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叫做《导演,我们阿飘不用盒饭》是烬海sama的小说。内容精选:男女主角分别是沈从舟的悬疑惊悚,穿越,规则怪谈,民间奇闻,影视小说《导演,我们阿飘不用盒饭》,由新锐作家“烬海sama”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425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2 09:12:0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导演,我们阿飘不用盒饭
1 第一幕:撞邪沈从舟蹲在野山坡上,账本上的数字像刀子一样扎眼。一万八千三。
全剧组只剩一万八千三。
笔钱要付场地费、要付器材租金、要给演员发盒饭、要买道具、要应付各种突如其来的开销。
姜雨薇她爸早上刚打过电话,语气里带着最后通牒的味道:“沈导,再没起色,
我只能撤资了。我家薇薇不能跟着你们喝西北风。”撤资。这两个字沈从舟听了十五年,
从北京听到横店,从文艺片听到网剧,从意气风发听到两鬓冒白发。
每次都是同样的剧本——他拼尽全力,投资人撤资,片子黄了,团队散了。
然后他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去下一个城市,找下一个投资人,重新开始。他今年三十八了。
再这样下去,四十岁的时候,他可能还在某个荒郊野外,对着账本发愁。
“当年我给李连杰当过替身!”陈文龙的声音从身后炸开,大得能把坟包里的祖宗吵醒。
五十二岁的武指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少林寺”文化衫,正站在一块石头上比划,手脚并用,
虎虎生风。“龙哥,这话你说了十年了。”苏小敏翻了个白眼,
手里的场记单被她卷成筒状敲了敲膝盖,“咱剧组连盒饭都快发不起了,还李连杰呢。
李连杰知道您在这给他丢人吗?”“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陈文龙从石头上跳下来,
落地稳得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当年在片场,李连杰亲口跟我说的:文龙啊,你这身功夫,
不比我差!”“那他怎么没把您带进娱乐圈啊?”“那是我自己不愿意!”陈文龙挺起胸膛,
“我想着靠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不能靠着别人上位!”苏小敏呵呵两声,
低头继续整理场记单。她入行三年,从追星少女混成专业场记,
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了“呵呵”这两个字的千层含义。钱德利拍着胸脯走过来,
肚子上的肉跟着颤了颤,手上的金表在夕阳下反着光——那表是假的,
沈从舟见过他在地摊上砍价。“投资的事包我身上!”钱德利嗓门大得压过了陈文龙,
“我认识好几个老板,都是做实业的,手里现金流充足!只要我打个电话,
分分钟几百万到账!”这话他每天说一遍,说了三天,一个钢镚没见着。马小宝蹲在旁边,
举着手机找角度。前置摄像头里的他眉头微蹙,眼神忧郁,
侧脸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深邃。他选了八张照片,精修了二十分钟,
配上“今天也在努力拍戏哦~”的文案,发了出去。三分钟后,收获了七个赞。
五个是他妈点的,一个是小号,还有一个是卖茶叶的广告号。
“怎么才七个赞……”马小宝嘟囔着,开始刷评论区。评论区只有一条:“儿子,
拍戏辛苦吗?妈给你寄了点腊肠,记得收。”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姜雨薇凑到沈从舟跟前,眨巴着那双化了浓妆的大眼睛:“导演,我刚才那场哭戏怎么样?
”沈从舟嘴角抽了抽。刚才那场戏,姜雨薇饰演的女主角要和男主角生离死别。
她站在镜头前,挤了半天眼睛,眉头皱成一团,最后掏出一个小瓶子,
往眼睛里滴了三滴液体,这才勉强挤出两滴眼泪。那是眼药水。不对,
她自己说是“进口的、日本代购的、特别贵”的什么玩意儿,但本质上,还是眼药水。
沈从舟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标准的导演式微笑:“挺好,下次别用眼药水。
”“我没用眼药水啊!”姜雨薇一脸无辜,“我用的进口的,日本代购的,人参精华提取的,
特别贵!一滴就要五十块!”沈从舟沉默了。他看了一眼账本。一万八千三。
五十块一滴的眼药水,够姜雨薇滴三百六十六次。但问题是,滴三百六十六次,
她也演不出一场真正的哭戏。“雨薇啊,”他斟酌着措辞,“演戏这个东西吧,
不能光靠外物。你得用心去体会角色的情感,你得把自己代入进去,
你得……”“我体会了啊!”姜雨薇打断他,“我就是想着我最伤心的事!”“你想的什么?
”“我上次买了个限量包,结果代购跑单了,害我多花了两千块找别人买的!
”姜雨薇说着说着,眼眶居然真有点红了,“那个包我等了三个月啊!三个月!
”沈从舟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雷大勇闷头吃盒饭。他吃了十五年盒饭,
从十块一份吃到二十五块一份,从有肉有菜吃到全是土豆丝。今天的盒饭是素的,
土豆丝炒青椒,连点油星都看不见,米饭还有点夹生。但他吃得认真,一口一口,
嚼得腮帮子鼓起两个包。这是他跟了沈从舟第十五年。从老家县城到北京,从北京到横店,
从横店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野山坡。沈从舟拍一部戏扑一部,他就跟着扑一部。
别人问他图什么,他说不上来。可能是习惯了。可能是除了扛摄像机,他也不会干别的。
可能是沈从舟喝醉了会抱着他哭,说“大勇啊,就你还在”。反正就是习惯了。
他嚼着夹生的米饭,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乱坟岗。太阳已经落下去,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
把那些歪歪扭扭的石碑照得像一个个沉默的人影。他嚼着嚼着,突然停住了。
“那边……”他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说,“是不是有个人?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野山坡东边是一片乱坟岗,据说民国时候埋过人,
后来没人管,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剧组选在这里扎营,是因为便宜——离横店三十公里,
场地不要钱,也没人来赶。在那片乱坟岗边上,一块半塌的石碑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灰色长衫的人。他坐在那,一动不动。暮色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但能看出来是个老头,瘦瘦的,背微微驼着。他手里捏着根东西,细细长长的,
前端有一点火星,在越来越暗的光线里一明一灭。旱烟杆。“可能是附近的村民。
”沈从舟说。他的声音有点干。“这荒郊野外的,哪来的村民?”雷大勇咽了口唾沫,
盒饭被他搁在膝盖上,再也吃不下去,“而且你看他穿的那身衣服,长衫马褂,
像民国那种……”“别瞎说。”沈从舟嘴上硬,心里也开始发毛。
钱德利眼睛一亮:“会不会是群演?来应聘的?长得挺有年代感的啊,
正好咱们缺个老太监的角色,他那形象,往那一站,都不用化妆!”“制片主任,
”苏小敏忍不住了,“您见过群演穿成这样来应聘的吗?
您见过群演大晚上的一个人坐在乱坟岗上抽烟等着的吗?”钱德利想了想:“倒也是。
”“而且,”苏小敏压低声音,“那地方我去踩过点,白天一个人影都没有。
那石碑我仔细看过,民国十三年的,八十年了。”老郑默默抽着烟,
突然开口:“那地方我白天也去过,没看见有人。”他说话向来不多,
但每句都让人心里发毛。五十八岁的灯光师,在这个行当干了三十年,
见过的东西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多。他从来不瞎说,说的都是他看见的。
沈从舟看了他一眼,老郑已经低下头继续抽烟了,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
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方缭绕。沈从舟站起来。他憋得慌,得找个地方上厕所,
那老头坐的方向正好是背风处,而且离得远,不至于太尴尬。“我去看看。”他说。“导演!
”雷大勇一把拉住他胳膊,“别去!天都黑了!”“怕什么,光天化日的。
”沈从舟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彻底落下去了,天黑了。深蓝色的夜幕从东边压过来,
把那片乱坟岗吞没成一片模糊的黑影,只有那一点火星还在亮着。“就是,
”钱德利在旁边帮腔,“一个老头有什么好怕的?沈导你去,要是群演就带回来,
咱们正缺人呢。”沈从舟甩开雷大勇的手,往那边走。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剧组的人都看着他,雷大勇一脸担忧,苏小敏在翻手机没信号,
陈文龙还在比划他的拳脚,马小宝继续刷他的赞,姜雨薇在研究她的眼药水瓶子,
老郑在抽烟,钱德利在打电话打不通。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野草刮得裤腿沙沙响,不知道什么东西从脚边窜过去,吓得他一个激灵。他稳住心神,
绕过两个歪歪扭扭的坟包,绕过一块断成两截的石碑,绕过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近了。
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不是那种明亮的月光,
是惨白的、稀薄的、像是蒙了一层纱的那种光。那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老头身上。
灰长衫,山羊胡,脸上皱纹像刀刻的。眼窝深陷,鼻梁高挺,嘴角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
手里那根旱烟杆是铜的,烟嘴被磨得发亮,烟锅里还燃着,火星一闪一闪。
沈从舟低头看了一眼。月光从老头身上穿过去了。不是照在他身上,是从他身体里穿过去。
他的身体像是一块透明的玻璃,月光透过来,照在他背后的石碑上,
把那块石碑上的字照得清清楚楚:柳公讳敬亭之墓。民国三十七年立。
沈从舟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想跑。腿软了,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老头抬起头,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凶,不恶,甚至有点温和,
像是一个老邻居在打量串门的小辈。“慌什么?”老头开口,声音沙沙的,
像是风吹过干枯的芦苇,“我在这儿坐了一百多年了。”沈从舟哆嗦,
嘴唇张了三次才发出声:“大、大爷……您贵姓?”“叫我柳先生就行。”老头磕了磕烟锅,
烟灰落下来,穿过地面,不知道落去哪了,“你们拍戏的?”沈从舟点头。腿肚子还在转筋,
膝盖发软,他感觉自己随时可能跪下去。柳先生盯着他手里的剧本看了半天。
那剧本被沈从舟翻得卷了边,封面皱巴巴的,上面用记号笔写着四个字:《朝暮朝暮》。
“这是戏本子?”柳先生问。“是……”“讲的什么?”“一个穷书生考中状元,
回来娶小姐——俗套,但投资人爱看。”柳先生沉默了很久,久到沈从舟以为他睡着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些皱纹一动不动,像是刻在石头上的。远处传来夜鸟的叫声,
凄厉地划破夜空。然后老头幽幽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当年,
也写过戏本子。没来得及排,就……”他没说完。
但沈从舟看见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月光从那双手上穿过去,什么也抓不住。
那双手曾经写过戏本子,曾经拍过惊堂木,曾经教过无数徒弟,现在只是一团空气。
沈从舟突然不抖了。“您那戏本子,后来呢?”柳先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很深很深的……不甘心。“后来?
”老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后来就这样了。一百多年,坐在这,看着人来人往,
看着草长草枯。有时候有人来烧纸,有时候没有。后来没人来了,就我自己。
”沈从舟不知道该说什么。柳先生又盯着他看了半天,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剧本上,
又从剧本上移回他脸上。那目光像是在掂量什么,在打量什么。“你们那个女主角,
”老头突然开口,“哭戏不行吧?”沈从舟一愣:“您怎么知道?”“看了半天了。
”柳先生又磕了磕烟锅,火星溅出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灭了,
“你们在那拍了三天戏,我看了三天。那姑娘长得倒是俊,就是不会哭。哭戏得用心,
不能用眼药水。”沈从舟沉默。他想起姜雨薇刚才那张无辜的脸,
想起那个五十块一滴的日本眼药水,想起她说的“限量包代购跑单了”。“我能让她哭出来。
”柳先生说。沈从舟心跳漏了一拍:“您?”“我唱了一辈子戏,
教出来的徒弟能绕京城三圈。”柳先生站起来,拍了拍长衫上并不存在的灰。他站直了,
身形瘦削但挺拔,有一种沈从舟说不出来的气派——那是旧时代戏班班主的气派,
是站在台上,台下千百号人鸦雀无声的那种气派。“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难的。
”沈从舟脑子飞快地转。他知道自己在跟什么东西说话,他知道这不合常理,
他知道一旦答应可能会惹上麻烦——但姜雨薇下一场是生离死别的大戏,拍不好,
姜胜利就撤资。撤资,剧组就散。散了,他就得拖着行李箱去下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找新的投资人,骗新的钱,拍新的烂片,然后继续扑。他今年三十八了。再这样下去,
四十岁的时候,他可能还在某个荒郊野外,对着一本皱巴巴的账本发愁。“什么条件?
”他问。柳先生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一点光闪过,像是很满意他这么上道。
“烧个空白戏折子给我。”他说,“要正经的,带格子的,能写字的。
不是你们那种打印的A4纸。”沈从舟咬牙:“成交。”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柳先生还站在那,月光把他照得半透明,像一尊快要融化的冰雕。身后的石碑上,
“柳公讳敬亭之墓”那几个字,在月光下格外清晰。“明天晚上,”柳先生说,“带她来。
”沈从舟点头,快步离开。他走得很急,差点被野草绊倒,绕过老槐树,绕过断石碑,
绕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坟包。身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回到剧组,
雷大勇第一个冲上来,二百斤的体重跑得气喘吁吁:“导演!那边怎么回事?!那个老头呢?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们都担心死了!”“没什么。”沈从舟面不改色,“一个老邻居,
聊了几句。”“老邻居?”雷大勇狐疑地看着他,“这地方哪来的邻居?
方圆十里连个村子都没有!”“就是有。”沈从舟拍拍他肩膀,感觉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明天拍哭戏,早点休息。大勇,你去找个本子,空白的那种,带格子的,明天给我。
”雷大勇愣了:“本子?导演你要写东西?”“对。”“写什么?”沈从舟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他钻进帐篷,躺下来,盯着帆布顶看了很久。
外面传来陈文龙的声音:“当年我给李连杰当替身的时候……”苏小敏打断他:“龙哥,
这话你真的说了十年了。”“那我再说十年怎么了?”“您说,您说,我听着呢。
”然后是钱德利打电话的声音,还是打不通,骂骂咧咧的。马小宝刷手机的声音,
背景音乐是某首网红歌曲。姜雨薇和她爸打电话的声音:“爸,我演戏可认真了!真的!
我今天哭出来了!没用眼药水!”没用才怪。沈从舟闭上眼睛。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从看见那个没影子的老头开始,这个剧组,就不一样了。帐篷外,
月亮从云层里完全钻出来,把整个野山坡照得亮堂堂的。远处的乱坟岗上,
那块“柳公讳敬亭之墓”的石碑旁边,一个灰色的影子还站在那。他抽着旱烟,
看着这边灯火通明的营地,不知道在想什么。风吹过,野草沙沙响。那影子慢慢淡了,
最后消失在月光里。但烟锅里的火星,还亮着。2 第二幕:入戏第二天一早,
雷大勇把本子放在沈从舟面前。“导演,你要的空白本子,带格子的。
”沈从舟拿起来翻了翻。正经的线装本,纸张发黄,格子印得规规矩矩,一看就是老物件。
“哪来的?”雷大勇挠挠头:“周叔那借的。就那个老戏院的房东,
你不是让我去问过老戏院的事吗?他说这是他爷爷留下的,一直没用过。”沈从舟点点头,
把本子揣进怀里。“导演,”雷大勇压低声音,“你到底要写什么?”沈从舟看着他,
沉默了三秒:“大勇,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那种东西?”雷大勇脸色变了:“哪种?
”“就是……人没了之后,还在的那种。”雷大勇咽了口唾沫,
眼睛往四周瞟了一圈:“导演,你别吓我。你是不是昨天晚上看见什么了?”沈从舟没答话,
拍拍他肩膀:“去准备吧,今天拍哭戏。”白天一切如常。姜雨薇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还在那研究她的眼药水。马小宝对着镜子练表情,挤眉弄眼像抽风。
陈文龙继续吹他的“当年我给李连杰当替身”,苏小敏继续翻她的白眼。
沈从舟坐在监视器后面,时不时看一眼怀里的本子。天黑了。“准备开拍!”他站起来,
“雨薇,最后一场哭戏,争取一条过!”姜雨薇信心满满:“导演你放心,
我今天多滴了两滴,肯定能哭出来!”沈从舟没说话,看了一眼远处的乱坟岗。月亮出来了,
和昨晚一样惨白。“Action!”姜雨薇站在镜头前,开始挤眼睛。挤了五秒,没泪。
十秒,还是没泪。她偷偷掏出眼药水,往眼睛里滴——“卡!”沈从舟喊停,“雨薇,
你过来一下。”姜雨薇小跑过来:“导演,怎么了?我还没滴完呢……”“跟我来。
”沈从舟拉着她往乱坟岗走。“导演?!去哪?!”姜雨薇慌了,“那边黑咕隆咚的!
”“别问,跟我走。”雷大勇在后面喊:“导演!你们去哪?!”沈从舟头也不回:“拍戏!
别跟来!”他把姜雨薇拉到昨晚那块石碑前面。柳先生已经在那等着了,坐在石碑上,
抽着旱烟。“导演,这哪有人啊?”姜雨薇四处看,“你带我来这干嘛?
”沈从舟指了指石碑前面:“站那,闭上眼睛。”姜雨薇愣了:“为什么?”“别问,照做。
”姜雨薇乖乖走过去,站好,闭上眼睛。柳先生站起来,飘到她身后。
沈从舟看着那团半透明的影子慢慢靠近姜雨薇,贴上去——姜雨薇浑身一震。
然后她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不是姜雨薇的眼睛了。那眼神里有东西。是沧桑,是悲凉,
是一百多年积攒下来的,说不出口的话。眼角的肌肉微微颤抖,嘴唇抿成一条线,
眼眶慢慢泛红。沈从舟嗓子发干:“开始。”姜雨薇慢慢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虚空。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两行泪就那样静静地流下来,没有抽泣,没有嚎啕,只是流。一滴,
两滴,三滴,顺着脸颊滑下,落在脚下的枯草上。“我等了你八年。”她开口,
声音沙哑得不像她,“八年,两千九百二十天。你知道我等得多苦吗?”她伸手,
像是要去抚摸什么人的脸。手指在半空中颤抖,碰到什么——什么都没碰到。
但她没有收回来,就那样悬着,好像在摸一个看不见的人。“你说你会回来的。”她继续说,
眼泪流得更凶了,“你说考完状元就回来娶我。我等了八年,等来的是你娶了别人。
”她笑了。那种笑,比哭还让人难受。“我不怪你。真的。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亲口告诉你——我不怪你。”她收回手,攥成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你走吧。”三个字,
说完她转身,一步一步往黑暗中走去。没回头,但肩膀在抖。沈从舟愣在那,忘了喊卡。
一直到姜雨薇走出十几步,他才反应过来:“过!”姜雨薇停住,转过身,
一脸茫然:“导演?刚才怎么了?我怎么哭了?”她摸摸自己的脸,满手是泪。
“我刚才……我刚才好像看见一个人。”她喃喃地说,“穿长衫的,站在那看着我。
我想跟他说什么,但是说不出来。然后我就哭了。”沈从舟看向石碑那边。
柳先生已经飘出来了,站在月光下,冲他点了点头。“走吧。”沈从舟拉着姜雨薇往回走。
姜雨薇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那块石碑静静地立着,什么都没有。“导演,
”她小声问,“刚才那个……是真的吗?”沈从舟没答话。回到剧组,所有人都围上来。
“姜雨薇你刚才怎么了?!”苏小敏第一个冲过来,“那场哭戏绝了!
我在监视器后面都看哭了!”陈文龙竖起大拇指:“这演技,
比当年李连杰……”“龙哥你闭嘴。”苏小敏打断他。雷大勇扛着摄像机,手还在抖。
他刚才从取景器里看见了一个东西——姜雨薇哭的时候,她身后站着一个半透明的人,
穿长衫,抽旱烟,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没有了。但他知道,
那不是错觉。钱德利凑过来:“沈导,刚才那场戏怎么拍的?教教我呗,
我以后也跟导演学两手。”沈从舟看他一眼:“学不会。”“为啥?”“因为你不是导演。
”钱德利噎住了。马小宝在旁边嘀咕:“姜雨薇怎么突然会演戏了?
她以前不都是滴眼药水的吗?”阿珍戳了他一下:“人家进步了不行吗?你也学着点!
”马小宝翻了个白眼,继续刷手机。夜深了,剧组的人都睡了。沈从舟一个人走到乱坟岗,
把那本空白本子放在石碑前面。划了根火柴,点燃。火苗窜起来,舔着纸页,纸边慢慢卷曲,
变黑,化成灰烬。那些灰烬飘起来,没有落回地上,而是往上升,升到半空中,突然散开。
柳先生从灰烬里走出来。他穿着新长衫,手里拿着那本本子,低头看着,翻了一页,
又翻一页。翻完了,他抬起头,看向沈从舟。“一百多年了。”他说,
“第一次有东西落在我手上。”沈从舟不知道说什么。柳先生把本子揣进怀里,掏出旱烟杆,
磕了磕:“小子,你人不错。”沈从舟等着他往下说。
柳先生果然又说了:“你们那个男二号,身段不行吧?”沈从舟一愣。马小宝?
身段确实不行,走个路都像顺拐。“我认识一个人。”柳先生抽了口烟,“当年京城的名角,
老佛爷都听过他的戏。”沈从舟心跳快了半拍:“他在哪?”“也在附近。
”柳先生指了指老戏院的方向,“那戏院底下,埋着他的戏服。”沈从舟沉默了。
“他叫十三旦。”柳先生继续说,“死了八十年,一直没走。等的就是有人能穿上他的戏服,
唱一出他的戏。”“他的戏服在地下埋了八十年?”柳先生点头。沈从舟脑子飞快地转。
挖戏服,犯不犯法?老戏院底下,是不是周叔的地?万一挖出来什么都没有……“挖不挖?
”柳先生看着他。沈从舟咬牙:“挖。”第二天,沈从舟去找周叔。周叔六十五,耳朵背,
说话靠吼。沈从舟吼了半天,他才明白有人想挖老戏院的地基。“挖啥?!”周叔吼回来。
“戏服!埋在地下的!”“啥戏服?!”沈从舟不知道怎么解释,
干脆掏出一千块钱:“周叔,让我挖一天,挖坏了赔!”周叔看着那一千块,
眼睛亮了:“挖挖挖!随便挖!”沈从舟带着陈文龙和雷大勇去挖。陈文龙力气大,
雷大勇负责摄像——沈从舟说这是“纪录片素材”。挖到半下午,铁锹碰到一个硬东西。
木盒子。沈从舟心跳加速,蹲下来,用手把土扒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子,黑漆漆的,
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套戏服。大红的,绣着金线的,
水袖长长的,叠得整整齐齐。八十年了,居然没烂,颜色还是那么鲜艳。
陈文龙凑过来:“导演,这玩意儿哪来的?”沈从舟没答话,把戏服抱起来。那天晚上,
他把戏服放在老戏院的戏台上。点上三根香。香烟袅袅升起,飘到半空中,突然散开。
然后一个人从烟雾里走出来。穿戏服的,脸上勾着妆,水袖一甩,那叫一个风流倜傥。
他在戏台上走了几步,每一步都踩在点上,脚下像有风。走了一圈,站定,
冲沈从舟拱了拱手。“十三旦。”他说,“多谢。”沈从舟嗓子发干:“您……不客气。
”十三旦低头看着自己的戏服,摸了摸袖子,摸了摸领口,摸了很久。然后他抬头,
看向沈从舟。“你们那个男二号,身段不行吧?”沈从舟点头。十三旦笑了:“我教他。
”第二天拍戏,马小宝站在镜头前,整个人都是懵的。沈从舟让他闭上眼,站好。
他乖乖照做。十三旦飘过去,贴上去——马小宝睁眼。他的站姿变了。脊背挺直,下巴微收,
两只手自然交叠在身前,不是那种僵硬的“站军姿”,
是那种练出来的“站”——站一天不带晃的,站一天还能唱能跳的。“开始。”沈从舟说。
马小宝迈步。不是走,是踱。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在点上,脚尖微微向外,
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风拂过柳枝。走到镜头前,他停住,微微侧身,
眼神往这边一瞟——那种贵气,那种从容,那种“老子生下来就是人上人”的范儿,
扑面而来。全场安静。陈文龙嘴张得能塞进鸡蛋:“这他妈是马小宝?”苏小敏手机都掉了。
雷大勇扛着摄像机,手又不抖了——他知道,有东西在帮忙。一条过。马小宝回过神,
自己都傻了:“我刚才……我怎么走的来着?”沈从舟拍拍他肩膀:“艺术指导教得好。
”十三旦飘在旁边,满意地点点头:“这小子还行,就是底子太差。
”沈从舟小声问:“您要什么片酬?”十三旦想了想:“这套戏服,烧给我。”“行。
”“再让我唱一出《贵妃醉酒》。”“……行。”十三旦笑了,水袖一甩,
转身往戏台那边飘去。接下来几天,剧组怪事越来越多。马小宝像变了个人,走路带风,
眼神带电,连说话都文绉绉的。姜雨薇的哭戏一场比一场好,好到她自己都害怕。“导演,
”她悄悄问沈从舟,“我最近老做梦,梦见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教我演戏。
你说我是不是精神分裂了?”沈从舟面不改色:“不是,那是你天赋觉醒了。”“真的吗?
”“真的。”姜雨薇将信将疑地走了。雷大勇最惨。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每天扛着摄像机,一边拍一边哆嗦。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说了也没人信。
他只能自己扛着,扛到晚上睡觉都做噩梦。这天晚上,他又做噩梦了。
梦见一个人蹲在他床边,盯着他看。那人穿短褐,手粗糙,指甲缝里有木屑。他蹲在那,
一动不动,就那么盯着。雷大勇吓得坐起来,满头大汗。什么都没有。他刚松口气,
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响——不是普通的响,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倒了”的响。
他壮着胆子出去看。道具堆那边,一个人影蹲在那。就是梦里那个。雷大勇腿软了,
扶着帐篷才没摔倒。那人影慢慢站起来,转身看他。月光下,那张脸很清楚——中年男人,
沉默,眼神平静。他看了雷大勇一眼,然后低头,继续蹲下,开始摆弄那些破道具。
一把断剑,他拿起来,看了看,手指轻轻一捻——那剑自己接上了。一件破戏服,他拿起来,
看了看,手指轻轻一抚——那洞自己缝上了。雷大勇眼睛瞪得溜圆。那人干完活,站起来,
又看了雷大勇一眼,然后慢慢走进黑暗中,不见了。雷大勇愣在那,半天没动。第二天一早,
他跑去找沈从舟。“导演!昨晚我看见一个人!”沈从舟正在看剧本,头也不抬:“什么人?
”“一个男的,穿短褐的,会修东西!他把咱们那些破道具都修好了!”沈从舟抬起头,
看着他。雷大勇喘着气:“导演,你知道对不对?你都知道对不对?”沈从舟沉默了三秒,
拍拍他肩膀:“大勇,你知道就行了。别往外说。
”雷大勇愣住:“可是……”“他们不害人。”沈从舟说,“他们是来帮忙的。
”雷大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道具堆。那些破剑、破戏服、破道具,
全都整整齐齐地摆着,像新的一样。他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那人蹲了一晚上,
就为了修这些东西?“他叫张小泉。”沈从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代的匠人,
一辈子做道具。死了以后,一直在修东西。”雷大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他想要什么?
片酬呢?”沈从舟摇头:“他什么都不要。他只是想让手艺被人看见。
”雷大勇看着那些修好的道具,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当天晚上,他偷偷去道具堆那边,
放了一壶酒。“张师傅,”他对着空气说,“辛苦了。”风吹过,
道具堆那边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碰了一下。雷大勇笑了。他突然不那么怕了。
3 第三幕:扩编姜雨薇最近神神叨叨的。拍完那场哭戏之后,她每天晚上都做梦,
梦见同一个女人。穿旗袍的,卷发的,唇上一点红,眼里的故事能写三本书。
那女人站在她床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一开始姜雨薇害怕,后来习惯了,
再后来竟然有点期待。“你叫什么名字?”她在梦里问。那女人笑了笑,没答话。
“你是来教我的吗?”那女人点点头。“为什么教我?”那女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声音很轻:“因为我等的那个人,没等到。”姜雨薇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她把这事告诉沈从舟,沈从舟沉默了三秒,说:“那是你天赋觉醒了。”姜雨薇不信。
但她没再问。因为她的演技确实越来越好了。好到她自己都害怕,
好到苏小敏天天问她是不是偷偷报了表演班,好到陈文龙都闭嘴了——不闭嘴不行,
姜雨薇演哭戏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看着,眼眶也红了。“龙哥你哭什么?”苏小敏问。
陈文龙抹了一把眼睛:“我想起当年李连杰……”“行了行了。”这天要拍一场生离死别。
女主角要和男主角分手,不是那种撒泼打滚的分手,
是那种“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的分手。剧本上只有一行字:“两人对视,女主泪流满面,
转身离去。”就一行字,姜雨薇拍了八条,条条不对。她哭得出来,
但那种哭不对——是“我限量包丢了”的哭,不是“我这辈子完了”的哭。沈从舟揉太阳穴,
揉得都快秃了。他往四周看了一眼。柳先生站在监视器旁边,抽着旱烟,摇了摇头。
十三旦在教马小宝身段,顾不上这边。张小泉蹲在道具堆里,继续修他的东西。
沈从舟深吸一口气,走到老戏院那边。柳先生跟过来,磕了磕烟锅:“她不行。”“我知道。
”“得换个人教。”“换谁?”柳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老戏院的二楼。
那上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我认识一个人。”他说,“她等了一辈子,最懂这个。
”话音刚落,沈从舟感觉温度突然降了三度。不是形容,是真的降了。他打了个寒颤,
抬头往二楼看。月光下,一个人影站在那。穿旗袍的,卷发的,身段窈窕,
像从旧画里走出来的人。她慢慢飘下来,落在沈从舟面前。沈佩兰。民国时期的电影明星,
照片还挂在电影博物馆里。真人比照片还好看——不是那种好看,是那种有故事的好看。
眼角眉梢,每一寸都是戏。她看着沈从舟,没说话。沈从舟嗓子发干:“您……您好。
”沈佩兰点了点头,看向片场那边。姜雨薇正蹲在地上,对着剧本发呆。“这孩子,
”沈佩兰开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丝绸,“没爱过人。”沈从舟不知道说什么。
沈佩兰飘过去,站在姜雨薇身后,看了很久。然后她回头,冲沈从舟点了点头。沈从舟懂了。
他走过去,把姜雨薇叫起来:“雨薇,准备一下,再拍一条。”姜雨薇苦着脸:“导演,
我真不行了,我眼泪都流干了。”“不用眼泪。”沈从舟说,“你就站在那,什么都别想。
”姜雨薇愣了:“那怎么演?”沈从舟没答话,看了一眼她身后。沈佩兰已经贴上去了。
姜雨薇浑身一震。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镜头前。“开始。”沈从舟说。姜雨薇抬起头。
那眼神不一样了。不是空的,是满的——满得快要溢出来,又拼命憋着。
她看着对面搭戏的马小宝,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然后眼眶慢慢红了。不是挤出来的红,
是从里面往外漫的那种红,从眼底漫到眼角,漫到整个眼眶。眼泪在里面打转,转了一圈,
两圈,三圈,没掉下来。她开口,声音是哑的:“你要走?
”马小宝按剧本说:“我不得不走。”姜雨薇笑了。那种笑,比哭还让人难受。
她伸手想摸马小宝的脸,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攥成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那你走吧。
”四个字。说完她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没回头。但肩膀在抖。抖得厉害,
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却始终没有哭出声。全场安静。雷大勇扛着摄像机,忘了自己还在拍。
苏小敏捂着脸,眼泪哗哗的。陈文龙愣在那,嘴张着,忘了合上。沈从舟没喊卡。
一直到姜雨薇走出镜头,走进黑暗里,他才反应过来,嗓子发干:“……过。
”全组掌声雷动。姜雨薇自己走回来,一脸懵:“我刚才演了什么?我怎么不记得?
”苏小敏扑上去抱住她:“雨薇你太牛了!你是影后!”姜雨薇被她抱得喘不过气,
但眼睛往沈从舟这边瞟,像是在问:导演,刚才是不是又……沈从舟冲她点点头,
又冲沈佩兰站的方向点点头。沈佩兰已经飘出来了,站在监视器旁边看着回放。看完了,
她点了点头:“还行。”沈从舟小声问:“您要什么片酬?”沈佩兰沉默了一会儿,
看着远处的夜空,很久没说话。沈从舟等着。“当年我拍最后一部戏的时候,
”沈佩兰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有一张海报。我还没见到,就……”她没说完。
沈从舟懂了:“什么电影?”“《春闺梦里人》。”沈佩兰说,“民国十七年的片子。
早就没了。”沈从舟记下了。马小宝这几天走路都带风。自从被十三旦附体之后,
他觉得自己已经是演技派了。见人就端架子,说话文绉绉的,连刷手机的时候都翘着兰花指。
“小宝,你能不能正常点?”苏小敏忍不住了。马小宝瞟她一眼:“你懂什么?
这叫艺术家的气质。”苏小敏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这天拍一场吵架戏。
马小宝和姜雨薇对骂,剧本上写的是市井俚语,泼妇骂街那种。“Action!
”马小宝张嘴:“你这个泼妇!你、你不得好死!”姜雨薇差点笑场。“卡!
”沈从舟揉太阳穴,“小宝,泼妇不是这么骂的。你这是小学生吵架,不是骂街。
”马小宝不服:“那怎么骂?”沈从舟看向柳先生。柳先生看了看四周,冲墙那边点了点头。
墙里钻出一个人来。一个穿红袄的中年女人,嘴角有颗痣,一笑起来满脸跑眉毛。
她飘到马小宝跟前,上下打量他,嗤笑一声:“就这?骂人都不会?
”沈从舟小声问:“您是……”“叫我刘巧嘴就行。”女人一摆手,
动作大得差点打到旁边的空气,“当年我说媒,十里八乡没人能比。骂人?更没人能比。
骂人不带脏字,骂人骂到对方跪下叫娘,我都是这个。”她竖起大拇指。沈从舟看了看剧本,
递过去。刘巧嘴接过来扫了一眼,嗤笑更大了:“这写的什么玩意儿?这叫骂人?
这叫挠痒痒!”她把剧本一扔,张嘴就来——一串话噼里啪啦往外蹦,不带重样的。
从对方祖宗十八代骂到还没出生的重孙子,从人品骂到长相,从智商骂到生活习惯,
从职业骂到家庭背景。押韵的,不押韵的,文雅的,粗俗的,全都有。骂到一半,
她还换了方言,从河南话换到山东话,从山东话换到东北话,不带卡壳的。马小宝听傻了。
沈从舟也听傻了。刘巧嘴骂完,气都不喘,拍拍手:“记住了?”马小宝疯狂点头。“那行,
来吧。”刘巧嘴飘到他身后,一贴。马小宝睁眼,张嘴——一串话喷薄而出,
比刘巧嘴刚才骂的还狠,还毒,还花样百出。姜雨薇被骂得脸都绿了,愣在那接不上词,
眼眶都红了——不是演戏,是真被骂哭了。沈从舟赶紧喊卡。马小宝回神,
自己都吓一跳:“我刚才骂的什么玩意儿?”刘巧嘴飘在旁边,
满意地点点头:“这小子有天赋。”沈从舟擦擦汗:“您要什么片酬?
”刘巧嘴想了想:“给我烧套新衣裳。大红的,带绣花的,要那种娶媳妇穿的。”“行。
”“再让我说一回媒。”沈从舟一愣:“跟谁说?
”刘巧嘴瞟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修道具的张小泉:“那个闷葫芦,一个人多少年了,怪可怜的。
我看着他都着急。”沈从舟:“……”刘巧嘴又看了一眼张小泉,叹了口气:“不说话,
不吭声,就知道修东西。这样怎么能找着媳妇?
”沈从舟沉默了三秒:“张师傅……需要媳妇吗?”刘巧嘴瞪他一眼:“谁不需要?
”沈从舟不敢说话了。阿蘅是三天后来的。那天拍一场小孩戏。剧组请了个小童星,七岁,
长得挺可爱,就是不配合。让她哭,她笑;让她笑,她跑。她妈在旁边追着喂零食,
喂一口拍一条,喂一口拍一条,拍了十八条,一条没过。“我不拍了!”小童星往地上一坐,
开始哭。她妈急了,又是哄又是吓,没用。沈从舟头大如斗。柳先生飘过来,
看了那小童星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突然笑了。“干什么?”沈从舟问。柳先生没答话,
冲一个方向招了招手。那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但沈从舟听见了笑声。小孩的笑声,
咯咯咯的,像银铃一样。然后从墙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七岁左右的小姑娘,穿粉色宋褙子,
扎双丫髻,一笑两个酒窝。她从墙里钻出来,飘到小童星跟前,歪着头看了半天。
“她在哭什么?”小姑娘问。沈从舟嗓子发干:“她……不想拍戏。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拍戏不好玩吗?”她飘到小童星身边,
伸手想摸她的头——手从小童星脑袋上穿过去了。她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表情有点失落。沈从舟心里一酸。“你叫什么名字?”他小声问。
小姑娘抬头看他:“我叫阿蘅。”“阿蘅,你几岁了?”“七岁。”阿蘅伸出七根手指,
“我七岁的时候就……就不长了。”沈从舟沉默。阿蘅又看向那个小童星:“她不想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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