不到你;如果你不去感受期待,失望就无法让你坠落。所以,
她学会了把所有的感触攒起来,像攒钱一样,攒到每天那个绝对安全的、独处的时刻。
傍晚七点,她回到了那个被她称之为“避难所”的家。她没有开大灯,
只点亮了玄关的一盏微光。她机械地洗手、换衣服、把买来的便利店沙拉一点点咽下去。
这时的她,已经非常疲惫了。那种疲惫是精神上的脱水,她坐在书桌前,盯着钟表的指针。
八点五十五分。她感到一种生理性的紧缩。八点五十九分。她闭上眼睛,
手心里渗出了细细的汗。21:00。像是被困在水底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林时晚猛地吸进了一大口空气,胸口剧烈起伏。那种感觉,
像是全身枯萎的神经末梢瞬间通了电。窗外的风声原本只是背景噪音,
现在却带上了深秋的凉意和远方草木的气息。原本只是模糊的光影,
现在却让她察觉到路灯投在墙上那抹温柔的橘色。最重要的是,
那些积压了一整天的、被强行按下去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倒灌回来。她突然好想哭。
为了主管随口的一句责备,为了母亲那句“谁也进不去”,
为了今天中午那盒一点味道也没有的沙拉。她翻开那本黑色的、没有标题的日记。
握笔的手在发抖。白天的她,连字迹都是工整平滑的;现在的她,
落笔却带着几乎要划破纸张的力度:“21:03。我活过来了。心跳好快,快到让我害怕。
”她抱着双膝缩在椅子上,任由眼泪无声地打湿膝盖。
这就是她每天唯一的“自由”——在这一小时里,她不必理智,不必优秀,
不必做那个“定海神针”。她可以是一个烂醉如泥的灵魂,可以在感官的废墟里放声大哭。
可这也意味着,极致的孤独。通讯录里躺着几百个名字,却没一个能在这个时候拨通。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近乎自虐的清醒中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响。“叮。”电梯停在了这一层。
随后是脚步声,平稳、缓慢,最终停在了对门的门口。林时晚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新搬来的邻居吗?在感官敏锐到极致的这一小时,
她甚至能听到对方口袋里钥匙碰撞的清脆金属声。那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像是某种信号。她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身体里那个名为“情感”的部分,
在经历了漫长的干涸后,疯狂地想要抓住一点真实的人间烟火。她走到了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战栗。白天的林时晚会告诉她:这不合逻辑,这不安全,
你应该回房间。但现在的林时晚,只想看看那个人的眼睛。门被她轻轻拉开一条缝。
走廊的暖光漏了进来。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低头翻找着包里的钥匙。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背影透着一种干净而安静的气息。
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男人转过头来。他看到了林时晚。
看到了这个眼睛通红、神情脆弱、像是随时会碎掉的邻居。“……你好?”男人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没有让她感到被冒犯。林时晚张了张嘴,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好。”那是她今天说出的第一句,带着温度的话。这一刻,
是21:12。距离她再次“死去”,还剩四十八分钟。
第2节|她遇见了一个会记住她的人这一小时的林时晚,皮肤是滚烫的,感官是全开的。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没有像那些精明的生意人一样审视她,
也没有像那些客套的邻居一样急于避开她的眼泪。他只是站在那里,
手里还拎着半袋没拆封的苏打水,眼神里透着一种像是深秋湖泊般的宁静。
“你是……搬到对面的人?”林时晚轻声问。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后的微颤,
那是白天的她绝不会露出的破绽。男人点了点头,把钥匙插进锁孔,动作不紧不慢,“沈屿。
昨天刚搬完最后一箱东西,可能吵到你了。”“没有,不吵。”林时晚摇摇头,
又急促地补了一句,“一点都不吵。”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淡的木质香气,
是从沈屿身上散发出来的。在感官放大的此时,这种味道对林时晚来说简直是一种侵略。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黑暗中躲藏了太久的小动物,突然撞进了一束温和的手电筒光里。
沈屿没有急着进屋,他转过身,背靠着门框,温和地看着她:“你看起来……不太好。
需要纸巾,或者是倒一杯热水吗?”林时晚低头抹了一把脸。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头发微乱,眼眶红得像只兔子。可她不想关门。
如果关上门,这珍贵的六十分钟又将只剩下一片虚无的日记本和冰冷的四壁。
“我只是……每天这个时间,身体不太舒服。”她撒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谎。“二十一点。
”沈屿看了一眼表,声音里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笃定,“这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时间。
”林时晚愣住了。她看着他:“你会觉得我奇怪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洞穴’。
”沈屿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很有分量,“我也有。
只不过我的洞穴是在深夜画图纸的时候。进来坐坐吗?或者,我去你那里?
如果你不觉得我是坏人的话。”林时晚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白天的她,
逻辑大脑会迅速弹出风险评估:陌生单身男性、安全距离、社交成本、潜在威胁。
但现在的她,那个被感性支配的林时晚,只听到了内心深处的一声呐喊:别让他走。
“去我那里吧。”她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我刚好……煮了茶。”其实她没有煮茶,
但她可以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用最滚烫的温度去感受茶叶翻滚的过程。沈屿走进屋子时,
很轻地挑了挑眉。这间屋子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任何生活气息,像是一个临时的样板间。
林时晚手忙脚乱地去烧水,玻璃壶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这声音在白天的她听来只是噪音,
现在的她却觉得这声音充满了“活着”的动感。两人坐在沙发两侧,
中间隔着一盏散发着昏黄光线的落地灯。“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林时晚问。
她迫切地想要听别人说话,听那些带着情绪起伏的声音。“景观设计师。
”沈屿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专门给那些冷冰冰的建筑加一点绿意和流水。
听起来很有趣,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和甲方纠缠那些细枝末节。你呢?”“金融风险评估。
”林时晚盯着杯子里升腾的水汽,“就是那种……每天都在计算‘万一’的人。
”“那一定很累吧。”沈屿轻声说,“时刻保持正确,时刻保持理智。难怪你一到晚上,
就像个被拉紧到极限后终于松开的弹簧。”林时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撞了一下。
从没有人这么对她说过。妈妈只觉得她冷血,同事只觉得她高效。只有这个见了一面的邻居,
一眼看穿了她那完美的理智背后,是疲惫不堪的透支。时间在墙上的挂钟里滴答流逝。
21:38。林时晚看着沈屿,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告诉他真相。“沈屿。
”她叫他的名字。“嗯?”“如果我说,我每天只有这一个小时是‘活着’的,
你会觉得我在开玩笑吗?”她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哀求,哀求他不要嘲笑。
沈屿没有笑。他沉默了片刻,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他轻声问,“那剩下的二十三个小时,你在哪里?”“在玻璃后面。”林时晚喃喃道,
“我看着世界,世界也看着我,但我们互不触碰。我没有感觉,没有心跳,
我只是一个执行程序的机器。”沈屿看着她,
目光深沉得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林时晚刻进脑海里,“那么,这个小时的你,
会记得白天的你吗?”“记得,但像是在看一部乏味的纪录片。”“那白天的她呢?
她会记得现在的你吗?”林时晚自嘲地笑了笑,眼角又渗出一丝潮红:“她不记得。
对她来说,晚上九点到十点是一段空白,或者是某种深度睡眠。她醒来时,
只会看到日记本上我留下的那些疯言疯语,然后理智地把它们归类为‘压力过大的臆想’。
”沈屿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她的指尖,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沙发的扶手。“那我帮你记着。”林时晚猛地抬头:“什么?
”“我会记住现在的你。”沈屿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承诺的力量,
“如果白天的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会再认识她一次。直到有一天,
你们两个能在阳光下见个面。”林时晚的眼泪终于彻底决堤。这是她活了二十几年,
听过最浪漫,也最残忍的话。21:52。一股熟悉的寒意开始从她的指尖蔓延。
那是“断电”的前兆。情感的潮水正在退潮,那种对世界的敏锐感知开始模糊。
沈屿身上的木质香气变得平淡,杯子里的茶水不再滚烫,
连胸口那种炽热的痛感也在慢慢冷却。她知道,时间要到了。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清冷,
原本紧紧蜷缩的身体也开始不自觉地坐正,恢复成那个优雅而得体的姿态。“沈屿。
”她抓住最后几分钟,语速变得极快,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明天……你还会在门口吗?
”沈屿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察觉到了她眼底光芒的熄灭。
那是一场肉眼可见的、灵魂的撤退。“我会的。”21:59:50。
林时晚感觉到那扇厚重的、透明的玻璃门正在缓缓关上。她看着沈屿,嘴唇动了动,
想说一声“谢谢”。但那个词还没出口,秒针跳过了十二点。22:00。林时晚眨了眨眼。
她的瞳孔瞬间恢复了那种冷静而平稳的焦距。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这个有些陌生的男人,
又看了看桌上两杯冒着余热的茶,眉头微微皱起。这是怎么回事?
大脑迅速开启逻辑检索:家里有陌生男性。由于某种原因,我邀请他进来喝茶。
推测:可能是邻居。“你是……对门的沈先生?”林时晚站起身,语气礼貌、疏离、客气。
她抚平了裙子上的褶皱,脸上挂起了一个职业性的、恰到好处的微笑。沈屿站在那里,
看着这个瞬间变脸的女人。她不再脆弱,不再流泪,眼睛里没有了那种能把人灼伤的温度。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社交对象,或者一份待处理的文件。“沈先生,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她问。沈屿感觉到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在胸口拉扯。
但他记得刚才的承诺。他笑了笑,拎起自己的苏打水,礼貌地退向门口。“没什么,林小姐。
刚才看你家好像漏水,过来确认一下,现在看来已经处理好了。”“这样,谢谢你的提醒。
”林时晚点点头,亲自为他打开门,“晚安。”“晚安。”门关上了。林时晚站在玄关,
有些疑惑地揉了揉太阳穴。她总觉得心脏的位置有一种奇怪的、微弱的余震。她走进卧室,
打开那本黑色日记。在最后一行字下面,
她看到了刚才的自己写下的一句话:“他说明天还会等我。求你,别把他推开。
”林时晚面无表情地合上日记。“臆想症越来越严重了。”她低声自语,随后关掉灯。
而门外的沈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点燃了一根烟。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轻声对自己说:“原来,她真的会消失啊。”第3节|白天的她,第一次出现误差清晨七点,
闹钟准时把林时晚拉回现实。窗外的阳光冷硬,她利落地翻身起床。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沉静,
眼底没有一丝昨夜剧烈痛哭过的红肿。白天的这具身体,
拥有极其强悍的代谢和自我修复能力,仿佛为了能让它在社会丛林里高效运转,
进化掉了一切软弱的痕迹。林时晚洗漱完,照例打开黑色日记本。
看到昨晚最后那句带着哀求的“别把他推开”,她握着碳素笔的手指悬停了半秒。
“逻辑混乱。”她低声评价,随后在下方写下一行批注:“建议增加助眠补剂,
减少无意义社交幻想。”她合上本子,换上熨烫得笔挺的西装外套,推门而出。
电梯门正要合上时,一只手挡住了感应器。沈屿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
怀里抱着几卷巨大的设计图纸,神色有些疲倦,像是熬了通宵。“早,林小姐。
”沈屿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早,沈先生。”林时晚礼貌地回应,
随后按下了一楼。电梯狭窄的空间里,空气开始流动。沈屿身上的木质香气若隐若现,
林时晚的大脑在这一刻突然跳出了一个词:松木。她愣了一下。她并不记得自己研究过香水,
也不记得什么时候闻过这种味道。这种“即时反馈”的生理记忆,不该出现在白天的她身上。
“林小姐,”沈屿突然开口,打破了电梯里的死寂,“昨晚那个漏水的地方,你检查过了吗?
”林时晚侧过头,镜片后的一双眼冷静而职业:“我检查过,家里没有漏水点。沈先生,
昨晚可能是你的错觉,但我还是感谢你的关注。”沈屿看着她。眼前的女人理智、克制,
甚至连说话的频率都像经过精密计算。“不是错觉。”沈屿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只是现在的你,不记得了。”电梯到达一楼,林时晚快步走出,没有回头。
她觉得这位新邻居有些古怪,甚至有一丝逻辑上的危险。可是,
这种“逻辑上的危险”在下午三点彻底爆发了。公司正在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并购买卖评估。
林时晚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像兵阵一样排列着。突然,她的手指僵住了。
一行财务报表上的数据竟然在她的视线里出现了重影。
她的耳边莫名其妙地响起了一声轻响——“叮”,像昨晚电梯到达的声音。紧接着,
一股毫无来由的酸涩感突然从胃部翻涌而上,直冲眼眶。这不是逻辑,这是生理反应。
林时晚猛地合上电脑。她的心跳开始加速,85次/分钟,90次/分钟。
这是她在白天从未有过的失控。“林组长,你没事吧?”助理小王路过,有些担心地问。
“没事。”林时晚的声音有些生涩。她深吸一口气,
试图调用理智去压制这股突如其来的情绪。她对自己说:这只是血糖低导致的眩晕,
或者是咖啡因摄入过量的副作用。但她的潜意识里,却浮现出了那个日记本里的影子。
为了平复这种“误差”,她提前十五分钟下了班。她需要安静。回到公寓楼下时,
天已经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把影子拉得很长。林时晚在路边的一家花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她平时从来不看这些。植物在她的逻辑里是低效率的消耗品,需要浇水、修剪,
最后还会枯萎。但今天,她盯着那束白色的风信子看了整整三分钟。
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功利性的美感,像一根针,刺破了她维持了整整一天的防护层。
“老板,这束花怎么卖?”她开口。买完花,她有些懊恼。
这种冲动消费不符合她的财务计划。上楼时,她在走廊里又遇到了沈屿。
他正靠在走廊的窗边抽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下缭绕。看到林时晚手里抱着花,
沈屿的手指微微颤了颤。“你买了花。”沈屿掐灭了烟,走向她。“顺路。
”林时晚礼貌地想绕开他。“林小姐,如果你白天觉得累,可以试着不那么完美。
”沈屿挡在她的面前。林时晚皱起眉,语气恢复了冰冷:“沈先生,越界是邻居相处的大忌。
我的生活方式不需要评估。”“我不是在评估你,”沈屿看着她的眼睛,
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只是在替‘她’心疼你。她昨晚说,她怕你把她弄丢了。
”林时晚的心脏重重地沉了一下。她快步走回家,反锁房门。“疯子。”她靠在门板上,
剧烈地喘息。她把那束花随便塞进了一个空的凉水瓶里。然后,她坐在书桌前,
盯着墙上的挂钟。八点五十五分。那种莫名的、侵入式的忧郁感越来越强。八点五十九分。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她害怕即将到来的那一小时,又渴望那一小时的救赎。
21:00。轰然一声。世界的滤镜被摘掉了。林时晚发出一声破碎的吟唱,
她整个人滑跪在地上,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肩膀。那种排山倒海而来的情绪,比昨天更猛烈。
她感受到了白天买花时的那丝悸动,感受到了沈屿看她时那种心疼的眼神,
感受到了自己在电梯里对他冰冷拒绝后的愧疚。所有的情感,在这一刻全部变现,
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抬起头,看到了那个凉水瓶里的风信子。
“我买了花……”她哭着笑出声来,“白天的我,竟然买了花。”这是一次伟大的胜利。
那是白天的林时晚,第一次对黑夜的林时晚做出的回应。她冲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沈屿果然还在那里。他没有走,他坐在走廊的台阶上,面前放着那袋还没打开的苏打水。
看到门开,沈屿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看到了林时晚。
看到了这个重新拥有了灵魂、眼睛里盛满星光与泪水的女人。“你买了花。”沈屿笑着说。
林时晚冲过去,狠狠地撞进他的怀里。这不是逻辑。这是她今天积累了二十三个小时,
终于爆发出来的,名为“思念”的误差。“沈屿,”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贪婪地呼吸着那股松木的味道,“帮帮我……别让她把我修好。我想一直错下去。
”沈屿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发旋上。“好,我们一起错下去。”21:15。
距离她再次成为“完美机器”,还有四十五分钟。
第4节|在崩塌的边缘延长一秒沈屿的怀抱是温热的,那种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
像一种强效的镇痛剂,让林时晚狂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她抓着沈屿的衣角,
手指用力到指节发青。在这一小时里,她不仅继承了白天的记忆,
更承受了白天被压抑的所有生理负荷。“她今天……在害怕。”林时晚伏在他的胸口,
声音闷哑,“她感觉到了身体里的‘裂缝’,她拼命想修补,
想回到那种一成不变的秩序里去。”沈屿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那是正常的。当一个习惯了黑暗的人看到光,
第一反应不是追逐,而是闭眼。因为光会刺痛她。”林时晚抬起头,
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沈屿,一小时太短了。我才刚感觉到你的心跳,
世界就要关灯了。能不能……再久一点?”沈屿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心疼。他是一个设计师,
习惯了重塑空间,但他却对时间无能为力。“我听过一种方法。”林时晚低声说,
眼神有些涣散,“如果在这一个小时里,给予身体极大的神经刺激,比如剧痛,
或者极度的兴奋,大脑为了处理这些紧急信号,可能会延迟切换开关的时间。”“时晚,
那是自残。”沈屿皱起眉,语气变得严肃,“我不能让你为了留住这一小时,
去毁掉白天的你。”“可白天的我不是我!”林时晚突然激动起来,她推开沈屿,
指着书桌上那本冰冷的日记,“她只是一个精致的空壳!只有现在的我,才记得风的味道,
才记得你给我的感觉。如果这种感觉消失了,我宁愿碎掉。”21:35。
时间像指缝里的细沙,漏得飞快。林时晚冲进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了一罐高度数的烈酒。
那是她为了应酬偶尔准备的,白天的她只会浅尝辄止,精确控制酒精摄入量。但此刻,
她仰起头,猛地灌下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酒精迅速在血液里炸开。
她想用这种方式去对抗那个即将到来的、冰冷的“系统关机”。“时晚!
”沈屿冲过去夺下酒瓶,将其重重摔在流理台上,“别这样。如果你想留住感觉,
我们去做点别的。做点白天的你绝对不会做的事。”沈屿拉起她的手,跑出了房门。
电梯在下行,林时晚觉得脑袋有些晕眩,那是酒精和极度亢奋交织的结果。
他们跑出了公寓大楼,跑进了深秋微凉的夜色里。这个时间的街道依然喧嚣。
沈屿带着她穿过狭窄的弄堂,最后停在了一家尚未打烊的旧唱片店门口。
店里正放着一支节奏狂野的摇滚乐,重低音震得橱窗玻璃微微发颤。
“白天的你会来这种地方吗?”沈屿在大声问道。“绝不会!”林时晚大声回应,
她甚至想尖叫,“她嫌这里太吵,嫌这里没有效率!”“那就跳舞。”沈屿拉起她的手,
在昏黄的路灯下,在满地枯黄的梧桐叶上,带着她笨拙地旋转。林时晚大笑着,
眼泪顺着风飘走。她感受到了心肺的拉扯,感受到了汗水渗出毛孔的粘稠,
感受到了那种名为“快乐”的原始冲动。
这种极致的运动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时间好像真的慢下来了。21:50。
寒意如期而至。那是熟悉的感觉,像是一层透明的薄膜正从脚踝向上攀爬,
一点点剥夺她的体温和知觉。林时晚的舞步慢了下来,她的眼神开始出现瞬间的空洞。
“沈屿……开始了。”她紧紧抓住沈屿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感觉到‘她’在拉我了。
天要黑了。”沈屿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尽全力抱住她,
仿佛要用自己的生命力去抵抗那个无形的开关。“看着我,时晚!别闭眼!记住现在的感觉,
记住音乐的声音,记住我!”21:57。林时晚感觉到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是白天的理智在强行回收控制权。“我不想走……”她喃喃着,视线开始变得清冷。
她突然踮起脚,主动吻上了沈屿的唇。那是酒精的味道,是风的味道,是绝望的味道。
在这一刻,她要把所有的情感都凝聚成一个生理上的印记,深深刻进这具肉体里。
她要让白天的自己醒来时,不仅看到日记,还能感受到唇上的余温,感受到心口的隐痛。
21:59。秒针走向最后的一圈。林时晚的眼神在沈屿的注视下,一点点从炽热变得平淡,
从灵动变得规整。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名为“爱”的化学物质,
正在被大脑精准地降解、清除。“沈屿……”这是黑夜的她最后的声音。22:00。
风停了。音乐声在林时晚耳中变回了嘈杂的噪音。她猛地推开沈屿,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呼吸急促。她擦了擦嘴唇,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荒谬和震惊。
这不是“臆想症”了。这是真实的、发生在白天的她身上的、彻底的失控。“沈先生。
”林时晚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冰。她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尽管大脑因为酒精而阵阵发晕,
“请问……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我在……在和你……”她无法说出那个词。
她的逻辑崩溃了。按照她的行为准则,她绝不可能在深夜和邻居在街头拥吻,绝不可能喝醉,
更不可能如此失态。沈屿站在灯影里,看着这个瞬间恢复了防御装甲的林时晚。他心疼,
却也感到一丝欣慰——因为他看到林时晚的领口,还挂着刚才跳舞时沾上的梧桐枯叶。
那是白天的她无法解释的、来自黑夜的证据。“你喝醉了,林小姐。”沈屿平静地说,
“我刚好路过,看你状态不对,送你回来。”“是吗?”林时晚狐疑地看着他。
她感觉到心脏在剧烈跳动,那种跳动频率远超正常范围。更可怕的是,
她的唇角还残留着一种陌生的灼烧感。她没有再说谢谢,而是转身走向公寓,步履匆匆,
近乎逃亡。那一晚,林时晚没能立刻入睡。她坐在黑暗中,没有开灯。她能感觉到,
身体里那个被关起来的“怪物”,已经快要把门撞开了。她在日记本上,
用白天的工整字迹写下了一句前所未有的批注:“误差已无法修补。
系统……正在面临全面崩塌。”而在她的心口,那种从未有过的酸胀感,
即便在22:00之后,也没有完全消失。
第5节|系统崩溃与逻辑的灰烬宿醉的头痛像是一根细长的钢针,在林时晚睁开眼的刹那,
精准地扎进她的神经。清晨七点。她撑着身体坐起来,
发现自己竟然穿着昨晚的套装睡在被子外面。裙摆皱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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