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灯录沈砚沈砚完结小说免费阅读_完本热门小说悟灯录沈砚沈砚

悟灯录沈砚沈砚完结小说免费阅读_完本热门小说悟灯录沈砚沈砚

作者:一点一轮回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一点一轮回”的其他,《悟灯录》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沈砚沈砚,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本书《悟灯录》的主角是沈砚,属于其他,架空类型,出自作家“一点一轮回”之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94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2:24:5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悟灯录

2026-02-24 04:04:13

卷一 吴门雨,初心蒙尘景祐三年,暮春。苏州吴县的雨,已经连下了七日。

沈砚坐在自家堂屋的门槛上,手里捏着那张从汴京带回来的落榜榜文,

纸角被檐角滴下的雨水打湿,晕开了上面的墨字,像他这二十四年的人生,

糊成了一团辨不清模样的墨迹。这是他第三次落榜。三年前初入春闱,

他落榜后对着病榻上的母亲笑,说学问未精,再磨三年,定能金榜题名;去年二次落榜,

他拍着桌案骂考官眼拙,不识珠玉;今年三月,他站在汴京御街的放榜墙下,

从榜首的状元名姓,一路看到最后一行的同进士出身,指尖把墙皮抠出了白印,

也没找到“沈砚”两个字。他从汴京一路南下,风餐露宿走了两个月,

踏进吴县家门的那一刻,迎接他的不是母亲温好的米酒,是邻居张阿婆哭红的眼,

和堂屋里静静停着的黑漆灵柩。母亲走了,就在他离汴京的前三天,多年的肺疾突然加重,

咳血不止,没撑到见他最后一面。张阿婆说,老太太走的时候,

手里还攥着他去年冬天寄回来的信,嘴里反反复复念着,“砚儿要中了,砚儿要回来了”。

沈砚没哭,只是跪在灵前,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直到亲手把母亲葬进了沈家祖坟,

把家里半亩水田、两间祖屋的契书翻出来,大半送给了一直照料母亲的张阿婆,

他才突然惊觉,自己这二十四年,活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空。他五岁开蒙,七岁能诗,

是吴县远近闻名的神童,父亲早逝,母亲守着寡,一口粥一缕线把他拉扯大,

盼的就是他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他也把这件事当成了这辈子唯一的念想,

圣贤书背得滚瓜烂熟,八股文写得花团锦簇,满心满眼都是汴京的琼林宴,乌纱帽,

诰命夫人的荣光。可到头来,功名没捞着,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奉为圭臬的圣贤之言,没能给他挣来前程,也没能留住他唯一的亲人。雨还在下,

打在院中的枇杷树上,叶子簌簌作响。那是他十岁那年,和母亲一起栽下的,

如今已经枝繁叶茂,年年结出满树金黄的果子。沈砚低头,看着手里那支父亲留下的狼毫笔,

笔杆被他握了十几年,磨得温润发亮,以前他总觉得,这支笔能给他写出一个锦绣前程,

可现在,只觉得重得像块石头,压得他心口喘不过气。他站起身,

抱着满屋子的圣贤书、策论稿,一步一步走到院子里,任凭雨水打湿他的青布长衫,

划了火石,一把火点了下去。火苗在雨里挣扎着窜起来,舔着泛黄的书页,

把那些“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字句,把那些他熬了无数个夜晚写就的策论,

都烧成了漫天飞卷的灰烬。张阿婆撑着伞跑过来,拉着他的手哭得浑身发抖:“砚儿,

你疯了?这些书是你一辈子的念想啊!”沈砚看着跳动的火苗,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阿婆,念想错了,就该烧了。”烧完了书,

他回屋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只有两件换洗衣物,母亲留下的一枚桃木平安扣,

还有卖田产剩下的一小袋碎银子。他给张阿婆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谢过她多年的照拂,

转身走出了这个他住了二十四年的院子,走进了茫茫的江南烟雨中。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也不知道未来要做什么。他只知道,他心里那团烧了二十四年的、名为“功名”的火,灭了,

留下满地灰烬,空落落的,疼得慌。他想找个地方,把这颗疼得快要碎掉的心,安一安。

一路向南,他不走官道,只沿着太湖边的小路走。饿了,就找路边的农户买两个炊饼;渴了,

就掬一捧湖里的水;夜里,要么在破庙里凑合一宿,要么就蜷在湖边的渔船里。

他见过凌晨太湖上的日出,金红的光洒在水面上,

万顷碧波像碎了的金子;见过傍晚归航的渔舟,渔翁唱着吴歌,

船头的鱼鹰抖落身上的水珠;也见过暴雨里的太湖,浪头翻涌,像要把天吞下去,

可雨停之后,依旧是一碧万顷,波澜不惊。一日,他在湖边歇脚,遇见个白发渔翁,

正坐在船头补网,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笑着递给他一碗温热的米酒。沈砚接过酒,道了谢,

一口饮尽,辣得眼眶发热。渔翁问他:“后生仔,看你样子,是遇上过不去的坎了?

”沈砚沉默了许久,把自己的事,断断续续说了。渔翁听完,

指了指面前的太湖:“你看这水,遇着石头,它不会硬碰硬,只会绕过去;遇着深沟,

它就填满了,接着往前流。人的心啊,就该跟这水一样,别跟自己过不去,

别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沈砚一怔,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酒渍,喃喃道:“心若水?

”“可不是。”渔翁笑着收起渔网,“水从来不会停在一个地方,也不会被什么东西困住,

该清的时候清,该浑的时候浑,可它的根,从来都是稳的。你的心要是能像水一样,

还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那天渔翁跟他说了很多话,没有圣贤大道理,

只有一辈子跟湖水打交道悟出来的活法。沈砚坐在船头,看着夕阳落进太湖里,

心里那团堵了许久的东西,好像松了一点。他突然不想再漫无目的地走了。他想找个山,

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看看自己这颗心,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渔翁告诉他,往南去,

天目山余脉里,有座天荒坪,山里有个清宁观,观里只有一个老道士,性子好,

肯收留过往的行人。沈砚谢过渔翁,第二日一早,便背着包袱,往天荒坪去了。山路崎岖,

他走了三天,才终于在一个黄昏,找到了那座藏在竹林深处的清宁观。观很小,

只有一间正殿,两间偏房,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落满了竹叶,正殿里供着三清像,

香案上只有一盏长明灯,幽幽地亮着。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老道,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晒着最后一点夕阳,手里拿着个竹篾,在编一个篮子。老道头发胡子全白了,脸上满是皱纹,

可眼睛很亮,像盛着山里的清泉。看见沈砚站在门口,他抬了抬头,笑着招了招手:“后生,

迷路了?进来喝口茶吧。”沈砚走进院子,对着老道躬身行礼:“晚辈沈砚,见过道长。

晚辈并非迷路,是想求道长收留,让晚辈在观里住些日子。”老道放下手里的竹篾,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看你这样子,是心里装了事,想找个地方躲躲?

”沈砚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半晌才道:“晚辈……晚辈的心乱了,想找个地方,

静一静。”“静一静?”老道哈哈大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竹屑,“好啊,

正好我这观里缺个扫地挑水的,你要是不嫌弃,就住下吧。我叫云谷子,

你叫我一声道长就行。”就这样,沈砚在清宁观住了下来。他以为,云谷子会教他念经,

教他打坐,教他符箓丹道,可没想到,老道什么都没教他。每天天不亮,就让他起来扫院子,

前院后院,竹林里的小路,每天扫三遍;然后去山涧里挑水,

把观里的水缸挑满;再去后院的菜地里,除草,浇水,种菜;晚上,就坐在正殿里,

看着那盏长明灯,坐到子时,才能去睡觉。一开始,沈砚满心不解,甚至有些烦躁。

院子里的竹叶,扫了又落,刚扫干净,一阵风过来,又落了满地;山涧的路不好走,

挑着两桶水,走一趟就要半个时辰,肩膀磨得通红;菜地里的草,除了又长,

好像永远都除不完。他来这里,是想求静心的法子,不是来当杂役的。一日傍晚,

他扫完院子,看着又落了一地的竹叶,终于忍不住,找到正在编篮子的云谷子,

躬身问道:“道长,晚辈来这里,是想求修道的法子,您每天让我扫地挑水,这是为何?

”云谷子头也没抬,手里的竹篾翻飞,淡淡道:“你不是要静心吗?这就是静心的法子。

”沈砚愣住了:“扫落叶,挑水,就是静心?”“不然呢?”云谷子抬起头,

指了指他的心口,“你心里的杂念,就跟这院子里的落叶一样,来了又去,落了又生。

你扫的不是地上的叶,是你心上的尘。扫一遍,就清一遍;扫一辈子,就清一辈子。

什么时候你扫落叶的时候,心里不烦了,不觉得这是无用功了,你的心,就静下来了。

”沈砚站在原地,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一震。他看着满地的竹叶,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这些日子,他扫地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落榜的不甘,母亲离世的愧疚,未来的迷茫,

杂念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从来没停过。他以为自己是在扫地,

其实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手里的扫帚上。从那天起,沈砚变了。扫地的时候,就只想着扫地,

扫帚扫过地面的声音,竹叶被扫到一起的触感,风穿过竹林的声音,他都一一听着,

感受着;挑水的时候,就只想着挑水,脚下的路,肩上的担子,水桶里晃动的水,

他都稳稳地接住;除草的时候,就只想着除草,指尖碰到泥土的温度,草根被拔出来的触感,

他都一一记在心里。杂念还是会来,科举的遗憾,母亲的脸,还是会时不时冒出来。

可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被这些念头带着跑,也不再拼命地想把它们赶走。

他就只是看着这些念头,像看着天上飘过去的云,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他的注意力,

还是在手里的扫帚上,肩上的水桶里。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三年。三年里,

清宁观的院子,永远干干净净;水缸里的水,永远满满当当;后院的菜地,永远郁郁葱葱,

种着青菜、萝卜、豆角,一年四季都有吃不完的菜。沈砚的心,

也像被这三年的晨钟暮鼓、山风竹影洗过一样,慢慢静了下来。他不再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打坐的时候,能安安稳稳地坐上两个时辰,呼吸绵长,心无旁骛;想起母亲的时候,

不再是撕心裂肺的疼,而是温温的暖意,记得母亲的笑容,记得母亲给他做的桂花糕,

记得母亲说的“砚儿要好好的”;想起落榜的事,也不再是不甘和愤懑,只是淡淡一笑,

知道那不是自己该走的路。一日清晨,他扫完院子,坐在石凳上,看着朝阳穿过竹林,

碎金一样的光洒在院子里,风一吹,竹叶轻轻晃,没有一丝声响。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

像被这朝阳照透了,清清明明,安安稳稳,没有一丝波澜。云谷子从屋里走出来,

看着他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不错,终于知道什么是静心,什么是安心了。

”沈砚站起身,对着云谷子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多谢道长,点化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云谷子扶起他,叹了口气:“我没教你什么,都是你自己悟出来的。心这东西,

从来都不是别人能帮你安的,只能你自己,一步一步,把它放稳了。”他顿了顿,看着沈砚,

认真道:“你的心,刚在这山里安下来,可还没见过真正的世面。道,

从来都不是躲在山里就能修出来的。山里的静,是假静;人间的静,才是真静。你下山去吧,

去人间走一走,看一看,把你在山里悟到的东西,放到红尘里磨一磨。磨不坏,

那才是真的定了。”沈砚愣住了。他在这山里住了三年,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

没想过要离开。可云谷子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平静的心湖里,漾开了圈圈涟漪。

他知道,道长说的是对的。他在这与世隔绝的山里,没有纷争,没有烦恼,心自然容易静。

可若是回到红尘里,遇上是非,遇上善恶,遇上生死,他还能守住这颗静心吗?他不知道。

所以他要去试一试。第二日一早,沈砚收拾好包袱,对着云谷子,对着三清像,

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云谷子递给了他一个布包,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些干粮,

和他攒下的一点碎银子。“去吧。”云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记住,

无论遇上什么事,都别忘了,守住你的心。心定了,就什么都不怕了。”沈砚点了点头,

转身走出了清宁观,走出了这片他住了三年的竹林,再一次,走进了茫茫人间。这一次,

他不再是那个失魂落魄、心无归处的书生。他的心里,点起了一盏小小的灯。

他要带着这盏灯,去红尘里走一走,看看这人间的烟火,试试这颗心,到底能不能在风浪里,

稳稳地亮着。卷二 红尘浪,心定如石沈砚下山之后,没有回苏州,而是顺着富春江,

一路往南,去了杭州。彼时的杭州,是江南重镇,人烟稠密,市井繁华,河坊街上,

商铺林立,酒肆茶坊,人声鼎沸,和清净的天荒坪,判若两个世界。他刚到杭州没半个月,

就遇上了百年不遇的大水。连着十几天的暴雨,钱塘江水位暴涨,决了堤,洪水像猛兽一样,

冲进了杭州城外的州县,无数房屋被冲毁,百姓流离失所,成千上万的灾民,涌进了杭州城。

沈砚住的城外小客栈,也被洪水淹了,他背着包袱,跟着逃难的人群,进了城。城门口,

到处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灾民,老人的哭声,孩子的喊声,混着雨声,

听得人心头发紧。城里的富户,大多关紧了大门,不肯开门赈灾;府衙里的官员,

忙着向上头报灾,却迟迟不肯开官仓放粮,只有几个寺庙,支起了粥棚,可僧多粥少,

根本不够分。沈砚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起云谷子说的,

道在人间,不是在山里。他在山里扫了三年地,悟了静心,可面对这人间疾苦,他能做什么?

他没有犹豫,把包袱里所有的碎银子,都拿了出来,买了米,在城门口的空地上,

支起了一个小小的粥棚。他一个人,买米,烧火,煮粥,施粥,每天天不亮就起来,

忙到半夜才能歇下。来喝粥的灾民越来越多,他带来的银子,很快就见底了。可他没有停,

把身上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长衫当了,接着买米煮粥。有人劝他:“先生,你一个外乡人,

管这么多事做什么?这洪水滔天,你一个人,能救得了几个人?”沈砚一边给灾民盛粥,

一边淡淡道:“能救一个,是一个。”可他心里,不是没有波澜。

他看着那些饿得走不动路的孩子,看着那些失去了家人、哭瞎了眼的老人,

心里又酸又疼;看着那些紧闭大门的富户,看着那些忙着中饱私囊、不管百姓死活的官员,

心里的火气,压了又压,止不住地往上冒。有一天,他亲眼看见,府衙的两个差役,

把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偷偷运到了粮商的仓库里,高价售卖。他冲上去理论,

却被差役推到在地,骂他多管闲事,还把他的粥棚给砸了。那天晚上,他坐在破庙里,

看着满地的狼藉,浑身发抖,心里的愤怒像火一样烧着。他打坐,想让自己静下来,

可脑子里全是差役嚣张的脸,全是灾民绝望的眼神,怎么都静不下来。他第一次怀疑,

自己在山里悟到的静心,是不是只是逃避?遇上这样的恶,这样的不公,他还能心平气和吗?

还能守住这颗心吗?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破庙门口,来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

是杭州城里有名的乡绅,姓苏,以前做过知州,告老还乡之后,一直在城里行善。

苏公听说了沈砚施粥的事,特意过来找他。苏公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

问道:“后生,你心里,是不是很气?”沈砚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苏公,晚辈不明白,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百姓都快饿死了,他们还在贪赈灾的粮,他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这人间,有善,就有恶;有光,就有影。”苏公缓缓道,“你生气,是因为你有良知,

有善心,这没错。可你要是只知道生气,被这股火气牵着走,除了把自己气坏了,

什么都改变不了。”他拍了拍沈砚的肩膀:“你师父教你的静心,不是让你麻木不仁,

不是让你看见恶也无动于衷,是让你心不被情绪带着跑。心定下来,才能想办法,

才能做实事。你心乱了,就什么都做不成了。”沈砚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着苏公。

是啊,他光顾着生气,光顾着愤懑,可除了砸了的粥棚,除了乱掉的心,他什么都没做成。

云谷子说,心是树,念头是风,风来任它来,树自岿然不动。他现在,就是被这股愤怒的风,

吹得连根都要晃了。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慢慢调整呼吸,吸气,屏息,呼气,

把脑子里那些纷乱的念头,那些愤怒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过了半个时辰,

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的火气没了,只剩下清明和坚定。

他对着苏公躬身行礼:“多谢苏公点醒,晚辈明白了。”从那天起,沈砚不再只埋头施粥。

他跟着苏公,一家一家去拜访杭州城里的乡绅、富商,跟他们说城外灾民的惨状,

劝他们开门赈灾;他帮着灾民写状纸,把官员贪墨赈灾粮的事,一桩桩一件件,

查得清清楚楚,联名给两浙转运使上书;他还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灾民,去加固城里的堤坝,

防止洪水再次进城。这个过程里,他遇到了很多阻碍。有富商闭门不见,有官员威胁恐吓,

甚至有人半夜里,往他住的破庙里扔石头,警告他少管闲事。可他的心,再也没有乱过。

威胁来了,他接着,不慌不忙,该做的事,一件都没落下;恐吓来了,他受着,不怒不恼,

该查的证据,一点都没少。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的本心是什么。

他不是为了争强好胜,不是为了扬名立万,只是为了让那些灾民,能有一口粥喝,

能有一个安身的地方。心定了,就什么都不怕了。三个月后,洪水退了。贪墨赈灾粮的官员,

被革职查办,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终于发到了灾民手里;杭州城里的富户,

在苏公和沈砚的劝说下,纷纷开仓放粮,搭建棚屋,安置灾民;流离失所的百姓,

终于慢慢安定了下来。灾民们都记得沈砚,记得这个从外地来的、温文尔雅的先生,

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给他们递上了一碗热粥,帮他们讨回了公道。他们给沈砚送米送菜,

送衣服布料,沈砚都一一婉拒了,只留下了几个百姓自己种的青菜,笑着道:“一碗粥而已,

不足挂齿。”离开杭州的那天,苏公来送他,笑着道:“后生,这一趟红尘历练,

你悟到了什么?”沈砚看着钱塘江的潮水,缓缓道:“晚辈悟到了,心平气和,不是懦弱,

是真正的力量。也悟到了,什么是心定如石。”以前他以为,心定,是在山里,没有烦恼,

没有纷争,心自然定。可现在他知道,真正的心定,是身处风浪之中,面对是非善恶,

面对威胁恐吓,依旧能守住本心,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不摇,意不动,

像石头一样,稳稳地立在那里。苏公哈哈大笑,点了点头:“好啊,后生可畏。这人间的道,

你已经摸到门槛了。”沈砚拜别了苏公,继续往南走。他去了越州,去了婺州,去了温州,

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帮人。遇上瘟疫,他就跟着郎中,上山采药,给百姓煎药,不怕传染,

日夜守在病人身边;遇上饥荒,他就把自己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买粮赈灾,

哪怕自己啃炊饼度日,也毫无怨言;遇上无家可归的孤儿,他就帮着找当地的善堂,

安顿孩子,教孩子读书写字。他见过了太多人间疾苦,也见过了太多人心险恶,可他的心,

却越来越稳,越来越宽。他不再因为别人的恶,

就愤世嫉俗;也不再因为自己做的善事没有回报,就心生不满。他做这些事,

不是为了求什么,只是因为,他的本心告诉他,该这么做。心宽了,能装下别人的苦,

能容下世间的不完美,就不会被那些小事困住,不会被那些情绪左右。这一年冬天,

他去了福建路的泉州。泉州是港口城市,海船云集,商旅往来,繁华无比,可也海盗横行,

经常有海盗上岸劫掠,沿海的百姓,苦不堪言。沈砚刚到泉州下辖的惠安县城,

就遇上了海盗上岸。几百个海盗,拿着刀枪,冲进了县城里,烧杀抢掠,商铺被抢,

房屋被烧,百姓哭着喊着,四处逃命。沈砚跟着人群往城外跑,可跑了没多远,

就被海盗追上了,和几十个百姓一起,被抓回了海盗的船上。船在海上飘了三天,

到了海盗盘踞的岛上。被抓来的百姓,都吓得魂飞魄散,女人哭,孩子闹,

男人要么满脸绝望,要么满眼愤怒。只有沈砚,安安静静地坐在船舱的角落里,闭目打坐,

呼吸绵长,像根本没身处险境一样。海盗们都觉得奇怪,时不时过来踢他一脚,骂他几句,

他也不恼,只是睁开眼睛,淡淡看对方一眼,又闭上眼睛,继续打坐。第四天,

海盗头子来了。海盗头子姓王,人称王老大,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着凶神恶煞,

手里拿着一把大刀,走到沈砚面前,用刀指着他的喉咙,恶狠狠地道:“你这书生,不怕死?

”周围的百姓都吓得闭上了眼睛,沈砚却依旧平静,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王老大,

淡淡道:“怕也没用。生死有命,怕,也不能让我活着出去。”“哦?”王老大挑了挑眉,

来了兴致,“你就不怕我一刀砍了你?”“将军要砍,我怕也躲不过。”沈砚的声音,

依旧平稳,没有一丝颤抖,“我的命,在将军手里,可我的心,在我自己手里。

将军能砍了我的身子,却乱不了我的心。”王老大愣住了,盯着沈砚看了半晌,

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收了刀,道:“有意思,我杀了这么多人,

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不怕死的书生。”他顿了顿,又道:“我看你这书生,

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主,抓你也没用。你要是愿意留下来,给我当军师,帮我管管账,

写写东西,我就不杀你,还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沈砚摇了摇头,

道:“多谢将军好意。我是修道之人,不做打家劫舍、伤天害理的事。

”王老大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手里的刀又抬了起来:“你不怕我真的杀了你?

”“将军要杀,便杀。”沈砚看着他,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畏惧,“我只是可惜,

将军一身本事,却落草为寇,做这些害人的勾当。将军手下的兄弟,

大多都是活不下去的百姓,跟着将军做海盗,看着风光,可哪天遇上官兵围剿,

相关推荐:

不遇,便可不念于念安关陌热门小说阅读_免费完结小说不遇,便可不念于念安关陌
《无声的塔》陆深沈砚全文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无声的塔》(陆深沈砚)
攒够失望后,我转身离开了,你又为什么哭呢沈知衍苏晚完结版免费阅读_攒够失望后,我转身离开了,你又为什么哭呢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重生后,我把儿子宠上天|害他的人,我一个都不放过(十年后刘志明)免费小说阅读_完结版小说推荐重生后,我把儿子宠上天|害他的人,我一个都不放过(十年后刘志明)
那年灯下,我的少年永不归来(天灯周屿)热门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那年灯下,我的少年永不归来(天灯周屿)
回到过去拯救世界,顺便把未来首富收为小弟(林潇潇裴烬)已完结小说_回到过去拯救世界,顺便把未来首富收为小弟(林潇潇裴烬)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宰相爹男扮女装闯后宫,开局直接封妃(宰相萧敬)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_完结免费小说宰相爹男扮女装闯后宫,开局直接封妃(宰相萧敬)
共享情绪回收站(卖掉胶囊)网络热门小说_最新小说共享情绪回收站(卖掉胶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