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表白墙上的少年九月的南理大学,被香樟树叶遮出一片温柔的绿荫。
苏清雪很庆幸自己所在的宿舍,没有网络上所说的夸张的矛盾,
也没有所谓的孤立和暗地里的较劲,
她们宿舍几人总是一起上课、一起占座、偶尔一起取快递,有时还会一起出去聚餐游玩,
热闹又快乐。苏清雪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温和。有时候因为性格偏软的原因,
室友们也很照顾她,从来不会把她落下。这天晚上,宿舍熄灯前的卧谈会,照例是八卦时间。
隔壁铺的刘梦琦举着手机,凑到几个人中间。压低声音兴奋道:“你们快看表白墙,
今天新爆出来一个帅哥,叫莫离,属于纯靠脸出圈,
清冷感十足!”另外几个室友立刻凑过来,一片小声惊呼。苏清雪也好奇地探过头。
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的侧颜,男生靠在操场楼梯边,穿着简单的灰白卫衣,下颌线干净利落,
眉眼垂着,没什么表情,周身透着一股淡淡的、不刻意的疏离感。不张扬,不耀眼,
却让人一眼就挪不开目光。“叫莫离……长得确实帅。”“蛙趣,
这是我在学校里见过最好看的一个了。”“听说性格特别冷,不怎么跟人打交道,
只跟他几个室友或者朋友一起。”“不知道哪个院的,没准会遇见呢。”苏清雪静静地听着,
没怎么说话。毕竟她对帅哥没什么太大的执念 只是当做校园里的一道风景线罢了,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欣赏一下就好了。而且,这么好看的一般不是名草有主,
就是高攀不起。此刻,她从没想过,自己以后会和这个只存在于表白墙上的少年,
产生真正的交集。第二章 超市里的窘迫相遇周末,宿舍几人准备一起出去聚餐,
出发前苏清雪被派去校外的超市买一些饮料和零食路上吃。她抱着满满一筐的东西,
排队结账时,手机突然黑屏关机了。她心里十分懊悔想哭:早知道就不这么着急忙慌了,
都怪自己出门太急,忘看手机了,没想到百分之十几的电量这么快就息屏了。
收银员礼貌地等着,后面排队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苏清雪站在原地,脸颊发烫,
手指紧紧攥着购物筐边缘。她不是不能处理,只是众目睽睽下特别尴尬,让人浑身不自在。
“不好意思……我手机突然关机了,我能不能先把东西放这,等会儿过来结账。
”她声音轻轻的,说完自己先红了耳根。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清清淡淡的男声,
声音不高,却很清晰:“一起付吧。”苏清雪猛地回头。逆光里,少年身形挺拔,眉眼干净,
神情淡淡的,正是昨晚室友们聊了半天的莫离。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太麻烦你了,我等会儿可以自己来付的……”“没事。
”他没再多话,上前一步,把她购物篮里的东西一并放到收银台上,动作自然,
没有多余的眼神,也没有打量她的狼狈。他身后的朋友也很识趣,没有起哄,
只是安静地等着。付完钱,他把两大袋东西拎起来,一袋递到她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
他的手微凉,苏清雪却像被轻轻烫了一下,飞快的收回了手,
头垂得更低:“谢谢你……我、我加你微信把钱转给你吧。”莫离点点头,安静地等着。
可她手机开不了机,折腾了半天也没办法,
只能更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现在……开不了机。那、那个要不你把手机号给我,
我回去加你,再把钱转给你,可以吗?”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语气平静:“好,不急。
”那一天,苏清雪抱着一大袋东西回到宿舍,一进门就被室友围住了。
“清雪你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遇到哪个帅哥了?”她抿着嘴,
小声憋出一句:“刚才……碰到表白墙上那个莫离了,他跟他室友一起。
”宿舍瞬间炸开一片小小的起哄声。没有人知道,那几十秒的窘迫相遇,已经悄悄在她心里,
落下了一点轻轻的痕迹。第三章 因几十块钱开始的联系方式聚餐结束回到宿舍,
苏清雪立刻被室友们推去加微信。“快加快加,人家帮了你,你总得还钱!”“别害羞,
我们又不能把你吃了,也不会逼你干嘛的,就是正常社交而已!”苏清雪被闹得没办法,
本来还想悄悄把钱还给他的,只能无奈的在几个室友们如狼似虎的眼神下找到莫离的微信。
她盯着添加好友的界面,删删改改了半天,
最终只发出了一句最客气、最不越界的话:你好,我是今天在超市麻烦你的人,
我把钱转给你,麻烦你通过一下,可以吗?谢谢发送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心脏轻轻跳着。没过半分钟,手机震了一下。通过了。她立刻把钱转了过去,
又补了一句:真的非常感谢!莫离收下了钱,只回了两个字:没事。对话到此结束,
没有寒暄,没有好奇,没有多余的问候。苏清雪松了口气,
又莫名有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小失落。她以为,这就是他们全部的交集。
直到一周后,公共必修课上。宿舍几人一起走进教室,习惯性两两占位,
苏清雪和吴佳怡坐在一起,另外一对室友坐在前面一排。她抬头随意一扫,
目光突然顿住——靠窗的位置上,坐着莫离,身边还坐着跟他一起的朋友,
几人正低着头说话聊天。他还是一副安安静静的样子,低头看着手机,
周身依旧围绕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吴佳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立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憋着笑挤眉弄眼。苏清雪飞快收回目光,脸颊微微发烫。她不是害怕,只是在认识的人面前,
会不自觉地拘谨而已。整节课,她都有点心不在焉。下课人流拥挤,宿舍几人被冲散,
苏清雪手里的笔记本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她弯腰去捡,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先一步拾起。
她抬头,撞进莫离平静的眼眸里。“谢谢。”她小声说道,脸又不争气的红了。“嗯,没事。
”他应了一声,顺手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让出一条宽敞的路。不远处,他的室友看到,
只是笑着眨了眨眼,没有过来打扰。那一瞬间,苏清雪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冷冷的少年,
其实并没有那么难以接近。第四章 悄悄靠近苏清雪的生活,从来都不孤单。
她们宿舍永远都是热热闹闹,上课吃饭都是两两结伴,周末五六人一起逛超市、聚餐,
她几乎很少有真正独处的时候,除了周末。可即便如此,
她依旧会在某些瞬间感到局促——比如被陌生人搭话时,比如被迫在很多人面前发言时,
比如和陌生人单独相处时。而莫离,就是从这些细碎又不刻意的瞬间,一点点靠近她的生活。
公共课上老师宣布要两两一组完成期中报告,宿舍刚好六人,她们习惯性两两配对,
苏清雪和吴佳怡一组,可吴佳怡却被突然通知,要和社团成员一组。而苏清雪一下就落了单。
她坐在位置上,有点尴尬,也有点害怕,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开口找搭子。
她看好多人都是和好朋友两两一组,她正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一道影子落在她的桌前。莫离站在她面前,语气平淡自然:“一组?
”他身后的室友还在小声催他,却被他轻轻摆手拦下。苏清雪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
下意识点头:“好、好啊。”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同学轻轻笑了一下,她的脸瞬间又红了。
从那天起,他们的联系不再只是还钱的客气。她不太会做PPT、排版总是乱,
数据也整理不清楚,又不好意思总麻烦室友,犹豫了好久,
还是小声在微信上问他:这个格式……你会调吗?我弄了好久都不对。她以为他会敷衍,
或者直接拒绝。没想到莫离只回道:发我。他没有嫌弃她笨,也没有不耐烦,
甚至没有多问,只是安安静静帮她改好,把错别字和格式错误一一标注清楚,再发回来。
苏清雪看着屏幕,心里轻轻一暖。后来几次她们宿舍聚餐时,室友总爱开她玩笑:“清雪,
你跟莫离一组,是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人怎么样?真的很冷吗?”苏清雪抿着嘴笑,
小声回答:“他不冷,就是话少,人也很好,而且平时都是跟他朋友一起的。
”她开始慢慢放松下来。食堂碰到,
她偶尔也敢主动小声说一句“好巧”;上课他帮她留过一次旁边的位置,
她会红着脸道谢;她忘记带笔,
他会默不作声把自己的笔推过来;宿舍一起走在路上碰到他和他室友,她不用独自尴尬,
因为室友会自然地打个招呼,而他也会轻轻点头回应,他身边的朋友也会笑着打圆场,
气氛轻松又自然。他从来没有闯入她热闹又安稳的小世界,却以另一种安静又舒服的方式,
慢慢地融入了她的日常。第五章 他的温柔,从不大张旗鼓莫离的温柔,是藏在细节里的,
不张扬、不刻意、不越界,像晚风一样轻。苏清雪最明显的感受就是:只要他在,
她就不会再独自尴尬。有一次宿舍六人一起去参加学院活动,现场人多嘈杂,
室友们被各自的朋友拉走聊天,苏清雪因为不怎么会打交道,只能一个人站在原地,
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浑身都透着一丝不自在。她也不是不能应付,
就是一个人落在热闹里,会觉得局促。就在她准备低头假装玩手机的时候,
有人轻轻走到她身边站定。是莫离。他没说话,没问她怎么了,也没刻意找话题,
就安安静静地陪她站着,替她挡掉了一部分来自四周的目光。
不远处他的室友们正在和别人聊天,时不时看过来一眼,确保不会打扰到两人。
苏清雪瞬间松了一口气,侧头看他,小声说:“谢谢你啊。”他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
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没事。”没过一会儿,室友们回来找她,
她立刻恢复了轻松热闹的样子。可那短短几十秒的陪伴,她记了很久很久。还有一次,
宿舍一起去吃火锅,苏清雪不小心被辣到,嗓子不舒服,说话都轻轻的。第二天上课,
她趴在桌子上休息,迷迷糊糊间,有人轻轻放了一瓶温热的蜂蜜水在她桌边。她抬头时,
只看到莫离走回自己位置的背影,他刚和室友一起走进教室,坐下后便自然地翻开课本,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留言,没有提醒,没有邀功。他只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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