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特殊订单一、深夜派单叮——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起来的时候,
陈默正梦见自己掉进水里。他猛地睁开眼,心跳得厉害。出租屋没开灯,
只有那块屏幕悬在枕头边,白惨惨的光照出半张脸。又是派单提示音。他摸过手机,
眯着眼睛看——凌晨1:17。送外卖三年,这个点接单不稀奇,
屏幕上那行字:特殊订单 | 小费2000元 | 请谨慎接单陈默的困意顿时没了。
两千块。他送一单平均五块,跑四百单才挣这么多。上个月房租还欠着,
房东已经发了三条微信,最后一条是“周五之前不交钱就搬走”。他点开订单详情。
送餐地址那一栏写着三个字:云栖山庄。陈默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五秒钟,脑子里转了一圈。
跑了三年外卖,市区哪个小区他没去过?但这个云栖山庄,听都没听过。他打开地图搜索,
输入地址,地图转了半圈,显示:无法找到该位置。怪了。
他又看了眼备注栏:“请确保餐食温度,客人正在等待。”就这么一句话,没头没尾。
陈默坐起来,在床边愣了会儿。屋里又黑又闷,窗户关不严,风吹得窗框嘎吱响。
墙上挂着他的外卖箱,箱子旁边贴着一张照片——他和前女友小鹿的合照,
去年夏天在江边拍的,两个人都笑得没心没肺。后来她去北京了,电话越来越少,
最后彻底失联。他收回目光,又看了眼手机。两千块。接了。他按下接单键,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取餐地址:城中村北街13号“老李夜宵”陈默穿好衣服,
拎起外卖箱出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半个月,没人修。他摸着墙往下走,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一楼铁门打开时,外面起雾了。城中村的凌晨,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罩着一团黄光,光晕里飘着细密的雾。陈默骑上电动车,往北街走。
老李夜宵还亮着灯,老李本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陈默敲了敲玻璃,老李抬起头,
揉着眼睛往里间走,出来时拎着一个保温箱。“特殊订单?”老李把箱子递过来,
打了个哈欠,“这单子怪得很,点了五千块的菜,全是熟食,说让送到云栖山庄。
云栖山庄在哪儿?我活了五十年没听过这地方。”陈默没接话,
接过箱子看了眼——银色的保温箱,比平时送餐用的那种大一圈,封口处贴着一张白色便签。
便签上只有三个字,手写的:H-59。“这是订单号?”陈默问。“不知道。
”老李摆摆手,“客人指定的,说就贴这个。行了,你赶紧送吧,这雾越下越大,
再晚该看不清路了。”陈默把保温箱绑在后座,启动电动车。雾确实越来越浓。
他骑出城中村,上了郊区公路,四周的田野和厂房慢慢被雾气吞没,
只剩车前灯照着的一小片路面。他骑了二十分钟,按照导航提示拐进一条岔路。
然后导航开始乱跳。“前方……请掉头……请掉头……您已偏离路线……”陈默停下来,
掏出手机看——信号从4G变成“无服务”,屏幕上的地图一片空白。他站在路口,
前后都是雾,什么都看不见。想掉头回去,刚转了一半,前面雾里突然亮起两盏灯。是门灯。
两盏铸铁的灯笼挂在两扇大门上,门是黑的,雕着扭曲的花纹。门开着,像是专门在等他。
陈默盯着那扇门,心跳开始加速。他摸出手机看了眼,还是无服务。回去?
但保温箱在后座上,五千块的菜,两千块的小费,他已经接了单。他咬了咬牙,拧动油门,
骑进去。2 入此门者大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陈默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
回头看了一眼——门已经合拢,门内侧刻着一行字,他借着车灯看清了:“入此门者,
放弃所有希望。”他愣了愣,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是什么地方?雾气在这里淡了一些,
眼前是一条笔直的碎石路,路两边是修剪整齐的花园。陈默骑得很慢,
车轮碾过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看见那些雕塑了。花园里每隔几米就立着一尊石像,
全是小孩——裸体的男孩女孩,真人大小。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躺着,
但姿势都一样别扭:身体扭曲,四肢的角度不对,像是在挣扎。陈默不自觉放慢了速度,
从最近的一尊旁边骑过。那是个男孩,七八岁的样子,张着嘴,眼睛瞪得很大,
脸上的表情像是恐惧,又像是……他停下车,仔细看了一眼。那男孩的脸,和他有几分像。
陈默后背一阵发凉,油门拧到底,赶紧往前骑。碎石路到头了,前面是一栋三层高的主楼,
灰白色的外墙,窗户都是黑的,只有大门亮着灯。门口站着一个人。陈默刹住车,
停在那个人面前。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黑色燕尾服,脸色苍白,
嘴角挂着笑——那个笑容非常标准,像是量过角度画上去的,不增不减。“等您很久了。
”那个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听清,“H-59先生。
”陈默愣了一下:“我不是H-59,我是送外卖的。
有一个订单——”“您就是今晚的外卖。”那个人打断他,笑容没变,“请进。
”他上前一步,从陈默后座上拎起保温箱,然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默没动:“我把餐送到就行了,麻烦您签收一下,小费——”“您需要亲自送进去。
”那个人看着他,“这是规矩。”规矩?什么规矩?陈默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
但那个人已经转身往里走了。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主楼的大门也是黑色的,比外面那扇小一点,但雕着同样的花纹。那个人推开门,
里面是一条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油画,每隔几米有一盏壁灯,光线昏黄。
陈默跟在他身后,脚步声被地毯吸走,什么声音都没有。“请问……”他开口。
“叫我管家就行。”那个人没回头。“管家先生,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云栖山庄。
”管家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露出电梯间,“您是贵客。”“我不是——”电梯门开了,
管家走进去,按下按钮。陈默看到那个按钮上标的不是楼层号,而是一个向下的箭头。
负三层。电梯往下走,陈默感觉到轻微的失重感。管家站在他前面,一直没说话,
嘴角那个笑容像是烙在脸上。电梯停了,门打开。一股气味扑面而来。陈默先是闻到檀香,
很浓,熏得人有点晕。但檀香下面还藏着另一种味道——像是烧焦的糖,
又像是烤肉时油脂滴在炭上的那种焦香。不对,比那更……厚重。“这边请。”管家走出去。
陈默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出电梯。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很高,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巨幅油画。画的是《最后的晚餐》,但所有人物的脸都被涂成了金色。
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铺着白桌布,十二个人围桌而坐。他们都戴着面具——黑色的,
只露出眼睛。长桌中央放着一辆银色的餐车,盖着白布。陈默站在门口,脚像是钉在地上。
那十二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向他。不对,不是看向他——是看向他身后。陈默回头,
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人走出来。白色西装,五十多岁,身材挺拔。他从陈默身边经过,
带起一阵风,陈默闻到了一股剃须水的味道。小时候,父亲用的就是这种剃须水。
十几年没闻过了。那个人走向长桌,在主位落座。管家走过去,弯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他点点头,摘下口罩。灯光打在他侧脸上。陈默浑身一僵。那张脸,和三年前遗像上的照片,
一模一样。3 地下宴会厅“别出声,看着就行。”管家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陈默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带到了角落里,站在几个穿黑衣的侍者旁边。他想说话,
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主位上那个人举起手,宴会厅安静下来。“今晚,
我们迎来第59位献祭者。”他开口,声音很稳,像是主持一场寻常的会议,“H-59,
感谢你的慷慨。”管家走到餐车旁边,伸手掀开白布。
陈默看到餐车上躺着一个人——一个男孩,十七八岁的样子,赤裸着身体,
身上用金色的颜料画满了符号。他的嘴被布团塞住,眼睛瞪得很大,盯着穹顶。
但那双眼睛里的表情,让陈默愣住了。不是恐惧。是狂热。那个男孩嘴角在动——他在笑。
被塞住的嘴发出呜呜的声音,那不是挣扎,更像是……期待。十二个戴面具的人站起来,
手拉手围住餐车。他们开始念诵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词句,
但音调非常诡异——像婴儿哭,又像诵经,两种声音混在一起,一下一下往脑子里钻。
陈默的耳朵开始嗡嗡响。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
他感觉鼻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伸手一摸——是血。他看向主位。白色西装的男人站起来,
手里拿着一把银刀。刀身很长,在灯光下反着光。他走到餐车前,低头看着那个男孩。
男孩的眼神对上他的,然后——男孩笑了。不是嘴角抽动的那种笑,
是发自内心的、满足的笑。他仰起脖子,露出喉咙,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待一个吻。
银刀落下。陈默没看清是怎么落的,只看到刀光一闪,然后男孩的手上少了什么——是小指。
小指被切下来,掉进男人举起的酒杯里。酒杯里原本是红酒。血涌进杯子里,酒开始变色。
深红变浅,浅红变透明,透明变成金色——那种金,像融化的黄金,发着光。
男人举起酒杯:“欢迎第59位献祭者。H-59,感谢你的慷慨。”十二个人松开手,
回到座位。管家上前,用银盘接住那只酒杯,依次递给每一个人。他们轮流喝一口,
金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渐渐变少。陈默盯着那个男孩。他应该疼的,应该叫的,应该挣扎的。
但他没有。他躺在餐车上,脸上是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解脱,
而是……满足。那种表情,他只在一种人脸上见过。高潮后的疲惫。陈默的胃猛地一抽,
酸水涌到嗓子眼。他转身想跑,肩膀被人按住了。管家的手。那双手看着瘦,
力气却大得惊人。陈默挣了一下,没挣动。“H-59先生。”管家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还是那副不高不低的调子,“轮到您了。请入座主位。”陈默被他按着往前走,
一步一步走向那张长桌,走向那个空着的主位。他的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艰难得要命。
管家松开手。他站在主位旁边,面前是一个银盘子,盘子里放着一块肉——深红色,
边缘焦黑,像是刚从烤架上拿下来的。“请坐。”主位上那个人开口。陈默抬起头,
看向那张脸。灯光终于打在他整张脸上。陈默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三年前,
游艇在公海爆炸,搜救队打捞了三天,只找到一截手指。DNA比对,确认死亡。
他去殡仪馆认领骨灰,抱着那个盒子哭了整整一夜。那个人现在就坐在他面前。
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连眼角的痣都没变。陈远山。他的父亲。“儿子。”陈远山端起酒杯,
冲他举了举,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个笑容和管家的一样标准,像是练过的,“欢迎回家。
”他抿了一口酒。金色的酒。“这道菜,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陈默盯着盘子里的肉,
脑子里一片空白。肉皮边缘有一小块褐色的图案,他刚才没注意。现在他看清了。那是纹身。
残存的纹身上,有一个字。默。4 父亲的晚宴一、三年之谜“坐。”陈远山抬了抬下巴,
指向主位。陈默没动。他盯着盘子里那块肉,盯着肉皮上那个残存的“默”字,
脑子里嗡嗡响。纹身的位置他太熟悉了——腰侧,右边,小鹿说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她不疼。”陈远山又抿了口酒,语气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转化之前,
她会进入一种特殊状态。没有痛苦,只有……愉悦。你刚才看到了。”陈默抬起头,
看向那张三年没见的脸。他设想过无数次和父亲重逢的场景。在梦里,在喝醉的时候,
在一个人盯着遗像发呆的深夜。但从没想过会是这种地方,这种情形。“你没死。
”他的声音很干,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死了。”陈远山放下酒杯,“死的是替身。
一个流浪汉,整了容,抽了我的血。搜救队找到他的时候,已经烧得只剩一截手指。
DNA对得上,就够了。”“为什么?”“我需要消失。”陈远山往后靠了靠,姿态放松,
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明面上的世界太麻烦了。警察、记者、税务局,整天盯着你。
只有死了,才能进入真正的世界。”“什么世界?”陈远山没回答,而是抬起手,
指了指周围那十二个戴面具的人。“他们是谁?”陈默问。“你的师兄师姐。”陈远山笑了,
“每一个都献祭过。有的是父母,有的是配偶,有的是孩子。献得越亲,地位越高。
”陈默的胃又开始翻涌。他想起刚才餐车上那个男孩,想起他脸上那种满足的表情。
“他……”他指向餐车,那个男孩已经被推走了,只剩那块肉还在盘子里,“他是谁?
”“H-58。”陈远山说,“一个小时的入会仪式。献祭者是自己报名的,
排了一年才轮到。”“报名?”陈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人自愿报名来……来被吃?
”“你刚才看到了。”陈远山拿起银刀,在指尖转了一圈,“他不是挺享受的吗?
”陈默说不出话。陈远山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愧疚,不是慈爱,
而是……欣赏。像是在看一件自己亲手打造的作品。“三年前我就想让你来。”他说。
陈默一愣。“游艇那次。”陈远山把银刀放下,“你本来是第一道菜。结果船快沉的时候,
你突然说要去厕所,躲过了第一波猎杀。等我想找你,船已经翻了。”陈默想起来了。
那年他大三,暑假,父亲说带他出海玩。游艇开到公海,他喝了杯饮料,突然肚子疼,
跑去厕所蹲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船在沉,父亲不见了,
他抱着块木板漂了三个小时才被救起。他一直以为是意外。“你从小命就大。
”陈远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想拍他的肩。陈默往后退了一步。陈远山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收回去,脸上的表情没变。“所以今晚我亲自来。”他说,“儿子,这是你的机会。
”“什么机会?”“加入我们。”陈远山张开手臂,指向整个宴会厅,“真正的阶层。
你以为是那些 billionaire?不,他们只是门面。我们才是门后面的东西。
”陈默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正常的,黑色瞳孔,和陈默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但当陈远山说到“我们”的时候,瞳孔深处闪过一道光——金色,一闪而过,
像是手机提示灯。“你的眼睛……”陈默脱口而出。陈远山笑了笑,没回答,
转身走回主位坐下。“吃一口。”他把盘子往陈默面前推了推,
“规矩很简单:你吃一口那块肉,就是自己人了。以后你的眼睛也会变成金色,
你会看到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如果我不吃呢?”陈远山没说话,只是看向那十二个人。
十二个人同时摘下面具。5 金色瞳孔七男五女。年龄从三十岁到七十岁不等。有亚裔,
有白人,有黑人。穿着都讲究,一看就是有钱人。但陈默没注意这些。他盯着他们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没有瞳孔——不,不是没有,而是瞳孔和虹膜融在了一起,变成一片纯粹的金色。
像猫眼石,像野兽,像……像蛇。陈默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声音。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
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的。十二个声音同时在说话,说着不同的语言,有中文,有英文,
还有他听不懂的。但意思都一样:“吃。”“吃。”“吃。”陈默捂住耳朵,但那声音还在。
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脑子里爬。“别怕。
”陈远山的声音穿透那些杂音,“他们在欢迎你。你是H-59,如果今晚你吃了,
你就是第十三号。”陈默放下手,大口喘气。那些声音慢慢变小,但没有消失,
像是退到某个角落里,等着随时再冲出来。“他们……他们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发抖。
“说你该吃了。”陈远山端起酒杯,“你不吃,他们就会饿。”陈默看向那十二个人。
他们盯着他。不是盯着他的人,是盯着他身上的某个部位。有几个人在咽口水,
喉咙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陈默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不吃的话,
”陈远山顿了顿,笑了,“那他们就会吃你。这是规矩。
入会仪式只有两种结果:你成为我们,或者你成为晚餐。”陈默看向盘子里的肉。
那块肉已经凉了,油脂凝成一层白膜。边缘那个“默”字还在,像是刻在他心上的刀痕。
“这是小鹿的肉?”他问。陈远山没回答,只是看着他。“小鹿在哪儿?”陈默突然站起来,
“她到底怎么了?”“她很好。”陈远山放下酒杯,“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他拍了拍手。
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一个人走了出来。黑色的侍者服,面无表情,走路的姿势很轻,
像是脚不沾地。小鹿。陈默认出了那张脸——笑起来有酒窝,眼睛弯弯的,
他看了三年都没看够。但现在那双眼睛是金色的。6 纹身“小鹿!”陈默冲过去,
但被两个侍者拦住。他挣扎着,喊着她的名字。小鹿停在他面前两米远的地方,看着他。
那双金色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两个玻璃球。“小鹿,是我!”陈默的声音发颤,
“陈默!你认不出我了?”小鹿眨了眨眼。“我认得。”她开口,声音还是那个声音,
但语气变了——那种亲昵感没有了,像是机器在复述一段文字,“陈默,男,25岁,
H-59献祭者。”“你怎么了?”陈默盯着她的眼睛,“你的眼睛……”“转化了。
”小鹿抬起手,指向自己的瞳孔,“好看吗?”陈默说不出话。“她说得对。
”陈远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转化了。而且是自愿的。”陈默猛地回头。“一年前,
她来查我的死因。”陈远山站起来,慢慢走过来,“查到一半,发现了真相。
我给了她两个选择:死,或者转化。她选了转化。”“为什么?”陈远山笑了,指向小鹿。
“你自己问她。”陈默看向小鹿。小鹿的表情还是那样,没有任何波动。
但她开口了:“因为你。”陈默愣住了。“我转化那天,你爸给我看了你的档案。”小鹿说,
“H-59,预定献祭者。我当时想,如果我转化,成为他们的一员,也许能救你。
”陈默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所以我签了自愿书。”小鹿继续说,“转化很疼,
但疼完之后,就不疼了。什么都不疼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这里以前会疼,
想你的时候。现在不会了。”陈默的眼泪涌了出来。他想起那年夏天,他们在江边拍照,
她搂着他的脖子说“这辈子都不分开”。想起她给他做的第一顿饭,糊了,他全吃光了。
想起她走的那天,在机场说“等我回来”。原来她不是走了。她是来救他了。
“小鹿……”他的声音哽咽。小鹿看着他,金色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很微弱,
像是风吹过水面的一丝涟漪。“快吃。”她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说,
“不吃的话,下一个是你妈。”陈默浑身一僵。小鹿已经退后两步,
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陈远山走过来,站在小鹿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好孩子。
”他说,“S-09,情感残留有点多,不过没关系,慢慢就没了。”陈默盯着他。
“我妈在哪儿?”“在家睡觉。”陈远山笑了笑,“现在还在。
但如果你今晚不吃……”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陈默低头看向盘子里的肉。
那块肉上的纹身,是小鹿的。她腰侧那个“默”字,是他亲手陪她去纹的。现在那块肉凉了,
油脂凝成白色,边缘焦黑。他想起刚才餐车上那个男孩,想起他被切下手指时的表情。
那是满足。如果他不吃,小鹿会变成那样吗?他妈妈会变成那样吗?
但如果他吃了……他抬起头,看向小鹿。小鹿的眼睛还是金色的,但她在看他。
那眼神里有东西,很复杂,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恐惧。陈默伸手,拿起盘子。肉很轻,
但他的手在抖。十二个金色眼睛同时盯着他,那些脑子里杂音又响起来,越来越密。“吃。
”“吃。”“吃。”陈默把肉送到嘴边。肉是凉的,硬邦邦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张开嘴——盘子被人撞飞了。小鹿站在他面前,喘着粗气。她的金色眼睛在发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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