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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祖选了我，全家却把神位给了弟弟。为了让妈祖认他，继母逼他穿我的裙子，涂口红。

弟弟得意洋洋的向我炫耀“看吧，废物姐姐，你永远就是个垃圾。”1妈祖诞辰，

村里的天后宫请乩，锣鼓震天香烟缭绕，挤得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我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圆，月光和烛火混在一起把整个天后宫照得亮堂堂的。

乩童跳了半个时辰，浑身抖得像筛糠，突然拨开人群直直走到我面前，手指着我的眉心，

声音沙哑得不像活人：“就是她。妈祖选定的人。”那一刻，月光和烛火同时落在我脸上，

我听见人群里有人倒吸冷气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已经开始对着我作揖，

我愣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像那天的烛火全都聚在了我一个人身上。然后我看见了我父亲的脸变得铁青。

我父亲身边站着继母，手里牵着我同父异母的弟弟阿宏。那年阿宏八岁，

已经是个会耍心眼会动手的年纪了。他站在那儿，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那眼神不像个八岁孩子该有的。回家的路上，阿宏故意踩我的脚后跟，一下一下地踩，

踩得我趔趔趄趄。我没吭声，继续往前走。他见我不理他，突然冲上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一个没站稳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石头上，血渗出来染红了裤腿。“你干什么？

”我终于忍不住喊出来。阿宏站在那儿，叉着腰，笑得得意：“你是废物！妈祖怎么会选你？

肯定是搞错了！”继母走过来，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拍了拍阿宏的头：“走吧，别理她。

”然后拽着阿宏就走了。我父亲站在不远处，抽着烟，什么都没说。我自个儿爬起来，

一瘸一拐地走回家。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继母和我父亲嘀嘀咕咕说话，

我听不清他们说什麼，但我听得见继母在哭，听得见我父亲叹气，中间还夹杂着阿宏的声音，

他在笑，笑得特别大声。后来我才知道，继母和我父亲商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

我父亲就变了说法：“搞错了，”他逢人便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尴尬还是心虚，

“乩童搞错了！妈祖显灵，选的是我家阿宏，男丁！”没有人敢质疑。更让我没想到的是，

阿宏自己也开始四处嚷嚷。那天下午，我看见他站在村里的小卖部门口，跟一群孩子吹牛，

声音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你们知道吗？妈祖本来是要选我姐的，结果呢？妈祖一看，

不对啊，怎么选个女的？后来就改选我了！”有孩子不信：“你瞎说吧？本来就该选女生啊！

妈祖还能改主意？”阿宏急了，脸涨得通红：“怎么不能改？我妈说了，妈祖托梦给她，

说选错了选错了，应该是男丁才对！我姐算什么东西？她今天走路还摔了一跤，

膝盖都摔破了，就这德性，妈祖能要她？”另一个孩子问：“那你见过妈祖吗？

”阿宏愣了一下，但马上挺起胸：“当然见过！每天晚上都见！妈祖说了，我是她的人，

将来全村人都得听我的！”我站在不远处，听着这些话，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那天晚上，

天后宫来人，说要接我去准备仪式。继母拦在门口，笑着说：“搞错了搞错了，

我们家阿宏才是选中的。”来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信谁。正僵持着，阿宏从屋里冲出来，

指着我大喊：“她不是我姐！她是废物！妈祖不要她！”然后他冲上来，又推了我一把。

我没站稳，往后踉跄了几步，摔坐在地上。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没有一个人想要过来扶我一把。我父亲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就这样吧，阿宏是男丁，

林家香火要紧。”我坐在地上，看着阿宏被继母推着往前走，看着他回头冲我咧嘴笑，

那笑容里全是得意。天后宫的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着他们走了。

2阿宏被人簇拥着走向妈祖轿的时候，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穿着那条红底碎花的裙子，裙子短了半截，露出半截小腿，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和口红，

口红涂得歪了，一边高一边低，假发扣在头上扣歪了，露出半边自己的头发，

可他自己不觉得，他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是妈祖选中的人，

是马上就要接受万人朝拜的神明。继母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拽着他的胳膊小声说：“抬头挺胸，你是妈祖的人，怕什么？”阿宏果然挺起胸，仰着下巴，

眼睛往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他冲我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轻蔑，

然后他抬起手，竖起一根中指，用口型说：“废物。”我没动，只是看着他。

他被人扶上妈祖轿前面的台子，站在那儿，

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根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甩来甩去，嘴里念念有词。

“我是皇帝我是天子，逍遥快活似神仙！”人群里有人皱眉，有人小声嘀咕，

可没人敢说什么。继母站在轿子旁边，大声喊：“起轿！”八个抬轿的汉子弯下腰，

一起用力——轿子纹丝不动。那八个汉子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又一起用力，

脸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轿子还是纹丝不动。“怎么回事？”有人小声问。“再试试，

再试试。”继母的声音有点急了。八个汉子换了姿势，喊着号子，一起使劲。轿子还是不动。

纹丝不动，像在地上生了根。人群里开始有窃窃私语。阿宏站在上面，

还在甩他手里那根东西，还在唱“我是皇帝”，完全没注意到下面的情况。这时，

人群最前面站着的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开始交头接耳。那是几个外地来的大老板，

据说做海产生意做了几十年，家底厚得能买下半个村子。他们这次来，是想跟村里谈合作，

建什么海鲜加工厂，投几个亿的那种。他们站在最前面，本来是来看“妈祖巡游”的，

可此刻，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这怎么回事？”其中一个老板低声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又一个老板皱起眉头，眼睛盯着那顶纹丝不动的轿子，

又盯着上面那个甩着东西唱歌的人，脸色越来越黑。继母察觉到了什么，连忙跑过去，

赔着笑说：“几位老板，没事没事，就是出了点小意外，马上就好，

马上就好……”“小意外？”一个老板冷笑了一声，“抬了八个人，抬了半天，

轿子动都不动，你跟我说是小意外？”继母的脸僵了一下，还在笑：“真的没事，马上就好，

马上就好……”她转身跑回去，冲那八个汉子喊：“使劲啊！都给我使劲！

”八个汉子脸都憋红了，青筋暴起，可轿子就是不动。阿宏终于注意到下面不对劲了，

他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皱起眉头：“怎么回事？怎么不走？”没人回答他。

他又甩起手里那根东西，大声喊：“走啊！我是皇帝！我是天子！你们都得听我的！

”那几个老板的脸色彻底黑了。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看起来是领头的，转身就要走。

旁边的人连忙拦住：“老板，老板别走啊，再看看，再看看……”“看什么？

”那老板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做了四十年生意，什么场面没见过？上面那个是什么东西？

你们这是在糊弄谁？”继母的脸都白了，跑过来想解释，可那老板根本不理她。

“我告诉你们，”那老板说，声音大得全场都听得见，“我们祖祖辈辈信妈祖，敬妈祖，

不敢有半点不敬。你们倒好，换这么个玩意儿上去？你们以为妈祖是瞎的？

”人群里一片死寂。那老板继续说：“轿子为什么抬不动？你们心里没点数？妈祖不认！

妈祖不认的人，站上去有什么用？你们这是在找死，知道吗？整个村子都得跟着你们倒霉！

”继母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我父亲站在旁边，

手里的烟早就灭了，可他还在往嘴里送。那几个老板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走吧，

这地方不能待了。”另一个点头：“晦气，太晦气了。”他们转身就要走。这时，

不知道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让她上！让海英上！”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对对对！

让海英上！她才是妈祖选的人！”“快把海英叫来！”继母的脸一下子变了，

她尖声喊：“不行！她不能上！”可没人理她。人群自动分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原地，没动。有人跑过来，拉着我的胳膊：“海英，快，快上去！”“对对对，

快上去！”一群人推推搡搡，把我往轿子那边推。我被人群裹挟着往前走，走到轿子前面，

走到那个台子旁边。阿宏站在上面，看见我来了，脸一下子扭曲了。“你来干什么？

”他尖声喊，“滚！你给我滚！这是我站的地方！我是妈祖选的人！我是皇帝！你是废物！

你给我滚！”他冲上来想推我。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旁边的人拦住了。“放开我！

你们放开我！”他挣扎着，脸涨得通红，“她算什么东西？她是废物！妈祖不要她！

妈祖要的是我！”没人理他。有人把我扶上台子，让我站在阿宏旁边。

我刚站上去轿子就动了。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倒吸冷气，有人直接跪下了。

那几个正准备走的老板也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