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学九月的江城,暑气还未散尽。林晚拖着行李箱站在医学院的门口,
仰头看着那块白底黑字的校牌,心里说不出是期待还是忐忑。她是北方人,
第一次来这座南方城市,潮湿闷热的空气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同学,需要帮忙吗?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跑过来,热情地伸出手。林婉摆摆手说不用,自己拖着箱子往校园里走。
报到、领材料、找宿舍,一套流程走下来,天已经擦黑了。宿舍是四人间,上铺睡觉,
下铺书桌和小衣柜,另外三个人都已经到了。和林婉一边的是一个圆脸姑娘,叫周晓敏,
说话带着东北口音,爽朗得很。对面是两个本地人,一个叫陈露,一个叫王婷婷,
正在用方言聊天。“哎,你们听说了吗?”周晓敏凑过来,压低声音,
“咱们学校有个特别邪门的地方,刚才一个师兄帮我提行李的时候告诉我的。
”林婉正在收拾床铺,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什么邪门的地方?”陈露来了兴趣。
“就是那个……标本楼。”周晓敏的声音更低了,“我听学长说的,
那栋楼里放的都是人体标本,什么都有。晚上不能去那边,尤其是十二点以后。”“切,
这有什么邪门的。”王婷婷不以为意,“医学院嘛,肯定有标本。我表姐也是学医的,
她们学校也有。”“不一样。”周晓敏摇头,“学长说,那栋楼里死过人。
”林婉的手又顿了顿。“死过人?”陈露的眼睛瞪大了。“嗯,
具体怎么回事学长也没说清楚,就说反正晚上别去。还说了,去那边上课的时候千万别拍照,
拍了自己看也不行,发了更不行。”“为什么?”“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能拍。
”林婉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但她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压下去了——她向来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第二天是新生见面会。
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林婉和周晓敏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班主任姓方,四十多岁,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严肃。方老师在讲台上介绍学校的情况,
专业设置、课程安排、就业前景,事无巨细。林婉听得有些走神,直到方老师说到一件事,
她才回过神来。“还有几个事情,要特别强调一下。”方老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咱们学校有一栋实验楼,六号楼,专门存放教学用的人体标本。
以后你们上解剖课、组织胚胎学,都会去那边。”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教室。
“有几个规定,你们必须记住。第一,晚上十点以后,不要到六号楼附近活动。第二,
在楼里上课的时候,绝对不要拍照,任何形式的拍照都不行。第三,不要用手直接触碰标本,
更不要把标本带出楼。”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举手。“老师,为什么不能拍照啊?
”方老师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不自然:“这是学校的规矩,尊重遗体捐赠者。
”“那为什么晚上不能去那边?”又有人问。方老师的眉头皱了皱,像是在斟酌措辞。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那边的标本都是福尔马林泡着的,气味重,晚上通风不好,
对身体不好。”这个理由明显有些牵强。林婉注意到,方老师说话的时候,
眼睛没有看着提问的学生。又有人想问什么,方老师摆了摆手:“好了,
这些规矩你们记住就行。接下来我们说学生干部的事……”林婉看了周晓敏一眼,
周晓敏冲她挤了挤眼睛。那天的见面会结束后,关于六号楼的讨论在新生里传开了。
有人说那里闹鬼,有人说只是学校为了安全故意吓唬人。各种说法莫衷一是,
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栋楼,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邪性。二、标本第一堂系统解剖学实验课,
安排在开学后的第三周。那天下午,林婉和同学们在六号楼门口集合。楼是老楼,
外墙是灰色的,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窗户是老式的钢窗,
玻璃上蒙着一层灰,看不清里面。整栋楼没有挂牌子,只有门楣上方刻着一个褪色的“6”。
带课的李老师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有点发黄的白大褂,在门口等他们。
等人到齐了,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带着学生们往里走。楼道里很暗,
只有几盏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不是单纯的福尔马林味,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让人有些不安的味道。林婉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只觉得闻着让人心里发堵。标本室在三楼。李老师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侧身让学生们进去。
门后是一条短短的过道,过道尽头挂着厚厚的棉布门帘。掀开门帘的那一刻,
林婉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另一个世界。房间很大,大概有两百多平米,层高也很高,
强烈的日光从巨大的窗户透进来,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亮。9月的天气依然炎热,
但是此刻标本室里透着一股冷飕飕的阴森感觉,除了浓厚的消毒液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也闻不到别的味道了。靠墙是一排排玻璃柜,柜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罐。
罐子里泡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单独的大脑,有切开的心脏,有带着血管网的肝脏,
有完整的肺,有从脚踝处切下来的脚,有从肩膀处切下来的手臂。房间中央放着几排长桌,
桌上摆着解剖盘,盘子里是各种零散的骨骼和器官切片。最里面的位置,
靠墙立着几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缸,缸里泡着完整的人体。林婉站在门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见过人体标本,在书里,在视频里。但那些都是平面的,是经过处理的,
是可以被大脑归类为“知识”的东西。此刻站在这里,面对这些真实的存在,
她的脑子好像卡住了,无法处理眼前的画面。身边的同学们也都在沉默。
周晓敏站在林晚旁边,眼睛直直地盯着最近的一个玻璃罐。那个罐子里泡着一个胎儿,
大概五六个月大的样子,蜷缩成一团,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睡觉。
但它的皮肤是灰白色的,泛着一层蜡质的光,让人一看就知道,那不是活的。
“这些……”有人开口,声音发干,“这些都是真的吗?”“都是真的。
”李老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遗体捐赠者的,
有无名尸的,都是经过处理的。你们以后会慢慢习惯。”林婉往前走了几步,
走到一个玻璃柜前。柜子里摆着一排脚,从脚踝处切下来的,有左有右,大小不一。
最旁边的一只很小,像是孩子的,脚趾甲还完整,趾甲盖下隐约能看到青紫色的血管纹路。
她盯着那只脚看了很久,久到身后的周晓敏拉了拉她的袖子。“林婉,你看那边。
”林婉顺着周晓敏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那几个巨大的玻璃缸。缸里的液体是透明的,
略微泛着黄。液体里泡着完整的人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最左边那个缸里是一个中年男人,仰面朝上,眼睛闭着,双手交叠在腹部,像是在安睡。
中间那个缸里是一个年轻女性,侧身蜷缩着,头发在水里飘散开,像一蓬黑色的海藻。
最右边那个缸里,是一个女人。那具女尸没有皮肤。林晚的视线落在那个缸上,
然后就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没有皮肤的人体,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不是红色的——那些肌肉是暗红色的,有些地方泛着褐色的光泽,被福尔马林泡得有些发胀。
脂肪组织是黄色的,一块一块地附着在肌肉上。血管网清晰可见,像一张青紫色的网,
密密地织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脸是最可怕的。没有皮肤的脸,五官的形状还在,
但所有的表情都没有了。眼睑是两片薄薄的肌肉,下面是已经浑浊的眼球。鼻子是两个黑洞,
露出里面的软骨。嘴唇消失了,露出牙齿和牙床——那两排牙齿在日光灯下微微反光,
正面看过去,后面几颗磨牙有一些微微上倾的角度,给人的感觉像是————在笑。
林婉的胃开始翻涌。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目光扫过的地方,
全是那些没有皮肤的身体部位——胸部,腹部,私处,大腿。每一处都赤裸裸地暴露着,
每一处都在诉说着“这是一个人”。身后传来一声干呕。林婉回头,
看到一个男生捂着嘴往外跑。紧接着又是几声干呕,又有几个人跑了出去。
周晓敏的脸色煞白,扶着林婉的手臂,指节都攥得发白了。“没事吧?”林婉问她。
周晓敏摇摇头,说不出话来。李老师对那些跑出去的学生视若无睹,
继续在前面讲解:“这些标本都是用来学习人体结构的。你们以后要学肌肉、血管、神经,
光看书不行,得看实物。慢慢就习惯了。”他走到那个没有皮肤的女尸缸前,敲了敲玻璃。
“这一具,是我们这里比较特殊的。皮肤剥除了,
是为了让大家更清楚地看到肌肉的走向和层次。你们看这里,胸大肌,腹直肌,
缝匠肌……”林婉听着他的讲解,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那张没有皮肤的脸上。
那张脸好像在看着她,那两个被肌肉包裹的眼球,好像正透过浑浊的玻璃,
穿过福尔马林溶液,直直地盯着她。她又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不是的,
她告诉自己,那是死的,只是标本,只是肌肉和骨骼,没有意识,什么都不会做。
可那个念头还是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脑子里,拔不出来。三、拍照参观快结束的时候,
林婉注意到角落里有两个人影。是两个男生,挤在那个她一直盯着的标本前面,
正凑在一起看着什么。其中一个举着手机,屏幕亮着,
那个举手机的男生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种半是好奇、半是恶作剧的笑。她皱了皱眉。
李老师明明说过不能拍照。她本想走过去提醒一句,但就在这时,李老师在前面喊大家集合。
人群开始往门口移动,那两个男生也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混进了人群里。下楼的时候,
林婉听到身后有人在小声说话。“拍到了吗?”“拍到了,清清楚楚。”“卧槽,
你胆子真大。”“怕什么,又没人看见。回去给我传一份。”林婉回头看了一眼,
认出那两个男生是隔壁班的,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说话的正是瘦高个,手里还攥着手机,
脸上带着那种做了坏事之后的兴奋。周晓敏拉了拉她:“看什么呢?”“没什么。”林晚说。
那天晚上,男生宿舍楼里,那张照片被传开了。瘦高个叫张鹏,矮胖叫李磊,
两人住同一间宿舍。晚上熄灯后,张鹏把手机掏出来,给室友们看白天拍的照片。
“你们看这个。”他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正是那具没有皮肤的女尸。
宿舍里的几个人凑过来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骂了句脏话,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操,这也太恶心了。”“恶心什么,这不挺酷的嘛。你看这肌肉,跟书上一模一样。
”“她好像在看着你啊,张鹏。”“滚蛋,就是个死人,看什么看。”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对着照片评头论足。张鹏越说越来劲,把照片放大,指着女尸的脸:“你们看这里,
没有皮的脸,像不像鬼?”“像,特别像。今晚别来找你啊。”“来找我正好,
我给她看看我手机里她的照片,她还得谢谢我给她宣传呢。”几个人哈哈大笑,
笑声在宿舍里回荡。熄灯铃早就响过了,他们却毫不在意,继续开着玩笑,直到宿管来敲门,
才赶紧关灯装睡。张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就放在枕边,
他忍不住又拿起来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
他好像看到照片里的女尸动了动。只是一瞬间,快得像是幻觉。张鹏揉了揉眼睛,再看,
照片还是那张照片,女尸还是那个姿势,什么变化都没有。他松了口气,骂自己神经过敏,
把手机塞回枕下,翻身睡了。其他几个人也都睡着了,宿舍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清冷的白。四、夜行凌晨两点十七分。
张鹏是被尿憋醒的。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但膀胱涨得难受,已经睡不着了,
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赶紧上厕所。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宿舍里黑漆漆的,
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他伸手去摸手机,摸到了,按亮屏幕——两点十七分。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坐起来,摸索着下床,往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的门关着。他拧了拧把手,没拧动。他又拧了拧,还是没动。他加大力气,
门锁咔哒咔哒地响,但就是不开。卡住了。张鹏骂了一句脏话。他不想吵醒室友,
犹豫了一下,决定去楼道尽头的公厕。他轻手轻脚地打开宿舍门,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楼道里很安静。走廊两边的宿舍门都关着,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只有张鹏手机的手电筒,
在墙上投下一道移动的光。他往楼道尽头走。走着走着,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手电筒的光,
好像变暗了。他以为手机快没电了,拿起来看了一眼——电量还有百分之八十。
他又把手机举起来,光还是那道光,但他总觉得照不远,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然后他看到了雾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楼道里起了雾。很淡的雾,
丝丝缕缕的,在地上飘着,在墙上爬着,像无数条细小的蛇,无声地蔓延。张鹏停下脚步,
四下看了看。没有雾源。窗户都关着,没有风,什么动静都没有。但雾气越来越浓了,
已经漫到了他的脚踝,漫到了他的小腿。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想回头。但就在这时,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移动。不是脚步声,
更像是……布料拖过地面的声音,丝丝缕缕的,若有若无的。张鹏站在原地,竖起耳朵听。
那声音越来越近了。他猛地转身,手机的光扫过身后的楼道——什么都没有。
只有雾气在光柱里翻涌,像无数白色的飞虫,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别怕,告诉自己只是雾气,只是自己的错觉。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影。在楼道尽头,
在那片最浓的雾气里,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张鹏的手剧烈地抖起来,光柱晃得厉害,
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他使劲握紧手机,让光照过去——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雾气,
还在那里,还在翻涌。张鹏再也顾不上去厕所了,他转身就跑,往宿舍的方向跑。
可是跑了几步他就停住了——前面也是雾气,越来越浓的雾气,浓得几乎看不清路。
他往左边看,往右边看,到处都是雾气,到处都是那片翻涌的白。他分不清方向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宿舍在哪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就在他身后。很近。
张鹏猛地回头——他看到了。五、跪第二天早上七点,宿舍的几人陆续起床,
每个人都沉默寡言,神态疲惫,他们也并没有人发现张鹏不在,
只以为他去吃早饭或者在忙着别的事情了。
那是标本室的李老师带着其他学生们早上准备上课时发现的。他尸体在六号楼门口,
正对着标本室的门。跪着的。张鹏穿着睡衣,赤裸着双脚,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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