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闹铃响的时候,我在做梦。梦里我站在一面大镜子前,镜子里有六个人影。有的在笑,
有的在哭,有的盯着我。我想走近看清他们的脸,但迈不动步子。然后闹铃响了。我睁开眼,
盯着天花板。梦记不清了,心里有点慌。七点十五分。周一。我起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前在玄关的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三十一岁,脸有点模糊。我知道是我,
但没什么感觉。像看陌生人的证件照。我系上衬衫扣子,深蓝色的。
衣柜里有五件一模一样的深蓝色衬衫。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也不记得为什么是蓝色。
可能以前喜欢过,可能只是某天随手拿了一件,后来就成了习惯。一个程序员该有的样子。
镜子里只有我。八点,我刷卡进“心像科技”大楼。电梯里挤满上班族,我靠在角落,
看楼层数字跳动。十八楼。研发部。“早,陆深。”旁边的老周冲我点头,手里端着咖啡。
老周叫周志远,四十多岁,发际线高,是我们组的老员工。“早。”我坐下,开电脑。
“周末怎么样?”“还行。”其实我不记得周末干了什么。这很正常,
成年人的周末都差不多,睡懒觉,点外卖,刷手机,一晃就过了。不记得才正常。
但今天开机时,我盯着屏幕多看了两眼。桌面是一张海滩照片。阳光,海浪,棕榈树。
很普通的风景照。可我觉得这片海滩有点眼熟。“陆深?”老周叫我,“晨会了。”“哦。
”我关掉屏幕,跟上去。晨会开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垃圾短信,我没理。又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陌生号码发来两条短信。第一条: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第二条:今天是3月16日。我愣了一秒,把手机扣桌上。神经病。下午六点,我下班。
出楼时天已经黑了,初春的风有点凉。我缩缩脖子,往地铁站走。路过便利店,我进去买水。
收银的小姑娘低头刷手机,没抬头。“三块五,扫码还是现金?”我掏手机,
余光扫到她的屏幕。一张照片。海滩。阳光。海浪。棕榈树。和我早上看的电脑桌面一样。
我多看了一眼,她抬头。“怎么了?”“没事。”我移开眼,扫码,拿水,走出去。
走了几步,我停住。不对。那片海滩的形状,那棵棕榈树歪的角度,
远处那块像乌龟的礁石——我去过。肯定去过。但完全想不起什么时候。地铁上,
我靠在门边,脑子里反复想那片海滩。越想越想不起来。像有什么东西挡着,把记忆封死了。
手机又震。还是那个陌生号码。第三条短信:想不起来?正常,那是被植入的。我看了很久,
回复:你是谁?对方秒回:我是你。我:什么意思?对方:3月16日。记住这个日期。
如果你收到这条短信,说明我成功了。也说明你出事了。我:什么事?对方:数数你的记忆。
最清楚的、反复出现的那些。数清楚有几个。我:你到底是谁?对方没再回复。我握着手机,
站在摇晃的地铁里。周围都是下班的人,有人刷剧,有人打盹,没人注意我。最清楚的记忆?
我试着想。第一个,七岁掉河里。河水冷,我扑腾,呛水,被人捞起来时已经晕了。
后来我妈说,救我的是一个放羊的老头,等她想起来去感谢,人已经找不到了。
我记得那个老头的手,粗糙但很热。第二个,高中毕业那天,我在操场跑圈。跑了二十圈,
最后瘫在草坪上喘气。那天的夕阳很红,烧了半边天。我躺那,觉得自己能飞起来。第三个,
二十三岁第一次来这家公司面试,电梯里遇到一个女人。她穿白裙子,头发长,
冲我笑了一下。后来再没见过。那个笑我一直记得。第四个——我停住了。第四个是什么?
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冒出来,但很模糊,看不清。使劲想,
只想起一点碎片:好像是一个雨夜,我站在某栋楼顶,风大,有人在说话。说什么?不知道。
但那楼顶的栏杆,我能摸到上面的锈。想不起来。地铁报站,该下车了。那天晚上我躺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那个陌生号码没再发消息,但我脑子里一直转他的话。数数你的记忆。
数清楚有几个。最清楚的。七岁掉河里。高中毕业跑圈。二十三岁面试遇到白裙子女人。
还有那个雨夜。还有吗?我闭眼,一条一条数。第五个。大学图书馆,我趴桌上睡着了,
醒来脸上有红印,旁边女生捂着嘴笑。她长什么样?记不清了。但图书馆的阳光我记得,
暖黄色,落在桌上。第六个。好像过年回老家,我妈在厨房包饺子,我在旁边陪她说话。
她说什么?想不起来了。但饺子的味道我记得,韭菜鸡蛋的,我妈总说多放虾皮才鲜。七岁。
十八岁。二十三岁。雨夜。大学。过年。六个。六段记忆。我睁眼,盯着天花板。
七岁掉河里那段,我记得特别清楚,河水的温度,呛水的感觉,被捞起来时那张模糊的脸,
像昨天刚发生。高中毕业跑圈那段也是。跑道是煤渣铺的,跑到后面脚底板疼,我躺草坪上,
看天一点一点暗下去。二十三岁面试那段更是。电梯里的灯光,那个女人的白裙子,
她微笑的样子,我记得清清楚楚。但雨夜那段呢?使劲想,画面还是模糊。
只能确定自己站楼顶,但哪栋楼?哪个城市?为什么站那?全想不起来。大学图书馆那段,
只记得“趴桌上睡觉”这个动作,阳光还在,别的没了。过年那段,
更只剩“包饺子”三个字,我妈的脸都看不清。但饺子的味道还在,咸鲜的,有虾皮嚼劲。
不对劲。这不对劲。正常的记忆不该这样。最清楚的应该是最近的事,上周干了什么,
昨天吃了什么。但这些我反而想不起来。那几个远的片段,清楚得不像真的。我坐起来,
打开手机,找到那个陌生号码,拨过去。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我握着手机,后背发凉。
那晚没睡着。第二天上班,我顶着黑眼圈坐工位上,老周路过时看了我一眼:“没睡好?
”“嗯。”“少熬夜。”我没吭声。下午,我终于忍不住,打开电脑搜“记忆植入”。
搜索结果很多,大部分是我们公司的新闻。心像科技,国内领先的记忆工程公司,
专注记忆提取、存储与植入技术,多项核心专利。我就是干这个的。入职八年,
从初级到技术骨干,参与过无数项目。我们的产品可以把一个人的记忆提取出来,存成数据,
再植入到另一个人脑子里。军用领域培训特种兵,
直接把作战经验“复制”给新兵;民用领域帮失忆症患者,
或者满足有钱人的需求——有人想体验别人的生活,有人想保留快遗忘的美好瞬间。
我一直觉得这是造福人类的技术。直到今天。我看着屏幕上的新闻稿,
第一次觉得“植入”这两个字有点扎眼。如果记忆能被植入,
那我怎么知道自己的记忆是真的还是假的?那天晚上加班到九点。我收拾东西准备走时,
办公室已经没什么人。走廊的灯灭了一半,有点暗。我进电梯,按一楼。电梯下行到十五楼,
突然停了。门打开,外面没人。我等两秒,门没关。我按关门键,没反应。按楼层键,
也没反应。电梯里的灯闪了一下。我抬头,看监控摄像头。红色的小灯亮着,应该开着呢。
“有人吗?”我喊。没人应。电梯的灯又闪了一下。然后我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我猛地转身。电梯里只有我。但那声音——那明明是我的声音,
从电梯广播里传出来,有点电流声。“今天是3月16日。”我背后一阵发凉。“想不起来?
正常,那是被植入的。”“数数你的记忆。数清楚有几个。”“六段。”那个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说:“但你数漏了一个。”“第七段记忆,在你脑子里藏得最深。
”“那段记忆里——是你自己。”电梯的灯灭了。黑暗里,我呼吸急促,手心冒汗,
只能扶着墙壁站稳。过了十几秒,灯又亮了。电梯继续下行,一楼到了,门打开。
外面是空荡荡的大堂,只有一个保安在打瞌睡。我几乎跑着冲出大楼。回到家,
我把所有灯打开,坐沙发上,不知所措。第七段记忆。第七段记忆里是我自己?我想不起来。
无论怎么使劲,都找不到那第七段记忆在哪。但那个声音说它存在,那它一定存在。我闭眼,
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我是记忆植入公司的程序员。我最清楚记忆的运作原理。
如果我脑子里真有六段被植入的记忆,那就意味着——有人黑进了我的大脑。什么时候黑的?
怎么黑的?为什么?而且,
最可怕的:如果六段记忆里都有“我”在活动——像电梯里那个声音说的,
每一段记忆里都有一个不同的“我”——那他们现在在哪?他们想干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来电,陌生号码,和昨天发短信那个不一样。我犹豫三秒,接通。
“陆深。”是个男人的声音,很疲惫,像几天没睡。“你是谁?”“我也是陆深。
”我握手机的手紧了紧。“你在哪段记忆里?”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你比我想的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回答我。”“我是雨夜里那一段。”他说,
“站楼顶那个。”我脑子里闪过那个模糊画面:雨,风,楼顶,有人说话。
“你在楼顶干什么?”“等你。”他说,“或者说,等真正的你发现我们。
”“你们想干什么?”他又沉默了一下。“我们想出去。”他说,“从这段记忆里出去,
接管你的身体。我们每一个人——都想成为真正的陆深。”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但有一个问题。”他继续说,“我们有六个。身体只有一个。所以我们在争,互相算计,
互相攻击。那个给你发短信的,是大学图书馆那一段。他以为自己最聪明,其实最蠢。
他以为提醒你就能让你帮他,但他不知道——你发现了我们,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为什么?”“因为你才是本体。”他说,“只要你的意识还控制着身体,
我们就都是困在记忆里的囚徒。你越清醒,我们就越虚弱。”我沉默了。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因为我不想和他们争了。”他的声音更低,“太累了。
在记忆里活了那么多年,一遍一遍重复那个雨夜,我受够了。我想结束。”“怎么结束?
”“找到那段真正的记忆。”他说,“那段被藏起来的、关于你自己的记忆。
那里面有一个答案——关于这一切为什么发生。”“我怎么找?”“去公司。”他说,
“你工位电脑里,有一个隐藏文件夹。密码是你入职第一天的日期。那里有你要的东西。
”“等等——”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坐了很久,然后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我去公司。
凌晨的公司大楼很安静,只有几盏安全灯亮着。我刷卡进门,电梯正常运行,一路到十八楼。
研发部的门没锁,我推门进去,摸黑走到自己工位。开机,输密码。桌面还是那片海滩。
我打开文件管理器,找到隐藏文件夹的选项。果然有一个,名字是一串乱码。
输入入职第一天的日期。文件夹打开了。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是:第七个我。
我双击打开。画面出现,一间白色房间。镜头对着一个人,那人坐椅子上,低着头。
过了几秒,那人抬起头。我感到一阵寒意。那张脸——是我。那张脸就是我,一模一样,
连嘴角那颗痣都在同样的位置。视频里的“我”对着镜头笑了笑,开口说话。“陆深,你好。
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你已经发现不对劲了。”“我是谁?我是第七个你。
”“不用惊讶。你脑子里有六段被植入的记忆,每一段里都有一个‘你’在活动。而我,
是那段被藏起来的记忆——真正的记忆。”“你知道这六段记忆怎么来的吗?
”“是你自己植入的。”视频里的我顿了顿,像在给我时间消化。“三年前,
你发现自己患上了罕见的‘身份解体障碍’。你的自我认知会逐渐瓦解,
最后变成一个空壳——记得一切,却不知道自己是谁。”“医学上无解。
”“所以你自己想了个办法。”“你把真实的自己拆成七份,植入到七段不同的记忆里。
六段明面上的,一段隐藏的。只要这七段记忆共存,你的自我认知就能维持平衡。
”“但有一个问题。”“这六段记忆里的‘你’,会慢慢拥有独立的意识。
他们会以为自己是真正的你,会想夺取身体的控制权。”“所以你设了一个局。
”“你把第七段记忆——也就是真正的自己——藏得最深,
然后用一个程序监控其他六个的动态。当他们中的某一个开始觉醒,想控制身体时,
这个程序就会触发,把真相一点点透露给你。”“这样你就能赶在他们之前,重新掌控一切。
”视频里的我停下来,又笑了笑。“但这个计划有一个漏洞。”“第七段记忆里的‘我’,
也会拥有独立的意识。我也会以为自己是真正的你,也会想夺取身体的控制权。”“所以,
你现在看到的这段视频,其实是我在帮你,还是在骗你?”画面里的我往前探了探身。
“你猜。”视频结束。屏幕变黑,映出我自己的脸。我呆坐着,思绪纷乱。三年前?
身份解体障碍?我完全不记得。如果这段视频是真的,那我现在该信谁?
雨夜那个“我”让我来看视频,说这里有答案。但视频里的“我”又说,
第七段记忆里的我也会骗我。他们都有独立的意识。他们都想成为真正的我。
那真正的我是谁?我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研发部的灯没开,
只有显示器的光在黑暗中照亮一小块。我的脸在那片光里忽隐忽现。手机突然又响了。短信。
陌生号码,和之前两个都不一样。内容是:别信那段视频。第七个才是最危险的。
他想杀了我们所有人。来图书馆,我告诉你真相。大学图书馆那一段。我把手机扣桌上,
闭眼。信谁?不信谁?还是说,他们全都在骗我?过了很久,我睁眼,打开手机记事本,
开始写。第一条:七岁掉河里。河水冷,老头的手热。第二条:高中毕业跑圈。二十圈,
瘫草坪上,觉得自己能飞。第三条:二十三岁面试,电梯里的白裙子女人,她的笑。
第四条:雨夜楼顶。有风,有锈。第五条:大学图书馆,趴桌上睡觉。阳光暖黄。
第六条:过年包饺子。韭菜鸡蛋,我妈说多放虾皮才鲜。我把这六条写在屏幕上,
盯着看了很久。每一段记忆里都有一个“我”。他们现在都在某个地方,用某种方式看着我,
算计我。那我在哪?我又是哪一段?凌晨四点,我走出公司大楼。街上空荡荡的,
只有偶尔开过的出租车。我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脑子里反复过着刚才看到的一切。
走着走着,我停住了。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凌晨的十字路口没什么车,红绿灯还在工作,
黄灯一闪一闪。但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这个路口。我见过这个路口。什么时候?在哪?
我拼命想,那段记忆像蒙了一层东西,看不清。我只能感觉到——很重要。这个路口很重要。
我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走了大概十分钟,我又停下了。
这次是一家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那种,灯亮着,里面空无一人。
玻璃门上贴着促销海报:酸奶买一送一。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同样的便利店,
同样的促销海报,我站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水。然后有个人从店里出来,和我擦肩而过。
那个人——那个人是我自己。画面消失。我扶着路边电线杆,大口喘气。那些记忆。
那些被植入的记忆。它们不只是存在我脑子里——它们还在活动,还在影响我。
那个雨夜的“我”说,他们在争。他们在互相算计,互相攻击。他们怎么争的?
是通过影响我的感知吗?让我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让我走到不该去的地方?
如果是这样——那我现在的每一步,到底是自己的选择,还是被他们中的某一个引导的?
手机响了。这次不是短信,是来电。陌生号码,和之前都不一样。我犹豫三秒,接通。
“陆深,别乱走。”是个女声,很年轻,“你现在很危险。”“你是谁?
”“我是电梯里那个。”她说,“白裙子那个。”我愣了一下。二十三岁面试那天,
电梯里遇到那个女人。她对我笑了一下。那是我最清楚的记忆之一。但我从来没想过,
“她”也会是其中的一个我。“你是女的?”“记忆里的人不分男女。”她说,
“我们只是你的一部分。我的存在,
是因为你当时需要一个‘温柔的瞬间’——一个让你疲惫时能想起来的美好画面。
所以我被创造出来了。”我沉默了几秒。“你打电话来干什么?”“提醒你。”她说,
“你现在正被三个人盯着。图书馆那个在引你去他那边,雨夜那个在暗中观察,
过年那个在准备动手。他们都在等机会,等你虚弱时接管身体。”“那你呢?”“我在帮你。
”“为什么?”她沉默了一下。“因为我累了。”她说,
“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做一个美好的瞬间,一遍一遍重复那个电梯里的笑。但我也会累。
我不想再做记忆里的囚徒了。”“那你想做什么?”“我想消失。”她说,“真正的消失。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抹除,是从意识里彻底消失。”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不用同情我。”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只是打电话告诉你一件事:真正的答案不在图书馆,不在雨夜,不在任何一段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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