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在家人群里@我:姐,今年中秋饭人有点多,家里坐不下,要不你和姐夫就别来了吧?
群里瞬间死寂。我没回复,直接甩出一张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团圆宴预订截图。没事,
我已经在外面订好位置了。爸,妈,明天我来接你们。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没了谁,这个家都散不了。但没了我,这个家就得喝西北风。第一章手机震动的时候,
我正在给爸妈打包刚买的月饼和茶叶。是弟媳李莉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我。
我点开,一行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眼睛里。姐,今年中秋饭人有点多,家里坐不下,
要不你和姐夫就别来了吧?下面还跟了个俏皮的吐舌头表情。
仿佛这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我看着那行字,捏着手机的指节一寸寸收紧,泛出青白色。
空气安静得可怕,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声音。群里一片死寂。我爸妈没说话,
我弟苏明没说话,我老公陈屿也没说话。好,很好。结婚五年,
我自问对弟弟一家仁至义尽。他们婚房的首付,我出了大头。苏明的工作,是我托关系找的。
李莉在家当全职主妇,每个月我还给她转三千块,美其名曰是给侄子的奶粉钱。
可我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中秋团圆,一家人最重要的日子,她一句家里坐不下,
就像打发乞丐一样,把我踢出局。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堵着一团棉花,
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陈屿洗完澡出来,看到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
我没说话,把手机递给他。他看完,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李莉怎么回事?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拿起手机就要在群里回复,被我拦住了。跟她吵?没必要。
在群里撕破脸,只会让我爸妈为难。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的怒火。
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操作。打开APP,定位本市最贵的五星级酒店,
预订最大的中秋团圆宴包厢。支付,截图,一气呵成。然后,我回到那个死寂的家人群,
将那张金光闪闪的预订单截图,甩了进去。紧接着,我发了一段语音,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事,家里坐不下,外面有的是地方。爸,妈,明天下午五点,
我来接你们。发完,我不再看手机,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沙发上。
去他的人多坐不下。这个中秋,我要让我爸妈过得比谁都体面。也要让某些人看清楚,
谁才是这个家的顶梁柱。第二章手机在沙发上无声地震动了好几下,我没理。
陈屿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消消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我靠在他怀里,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点。我不是气她,我是心寒。
我眼睛有点发酸。我爸妈养我这么大,我还没死呢,就有人敢这么蹬鼻子上脸,
把他们女儿当外人。陈屿叹了口气,收紧了手臂。我懂,我都懂。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接爸妈。嗯。过了会儿,陈屿还是没忍住,拿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
你弟私信你了。我接过来,点开苏明的对话框。一连串的语音和文字。姐,你别生气,
莉莉她就是说话不过脑子。她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家里小,怕委屈了你和姐夫。
你把酒店退了吧,一家人哪有在外面过节的,让人笑话。姐?你在听吗?回个话啊。
我看着这些文字,只觉得讽刺。怕委屈我?一句别来了,就是最大的委屈。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打字。让你老婆自己来跟我说。苏明秒回:她……她睡了。
睡了?我看是躲在被窝里偷着乐吧。我冷笑一声,回复他。那等她醒了再说。
酒店我订都订了,钱也付了,不可能退。你们来不来随意,爸妈我必须接走。发完,
我直接把他拉黑了。耳不听为净。第二天,我跟陈屿特意去商场,
给爸妈一人挑了一身新衣服。刷卡的时候,我心里憋着的那股气,才顺畅了些。
钱是我的底气。既然亲情靠不住,那我就用钱,给我爸妈砸出最风光的节日。下午四点半,
我们开车到了我妈家楼下。那是个老旧的小区,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我爸妈一辈子省吃俭用,
就是为了我跟苏明。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脸上挂着笑,敲响了家门。开门的,
是李莉。第三章李莉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姐,
姐夫,你们怎么来了?她堵在门口,没有让我们进去的意思。我懒得跟她演戏,开门见山。
我来接爸妈。李莉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声音也尖锐起来。接爸妈?去哪儿啊?
今天中-秋,一家人不在家好好待着,出去乱跑什么?她的声音很大,
故意让屋里的爸妈听见。我妈果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一脸为难。然然,
要不……就算了吧,都是一家人,别弄得这么僵。我看着我妈花白的头发,心里一酸。
但我知道,今天我但凡退一步,以后李莉只会更变本加厉。我越过李莉,直接走进屋。
我爸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脸色凝重。苏明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走到我爸面前,
把手里装着新衣服的购物袋放在茶几上。爸,妈,衣服给你们买好了,换上吧,
我们五点出发,别迟到了。我爸看了我一眼,掐灭了手里的烟。
李莉在后面不依不饶地跟了进来。苏然!你什么意思?故意的是不是?显摆你有钱?
你不就是想让街坊邻居都看我们家笑话吗?她开始撒泼,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我没法活了啊!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到头来还落不着好!大姑姐有钱,
看不起我们穷亲戚,要带着公公婆婆出去吃香的喝辣的,不要我们了啊!
侄子被她的哭声吓到,也跟着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整个屋子乱成一团。我妈手足无措,
一边哄孙子,一边劝李莉。苏明涨红了脸,冲我吼:姐!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我看着这一地鸡毛,突然就笑了。我一步步走到苏明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我让着她?
苏明,你搞清楚,从你们结婚到现在,我让着她的地方还少吗?你们的房,你们的车,
你的工作,你儿子每个月的奶粉钱,哪一样没有我?我让到最后,
换来的是她让我中秋节别回家!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巴掌,
狠狠扇在苏明和李莉的脸上。李莉的哭声戛然而止。苏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眼神躲闪。
一直沉默的我爸,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够了!他指着地上的李莉,
声音里满是失望。你,给我起来!像什么样子!然后,他看向我妈。去,换衣服。
今天,我们跟女儿出去过。我妈愣住了。我爸的声音不容置喙:我说的,去换衣服!
我妈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我,最终点点头,走进了卧室。我爸拿起茶几上的衣服袋子,
也进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气氛尴尬得能滴出水来。李莉还坐在地上,
脸上挂着泪,表情又是震惊,又是不甘。她大概没想过,一向最注重家和万事兴的公公,
这次会站我。第四章去酒店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我妈坐在后座,几次想开口,
都被我爸用眼神制止了。到了酒店,报上预订信息,专属的客户经理立刻迎了上来,
一路将我们引到顶楼的豪华包厢。推开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
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冷盘,旁边的小桌上温着茶水和上好的黄酒。
爸妈一辈子都没来过这种地方,一时间有些拘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笑着拉我妈坐下,给她倒了杯热茶。妈,尝尝这个,暖暖胃。陈屿也给我爸倒上黄酒。
爸,这酒不伤身,您喝点。看着爸妈脸上渐渐舒展开的笑容,
我心里的郁气才算彻底散了。这顿饭,值。菜一道道上来,都是爸妈爱吃的。我给他们夹菜,
陪他们聊天,绝口不提家里的糟心事。吃到一半,我妈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
是李莉打来的视频电话。我妈下意识地想挂断。我按住她的手,轻声说:妈,接吧,
让她看看。我妈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李莉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背景是家里的饭桌,上面摆着几盘家常菜,看起来有些寒酸。妈,你们在哪儿呢?
李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我妈把手机摄像头对着满桌的菜,转了一圈。鲍鱼,
龙虾,东星斑……每一道菜都像一个无声的耳光。李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她旁边,
苏明和侄子的脸也一闪而过。哟,吃得挺好啊。李莉的语气酸溜溜的,
还是大姑姐有本事,我们可吃不起这些。我从我妈手里拿过手机,对准我自己。是啊,
所以才更要努力挣钱。不然以后别说吃了,看都看不着。我微笑着说。对了,
别忘了我之前说的话,让你老婆跟我道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说的是苏明。
李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我没等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爸在一旁沉声说:做得对。我妈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这顿饭,
我们吃了两个多小时。临走时,酒店经理还客气地送上了定制的伴手礼。
我爸妈拿着精致的礼盒,脸上的笑容是装不出来的。回家的路上,我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然然,妈知道你受委D屈了。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跟小明,
都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灯。妈,我懂。
所以我没想过要跟他断绝关系。我只是想让他明白,也想让李莉明白一个道理。
亲人之间,不是理所当然的索取。想要被尊重,首先得学会尊重别人。
第五章中秋节过后,日子恢复了平静。就好像那晚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李莉和苏明再也没有联系过我,家人群里也一片死寂。我知道,他们在等。等我先低头,
等我像以前无数次一样,主动去缓和关系。可惜,这次他们想错了。一周后,
我接到了苏明的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姐,
你能不能……先借我五万块钱?我挑了挑眉。怎么了?
那个……小宝的私立幼儿园要交学费了,我手头有点紧。我几乎要气笑了。
给儿子报一年好几万的私含立幼儿园,他倒是舍得。现在没钱了,就想起我这个姐姐了。
我没钱。我干脆利落地拒绝。电话那头的苏明愣住了。姐?你怎么会没钱呢?
你跟姐夫收入那么高……收入高也要花钱。前几天请爸妈吃饭,买衣服,花了不少。
现在手头紧,没办法。我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苏明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姐,你别这样,我知道之前是莉莉不对,
我替她给你道歉了,行吗?小宝上学是大事,不能耽误啊。道歉?我冷笑。苏明,
你觉得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抹平她给我的难堪吗?我早就说过,让她自己来跟我说。
她人呢?死了吗?我的话说得很难听,苏明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她……她拉不下那个脸。拉不下脸,就自己想办法去挣钱。我不是你们的提款机。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我知道我这么做,我妈肯定又会来找我。果不其然,半小时后,
我妈的电话就打来了。然然,你弟弟都跟我说了。你就帮帮他吧,小宝上学要紧啊。
钱等你弟弟发了工资,妈让他马上还你。我听着我妈为难的声音,心里也不好受。妈,
这不是钱的事。是原则问题。如果我这次又心软了,他们永远学不会长大,
李莉也永远不会知道自己错在哪儿。您总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我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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