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哪有不打牌的。乡下的年,从来不是安安静静守岁,而是从腊月廿八开始,
就彻底炸了锅。村东头的晒谷场摆着戏台,锣鼓敲得震天响,
村西头的小卖部支起三张麻将桌,从早到晚人挤人,烟雾缭绕,吆喝声能飘出二里地。
天上是噼里啪啦炸个不停的鞭炮,红纸屑落得满地都是,
铺了一层喜庆;地上是稀里哗啦不停搓动的麻将,骰子撞在瓷碗里叮当作响,
混着男人的笑骂、女人的唠叨、孩子的哭闹,才算是把年过得热气腾腾,有滋有味。
村子一进年关,哪家哪户不是灯火通明到后半夜?有钱的大鱼大肉摆一桌,
没钱的炒盘花生米、煮碗饺子,也得围在一起摸两把牌。在村里人眼里,过年不打牌,
就像过年不吃饺子,少了魂,缺了味。骰子一摇,牌一推,输赢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股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是一年到头难得的放松与痛快。刘二,
就是村里最典型的赌徒。他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就是手痒,瘾大,
一听见洗牌声就走不动道。平日里在工地搬砖,挣的都是血汗钱,可一上了牌桌,
那钱就跟纸一样,随手就扔出去了。老婆王秀莲天天跟他吵,跟他闹,摔锅砸碗是常事,
可刘二左耳进右耳出,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一看见有人打牌,脚底下就像粘了胶水,
死活挪不开。这年三十刚过,大年初一的鞭炮还没歇气,刘二就按捺不住了。
白天跟村里几个闲汉凑在一起打牌,手气背得离谱,一把好牌都没摸着,从下午打到傍晚,
兜里的钱输得干干净净,到最后,身上就剩两毛皱巴巴的零钱,还是早上老婆给他买包子的。
天色擦黑,鞭炮声更密了,家家户户飘出饭菜香,刘二垂头丧气地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心里又憋屈又不甘。输了钱,回家肯定要被王秀莲骂,指不定还要被赶出门,
一想到老婆那张拉长的脸,他就头皮发麻,脚步也越走越慢,故意绕了条远路,
想拖延一会儿回家的时间。走着走着,他路过了村头那座荒废了十几年的小院。
这院子在村里是出了名的邪门。据说早年住过一户人家,男人好赌,输光了家产,
最后在屋里上吊死了,女人带着孩子连夜跑了,从此院子就空了下来,墙倒屋塌,
荒草长到半人高,平日里大白天都没人敢靠近,更别说晚上了。可今天,
刘二刚走到院墙外面,就清清楚楚听见院子里传来了打牌的声音。不是幻觉,
是真真切切的洗牌声、掷骰子声、还有男人低声说笑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勾得他心里的赌瘾一下子就窜了上来,压都压不住。输了一下午,手痒得厉害,听见这声音,
他连害怕都忘了。鬼使神差地,刘二停下脚步,扒着破败的院墙往里瞅。院子里居然亮着灯!
一盏昏黄老旧的灯泡挂在房檐下,光线微弱,勉强照亮了院中间一张缺了角的旧方桌,
四个男人围坐在桌子旁,正低着头专心打牌。他们穿着灰扑扑的旧衣服,
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发白,可一举一动,都跟正常人没两样。刘二心里一喜——大过年的,
居然还有人在这荒院子里偷偷打牌,肯定也是跟他一样,在家被老婆管得严,
不敢光明正大玩的。他犹豫了两秒,终究抵不过牌瘾,伸手推了推那扇虚掩着的破门。
“吱呀”一声,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在黑夜里格外吓人。桌上的四个人同时抬起头,
朝门口看过来。刘二搓了搓手,脸上堆起热情的笑,主动打招呼:“哥几个,玩着呢?
大过年的,还在这儿躲清净打牌啊?”他语气熟络,就像认识了多年的朋友,
丝毫没觉得这地方有什么不对劲。四个男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身材微胖、脸盘圆圆的汉子站起身,朝着刘二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豪爽的笑:“哎哟,哥们,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我正好得出去撒个尿抽根烟,
你帮我顶一把,就玩一小会儿,我马上回来。”刘二一听,眼睛都亮了,
可一摸兜里空空如也,瞬间又蔫了,连忙摆手推辞:“不行不行,哥们,我今天出来得急,
一分钱都没带,身上就两毛钱了,打不了牌。”他说得实在,脸上满是尴尬,生怕被人笑话。
可那胖汉子却毫不在意,大手一挥,拍了拍刘二的肩膀,力气大得有些不正常,
语气更是豪爽得离谱:“你怕个球!没带钱怕什么?输了算我的,赢了对半分,
一分不用你掏!”桌上另外三个人也跟着转过头,一起劝了起来,语气热络得过分,
像是早就盼着他来一样。一个瘦高个男人叼着一根根本没点燃的烟,笑着说:“就是,
打个牌嘛,大过年的,图个乐呵,谈钱多伤感情。
”另一个面色蜡黄的男人跟着附和:“他就出去撒个尿,顶多十分钟,你先帮他玩两把,
输了算他的,赢了你们俩对半分,绝对不吃亏!
”最后一个沉默寡言、眼神发直的男人也抬了抬头,声音沙哑地说:“坐吧,就一把,
很快的。”四个人轮番劝说,语气真诚,态度热情,没有半点嫌弃,
反倒让刘二觉得自己再不答应,就太不近人情了。再加上手痒得厉害,
输了一下午的憋屈还堵在胸口,他心里那点犹豫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就玩一把啊,等你回来我立马让位置。”刘二搓着手,嘿嘿一笑,
一屁股坐在了空出来的板凳上。刚一坐下,他就莫名打了个寒颤。这院子里的温度,
好像比外面低了好几度,冷风顺着裤脚往上钻,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凉意,
可他只当是荒院子通风,没往心里去,一双眼睛早就死死盯在了牌上。
胖汉子笑着点点头:“没事,你尽管玩,我很快回来。”说完,转身就走出了院门,
身影一下子消失在黑夜里,连脚步声都没留下。刘二没多想,伸手抓起面前的牌,
只是随便扫了一眼,他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呼吸都急促起来。一手天胡的好牌!
要条子有条子,要筒子有筒子,整整齐齐,连凑都不用凑,简直是送上门的钱!他长这么大,
打牌打了十几年,从来没拿过这么顺的牌,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暗道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
没出两分钟,刘二一把推牌,直接胡了。“赢了!”他激动地小声喊了一句。
桌上的三个男人一点都不意外,老老实实掏出零钱,数了五块钱推到他面前。五块钱不多,
可对于身无分文的刘二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他把钱攥在手里,心里美滋滋的,
正想起身等那个胖汉子回来,可瘦高个男人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急什么?人还没回来呢,
再玩一把,反正输了又不用你掏钱。”蜡黄脸男人也跟着劝:“就是,你手气这么旺,
不玩可惜了,再玩两把。”刘二心里痒痒,架不住劝,又坐了下来。结果这一玩,
就停不下来了。一把接一把,把把都是好牌,手气旺得挡都挡不住,连着打了三把,
整整赢了三十块钱!三十块,在当时够买几斤肉,剩下还能够给孩子买一串鞭炮,
够一家人好好吃顿饺子了。刘二笑得合不拢嘴,压根忘了自己是来顶位置的,
眼里只剩下赢钱的快乐。就在这时,院门一响,之前出去的胖汉子回来了。
刘二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刚想把位置让给他,胖汉子却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目光落在桌上的钱上:“可以啊兄弟,手气真不错,赢了三十块是吧?说好的对半分,
这十五块你拿着,实打实的。”说完,他从兜里掏出十五块钱,硬塞到了刘二手里。
钱是真真切切的纸币,摸在手里硬邦邦的,一点不假。刘二脸都红了,
连连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就是帮你玩两把,钱应该是你的。”“让你拿你就拿着,
大过年的,别客气!”胖汉子不由分说把钱塞进他兜里,“兄弟,你牌运这么好,
以后有空常来玩,我们哥几个几个天天晚上都在。
”另外三个人也跟着热情招呼:“对啊对啊,有空就来,我们就缺你这样的好手!
”“晚上来就行,白天我们都没空,家里管得严。”刘二被夸得飘飘然,心里又暖又甜,
攥着手里的钱,只觉得遇上了好人,连声道谢,美滋滋地走出了荒院。一路上,他脚步轻快,
嘴角一直咧着,刚才输钱的憋屈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回到家,王秀莲正坐在炕边纳鞋底,
见他回来,脸一拉,刚想开口骂,刘二却神神秘秘地走过去,从兜里掏出十块钱,
轻轻拍在她面前。“给,拿着。”王秀莲一愣,低头看着那十块钱,
眼睛都直了:“你……你哪儿来的钱?下午刘婶过来,还说你输光了?”“赢的。
”刘二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脸上带着得意,却啥也没多说,转身就去喝水,
故意吊足了老婆的胃口。王秀莲捏着那十块钱,又惊又疑,可看着刘二那副得意的样子,
到了嘴边的骂声又咽了回去。有钱总比没钱好,大过年的,谁不想手里宽裕点。她没多问,
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刘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打牌的画面,那把把好牌,那实实在在的钞票,还有那几个豪爽的兄弟,
让他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天立刻黑下来,再去玩个痛快。他打定主意,明天晚上,还去!
第二天一早,刘二醒得比谁都早,心里惦记着荒院的牌局,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天快黑,他随便扒了两口饭,就借口出门溜达,急匆匆往村头的荒院赶。
可等他跑到院门口,一下子傻了眼。白天的荒院,什么都没有。断壁残垣,荒草丛生,
房门紧闭,黑漆漆一片,别说灯光和打牌声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阴森森的,
跟昨晚那个热闹的院子判若两地。刘二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发慌。难道是自己昨晚记错了?
还是那几个人白天真的不来?他想起昨晚那几个男人说的话——“白天我们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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