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忆中的烤红薯红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食物。
一个没有任何听起来就很高大上名字的食物,一个在有些地方却足以维持生命健康的食物。
那是他小时候的记忆片段。三岁的他,家里住在一个山沟沟窑洞里。
窑洞的前面是五个人睡觉的土炕,中间是用泥土做成锅灶台,
最里面是家里唯一一头种地的主力,一头毛都没有几根的小瘦驴。
他身上有一个棉布做的绳子,一头在他腰间,一头在墙上的钉子上。
这是这个地方防止小孩子在没有人看管的时候掉到地上不得已的防范措施了。
在这个本就不大的、混合着各种骚臭味的窑洞里,有驴子饿的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音,
也有他饿的嗷嗷待哺的虚弱的声音。当然,
也有在土炕里面的灰里面烧熟了的散发着香气的烤红薯的味道。
在这个没有其他条件的山沟沟里,在土炕的坑里烧土豆,红薯,是最廉价和可操作的方法了。
只见他,流着口水,流着眼泪和鼻涕,咬着手指头,趴在炕边上。
外面能被风吹倒的一扇大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后背背着草搂的面黄肌瘦的妇女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满脸大汗,
一脸焦急的喊着他的乳名。放下后背的草搂,抱起了在炕上哭闹的他,说着不哭,不哭,
妈妈给你拿吃的。此刻,那头倔犟的瘦驴,也开始变本加厉的嚎叫起来了。可,
这家的女主人只是嘟囔了一句,再也没有搭理它。她蹲下身子,打开了烧火的地方,
刨开了裹在红薯上面的那层灰。顿时,香气越来越浓了。他在炕上不仅哭声越来越大了,
而且,口水也流的越发多了。她轻轻的拨开了烤红薯外面的那层烤焦的皮,轻轻的吹着气,
待稍微凉了下去,便掐了一丁点香气浓郁的烤红薯,喂到了他口中。
听着他吧唧吧唧的嘴里吃东西的声音,哭声已经丝毫不见了。留下了的哈喇子也不见了,
反倒是开始边吃边笑了。她也渐渐的不再那么着急了,用袖子擦去了脸上的泥土和汗水,
淹了下口水,也没有舍得吃一口泛着金黄色的烤红薯。而是,静静地看着趴在炕上的他,
慢慢的吃着。不一会,他已经吃完了那个烤红薯,也不哭了。她便抱起了他,
用指头把他掉在炕上的红薯渣滓粘起来,送进了自己那龟裂的口里,一丝丝甜味,
顿时感觉无比的满足。这个年代,一个烤红薯,对她来说,也是很贵重的东西。
他家五个孩子,每天,最多一个人也就能分到半个红薯。温饱,啥时候可以吃饱一顿饭,
怕是一个愿望了吧。吃完烤红薯的他,渐渐的又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
丝毫没有收到那头驴子撕心的呐喊。她放下孩子,
便把掉在地上的几片干黑的红薯皮捡了起来,轻轻的擦了上面的土,
然后一口、一口的送到了自己嘴里,满脸都是满足的样子。
二、儿时的烤红薯2000年的时候,在北方的偏远山村,温饱问题尚未的到解决。
摆在百姓面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能够在今年不饿肚子,吃饱肚子,哪怕吃的差点,
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今年的红薯收成还行,除了缴纳公粮需要以外,
剩下的勉强能够这个五口之家一年的口粮。不错,是口粮,还是主粮。
别看是那么不起眼、个头不大的红薯,在那里可是座上宾的待遇,
是保障这一家子人能不能安然的渡过主力军。刚刚收拾拉回家的红薯,表面坑坑洼洼的,
个头还那么小,总是让人感觉这好像预示着今年的收成又是差到了极点。
一袋袋的小红薯被从驴拖得木头车子上卸了下来,地上也冒起了一阵阵的黄土,
可真像极了这个地方特有的地域特色。在忙碌了几个小时后,
一家人终于把车子上的红薯搬到了地窖里,免得即将来临的冬天冻坏了,可就没有啥吃了。
女主人在收拾完后,便按人头一人挑了一个红薯,简单的清洗了一下,
然后向着家里的其余四个人说到,今天我给你们在烤红薯吃吧,一人一个。说罢,
只听见外面的三个孩子发出阵阵欢笑声音。窑洞的炕洞里不时冒起了缕缕青烟,扶摇直上。
在微风的吹拂下,飘向了山沟的那一边。期间也夹杂着黄土狗有气无力的嚎叫声,也是饿了。
很久很久,大概是一个小时,又或者是更久吧。反正不知道,总之很饿很饿了。
几个孩子也在嗷嗷待哺,不时炕洞里飘出一缕缕烤焦的味道,三个小子守在炕洞前,
眼睛里满是期待和欢喜,好像这一刻,才是最幸福的时候。女主人终于是打开了窑洞炕的门,
一股焦香味迫不及待的飘散了出来,虽然表面看着那么黑黝黝的,但味道是不会骗人的。
只见三个小子的口水已经不经意间流了出来。终于算是能吃到东西了,一个个的都没有剥皮,
直接咬了起来,伴随着口水和冒着热气的烤红薯呲溜的通过食道流向了孩子们的味蕾。
哪有那么香呢,被烧的漆黑的烤红薯,也只能是他们唯一用来温饱的食物罢了。
三、锅炉旁的烤红薯那是2008年的冬天,
恰逢百年不遇的强降雪和低温冻雨气象灾害的时节。
他在位于西安的一家私人肉食品加工店打工。利用假期挣点微薄的生活费。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就是如此。考完期末考试后,
冒着大雪就已经来到了平时寒暑假打工的地方,不敢给自己丝毫喘气的时间。
这家是在西安做了几十年的老店,产品质量和口碑很好,所以,年前的生意就更加火爆了。
顾客往往都是半夜凌晨开始排队,有的人也未必能在白天买到可口的腊牛羊肉产品了。当然,
这也意味着打工仔们在年前的半个月是极其繁忙的。锅炉24小时不停的煮着鲜牛羊肉。
他也是24小时需要练习上班7天,真是钱不好赚,尤其这几天。年27晚上11点,
恰逢西安下起来雨夹雪。筒子楼唯独中间的天井飘落下来滴滴答答的雨夹雪,
捎带着还有西北风,让这个夜晚显得更加的寒冷了几分。这已经是他今晚煮的第八锅牛肉了。
眼看着这最后一锅还的有2个小时才能出锅,火候的把控现在更加重要了。所以,
即使他现在饿的两眼冒绿光,也不敢丝毫有点睡意。要是实在扛不住了,
就搬个装着煤块的袋子,挪到锅炉口,趴在上面,偶尔眯会。晚上十二点半了,
实在饿的不行了,摸摸兜里,好像也很干净,啥也没有。院子外面的巷子里面,
传来了卖烤红薯和烤玉米的吆喝声。顺着声音和烤红薯的烟味也一同传了进来。
他口角似乎都已经开始流下了口水,那个味道,此时,仿佛是这个天底下最好吃的食物了。
一颗烤红薯需要8元,但,他兜里一毛钱都没有。
听着渐渐远去的吆喝声和渐渐飘远的烤红薯味道,口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眼底藏不住的委屈和无奈,在那忽明忽暗的锅炉火的映照下,泛着点点光亮。他咬紧牙关,
手抓紧煤块袋子的口子,不停的吸吮着唾液。只有这样,才能不再那么饿了。要是能睡会觉,
可能也不会那么饿了吧,但锅里面还有煮着的肉,还要给锅炉添加火呢,
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可都要仰仗人家呢。夜色也在雨夹雪的装扮下,现在有些许明亮了。
远去的吆喝声也似乎安抚住了那饥寒交迫的肚子,总算不那么难受了。
锅炉里面煮着的牛羊肉也在咕咕的冒着水泡,
肆意着的香味让这个寒冷的后半夜多少变得有些许值得期待的事情了。
四、十字路口的烤红薯那是2019年在四川成都的一个物流园门口。也是那一年的双十一,
他恰好出差在那里。忙碌了五天之后,业务总算是结束了。疲惫的状态写满了他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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