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的辩白我绝不认父(穆念慈杨铁心)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杨康的辩白我绝不认父(穆念慈杨铁心)

我缩在出租屋的床上，笔记本架在膝盖上，正播着新版《射雕英雄传》。

窗外是北京灰蒙蒙的天，屋里只有屏幕亮着，弹幕密密麻麻滚过去。

“杨康这个认贼作父的狗东西。”“看见他就烦，直接快进。”“要不是他，

郭靖黄蓉能这么累？”“铁枪庙那段死得真解气。”我盯着那些字，忽然把电脑往旁边一推，

整个人砸在床上。每次都是这样。杨康一出来，弹幕就炸了。骂他贪富贵，骂他认贼作父，

骂他没良心，骂他死了活该。我攥着被子，盯着天花板那条缝——房东三年前就说要修，

现在还在。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总想替杨康说句话。大概是那天加班到凌晨三点，

回去刚好播比武招亲。杨康一身锦袍站在台上，看着被自己打倒的穆念慈，嘴角挂着点笑，

眼神却冷得很。弹幕又在骂，我裹在被子里，忽然就冒出一个念头：他真的知道自己是谁吗？

他不知道自己不是完颜洪烈亲生的。不知道自己本该姓杨。十八岁之前，

他一直活在金国六王爷的儿子身份里。忽然有一天，有人冲过来告诉他：养了你十八年的爹，

是杀你亲爹的仇人；你从没见过的那个陌生人，才是你亲生父亲。

所有人都等着他立刻跪下认亲，跟着亲爹走。凭什么？我把被子蒙住头。不知过了多久，

剧里的声音还在响——完颜洪烈围住破庙，杨铁心拉着包惜弱，相视一笑，一起撞向柱子。

弹幕彻底疯了。“杨康你爹妈都死了还不动手！”“杀了完颜洪烈啊！”“这都不认亲，

还是人？”我猛地坐起来，手指敲了一行字发出去：“你们有没有想过，

杨康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有人教过他什么是汉人吗？完颜洪烈养了他十八年，

这感情是假的？杨铁心养过他一天吗？凭什么他一出生就要背你们的大义？”点下发送。

我盯着屏幕，等回复。很快就来了。“洗地狗滚。”“圣母婊。”“你也认贼作父算了。

”我笑了笑，合上电脑。屋里彻底黑了，只有窗外路灯漏进来一点光，

照在墙角那盆快枯死的绿萝上。困意终于涌上来。我缩回去，迷迷糊糊地想：如果我是杨康，

我会怎么做？不知道。眼睛一闭，意识慢慢沉下去。最后一个念头只是：算了，

明天还要上班。然后我睡着了。再睁眼，已经不是我的出租屋。头顶是雕花木梁，红漆描金，

贵气逼人。身下是软得能陷进去的床，锦缎被子绣着牡丹，摸上去温温的。

阳光从雕花窗格里洒进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我盯着那光斑看了很久。做梦？

我掐了自己手背一下。疼。我猛地坐起身。身上是白色中衣，料子软得像云。

我摸了摸头发——长的，用一根玉簪束着。床边的衣架上搭着一件锦袍，月白底色，

绣着细细的银纹，腰带上嵌着一块成色通透的玉佩。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昨晚还在屏幕里见过，这是杨康的衣服。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年轻、白净，指节修长，

连一点薄茧都没有。这不是我的手，我以前在工地上搬过砖，手掌粗糙，指腹全是硬茧，

和这双手完全不一样。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小王爷，您醒了吗？”是丫鬟的声音，

轻轻柔柔的。我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陌生得很，只是简单应了一声：“嗯。”门被推开，

两个丫鬟端着铜盆、巾帕走进来，低着头规规矩矩地伺候我洗漱。

我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任由她们摆弄，穿衣、束发、戴好玉佩，最后被领到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年轻英俊，眉眼间带着几分没经过世事的傲气。

这是十八岁的小王爷，从小锦衣玉食，被人捧在掌心里，不知道人间辛苦，

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知道喊了十八年的爹，其实是害死自己亲生父亲的人。

我死死盯着镜中的那双眼睛，那是杨康的眼睛。“小王爷？

”旁边的丫鬟怯生生地唤了我一句。我这才回过神，镜里的人跟着眨了眨眼。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开口问，声音还是陌生的，可语气里的习惯，还是我自己的。

丫鬟愣了一下，连忙回道：“回小王爷，今天是三月十八。”三月十八。

我在心里快速翻着情节，比武招亲好像是三月二十四，还差六天。还有六天，

杨康就会在擂台上遇见穆念慈；还有六天，他会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打伤亲生父亲的养女，

拿走那只绣鞋，从此被卷进改变一生的风波；还有六天，他就会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我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外面是王府的花园，亭台楼阁、假山流水，

穿着绸缎的下人在廊下匆匆走动，远处更高的楼阁隐约可见，那是赵王府的正院，

完颜洪烈就在那里。那个养了杨康十八年的人。我忽然想起前一晚在出租屋里，

对着弹幕敲出的那几句话。有没有人告诉过杨康，他是汉人？完颜洪烈对他的父子情，

全是假的吗？杨铁心又养过他一天吗？而现在，这些问题，该轮到我亲自来回答了。

这六天一晃就过去了。确切说，这几天我只在做一件事——观察。

我留意着赵王府里的每一个人，丫鬟、仆从、侍卫、幕僚，他们看我的眼神各不相同，

有恭敬，有畏惧，有刻意讨好，也有几个人藏在背后的轻蔑。金人向来看不起汉人，

可我是王爷最疼爱的小王爷，他们再不服气，也不敢当面表露半分。

我也在悄悄观察完颜洪烈。他几乎每天都来看我，问我读了什么书，武功练得如何，

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他看我的眼神里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我琢磨了很久，直到那天，

他站在院子里，望着我在廊下练剑，目光轻飘飘越过我，望向了远处。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那是王妃的院子，包惜弱住的地方。她极少出门，常年把自己关在屋里，

对着一堆旧物件发呆。“康儿。”完颜洪烈忽然叫我。我收了剑，抬眼看他。他走上前，

伸手想来摸我的头，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僵在半空，顿了顿才收回去，

轻轻笑了一声：“长大了，都不让父王摸头了。”我没接话。他又站了片刻，便转身离开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这位权倾朝野、手握重兵的金国王爷，刚刚看我的眼神，

和天底下任何一个普通父亲，没什么两样。我想起书里写的那些事，

完颜洪烈为了得到包惜弱，派人追杀杨铁心，害得他家破人亡。可他对杨康，

却是实打实的好，十八年如一日，视如己出，要什么给什么。这份父子情，难道是假的吗？

如果是假的，他又图什么？杨康不是他的骨肉，身上流着汉人的血，对他没有半分助力，

他大可以敷衍了事，根本不必这般放在心上。可他偏偏上心了。我收好剑往回走，

经过母亲院子时，脚步顿了顿。院门半开着，里面隐约传来细碎的声响。我推门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了神。一棵老槐树，树下两间茅屋，屋前还种着菜，

这哪里像王府里的院落，分明是乡下农户的样子。我心里清楚，

这是包惜弱照着牛家村的老宅建的，她在这里守了十八年，守着一堆旧东西，

等一个她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人。我走到茅屋门口，朝里望去。包惜弱背对着我，

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手里攥着一件旧衣裳，怔怔地出神。那是件粗布衣，洗得发白，

补丁叠着补丁。“娘。”我轻声喊了一句。她回过头，看见我，

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意：“康儿，怎么过来了？”我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桌上还摆着别的东西，一把锈迹斑斑的铁枪头，一支破旧的木钗，几块发黄的婴儿布片，

全都是从牛家村带出来的旧物。“娘又在想以前的事了？”我问。她微微一怔，

轻轻点了点头：“是啊，总想以前的日子。康儿，你别嫌娘啰嗦，我实在是忘不掉。

”“在想什么？”她沉默了片刻，声音放得很轻：“想咱们的老家，想村口那条河，

想你……想你爹。”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目光飘得很远，和那天完颜洪烈看我的神情很像，

都是望向一段再也回不去的过往。只是，她口中的这个“爹”，和我喊了十八年的父王，

是同一个人吗？我张了张嘴，想问，却终究没说出口。有些话，还是等她自己告诉我吧。

六天很快就过去了。三月廿四这天，我带了几个随从出了王府，在街上慢慢逛着。

我心里很清楚，今天要发生什么——比武招亲的擂台，穆念慈，杨铁心，

还有那个愣头青一样的郭靖。我故意朝着热闹的方向走。远远就看见一大群人围得水泄不通，

中间立着根竹竿，挑着一面旗，上面绣着四个大字：比武招亲。我站在人群外围，

望着台上的姑娘。是穆念慈。一身红衫，安安静静站着，眉眼垂着，带着几分羞涩，

又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她身边站着个中年汉子，正是杨铁心，此刻化名穆易。

他比我在屏幕里看到的老多了。满脸风霜，手上的茧厚得吓人，可脊背挺得笔直，

眼神里那股江湖人的硬气，一点没折。“各位父老乡亲。”他朝众人抱了抱拳，“在下姓穆，

这是小女念慈。今日在此设擂比武招亲，只要年纪相当、未曾婚配的好汉，

能赢过小女一招半式，我便将她许配给他，绝无反悔！”人群立刻哄闹起来。

我就站在外头看着，心里把情节过了一遍。按原来的走向，杨康该上台，打赢穆念慈，

抢了绣鞋就走，杨铁心追上去争执，郭靖再出来打抱不平。之后包惜弱会赶来，

杨铁心认出她，紧接着完颜洪烈的人一到，把所有人都带走。一切，就再也回不了头。

我站在原地没动，身边随从凑过来问：“小王爷，要不要过去瞧瞧？”我没理他。

台上已经有人上去比试了，都是些花架子，被穆念慈三两下就打下台。

人群里叫好声、哄笑声混在一起，乱糟糟的。我盯着穆念慈看，她功夫确实扎实，

看得出来被高人指点过，招式干净利落。只是打了这么久，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明显累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大步走上台。是郭靖。一身蒙古人的打扮，看着憨头憨脑，

上台就规规矩矩抱拳说请指教。穆念慈回了一礼，两人便交起手来。我盯着郭靖。

他就是和杨康截然相反的人，忠厚、老实、认死理，认定一件事就一头扎到底。

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世，也在异族长大，可他从小就清楚自己是汉人，知道要报仇。为什么？

因为江南七怪从他记事起，就一遍一遍告诉他，你是汉人，你爹叫郭啸天，被金人害死，

你一定要报仇。那杨康呢？谁跟他说过这些？郭靖和穆念慈拆了几招，始终不忍心下手，

被穆念慈一掌轻轻推了回去。他傻站在台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时，

随从悄悄在后面推了我一把。“小王爷，您上去试试呗！这姑娘模样、功夫都好！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可已经晚了，人群已经注意到我，

有人当场喊了出来：“是赵王府的小王爷！”人群自动给我让出一条路。我站在原地，

抬眼看向台上的穆念慈。她也正看着我，脸颊一下子就红了。杨铁心也看见了我，

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只看衣着气度就知道不是寻常人，连忙拱手道：“这位公子，

不妨上台一试？”我抬脚走了上去。穆念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闪闪躲躲的。

我懂这种眼神，书里写得明白，她对杨康是一见钟情。哪怕杨康后来一塌糊涂，她还是栽了，

没什么道理可讲。我看着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按原本的情节，我该打赢她，

拿走她的绣鞋，转头就走。可真站在她面前，望着那双眼睛，我怎么也狠不下心。“公子？

”穆念慈小声唤了我一句。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摆了个起手式：“请。”两人交起手来。

我这身功夫是丘处机亲手教的，全真派底子扎实，穆念慈招式虽利落，和我比还是差了些。

十几招过后，我轻轻一掌按在她肩上，把她推退了几步。她站稳身子，脸颊红了又白，

低着头一言不发。杨铁心立刻走上前，满脸堆笑：“公子好功夫！按规矩，

小女就——”“慢着。”我直接打断了他。杨铁心愣在原地。我看向穆念慈，

又转头看了看杨铁心，开口问：“这位姑娘，你愿意嫁给我吗？”穆念慈猛地抬头，

眼里全是不敢相信。“我是说，”我继续道，“你愿意嫁给一个你连身份都不清楚的人吗？

愿意嫁给一个你根本不了解的人吗？”台下瞬间安静下来。穆念慈张了张嘴，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杨铁心脸色沉了下来：“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按咱们定下的规矩——”“规矩是我赢了，她就必须嫁我，”我看着他，“可我想知道，

她自己愿不愿意。”穆念慈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看着那两行泪，我心里猛地一酸。

书里的穆念慈，从头到尾都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被杨康哄骗，被伤害，被抛弃，

最后独自生子，孤苦一生。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她想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我……”她开口，

声音微微发颤，“我愿意。”我一下子愣住了。“我愿意。”她又重复了一遍，抬眼望着我，

眼泪还挂在脸上，眼里却亮了起来，“公子，我愿意。”杨铁心站在一旁，神情复杂，

看看我，又看看穆念慈，最后长长叹了口气。“既然公子这么问，小女也愿意，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他试探着说道。我没有应声。因为我看见人群外面，

有一个身影正缓缓朝这边走来。是包惜弱。她怎么会来这里？包惜弱从人群里挤过来，

走到了擂台边。她先看了看我，又望向杨铁心，眉头轻轻皱着，一脸疑惑。我心里清楚，

眼前这个落魄的江湖汉子，让她想起了那个她以为早已死了十八年的人。

杨铁心也在同一刻看见了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

嘴唇不住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包惜弱，连眨都不眨一下。“惜……惜弱？”他声音发颤，

几乎是喃喃地念出了这个名字。包惜弱浑身猛地一震。她往后退了一小步，

细细打量着杨铁心，看着他满是风霜的脸，眼角的皱纹，鬓边的白发，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铁心？”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还活着？

”杨铁心立刻冲下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惜弱！真的是你！你没死！你还活着！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哭得泣不成声。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金国赵王府的王妃，

竟和一个街头卖艺的穷汉子抱在一起，哭得像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我站在台上，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十八年了。包惜弱在王府里守了十八年，日日对着旧物发呆，

念着那个她以为不在人世的人。杨铁心在江湖上漂了十八年，一路寻妻，从来没断过念想。

如今他们总算重逢了。可重逢之后，又能如何？我抬头望去，人群外又有一行人匆匆赶来。

是完颜洪烈。他骑着马，带着一队侍卫，正朝这边过来，见这边围了一大群人，

眉头皱了起来，示意手下过去看看。我的脑子飞速转着。按原著的情节，

完颜洪烈一旦发现杨铁心还活着，必定会派人追杀，杨铁心带着包惜弱一路逃亡，

最后在破庙里双双自尽。穆念慈会变成孤女，而我，会落个认贼作父的骂名，

被世人骂一辈子。不。这一次，绝不能这样。“娘。”我走过去，轻轻扶住包惜弱的肩膀，

“先别哭了，跟我回府。”包惜弱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我：“康儿，

这是……这是你的亲生父亲啊！”杨铁心也望着我，眼神里全是期盼。我对上他的目光，

心口猛地一紧。那是父亲看儿子的眼神，可他从未见过我，一天也没有养育过我，

凭什么一见面，就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我平静地开口，

“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完颜洪烈来了。”包惜弱脸色骤变。

杨铁心也瞬间变了神情：“完颜洪烈？就是那个——”“就是他。”我打断他，

“十八年前的事，我们回头慢慢说，现在你们先跟我走。

”我转头对随从吩咐：“带这位杨大叔和穆姑娘从后街走，先送回王府，我在这里应付父王。

”随从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愣在原地。“愣着做什么？”我沉下脸，“立刻照做。

”他们这才连忙上前，护着杨铁心和穆念慈，从人群后面悄悄离开了。包惜弱站在原地，

望着我。“娘，你先回府。”我轻声说，“这里我来处理。”她点了点头，也转身走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开，我独自站在原地，等着完颜洪烈走近。他勒住马，看见我，

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康儿，怎么在这里？”“随便逛逛。”我淡淡答道，

“看见这边有比武招亲，凑个热闹。”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场地：“人都散了？”“散了。

”我说，“没什么看头，都是些普通功夫。”他没再多问，朝我伸过手，拉我上马，

一同回府。一路上，我都在想，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完颜洪烈早晚都会知道杨铁心还活着，

包惜弱也迟早会把所有真相都告诉我。原著里的杨康，在知道一切之后，还是选了完颜洪烈。

可现在，里面的人是我。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完颜洪烈是害死亲爹的仇人，

知道杨铁心是我的生父，知道穆念慈会真心对我，更知道全世界都会指着我骂认贼作父。

所有结局，我都一清二楚。那我，到底该怎么选？回到王府，我直接去了母亲的院子。

杨铁心和穆念慈已经被安顿在这里，包惜弱正拉着他的手，两人低声说着话。见我进来，

他们同时抬起了头。我关上门，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说吧。”我看着杨铁心，

“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杨铁心愣了一下，慢慢开口讲了起来。他讲牛家村，

讲郭啸天，讲丘处机，讲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讲完颜洪烈怎么看上了包惜弱，

怎么勾结官府围剿，怎么杀了郭啸天，怎么把他打落悬崖。他说自己大难不死，

十八年来一路寻找妻儿，收留了穆念慈，走遍天涯海角，从来没放弃过。我安静听着，

一句话也没说。包惜弱在一旁轻轻补充，说自己当年如何被完颜洪烈救下，

后来又如何发现他的真面目，为了肚子里的我忍辱负重，在王府里熬了十八年，

天天都盼着杨铁心还活着。我依旧沉默。讲完之后，杨铁心看着我，

眼睛里全是急切的期盼：“康儿，你是我的儿子，是我和惜弱的孩子。现在真相你都知道了，

你愿意认我这个爹吗？”我望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布满风霜的眼睛，有期待，也有不安。

他等这个答案，等了整整十八年。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你尽管问。”杨铁心连忙说。“这十八年，”我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你在哪里？”杨铁心一怔：“我……我一直在找你们。”“找到了吗？”“没……没有。

”“天下你都找遍了？”他沉默了片刻：“地方太大了，我……”“你拼尽全力找了吗？

”他说不出话了。我转过身，看着他。“你是我亲生父亲，没错。”我慢慢说，

“可这十八年，你一天也没养过我。我生病的时候你不在，挨打受委屈的时候你不在，

练武受伤的时候你不在，夜里做噩梦吓醒的时候，你也不在。你没给我喂过一口饭，

没给我穿过一件衣，没教过我一个字，没陪我走过一步路。”杨铁心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现在你突然出现，告诉我你是我亲爹，问我愿不愿意认你。”我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只想问一句——你凭什么？”屋子里静得吓人，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包惜弱的眼泪掉了下来，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穆念慈站在角落，望着我，

眼神里全是说不出的复杂。杨铁心就那么坐在那里，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脊背佝偻着，

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我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院子里，月亮已经升得很高。

清冷的月光洒在假山池沼上，洒在一座座雕梁画栋上，也洒在我这个，

连自己该往哪走都不知道的人身上。我站在那儿，脑子里乱成一团。这时候，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穆念慈。她走到我身边，站在月光下，低着头不说话。“你怎么出来了？

”我问。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刚才问义父的话，我都听见了。”我没说话。

“你……”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些东西在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心里一紧。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聪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我不问。”她说，“不管你知不知道，

不管你选什么，我都……”她没说完，转身走了。我站在月光下，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身，就听见院外吵成一片。

穿好衣服走出去，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完颜洪烈站在最前头，脸色铁青，

身后跟着一群侍卫，还有彭连虎、沙通天、梁子翁这些人，全是原著里的熟面孔。

包惜弱站在对面，杨铁心把她护在身后，穆念慈挨着他们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

丘处机也来了，身后还跟着个道士，看模样是王处一。郭靖也在，傻愣愣地杵在原地，

一脸茫然，根本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我靠在门口，看着这一院子人，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得，该来的全来了。“康儿。”完颜洪烈先开了口，语气还算压得住，

“过来。”我没动。他脸色更沉了：“康儿，我叫你过来。”我依旧站在原地。

包惜弱连忙开口：“王爷，康儿他——”“闭嘴！”完颜洪烈厉声打断她，

目光死死锁在我身上，“康儿，你是我儿子。现在过来，站到我身边。

”杨铁心立刻往前一步：“完颜洪烈，康儿是我儿子！他是汉人，

不是你们金人的——”“住口！”完颜洪烈厉声喝断他，“我养了他十八年！

你养过他一天吗？”杨铁心一下子被问得说不出话。完颜洪烈转头看向我，

神情软了几分：“康儿，过来。不管旁人说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儿子。”我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杨铁心，再扫过丘处机、郭靖，还有这一院子等着我做选择的人。所有人都在等。

等我选边站。选完颜洪烈，就是认贼作父、卖国求荣，人人喊打。选杨铁心，

就是认祖归宗、深明大义，忠孝两全。可他们盼着的答案，我一个都不想给。

我往前迈了一步。完颜洪烈脸上立刻露出喜色。杨铁心的眼神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